《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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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國立臺中教育大學語文教育研究所碩士論文. 指導教授：董淑玲博士. 《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研究. 研究生：吳芳名. 中華民國一百年十月.

(2) 《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研究. 第一章緒論中國文化歷史綿長，文學作品豐富而多彩，歷朝歷代的思想、文化、民情風俗，常藉由文學作品被保存下來，流傳後世。其中，蘊含兒童文學性質的作品，更是我們傳遞自身文化給下一代的最好媒介。中國人是一個充滿故事的民族，1吳鼎《兒童文學研究》中說到：. 如果從中國古籍中去蒐集兒童故事，真是有不可思議的蘊藏之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這裡所謂古籍，是泛指一般古書而言，包括經史子集及其他一切的書籍在內。由於中國古籍為數太多，……許多人沒有充分的時間去搜尋，有些人又因為古籍文字深奧，不易了解，也就很少有人去注意了。2. 這裡所說的兒童故事，並不是指一般現代認知上的，有兒童文學形式的篇章，而是泛指一般古書中，具兒童文學元素的書籍。他說：. 中國雖不曾有專門為兒童寫作的兒童文學，可是卻有數不清的大學者，他們偶然寫出的作品中，卻有豐富的兒童文學意義。雖然他們所採用的文字技術方面或編寫方式及技巧方面，不一定適合兒童的閱讀心理，但他們所寫的故 3. 事、寓言、神話、詩歌等，卻具有兒童文學的生命。 1 2 3. 漢聲雜誌社：《中國童話》（台北：英文漢聲出版有限公司，2002 年），頁 7。吳鼎：《兒童文學研究》（台北：遠流出版社，1980 年），頁 53。同前註，頁 52。.

(3) 古籍雖不一定是為兒童所寫，但書中隱含的兒童文學元素，卻是適合發掘讓兒童接觸的寶藏。陳正治《童話理論與作品賞析》也提到：. 中國歷史悠久，散在古籍裡或流傳在民間裡的童話素材很多。……假使我們應用現代的寫作技巧，現代的精神，選擇可用的材料加以改寫，不但可以豐富了我們中國的童話，而且可以把中國的文化發揚出來。. 4. 基於這樣的一個前提，筆者認為，如何將古籍中的兒童元素以兒童易於接受的方式作呈現，這樣的方式有什麼樣的原則存在，便是一個值得探討的主題。因此，可以用什麼樣的方式改寫古籍成兒童文學，便成為本篇研究的一個大前提。. 第一節研究動機及目的如何將成人版的古籍改寫成現代兒童易於閱讀和理解的文學作品，是筆者在修畢中文系相關課程，並且實際至教學現場教學後一直思考的問題。許多改寫文本良莠不齊，有時是情節上的編排錯誤百出，有時是主題的呈現不夠鮮明，有時則是力. 4. 陳正治：《童話理論與作品賞析》（台北：台北市立師範學院國教輔導叢書之十四，1988 年 6 月）頁 21。.

(4) 求圖文並茂，卻忽略了文學作品中應有的文字水準。而這些不足，可能影響兒童的思考與成長。另外，不只是文學作品，古籍中的故事，也常常被拿來改編成漫畫、電視劇、電影、動畫……等非文字表現的形式，這些改編後的作品充斥在孩子的周遭，影響更為劇烈。筆者就曾經在教學時，聽見國小一年級的學生說道：「曹操跟劉備是好兄弟！」而這問題的起因卻只是因為電視劇5裡把曹操與劉備改編成義氣相投的好弟兄。由此可知，無論改編作品是以何種形式表現，只要是兒童可能接觸到的，都應注意它的適當性，於兒童文學的範疇需要考慮的因素又更多。因此，筆者便決定對「如何改寫古典文學為兒童文學」做一個探討。而在探尋古典文學，尋找研究文本時，發現《封神演義》是一部非常值得研究的文本。陳昭利《明清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研究》中，將《封神演義》定位為中國歷史上非常重要的一部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6，其中的人物、情節……等，都充滿了許多幻想式的題材，能充分引起兒童的閱讀興趣；其次，《封神演義》的演史性質，也能讓兒童對「武王伐紂」這段歷史有初步的認識與瞭解；加之與戰爭相關的故事文本，正義、反派角色的衝突，通常提供了兒童諸多討論契機。因此，筆者便決定以《封神演義》為研究文本，探討「如何改寫古典文學成兒童文學」的論題。下圖即為本論文之探討流程：. 圖 1-1 本論文架構圖. 5 6. 臺灣民視無限台於 2010 年 2 月所推出偶像劇「終極三國」。陳昭利：《明清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研究》（台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2 年），頁 42。.

(5) 第二節研究方法及步驟一、研究方法研究方法本論文將以「文本分析法」為主，做論題的撰寫與探究。論文首先從尋找適合改寫為兒童文學的古典小說開始，確定以《封神演義》為研究主題。其次，探求《封神演義》與兒童文學之關連性。繼之搜尋《封神演義》現代兒童文學改寫本，將之與原著作比較與對照。最後，結論出原著與改寫本的異同，歸納出適於一般古典文學改寫為兒童文學之原則。. 二、研究架構研究架構.

(6) 第一章緒論第一節：介紹本論文的研究動機與目的；第二節：陳述研究方法與步驟；第三節：說明研究範圍與限制；第四節：《封神演義》與改寫理論概述；第五節：文獻探討，將分《封神演義》概述、改寫理論兩部分做討論。. 第二章《封神演義》封神演義》改寫為文兒童文學的適合性本章第一節及第二節分別從趣味性、教育性兩個面向，探討《封神演義》中的兒童文學特質，說明《封神演義》改寫成兒童文學的適合性。第三節從改寫文字水平、出版社商譽、版本流通普遍性等方面，從中選擇出 7 個《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做相關討論。分別將 7 個版本分別依章節選取、文字內容、插圖一一介紹。. 第三章《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主題的忠實性本章主要探討《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中，主題呈現是否符合原著所要傳達的旨意。第一節：介紹《封神演義》原著中所呈現的主題；第二節：討論改寫本中的主題呈現；第三節：綜合論述改寫本是否有違忠實性，在主題的繼承與刪減上有何變化，並提出改寫時在主題部分所應注意的事項。. 第四章《第四章《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的完整性本章討論《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的完整性，在情節、人物、改寫章節的選取上做重點探究。.

(7) 第一節：《封神演義》情節敘述；第二節：《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情節節選方式；第三節：《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人物安排。. 第五章結論在結論處本論文將歸納出改寫類型與方式的優缺點，並且作《封神演義》改寫上的建議，以期給後繼研究者有新的論題可以發展。. 第三節研究範圍一、《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原著版本的選擇：原著版本的選擇：本論文古籍文本為三民書局於 2009 年 6 月出版，由陸西星撰，鍾伯敬評，楊宗瑩校注，繆天華校閱之《封神演義》為研究文本依據。此版本是以完整性、流通普遍性與出版社商譽而做出的選擇。此版本完整的呈現了《封神演義》100 回的情節篇章，並加入鍾伯敬的評點，楊宗瑩的校注、繆天華的校閱，在量與質上都達到一定的要求。其次，此書方便取得，無論一般書局或網路商店皆易購買，流通性、普遍性佳。另外，出版社三民書局已有 57 年歷史，出版各種書籍，在出版業已有一定的商譽。7因此選取此版本《封神演義》為研究文本。. 二、研究議題的範圍因本論文主要探討兒童文學改寫問題，故對於前人所探討的相關於《封神演義》 7. 維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zh-tw/%E4%B8%89%E6%B0%91%E6%9B%B8%E5%B1%80，查詢日期： 2010 年 05 月 17 日。.

(8) 的作者、版本問題將不予討論，對於《封神演義》中的宗教議題也不予觸及，因為宗教議題過於龐大，與兒童文學關連亦小，因此僅在第三章改寫本. 主題的忠實性討論. 處，做一關連性的概述。. 三、《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選擇《封神演義》的兒童文學改寫本繁多，其中水準良莠不齊，改寫者亦有佚名者，因此將以改寫文字水平、出版社商譽、易取得性、流通普遍性做選擇，最後選出較為通行、情節完整性佳、文字書寫流暢、主題正向明確的 7 個版本做改寫本探討依據。其他未討論之版本，期望將來研究者視需要再另行定奪。下表便是本論文討論的兒童文學改寫本簡介：. 表 1-1 《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版本編號. 書名. 改寫者. 繪圖者. 出版年月. 1. 封神榜. 馬光復. 無. 2009、09. 出版社天衛文化. 封神演義神魔大 2. 蔡嘉驊 2008、10. 幼獅. 小說. 李詩鵬 2011、01. 三民. 小說+導讀. 2007、06. 東方. 小說+導讀. 林鴻堯 2003、11. 聯經. 小說+註釋. 典藏. 小說+導讀+賞. 閣. 析. 名田. 小說+導讀+註. 封神演義. 姜子安. 4. 封神榜. 朱傳譽. 5. 封神榜. 張慈娟. 封神演義. 典藏閣編. 7. 小說+註釋. 管家琪戰. 3. 6. 表現形式. 通俗本封神. 輯部. 演義故事選. 嚴鋒. 無. 無. 2009. 無. 2004、01.

(9) 神形百變. 釋. 表中的表現形式乃根據文本形式做分類。此外，於名詞釋義的部分，對於所謂改編、改寫、改譯等名詞，所論述的不變的基調都是：對於原有文本的再創作。因此，在本論文中一律以「改寫」視之，以為統一與方便讀者閱讀。. 第四節《封神演義》封神演義》與改寫理論概述一、《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封神演義》概述—— 概述——極具價值的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 ——極具價值的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封神演義》共一百回，出自明代，作者歷有兩說，一為鍾山逸叟許仲琳撰，一為明道士陸西星所著。8最主要係依據《武王伐紂平話》與《列國志傳》兩本小說，加之作者自己的想像力撰寫而成。《封神演義》內容演武王伐紂的歷史戰爭，姜太公封神之事，文中並充滿神魔鬥法，是明清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的典型佳作。9「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一詞，乃根據陳昭利於 2002 年所提出之博士學位論文〈明清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研究〉所稱之，陳昭利綜合各家說法提出此一名詞與界定，可為《封神演義》一書的最詳盡定位：. 所謂的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必與歷史事件或歷史人物有所牽涉，但卻「似史而非史」，保持著若即若離的狀態；在人物的結構上為神、魔、人三類，雖由人類的將領領軍，但對戰局有關鍵影響力的卻是神魔，因此不能將其視為英雄傳奇的戰爭小說；在作戰的方式上以佈陣破陣、演法鬥寶為主，而陣局的佈置更充滿神祕詭譎的色彩，戰場上神魔充斥，可稱之為「神魔化的戰爭」。 8 9. 楊宗瑩：《封神演義》（台北：三民書局，2009 年 6 月），考證頁 1。陳昭利：《明清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研究》（台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2 年），頁 42。.

(10) 簡言之，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即指在似史而非史的歷史背景下，演述神魔化的戰爭小說。. 10. 《封神演義》據史書而作，因此它有「演史」的特質，作者幻想出的神仙鬥法、寶物繁出，因此「神魔」特質亦包括在內，「戰爭」是本質更不用說了，武王伐紂的中心主題即是一場場的戰爭所構成的。陳昭利隨後亦詳細論述：. 「演史」乃據事敷演，既有所「據」，亦有所「演」，能貼切地詮釋本論文的歷史特質，故以「演史」為名。「神魔」的內涵：「神仙」通常指人類修仙成道者，其範疇涵蓋了道教諸神，佛教菩薩，歷史人物及小說作者自創的名山洞天福地諸神祇。「妖魔」大多為異類修煉成道者，或動植物之能變化者，或假借佛、道兩教修煉壞道者（妖僧、妖道），凡小說中以妖、魔、精、怪稱之者，皆統稱為「魔」，衪們的來源或出自佛道兩教、或源於志怪小說的傳統、更多的是作者創造。在小說中雖有人類領軍，但作戰主力卻是神魔，人類地位在戰爭中淪為次要，每須藉神魔之助力。作戰方式則以神魔之演法、鬥寶、佈陣為主。「戰爭小說」的特色﹕是以一場又一場的交戰推動情節的發展，戰爭埸面的鋪述、炫奇、想像是情節的特色，故描述往往自成一格。又因為篇幅及情節重心皆在鋪述戰爭事件，故與其它小說頗異其趣。. 11. 意即《封神演義》一書包羅萬象，文本內容豐富有趣，雖為演史但少嚴肅說教，內容寫神魔易引人入勝，戰爭場面的鬥智鬥法也令讀者讀之爽快。魯迅《中國小說史略》亦言：. 書之開篇詩有云「商、周演義古今傳」，似志在於演史，而侈談神怪，什九造 10 11. 同前註，頁 21。同前註，頁 17~21。.

(11) 虛，實不過假商、周之爭，自寫幻想。12. 雖自寫幻想，但《封神演義》能依據史實加以改編改寫，在史實的範圍內，加之作者的豐富想像力，將神魔、神怪、仙人、法術、寶物放入，而成為百回長篇章回小說，亦足以在小說史上留名。其內容雖融合眾多元素，但多而不紊，條理分明，好似廚師選取眾多食材，卻能揉合各色味道，而炒出一盤好菜。潘桂美在《論《封神演義》中的民間童話素質》亦整理前人所述，提到：. 《封神演義》的完成，一則根據史傳上的記載，二則採取現成的通俗文學材料，三則吸收道教的信仰和神話，四則融合民間流傳的習俗和舊說，五則加上文人才士的編織創造，而後方才構成一部長篇巨著。13. 可見《封神演義》一書包羅萬象，演歷史，講神話，論習俗，又充滿幻想奇趣，是一部包含多種元素的長篇章回小說。《封神演義》故事一開始，寫紂王到女媧宮進香，祈求國泰民安。偶然看見女媧娘娘的聖像容貌端麗，而陡起淫心，在粉牆上題詩一首，想要「取回長樂伺君王」。女媧回宮看見詩句大怒，招來軒轅墳中三妖，命令他們隱藏妖形，到宮中惑亂君心，幫助武王伐紂。後因紂王氣數已盡，武王伐紂而有天下是既定的天命，因此妲己入宮，殺害姜皇后，哪吒出世，姜子牙下山，文王逃出五關，黃飛虎歸周，紂王派兵伐西岐，商、周間成交戰之局，一步一步實現商衰周興的天命。最後姜子牙助武王伐紂成功，武王登基。14子牙回西岐封神，武王亦分封諸侯。全書共一百回，可以劃分為五個部份：. 12 13. 14.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台北：里仁書局，2003 年），頁 152。潘桂美整理：《論《封神演義》中的名間童話素質》（台南：國立台南師範學院碩士論文，2002 年 6 月），頁 51。楊宗瑩：《封神演義》（台北：三民書局，2009 年 6 月），頁引言 1。.

(12) 第一部份：僅第一回，是全書的引子（或稱楔子），以紂王對女媧神的不敬，引出殷紂亡國的開端。第二部份：自第二回至三十回，寫紂王在妲己的誘惑下，荒淫無道，殺害妻子，炮烙忠臣等。第三部份：自第三十一回至六十六回，寫西岐反殷立周，紂王發動三十六路兵馬討伐，此部份開始加入各種仙道人物，使用法術寶物等。第四部份：自六十七回至九十七回，寫武王反攻伐紂，兵臨朝歌，約會諸侯滅商立周。第五部份：自九十八回至一百回，是結局，寫姜子牙封神，周武王分封功臣等列國。 15. 在第一部份時，即引入神話角色「女媧」，人神之間的矛盾充滿了奇幻色彩，並帶入貫穿全書的天命思想；接著第二部分則敘寫出紂王的荒淫無道，為前面女媧所言之「成湯王氣黯然，當失天下」繼續做鋪陳；第三部分開始，則進入西周的情節敘述，正如魯迅所言：「第二至三十回則雜敘商紂暴虐，子牙隱顯，西伯脫禍，武成反周，以成殷周交戰之局。」16而在此後第四部分，則「多說戰爭，神佛錯出，助周者為闡教即道釋，助殷者為截教。……，其戰各逞道術，互有死傷，而截教終敗。於是以紂王自焚，周武入殷，子牙歸國封神，武王分封列國終。封國以報功臣，封神以妥功鬼，而人神之死，則委之於劫數。其間時出佛名、偶說名教，混合三教…。」17 蓋《封神演義》一書，乃借神演史，綜合史實與神魔仙道的各式角色，所譜出的一本極具價值的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 二、改寫理論探究 15. 16 17. 潘桂美整理：《論《封神演義》中的名間童話素質》（台南：國立台南師範學院碩士論文，2002 年 6 月）頁， 55 魯迅：《中國小說史略》（台北：里仁書局，2003 年），頁 152。同前註，頁 152。.

(13) （一）改寫的定義兒童文學家林文寶曾言，一般的兒童文學製作，不外是蒐集、翻譯、改編、創作等四種，而改編較之其他三種，是較為容易入門的墊腳石18。那什麼叫做改編呢？. 改編，或稱改寫，是就原有材料加以改編，或長篇改短篇，或短篇改長篇，甚至可以把散文改韻文，或韻文改散文。改編，可以說是介乎翻譯與創作之間。既不似翻譯之受制於原文，也不似創作之凌空。19 ……所謂改編，就是將原有的材料加以再寫。……一言以蔽之，也就是以時 20. 代觀點，賦以新的訊息。. 因此，改寫可以說是：已經有了一個文本，對於這個文本進行再創作的一種手法。李芷蕙《《鏡花緣》兒童文學改寫研究》便綜合各家所言，對改寫提出了一個完好的定義：. 凡是有所本的創作，都是「改寫」。「改寫」是根據原有的「材料」來進行「再創作」的過程。從形式上來看，將篇幅的長短做改變，或是文體的改動都算是「改寫」；就內容而言，則可分為「表面改寫」及「深度改寫」。基本上仍不脫離既有的輪廓與主題思想，僅將述說方式改變或做小幅修正或在某些細節作增改，情節上加入現實社會的色彩使故事更合情合理，屬於「表面改寫」；有意識的大幅度改寫，或是運用當今流行的「顛覆」精神與手法，將主題意識、人物性格等予以扭曲，以顯現另類思考，動搖了原有的閱讀印象，因為它是大幅度、深刻的改寫，故可稱為「深度改寫」，以凸顯其動搖故事根本的. 18 19 20. 林文寶：〈改編與體製〉《東師語文學刊第二期》（臺東：台東師院語文教育學系，1989 年 6 月）頁 3。同前註，頁 3。同前註，頁 13。.

(14) 影響力量。不論就形式或內容來看，改寫都應含有「再創作」的精神。21. 無論是表面改寫或深度改寫，都是對原本作品做出更動的動作，新作品皆屬於再創作的產物。小幅修正加入現代精神，大幅改寫展現另類思考，再創作的作品總有新意產生。產生的新意，便是改寫者再創作的精髓所在。. （二）改寫的原則與目的改寫是將本事加以藝術的手法，賦予新的觀點，做改動與檢修。將本事中的人、事、時、地、物……做一連串的或多或少的更動，以適應新讀者的閱讀觀點。以本論文而論，像《封神演義》這樣的一個古典小說，應該要有些什麼樣的原則或方式，來加以改寫成適於現代兒童閱讀的書籍呢？. 一、洪文珍觀點對古典小說的改寫方式，洪文珍先生在《改寫本西遊記》曾提到節述（摘縮）、刪削、重述、翻譯四種。而他所謂的古典小說改寫是指，將古典小說改動一部份，而予以重寫，而這樣的改寫則包含了三種含意：改寫的、兒童的、小說作品。就改寫角度而言，它涉及適不適合兒童閱讀的問題，就小說作品而言，要注意改寫後的作品仍是一部小說，其情節結構必須完整。此時便要注意幾個問題：改寫本是否忠於原著？改寫本是否適合兒童閱讀？改寫本是否保持首尾一貫，通體相符？此即所謂忠實性、適合性、與完整性。22 因為改寫乃原有所據，故改動時當然不能太過偏離原來的文本，此為忠實性之謂；而改寫的目的是給兒童看，因此是否適合兒童的閱讀心智與能力當然也是重點之一；此外改寫後的作品依然是屬於文學作品，既是文學作品，則其必定得首尾連貫，成一體的完整性。因此，這三項原則可視為改寫的一個大目標，大方向。 21 22. 李芷蕙：《《鏡花緣》兒童文學改寫研究》（宜蘭：佛光大學碩士論文，2008 年 1 月），頁 29。林文寶整理：《東師語文學刊‧改編與體製》（臺東：台東師院語文教育學系，1989 年 6 月），頁 8~9。.

(15) 二、吳鼎觀點依照本論文的研究方向，乃將古典文學改寫成適合現代兒童閱讀的兒童文學。雖然《封神演義》已是白話小說，但語言畢竟有時代上的差異，對兒童來說，閱讀上仍有困難。因此，吳鼎先生對古典文學的改譯有幾項建議，可供想將古典白話長篇章回小說，改寫成現代兒童文學作品者做參考23：. 1、事實的表出，宜適合兒童經驗；並且適合兒童口語。 2、內容要注意積極性。 3、行文要自然而活潑，明白而正確，深淺要適合兒童的程度。 4、文法要合於國語的自然。 5、要有明白的段落，每段之中層次要明晰。 6、時代觀念，只要記明「幾百年前」或「幾千年前」，不必定明某朝某代。 7、以前的地名，應改用現代適用的名稱。 8、用新式標點符號，俾易於閱讀。 9、有人名的，可以沿用。 10、必要時，可以加以補充的描述，以加強材料的吸引性。 11、必要時，可以隨機插入遊戲、唱歌等有趣的資料。 12、加入插圖，表出文字的內容要點，插圖的人物和裝束，應當適合當時的時代背景，並能恰如其分。. 其中除了第六點，或許有待商榷外（畢竟很多古典文學的改寫是為了帶孩子認識古代的點點滴滴，為了教育性的理念或許明訂出朝代時間會比較好），其他的原則皆可視為古典文學改寫的考量。尤其在第十一、十二點的部分，圖文並茂的兒童文學改. 23. 吳鼎：《兒童文學研究》（台北：遠流出版社，1980 年 10 月），頁 140~141。.

(16) 寫書籍更是多不勝數，這在本論文第三章《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中也將有詳述。然詳細觀此十二點建議，筆者認為也是不脫洪文珍先生所提的三大要點：忠實性、適合性、完整性。第 1 至 4、7、8 點可視為適合性的要點，第 12 點則為忠實性的呈現，第 5、8、9、10 點則為完整性的要素。. 三、李慕如觀點此外，李慕如也提到在改譯古籍成兒童文學時應注意到以下原則24：. 一、合於兒童經驗、程度、口語。二、儘量保留原作風貌——詞彙精簡、形式完美、虛字運用等。三、段落分明而行文自然活潑，明白正確。四、用新式標點符號，俾易於閱讀。五、內容要注意積極性、啟發性、教育性。六、時、地、人名要交代清楚。（人名，可以沿用。以前的地名，應改用現在適用的名稱，時代不明確的，可用「古時候」或「幾百年」、「幾千年前」）人物背景、服裝要配合時、地。七、附入插圖以增加趣味，及輔佐文字之不足。八、備註譯文出處以便查考。. 李慕如反駁了吳鼎免於時代描述的觀點，認為如果可以應註明清楚，反可補足了兒童文學在教育性上的作用，畢竟改寫有歷史背景的文學典籍，朝代、時間是不可以模糊帶過的。. 24. 李慕如：《兒童文學綜論》（高雄：復文圖書出版社，1993 年 9 月），頁 480。.

(17) 四、蔡尚志觀點蔡尚志在《兒童故事寫作研究》中，亦提出將傳統題材改寫成現代兒童故事的七個原則25：. 一、人物性格要「典型化」，以強化真實感。二、人物的塑創要加強行動的描寫，以增強立體感。三、注意情節的曲折變化，以求動人心弦。四、注重「敘事」技巧，突破傳統的故事敘述程式。五、增注新思想內涵。六、加強寫實性，力避虛幻色彩。七、重視「淺語敘述」，增進抒情效果。. 蔡尚志提出的原則補足了上述兩位學者的論點，即關於改寫的「藝術技巧」。他強調了人物、情節、敘事等技巧，也給了明確的改寫方向。但其中「力避虛幻色彩」這一項或許可再加討論，畢竟現在如《哈利波特》等的奇幻文學日漸茁壯，魔法、寶物……等的出現，奇異的能力法術，多少都加強了喜愛從閱讀中尋找趣味的兒童，其閱讀興趣與意願。. 五、林武憲觀點另外，林武憲先生於〈兒童讀物的改寫〉裡提到改寫的目的26：. 一、適應閱讀能力。二、提高閱讀興趣。三、糾正錯誤意識。 25 26. 蔡尚志：《兒童故事寫作研究》（台北：五南圖書出版有限公司，1992 年 9 月），頁 20~21。林文寶：《兒童文學論述選集》（台北：幼獅文化事業公司，1991 年 8 月），頁 296~297。.

(18) 四、增進藝術價值。. 由上可見，兒童文學改寫後的目的還是不脫提高閱讀興趣的「趣味性」，適應閱讀能力，糾正錯誤意識的「教育性」，與增進藝術價值的「文學性」。因此改寫前的文本必須有這三項特質，改寫後的文本需具備如此的條件。. 六、林海音觀點此外，林海音也於〈兒童讀物改寫的研究〉一文中也提到有關改寫的相關論點27：. 一、表現曲折的故事美。二、有教育意義。三、寫成各種方式的作品。四、寫出不同程度的作品。. 兒童文學所應具有的特質是：文學性、趣味性、教育性，因此對於兒童文學的寫作都必須朝這三個方向去實踐。改寫既是兒童文學創作的一環，理當注重這三項特質，表現出故事美，滿足「文學性」的要求；寫成各種方式、程度的作品亦符合兒童心理需求的「趣味性」；而「教育性」的概念則常常是兒童文學家都會注意到的一點。. 七、小結據上所論，本論文將於第二章《封神演義》改寫為兒童文學的適合性討論中，以洪文珍所提出的適合性，來探討《封神演義》可以改為兒童文學的因素，及改寫後各個版本形式上的優點和缺點。於第三章則以洪文珍所提之忠實性，探討《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主題上. 27. 收錄朱匯森：《國語及兒童文學研究(三)》（台中：台中師範專科學校），頁 114~115。.

(19) 的改寫。在第四章則以完整性，來討論《封神演義》兒童文學改寫本的章回節選。. 第五節文獻探討較之約莫同期的《西遊記》與《水滸傳》，歷來研究《封神演義》的篇章較少，但是《封神演義》身為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的特質，其重要性還是不言而喻，陳昭利〈明清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研究〉即言明：. 《封神演義》演武王伐紂的歷史戰爭，文中卻充斥神魔鬥法，是明清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的典型佳作。自此書之後，影響所及如《三寶太監西洋記》、《征西說唐三傳》、《鋒劍春秋》、《平閩全傳》、《五虎平西前傳》、《五虎平南後傳》諸書，皆仿《封神演義》情節中的闡、截兩大派，展開神仙或神魔大戰。在人物的安排上亦如同《封神演義》，三教及民間信仰諸神雜糅共存。《封神演義》之後，其它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不但深受其影響，且在主題、人物、情節的表現上，皆無法超越之。28 28. 陳昭利：《明清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研究》（台北：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2 年），.

(20) 《封神演義》的寫作手法影響後世多部小說，其中的神話元素更是民間信仰探源時不可或缺的考察素材。由此可知，作為一部神魔小說，其在歷史上的價值是無法取代的。. 一、《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前人研究（一）學位論文關於《封神演義》的學位論文研究方面，大多從其源流、神魔角度、文學價值等方面做研究。 1、、從其源流考定與主題思想方面著手之論文：從其源流考定與主題思想方面著手之論文：（1）陳昭利《明清演史神魔之戰爭小說研究》（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博士論文，2001）。陳昭利將包含《封神演義》在內之明清兩代的神魔之戰爭小說，做重新的定位與研究。（2）沈淑芳《封神演義研究》（東吳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79）。沈淑芳則專門將封神演義的作者、版本與歷史源流做一考定，並論述其主題思想，分析其在藝術上的特色其優劣。（3）梁淑惠《《封神演義》人物源流及其所呈現的社會意涵》（國立高雄師範大學回流中文碩士班碩士論文，2007）。梁淑惠則論述其思想意涵，自政治思想、人倫綱常與天命思想三方面探討，並呈現出書中蘊含可以為今日學童帶來積極、正面的人文精神。（4）吳慎恆《《封神演義》天命元素析論》（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吳慎恆嘗試透過客觀創作和出版環境論述對於文本創作的可能影響，分析從. 頁 42~43。.

(21) 現實到文本中，天命的差異與問題延伸探討。復次論述文本內部天命元素下產生的諸多神魔議題與相關的問題意識。最後則以天命與文學本身的結合與其文本中既有的故事模式進行分析和討論。. 2、、從神魔角度出發的研究：從神魔角度出發的研究：（1）朱秋鳳《封神演義神仙譜系研究》（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7）。朱秋鳳探討《封神演義》一書中神仙譜系的地位及神仙譜系對於後世的影響，言明《封神演義》對民間信仰產生的影響變化，並論述《封神演義》引用吸收古代神話傳說，進一步反饋民俗的功用，指出《封神演義》不僅變化了舊有神話傳說，並且形成新生神話傳說，確立《封神演義》拓展神話學研究領域，及形成通俗文學範式的地位。（2）蕭鳳嫻《從思維方式剖析封神演義中封神的意義》（國立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1997）。蕭鳳嫻則從思維方式的分析，展開主題論證，對《封神演義》本身所呈現的思想與意義，有合理性的解釋，提出有意義的思考方向，並認為閱讀《封神演義》能找尋出人生的價值、人生的意義、人生的問題，和可能的解決方向。（3）林朝全《封神演義的多重至上神研究》（淡江大學中國文學所碩士論文， 1996）。林朝全描述《封神演義》中所展現出來的多重至上神現象，加以剖析，借以說明《封神演義》與民間信仰之間相互作用關係。（4）張美凰《《封神演義》人物形象研究》（國立臺南大學國語文學系研究所碩士論文，2010）。張美凰將書中主要人物分為三類：闡教人物、截教人物、人道人物，著重於各.

(22) 類人物的形象分析，也進一步強調他們所象徵的社會意義，並著墨於這些典型人物的心理特徵。. 3、從文學角度出發從文學角度出發，從文學角度出發，為《封神演義》封神演義》做文學價值上的再定位：做文學價值上的再定位：（1）陳佩佩《封神演義神話元素研究》（臺北市立師範學院應用語言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陳佩佩以廣義神話的角度，探討《封神演義》中的神話元素，尋求《封神演義》在神話上的特質，找出其在民間廣受歡迎的原因，也正視了《封神演義》在文學史上有價值的一面。（2）江麗雯《《封神演義》人物形象塑造研究》（國立彰化師範大學國文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江麗雯則針對《封神演義》的人物形象塑造為主要研究方向，以書中情節、對話的刻劃，配合著小說創作的基本原則，作為分析人物形象塑造的基礎，並以當時的社會背景及宗教思想為前提，進而探尋出人物在書中的定位及象徵意義。（3）潘桂美《論《封神演義》中的民間童話質素》（國立臺南大學國民教育研究所國語文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2001）。潘桂美探討《封神演義》中具民間童話質素部分，文中從想像、虛構、異常性等民間童話特點來進行分析，將《封神演義》一書作全面性探討研究。並從《封神演義》神魔風格之傳承、《封神演義》中童話技巧之應用、《封神演義》在兒童教育上的價值三方面作了一個總結與價值上的再肯定。本論文亦是至今唯一一篇將《封神演義》與兒童文學作一連結的學術性論著。. （二）專書研究在專書方面，則有談風樑、陳泳超合著之《借神演史的封神演義》，將《封神演.

(23) 義》的主題、情節、寫作技巧做了完整的探究。另有王勇所編《翫‧封神》，以五十四個提問描述《封神演義》一書的人物、主題、情節、考證……等。還有日本人遙遠志所著，吳鏘煌翻譯《封神演義英雄‧仙人‧妖怪事典》，將《封神演義》一書的歷史背景、主要人物、法術、法寶……等作一一的介紹。. 二、古典文學改寫為兒童文學研究古典文學改寫為兒童文學的研究，因需大量蒐羅兒童文學改寫本做文本探討基礎，數量繁雜，因此多以學位論文居多，單篇論文較少，因此這部分介紹將以學位論文為主軸。現今古典文學改寫為兒童文學的研究大多著重在神話、傳說、寓言、民間故事上的改寫，這或許是因為神話、傳說、寓言、民間故事等，較富幻想性質，容易改寫為兒童有興趣的文學作品有關。林淑珍便說到：. 中國古代文學作品中，存有很多具有童話特徵且適合兒童閱讀的作品，都可稱之為「童話」。在浩如煙海的典籍裡，多的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童話寶藏……先民們豐富的幻想，寄託於神話、傳說、寓言、民間故事中，充滿奇特幻想的故事，皆可供我們編採為童話之用。29. 因為這些奇幻的色彩具有民間童話的特質，容易引起兒童閱讀的興趣，因此在改寫研究方面，小說、神話、傳說、寓言、民間故事等具備「故事」性質的典籍，便容易成為探討的文本。. （一）學位論文 29. 林淑珍：《論《搜神記》的民間童話質素》（台南：國立臺南大學國民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1 年），頁 218。.

(24) 1、、將古典文學中的民間童話素質粹取出來，將古典文學中的民間童話素質粹取出來，討論其與兒童文學的關連之論文：討論其與兒童文學的關連之論文：（1）林淑珍《論《搜神記》的民間童話質素》（國立臺南大學國民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1）。林淑珍以《搜神記》為例，從「兒童文學」的角度來審視六朝志怪小說代表作《搜神記》，探析其「民間童話」質素，肯定了《搜神記》是一部精采優秀的「民間童話」，預先為兒童文學創作者鋪好了改寫道路。（2）潘桂美《論《封神演義》中的民間童話質素》（國立臺南大學國民教育研究所國語文教學碩士班碩士論文，2001）。潘桂美探討《封神演義》中具民間童話質素部分，文中從想像、虛構、異常性等民間童話特點來進行分析，將《封神演義》一書作全面性探討研究。並從《封神演義》神魔風格之傳承、《封神演義》中童話技巧之應用、《封神演義》在兒童教育上的價值三方面作了一個總結與價值上的再肯定。（3）顏絹純《《聊齋誌異》民間童話考論》（國立花蓮師範學院民間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2）。顏絹純探究《聊齋》一書在書面文字與民間文學裡的因循與吸納，主要採分章方式進行《聊齋誌異》中民間童話的各式釐析。整理出《聊齋誌異》一書中屬於民間童話的篇章為何，歸納《聊齋誌異》民間童話的價值所在，輔以出版與問卷調查方式，印證《聊齋誌異》民間童話具備的諸種意義，作為兒童教育與讀物出版的參考。並在附錄輔以一篇《聊齋誌異》民間童話的改寫與創作文章，蒐羅出《聊齋志異》的兒童文學改寫本供參酌。（4）李珮《《聊齋志異》與民間童話》（國立臺南大學國民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1）。李珮以民間童話的種種質素：想像、幻境、魔法、寶物、主題設計、角色選用、變化能力、童話母題來探析《聊齋志異》，肯定了《聊齋志異》在民間童話史上的地位，讓世人更了解這部奇書的多方面價值。（5）洪麗惠《西遊記童話質素研究》（玄奘大學中國語文學系碩士在職專班碩士論.

(25) 文，2008）。洪麗惠以「童話」的觀點出發，分析《西遊記》書中的童話質素，驗證西遊記與童話的關聯性，確認了《西遊記》具有「童話」的本質，並開啟了《西遊記》另一面向的藝術審美價值。（6）張蘭貞《《西遊記》的童話性研究》（國立臺南大學國民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1）。張蘭貞以「童話小說」的觀點出發，分析《西遊記》書中的童話質素，發現其不但具「童話小說」的本質，而且並未損及其豐博的思想、深邃的意旨及精湛的藝術審美價值，反而為它多面向的價值找到真正的起源。（7）許美惠《論唐代小說的民間童話質素》（國立臺南大學國民教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1）。許美惠概述唐代小說的時代背景與發展狀況，並分析唐代小說與民間童話交集之處。並以此為基準，分析唐代小說作品中的民間童話質素，最後印證唐代小說實為豐富的民間童話寶礦。（8）陳豐味《《鏡花緣》與兒童文學》（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2005）。陳豐味探究《鏡花緣》一書中的兒童文學質素，採用林文寶的兒童文學觀點：文學性、兒童性、教育性、遊戲性四個特性作為主要研究範疇，進行《鏡花緣》中兒童文學質素的各式釐析。證明其具有兒童文學的質素，並檢視目前為兒童改寫的版本與原著故事的差異，試圖為《鏡花緣》在兒童文學領域找尋新的定位。（9）陳美玲《《夷堅志》之民間故事研究》（中國文化大學中國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3）。陳美玲從民間文學的角度切入做探討與分析，將二百零六卷、兩千七百餘則的篇章，運用情節單元的觀念將書中的「故事」分析出來，將這些故事依故事性質分成動物故事、植物故事、物品故事、宗教故事、志怪故事、生活故事與復.

(26) 生故事等，分析其內容。（10）林淑慧《《西遊記》兒童文學特質研究》（靜宜大學中國文學系碩士論文，2010 年）。林淑慧探討《西遊記》中兒童文學的質素，從兒童心理特質的觀點切入，作為論文的主要理論依據。另外，論文亦參考了兒童文學家對「兒童閱讀興趣之特質」觀點，來考察《西遊記》。藉由上述二者的扣合，緊密聯結兒童與兒童文學的關聯，挖掘《西遊記》何以受到兒童喜愛的原因，及掌握《西遊記》本身「兒童文學特質」之所在。如此多的研究論文，在在顯示了古典文學中，雖未有名之為「兒童文學」的典籍，但潛藏其中的兒童文學特質卻是不言而喻。也因如此，探討古典文學改寫成現代兒童文學的研究也質量均增，以下將做一概述。. 2、、探討原典與改寫本之間的論文：探討原典與改寫本之間的論文：（1）李芷慧《《鏡花緣》兒童文學改寫研究》（佛光大學文學所碩士論文，2007）。李芷慧旨在探究中國經典改寫成兒童文學作品的相關問題。以李汝珍《鏡花緣》為例，探究兒童文學改寫的基礎，並以目前台灣地區出版的《鏡花緣》兒童讀物為研究對象，針對兒童文學改寫本進行分析歸納，最後從兒童文學改寫的技巧來探討改寫本的改寫藝術手法，在「古典」的基礎上，發展出兒童文學的新風貌。（2）陳玉君《《西遊記》兒童文學改寫本研究》（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文教育所碩士論文，2006）。陳玉君針對兒童所改寫的作品，涵蓋紙本書籍、影音媒體、電子書、動畫及電腦遊戲，分析改寫作品並做綜合性論述，提出改寫建議。從各類型的《西遊記》改寫出版品中，探討《西遊記》兒童文學改寫本呈現的方式，及彼此之間的相互影響，找出適合兒童的情節內容與改寫的方式。藉由分析《西遊記》多樣性.

(27) 的改寫本，尋求今後改寫古典小說的新方向，進而重新建構古典小說的時代意義。（3）陳怡君《臺灣兒童版《三國演義》研究》（國立臺北教育大學語文與創作學系碩士班碩士論文，2008）。陳怡君從《三國演義》的結構、情節、人物及主題各方面，探討兒童文學改寫本的優劣，並試圖提出較為具體的改寫建議，並依據兒童的年齡及閱讀能力，推薦適合閱讀的版本，以茲家長、小學教師及圖書館員選書參考。（4）廖杞燕《《莊子》兒童版寓言研究》（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3）。廖杞燕分析改寫《莊子》寓言的十八個兒童寓言文本，在寓意、角色、情節組織和文字上的改寫技巧，歸納出改寫《莊子》的原則，並且統計出《莊子》寓言較常被改寫的故事三十則，介紹三十則故事大要和分析故事性，歸納出改寫的技巧，並對有心改寫《莊子》寓言的改寫者提出建設性的建議。由以上論文可見，探究古典文學與兒童文學改寫本間的關連性與改寫手法，乃是研究兒童文學的新領域，這不但讓我們注意到中國古代典籍的奧妙，也讓我們更能去欣賞其中的兒童文學素質。或許有一天，中國古典文學改寫成的現代兒童文學，也能如格林童話、安徒生童話般，受到世界的注目。. （二）期刊論文專門研究改寫的期刊論述並不多，且年代皆已久遠： 1、林文寶〈改編與體制兒童文學寫作論述之一〉（東師語文學刊第二期，1989）。林文寶〈改編與體制〉一文，談及改編的意義與改編的效用，並舉出原文與改編後的文章做實例，探討改編的原則與方式。 2、林海音〈兒童讀物改寫研究〉（國語及兒童文學研究研習叢刊第三集，1966）。林海音〈兒童讀物改寫研究〉則從改寫的意義、目的、注意事項著手，進行.

(28) 改寫理論的論述。. 第二章《第二章《封神演義》封神演義》改寫為兒童文學的適合性以生理年齡來說，兒童指的是未滿十二歲之人，30這個時期的兒童富於幻想、好 30. 兒童福利法：《兒童發展與輔導》（台北：五南圖書出版股份有限公司，2004 年），頁 359。.

(29) 奇、同情、想像、勇敢、冒險以及英雄崇拜等種種心理，與成人完全不同，活在自己的天地裡。31因此，兒童文學有其特殊性，是為了滿足這個年齡層的心理活動，而呈現的一種獨特風格的文學作品。要滿足這年齡層的好奇心，「趣味性」是非常重要的元素：. 兒童的生理和心理特點，決定了兒童是更好動的。更富於幻想和探究性的，因此，兒童文學總是更富於幻想，更多驚險色彩，更多神奇意味。而這一切， 32. 就構成了兒童文學作品迷人的變幻之美。. 由此可知，富幻想性的題材，可以引起兒童的好奇心，因此書中的趣味性便成為兒童閱讀的書本的大前提。因此，「趣味性」可說是兒童文學寫作上的第一考量。而除了趣味性外，兒童文學中寓教於樂的功能也很重要，情節或主旨，也要能對兒童有所啟發：. 組合兒童與文學而成為兒童文學一詞，一方面要有兒童的特色；另一方面要有文學的意義。因此我們認為兒童文學在本質上乃是在於「遊戲情趣」的追求；而在實效上則是在於才能的啟發。33. 才能的啟發，便是兒童文學的實際功能，指的即是兒童文學的教育意義。所以，一部古典文學作品要能改編成兒童文學，這兩個要素便不可或缺。例如《西遊記》能被廣泛的改寫成兒童文學，便在於它豐富的想像力帶給兒童閱讀的樂趣，唐三藏不辭辛苦的往西天取經，還有孫悟空等人的成長，即存在極佳的教育意義。因此，不難明白《西遊記》為何如此受到兒童文學家的重視，並且一再的被改編成各種形式。. 31 32 33. 吳鼎：《兒童文學研究》（台北：遠流出版社，1980 年），頁 8。黃雲生主編，《兒童文學概論》（台北：文津出版社，1999 年 7 月），頁 25。林文寶：《兒童文學故事體寫作論》（高雄：復文圖書出版社，1987 年 2 月）頁，7。.

(30) 同樣的，神魔小說《封神演義》一直為人所津津樂道的，便是在於他貫串全書的豐富想像力，這些天馬行空的神奇幻想，讓《封神演義》充滿奇幻的色彩，讀之令人興味盎然。而其中周室伐商的情節，更是帶出了仁德治世的思想，在教導兒童正面為善的面向上，自有許多可以討論的重點。以下將分析《封神演義》與兒童文學之間的關連，並對本論文所分析的六個改寫文本做逐一的介紹。. 第一節《封神演義》封神演義》的兒童文學特質—— 的兒童文學特質——幻想趣味 ——幻想趣味《封神演義》中，有眾多饒富趣味的幻想篇章，這些都是改寫成兒童讀物的最佳元素。如果改寫者能好好運用書本中這些奇妙無窮的想像力，想必改寫出來的《封神演義》必會吸引兒童的目光，讓兒童讀之樂趣無窮。以下將《封神演義》中的幻想元素分做人物、法術異能與寶物來做討論。. 一、奇特多變的人物.

(31) （一）哪吒《封神演義》一書中人物繁多，許多人物的造型都很奇特多變。登場人物不只是有法術法寶厲害詭譎，人物形貌也是《封神演義》極力描寫的部分。例如書中花了整整 3 回敘寫的哪吒，從未出世前就充滿神秘的色彩：. 殷夫人後又懷孕在身，已及三年零六個月，倘不生產。李靖時常心下憂疑，一日，指夫人之腹，言曰：「孕懷三載有餘，尚不降生，非妖即怪。」……當晚夜至三更，夫人睡得正濃，夢見一道人，頭挽雙髻，身著道服，逕進香房。…… 道人曰：「夫人快接麟兒！」夫人未及答，只見道人將一物往夫人懷中一送，夫人猛然驚醒，駭出一身冷汗。忙喚醒李總兵曰：「適纔夢中……如此如此……」說了一遍。言未畢時，殷夫人已覺腹中疼痛。……正思慮間，只見兩個侍兒，慌忙前來：「啟老爺：夫人生下一個妖精來了！」李靖聽說，急忙來至香房，手執寶劍，只見房裏一團紅氣，滿屋異香。有一肉毬，滴溜溜圓轉如輪。李靖大驚，望肉毬上一劍砍去，劃然有聲。分開肉毬，跳出一個小孩兒來，滿地紅光，面如傅粉，右手套一金鐲，肚腹上圍著一塊紅綾，金光射目。34. 殷夫人懷胎三年零六個月未產一子一女已讓人心驚膽顫了，李靖更是擔心得說出此子非妖即怪，而臨盆前，殷夫人的胎夢也讓人嚇出一身冷汗。好不容易殷夫人終於產下胎兒，卻是一團肉球。李靖一劍劈下，哪吒才終於從肉球蹦出。之後的大鬧東海水晶宮，蓮花化身，事件一件接一件，將哪吒的不凡慢慢的鋪陳出來。而故事進行到中後半段，哪吒被余化的化血神刀打傷，至太乙真人的金光洞療傷，傷癒後的變化也很奇特：. 34. 陸西星：《封神演義》（台北：三民書局，2009 年 6 月），頁 110~111。.

(32) 真人命金霞童兒斟酒過來，贈哪吒頭一盃酒；哪吒謝過，一飲而盡。真人袖內取一枚棗兒遞與哪吒過酒。哪吒連飲三盃，吃了三枚火棗。真人送哪吒出洞府，看哪吒上了風火輪，真人方進洞去。哪吒提火尖鎗，方欲駕土遁前行，只見左邊一聲響，長出一隻臂膊來。哪吒大驚曰：「怎的了？」還不曾說得完，右邊也長出一隻臂膊來。哪吒唬得目睜口呆。只聽得左右齊聲響，長出六隻手來，共是八條臂膊；又長出三個頭來。哪吒著慌，無可奈何，自思：「且回去，問我師父來。」只得登回風火輪，方至洞門，只見太乙真人也至門首，拍掌大笑曰：「奇哉！奇哉！」話說哪吒回來見太乙真人，曰：「弟子長出這些手，丫丫叉叉，怎好用兵？」真人曰：「子牙行營有許多異士，然而有雙翼者，有變化者，有地行者，有奇珍者，有異寶者，今著你現三頭六臂，不負我金光洞裏所傳。此去進五關，也見周朝人物稀奇，個個俊傑。這法隱隱現現，但憑你自己心意。」哪吒感謝師尊恩德。太乙真人傳哪吒隱現之法，哪吒大喜，一手執乾坤圈，一手執混天綾，兩隻手擎兩根火尖鎗，還空三手。真人又將九龍神火罩，又取陰陽劍，共成八件兵器。哪吒拜辭了師父下山，逕往汜水關來。35. 三杯酒與三枚火棗，讓哪吒變成四頭八臂。這邊的描寫也很傳神，先左邊一響，長出一臂，再右邊一響，復長一臂，之後啪啪啪啪啪啪六聲，哪吒生出了八隻手臂，三個頭，這樣一下子冒出手和頭的特寫，具體化的描述，富奇幻色彩，令人驚異且印象深刻。而這些冒出手和頭，並不會造成哪吒的困擾，太乙真人說了，「隱隱現現但憑心意」，感覺哪吒就像孫悟空一樣，不用則已，需要時說聲「變」，就能變出三頭六臂來，真是神奇的能力。兩階段的鋪陳這個形貌後，讓人更羨慕的，是哪吒又得到新的寶物，整個形象正如兒童口中所謂「強到爆炸」一般。這樣的奇特能力，勢必讓 35. 同前註，頁 734~735。.

(33) 兒童讀之興味盎然。. （二）雷震子這種身體「長」出奇特部位的描寫，在《封神演義》中出現多次。例如另一個人物形象也描寫得很成功的雷震子，貪吃長翅的橋段就跟小朋友做錯事的一舉一動一模一樣，兒童讀之應會獲得許多共鳴：. 雷震子方欲轉身，只見一陣異香撲鼻，透膽鑽肝，不知在於何所。……猛然間見綠葉之下，紅杏二枚。雷震子心歡，顧不得高低險峻，攀籐葛，手扯愰搖將此二枚紅杏摘於手中；聞一聞，撲鼻馨香，如甘露沁心，愈加甘美。雷震子暗思：「此二枚紅杏，我吃一個，留一個帶與師父。」雷震子方吃了一個－怎麼這等香美，津津異味！只是要吃。不覺又將這個咬了一口。「呀！咬殘了。不如都吃了罷。」方吃了杏子，又尋兵器，不覺左脅下一聲響，長出翅來，拖在地下。雷震子嚇得魂飛天外，魄散九霄。雷震子曰：「不好了！」忙將兩手去拿住翅，只管拔。不防右邊又冒出一隻來。雷震子慌得沒主意，嚇得坐在地下。原來兩邊長出翅來，不打緊，連臉都變了；鼻子高了，面如青靛，髮似硃砂，眼睛暴甚，牙齒橫生，出於唇外；身軀長有二丈。雷震子痴呆不語。只見金霞來到雷震子面前，叫曰：「師兄，師父叫你。」雷震子曰：「師弟，你看我，我都變了？」金霞童子曰：「你怎的來？」雷震子曰：「師父叫我往虎兒崖尋兵器去救我父親，尋了半日不見，只尋得二枚杏子，被我吃了。可煞作怪，弄的青頭紅髮，上下獠牙，又長出兩邊肉翅。教我如何去見師父？」金霞童子曰：「快去！師父等你！」雷震子起來，一步步來，自覺不好看，二翅並拖著，如同鬥敗了的雞一般，到了玉柱洞前。雲中子見雷震 36. 子來，撫拿道：「奇哉！奇哉！」 36. 同前註，頁 197~198。.

(34) 這邊把雷震子貪吃的形象描寫得很生動，先是被異香吸引，不顧危險硬要採到那兩顆紅杏。採到紅杏後，原本打定主意，一顆自己吃，一顆要留予師傅，結果因為太好吃了，忍不住多咬一口，結果兩顆都下了自己的肚子。就像小朋友一樣，克制不住想吃零食的慾望，本來只想吃一口，到最後卻變成一口接一口。吃下兩顆紅杏後，左右兩邊居然長出了翅膀，受到驚嚇的雷震子，第一個反應就是要把翅膀拔下來，想不到越弄越糟，連臉都變形了，最後只能像隻鬥敗的公雞去到師傅面前。小朋友不也是這樣嗎？做錯事了，驚慌之餘的第一反應常常是先想辦法將罪證毀屍滅跡，希望一切回復到原來的樣子，結果往往事與願違，只能垂頭喪氣的乖乖到媽媽面前認錯。. （三）楊任除了這種形體大改變的形象外，也有小部分身體改變的描寫，以下楊任的例子就是其一：. ……且說楊任尸首，被力士攝回紫陽洞，回真君法旨。道德真君出洞來，命白雲童兒葫蘆中取二粒仙丹，將楊任眼眶裏放二粒仙丹。真人用先天真氣，吹在楊任面上；喝聲：「楊任不起，更待何時？」真是仙家妙術，起死回生。只見楊任眼眶裏長出兩隻手來，手心裏生兩隻眼睛。能上看天庭，下看地穴，中識人間萬事。楊任立起半響，定省見自己目化奇形；見一道人立在山洞 37. 前……。. 商紂王的殘暴，讓所有忠心進諫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先前烙了梅伯，之後商容自盡，這邊因為楊任勸諫不應建造鹿臺勞民傷財，因而被剜去雙目。而被剜去雙目的楊任，. 37. 同前註，頁 166~167。.

(35) 屍首被道德真君救回。兩粒仙丹，加上先天真氣，呼的一吹，楊任不但起死回生，眼睛也長出來了。但這長出的眼睛也真奇怪，不似普通人的雙目，而是先在眼眶中長出兩隻手來，手上再長眼睛。這種長法真是奇特，然而這樣的描述也不難在現代的時空中看到。兒童喜愛的動畫海綿寶寶中，海綿寶寶的寵物小蝸，也是在觸鬚上長出兩只眼睛，古人的幻想力移植到現代，一樣令人驚奇。. （四）楊戩、楊戩、朱子真除了形體上的奇異外，《封神演義》中有許多人物是擁有異能。其中最為大家所熟知的，就屬有七十二變化的楊戩了。楊戩就像《西遊記》裡的孫悟空一樣，擁有絕妙的七十二變化，每當戰鬥之時，總能自身變化出許多克敵致勝的形體。例如在第九十二回楊戩哪吒收七怪裡，楊戩就隨七怪的特性變化出了不同的樣貌：. 楊戩在傍，用照妖寶鑑一照，原來是一箇大豬。楊戩把馬催開，使三尖刀從後面大喝曰：「好業障少來！有吾在此！」使開刀，分頂門砍來。朱子真手中劍急架忙迎。步馬相交，刀劍併舉。未及數合，朱子真抽身就走。楊戩隨後趕來。朱子真向前，復現原身，將楊戩一口吃去。38. 豬給人的形象常常是貪吃的，從這一段可看見，豬精化身的朱子真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人給吃了去，殊不知他吃的是身體變化自如的楊戩，楊戩也因其貪吃的習性而故意被吃掉。將楊戩吃掉的豬精大喜，快樂的得勝回營，但楊戩豈是如此泛泛之輩：. ……朱子真得勝，來見袁洪，袁洪大喜，治酒管待朱子真賀功。……大小將 38. 同前註，頁 899。.

(36) 官正飲酒，方到二更時分，聽得朱子真腹內有人言曰：「朱道人！你可知道吾是誰？」朱子真驚得魂不附體，忙問曰：「你是誰？你實在那裏？」楊戩在腹內答曰：「吾乃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門徒楊戩是也。今已在你腹內。你只知貪吃血食，不知在梅山吃了多少眾生，今日你這業障罪惡貫盈，我把你的肝腸弄一弄！」把手在他心肝上一揸，朱子真大叫一聲：「痛殺我也！」口稱：「大仙饒了小畜罷！」……楊戩曰：「你既要全生，你可速現原身，跪伏周營，吾當饒你性命；如不依吾言，我把你的心、肝、肺、腑都摘下你的來！」朱子真沒奈何，有法也無處使，只得苦苦哀告。楊戩大叫曰：「如若遲了，吾就動手！」朱子真只得隨現原形，是一箇大豬，……南宮适手起一刀，將豬頭 39. 斬落在地。楊戩借血光而出，現了自己真身。. 就像孫悟空在鐵扇公主體內大鬧一樣，楊戩也在豬精的身體裡鬧騰了一番。不但能在豬精肚子裡和豬精對話，還東扯扯西抓抓，逼得豬精只能哀哀求饒，最終逼得豬精現出原形，而後就地正法。. （五）楊顯對付愛吃的豬精，楊戩是以退為進的被吃進肚子裡，那遇到不貪吃的呢？且說楊戩戰楊顯有二三十合，楊顯撥馬便走。楊戩趕來。楊顯在馬上吐出一道白光，連馬罩住，現原身來傷楊戩。楊戩化一隻白額斑斕猛虎。楊顯見楊戩變了一隻猛虎，已剋治了他，急欲逃走，被楊戩一刀砍為兩段。楊戩割下 40. 羊頭，大叫曰：「啟元帥：弟子又殺了梅山一怪也！」. 楊顯乃一隻羊精，自古羊入虎口，楊戩見楊顯現了原形，二話不說便變化成羊的天. 39 40. 同前註，頁 899~900。同前註，頁 902。.

(37) 敵——老虎，一下就將楊顯剋得死死，不費吹灰之力便將羊頭砍下。像這樣形體能隨意變化的能力，自古以來就讓人羨慕。古有孫悟空、楊戩，現代的動畫、漫畫、兒童讀物中，更隨處可見擁有這項異能的角色。古今時光荏苒，不變的乃是人們心中那天馬行空的幻想因子。綜觀《封神演義》中的人物角色，先無論其個性如何描寫，光就外型、能力就已奇異得讓人眼花撩亂，作者的想像力可見一斑。. 二、千變萬化的法術異能《封神演義》中除了人物造型奇特，形體富有變化外，商周雙方鬥法的法術異能，也是非常讓人津津樂道的部分。. （一）冰凍岐山第三十九回子牙冰凍岐山的法術：. 子牙上臺，披髮仗劍，望東崑崙下拜，布罡斗，行玄術，念靈章，發符水。但見：子牙作法，霎時狂風大作，吼樹穿林。只刮的颯颯灰塵，霧迷世界，滑喇喇天摧地塌，驟瀝瀝海沸山崩，旛幢響如銅鼓振，眾將校兩眼難睜。一時把金風撤去無蹤影，三軍正好賭輸贏。41. 子牙登臺作法，剎時間原本寧靜的空氣頓時颯颯作響，變成迷霧世界，但這卻只是開頭，更令人驚訝的還在後面：. 風一發勝了，如猛虎一般。……話說子牙在岐山布斗，刮三日大風，凜凜似朔風一樣。……過了一兩個時辰，半空中飄飄蕩蕩落下雪花來。紂兵怨言：「吾 41. 同前註，頁 362。.

(38) 等單衣鐵甲，怎耐凜冽嚴威！」正在那裏埋怨，不一時，鵝毛片片，亂舞梨 42. 花，好大雪！. 大風刮過後緊接者的是片片雪花，就連士兵們都在埋怨，單衣鐵甲豈敵得過凜洌嚴寒？然而這只是子牙準備冰凍岐山的第二步，且看子牙之法如何繼續：. 子牙復上土臺，披髮仗劍，口中念念有詞，把空中彤雲散去，現出紅日當空，一輪火傘，霎時雪都化水，往山下一聲響，水去的急，聚在山凹裏。……話說子牙見雪消水急，滾湧下山，忙發符印，又刮大風。只見陰雲佈合，把太 43. 陽掩了。風狂凍冽，不亞嚴冬。霎時間把岐山凍作一塊汪洋。. 在山上結滿冰霜後，子牙居然有能力馬上讓烈日當空，紅日一出現，冰霜即化為湍急的水流，往山下流去。就在水流流下的瞬間，子牙馬上復以嚴寒，就這樣整個岐山被冰凍成了一片汪洋。法術不只能用來打鬥，子牙冰凍岐山的橋段，讓我們看到作者無窮的想像力— 希冀人也能操控天氣。這與現代的人造雨、人造雪有何不同？許多現代科技都來自於人類的想像，古今皆然，翻看《封神演義》常常會發現原來現代生活中有的便利，在古代就已經有人想到過了。. (二二)遁地術遁地術土行孫的遁地術：. 申公豹曰：「你胸中有何本事？」土行孫曰：「弟子善能地行千里。」申公豹曰：「你用個我瞧。」土行孫把身子一扭，即時不見。道人大喜。忽見土行孫 42 43. 同前註，頁 363。同前註，頁 364。.

(39) 往土裏鑽上來。44. 身子一扭、往地下一鑽就不見了，這個遁地術不但能日行千里，更讓書中眾人都摸不著頭緒。每每在逮住土行孫後，回過頭來卻又只剩下地上鬆落的麻繩，大家都不知道土行孫跑哪兒去了，殊不知他已在地下鑽來鑽去逃之夭夭。. （三）呼名落馬術商周雙方鬥法第一戰，張桂芳的「呼名落馬術」也很神奇：張桂芳仗胸中左道之術，一心要擒飛虎。二將酣戰，未及十五合，張桂芳大叫：「黃飛虎不下騎更待何時！」飛虎不由自己，撞下鞍鞽。……周紀大戰桂芳。張桂芳掩一鎗就走。周紀不知其故，隨後趕來。張桂芳知道周紀，大叫一聲：「周紀不下馬，更待何時！」周紀掉下馬來。及至眾將救時，已被眾士 45. 卒生擒活捉，拏進轅門。. 只要叫一聲「XXX 不下馬，更待何時」，敵人便會落下馬來，這是多麼神奇的能力。在戰場上不用動刀動槍，只要叫一聲名字即可獲得勝利，完全不用犧牲一兵一卒，這樣的打仗方式雖說是作者異想天開，但如果真可如此，那征戰中勢必會減少許多傷亡。《封神演義》中的法術異能，個個變化無窮，商周雙方精彩的鬥法過程，每每讓人讀之大呼過癮。. 三、琳瑯滿目的寶物除了法術外，《封神演義》中也充滿了各式各樣奇特的寶物。例如鬧得西周大營混亂的「綑仙繩」也是一絕。 44 45. 同前註，頁 494。同前註，頁 333。.

(40) （一）捆仙繩綑仙繩不但率先綑了《封神演義》中脾氣火爆，擁有蓮花化身，天不怕地不怕的哪吒，之後還綑了黃天化、姜子牙、楊戢，眾人都拿這一條繩子沒辦法：. 土行孫身子矮小，鑽將過去，把哪吒腿上打了一棍。哪吒急待轉身，土行孫又往後面，又把哪吒胯子上又打兩棍。哪吒急了，纔要用乾坤圈打他，不防土行孫祭起綑仙繩，一聲響，把哪吒平空拿了去，望轅門下一擲，把哪吒縛定，怎能得脫此厄，正是：飛龍洞裏仙繩妙，不怕蓮花變化身。 ……戰未及數合，土行孫盜了懼留孫師父綑仙繩，在這裏亂拿人，不知好歹，又祭起綑仙繩，將黃天化拿了；如哪吒一樣，也拘在後營。46. 先後將西周大將哪吒與黃天化給拿將起來，綑仙繩繩如其名，連神仙也難逃，威力果然不同一般，配合土行孫來無影去無蹤的遁地之術，更是威力倍增：. ……未及三五合，土行孫祭起綑仙繩，子牙怎逃此厄，綑下騎來。土行孫士卒來拿，這邊將官甚多，齊奮勇衝出，一聲喊，把子牙搶進城去了。惟有楊戩在後面，看見金光一道，其光正而不邪，嘆曰：「又有些古怪！」且說眾將搶了子牙進相府，來解此繩解不開，用刀割此繩，且陷在肉裏，愈弄愈緊。 47. 子牙曰：「不可用刀割。」. 一條綑仙繩把眾人綑得七零八落，要解開也不容易，越想割開繩子，繩子就越陷進肉裡去，這條神奇的繩子什麼都綑，綑住什麼都不奇怪，果真是一項奇特寶物。再如魔家四將的四項寶物，也是件件奇妙，讓子牙兵吃鱉了將近一年還屢攻不 46 47. 同前註，頁 506~507。同前註，頁 508。.

(41) 下。. （二）魔家四寶魔家四將的寶物藉由黃飛虎之口介紹給讀者，首先是老大魔禮青的青雲劍： 1、、青雲劍. 武成王黃飛虎上前啟曰：「丞相在上：佳夢關魔家四將乃弟兄四人，皆係異人秘授奇術變幻，大是難敵。長曰魔禮青，長二丈四尺，面如活蟹，鬚如銅線，用一根長鎗，步戰無騎。有秘授寶劍，名曰『青雲劍』。上有符印，中分四字：『地、水、火、風』，這風乃黑風，風內有萬千戈矛。若人逢著此刃，四肢成為虀粉；若論火，空中金蛇攪遶，遍地一塊黑煙，煙掩人目，烈焰燒人，並 48. 無遮擋。. 青雲劍除了造型奇特，還擁有操控地、水、火、風四元素的功能，黑風能將人千刀萬剮，紅火能燒盡遍地，這把劍的功能除了奇特外，更讓人懼怕。. 2、混元傘老二魔禮紅的法寶則為一支奇特的傘：還有魔禮紅，秘授一把傘，名曰『混元傘』。傘上有祖母綠、祖母印、祖母碧，有夜明珠、碧塵珠、碧火珠、碧水珠、消涼珠、九曲珠、定顏珠、定風珠，還有珍珠穿成四字：『裝載乾坤』。這把傘不敢撐，撐開時，天昏地暗，日月無光；轉一轉，乾坤愰動。49. 魔禮紅的渾元傘就像它傘上的字一樣，根本就是個能撼天動地的乾坤袋。不撐開則 48 49. 同前註，頁 368。同前註，頁 368。.

(42) 已，撐開則昏天黑地日月無光，讓人無所適從。. 3、 3、琵琶老三魔禮海，其寶物功能與魔禮青雷同，但卻是以不同造型表現：. 還有魔禮海，用一根鋡，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條弦，也按『地、水、火、 50. 風』。撥動絃聲，風火齊至，如青雲劍一般。. 魔禮海的琵琶，功用跟青雲劍類似，但它的攻擊方式卻不是近身砍殺，而是像武俠小說裡的音波功一般，是撥動琴弦以聲攻擊。同樣類似的功能，作者卻能用不同的武器樣貌和攻擊形式做表達，真可謂創意無限。. 4、花狐貂老么魔禮壽的寶物則為一隻花狐貂：還有魔禮壽，用兩根鞭。囊裏有一物，形如白鼠，名曰『花狐貂』，放起空中，現身似白象，脅生飛翅，食盡世人。若此四將來伐西岐，吾兵恐不能取勝也。」 51. 魔禮壽的花狐貂是魔家四將法寶中唯一的生物，而這個生物的能力不亞於另外三項，它能食盡世人，駭人而恐怖。還好後來碰上擁有七十二變化的天敵楊戩，縱然能吃盡世人也無法將楊戩生吞活剝，終究死在楊戩的幻化之術下。另外像是姜子牙專打神仙的打神鞭，羅宣的火箭，老子的太極圖……等等，每項寶物都有其各自的功能，不下近百種的寶物，讓《封神演義》充滿活潑生動的氣. 50 51. 同前註，頁 368。同前註，頁 368。。.

(43) 息。. 第二節《封神演義》封神演義》的兒童文學特質—— 的兒童文學特質——教育性 ——教育性. 前面提到《封神演義》能改寫為兒童文學，很重要的是其具有兩項特質：趣味性、教育性。上一節我們已經論述了《封神演義》的趣味性，本節將就《封神演義》的教育性作分析。《封神演義》的教育性用一句話概括，可謂：邪不勝正，正義必得天助。《封神演義》演述商周雙方的戰爭，勢必會帶出一正一邪的兩派人馬。而很明顯的，我們可以看出，紂王是一個暴君，做盡壞事，惹得天怒人怨。而在書中將紂王打敗，舉起討伐旗號的西周便成為所謂正義的一方。. 一、邪——無道紂王 ——無道紂王紂王殘忍無道，除了遠忠臣、親小人，使得君臣亂紀之外，最嚴重的，是他禍及百姓，惹得天怒人怨。紂王對待百姓，令人髮指的行徑多不勝數，第 89 回紂王敲骨剖孕婦，便讓人讀之心驚膽戰：. 話說紂王見妲己如此神異，撫其背而言曰：「御妻真是神人，何靈異若此！」妲己曰：「妾雖係女流，少得陰符之術，其勘驗陰陽，無不奇中。適纔斷脛驗髓，此猶其易者也。至如婦人懷孕，一見便知他腹內有幾月，是男、是女，面在腹內，或朝東、南、西、北，無不週知。」紂王曰：「方纔老少人民斷脛斷髓，如此神異，朕得聞命矣；至如孕婦，再無有不妙之理。」命當駕官傳旨：「民間搜取孕婦見朕。」話說奉御官在朝歌滿城尋訪，有三名孕婦，一齊拿往午門來。只見他夫妻難捨，搶地呼天，哀聲痛慘，大呼曰：「我等百姓又不犯天子之法，不拖欠錢糧，為何拿我等有孕之婦？」子不捨母，母不捨子，悲悲泣泣，前遮後擁，扯進.

(44) 午門來。52. 只為了驗證妲己的話語，紂王便下令抓孕婦進宮。百姓們無緣無故被抓進宮裡，哀嚎哭喊也無法挽回親人被強行分離的事實。紂王只為自己高興而對人民多所迫害的行徑，在此處完全呈現。. ……且說紂王在鹿臺專等孕婦來看驗，只見當駕官啟曰：「有箕子等候旨。」王曰：「宣。」箕子至臺上，俯伏大哭曰：「不意成湯相傳數十世之天下，一旦喪於今日，而尚不知警戒修省，造此無辜惡業，你將何面目見先王之靈也！」紂王怒曰：「周武叛逆，今已有元帥袁洪足可禦敵，斬將覆軍，不日奏凱。朕偶因觀雪，見朝涉者，有老少之分，行步之異，幸皇后分別甚明，朕得以決其疑，於理何害。今朕欲剖孕婦以驗陰陽。有甚大事，你敢當面侮君，而妄 53. 言先王也！」箕子泣諫……。. 箕子聽聞紂王的惡行，急忙進諫，但昏庸的紂王非但不領情，還把自己的行為合理化，講得頭頭是道，甚至認為，不過是一芥草民，剖孕婦以驗陰陽有何害？紂王殘暴的形象，藉由說話的口氣與內容，深深烙印在讀者心中。. 紂王將三婦人拿上鹿臺，妲己指一婦人：「腹中是男，面朝左脅。」一婦人：「也是男，面朝右脅。」命左右用刀剖開，毫厘不爽。又指一婦人：「腹中是女，面朝後背。」用刀剖開，果然不差。紂王大悅：「御妻妙術如神，雖龜筮 54. 莫敵！」自此肆無忌憚，橫行不道，慘惡異常，萬民切齒。. 52 53 54. 同前註，頁 873~874。同前註，頁 874~875。同前註，頁 876。.

(45) 終是勸諫不聽，在剖孕婦驗陰陽後，紂王非但沒有想到自己害死了無辜的生命，甚至大悅嘉獎妲己。這個邪惡兇殘的暴君，便成為《封神演義》中人人得而誅之的對象。. 二、正——西周起義 ——西周起義《封神演義》中正義的一方，則非子牙率領的西周大軍莫屬。子牙的起兵完全符合正義原則，這從第 95 回子牙暴紂王十罪中便可看出端倪：. 子牙曰：「陛下身為天子，繼天立極，亶聰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今陛下沉湎酒色，弗敬上天，謂宗廟不足祀，社稷不足守，動曰：『我有民，有命。』遠君子，親小人，敗倫喪德，極古今未有之惡，罪之一也。……臣雖能言之，陛下決不肯悔過遷善，肆行荼毒，累軍民於萬死，暴白骨於青天，獨不思臣民生斯世者，竟遭陛下無辜之殺戮耶！今臣尚特奉天之明命，襄周王發恭行天之罰，陛下毋得以臣逆君而少之也。」紂王聽姜子牙暴其十罪，只氣得目瞪口呆。只見八百諸侯聽罷，齊吶一聲喊：「願誅此無道昏君！」55. 子牙起兵乃師出有名，並非逆君作亂，一切起因皆因紂王的暴政。作者寫子牙陳述紂王十罪的用意，除了將紂王的所作所為再一次重現給讀者，更重要的是將子牙的起義合理化、正義化。從上述引文可見，子牙等臣子並非沒有規勸紂王便起義伐紂，乃是在紂王屢勸不聽，惹得民不聊生後才採取的終極行動。君王無道，君逼臣反，正邪雙方立場顯見。. 三、邪不勝正，邪不勝正，正義必得天助正邪兩方分出來後，雙方戰爭的結果就顯而易見了。每當商兵要攻打西周時， 55. 同前註，頁 9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