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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主律中看杜甫詩的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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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創作的成就
筒 日 A rrr 勇 衡量一個作家的成就，首先應把他放在一定的歷史地位上。我們要確切地估價杜而在七一百律詩方面的貢獻，必須瞭解唐代七 律創作的一般情況，君君比杜甫稍早或同時的詩人所達到的水準。也就是說杜而與當時七律的主要作者，如沈峰期、宋之間、王 維、孟浩然、王昌齡、高適、崔穎、山 (1 參、李閩、祖一訊、住曙、卒，臼等做一比較，就可以發現杜市七律創作的地位了。這可由他 們創作的數量上、形式上、內容上加以了解。 一、就作品的數量來比較|齊梁詩界因受聲律對偶風氣的影響，梁簡文帝的春情、陳後主的廳等，末兩句為五一一一 -7 其餘六句 都是七言，而中間四句對仗已頗為工整。使信的烏夜啼、情蜴帝的江都宮樂歌等二首，平仄雖尚未諧律，但字數、句數、對偶各 方面已進入了七律的形式。初唐沈峰期、宋之間二人起，七律才成定睦，創始之功不可沒。但他們的作品接全唐詩所錄 •• 沈峰期 的作品共一百五十七首，其中七律只有十六首。宋之間的作晶共一百九十三首，其中七律僅四首。從這個數字可知沈宋二人對七 律的寫作不太重觀。此後七律作家雖有所作，也是寥寥無幾的。如王維七律二十首、孟浩然七律四首、王日日齡七律二首、空間適七 律七首、崔顯七律三首、再參七律十一首、李頤七律六首、祖詠七律一首、崔曙七律一首、李白七律九首。這個數字和杜甫一百 五十一首的七律比較起來，宜在相差太懸殊了。這個現象說明了杜甫在七律創作上的注意，是遠超諸家的。 二、從作品的形式來比較 l 這一晏所謂的形式專就一耳目律、結構來說。在諸人的作品中，或有少數不愧為絕唱的。可是他們的一音 律常不合乎近體格律的要求。如王維積雨輔川莊作及出塞前首清掙潛遠、後首沈雄矯健，但平仄失黏。李白的鸚鵡洲風格豪放， 但不守格律。崔穎的黃鶴樓興象高述，均不合律增加。而杜而一百五十一首七律中，雖有不入律的，但大多數作品都是由於「晚節 漸於詩律細」、「改罷復長吟」﹒刻意創造出來的。因此在格律上的講求，是諸家望塵莫及的。杜時間社悍佐影拭注怕防卜特點，為諸家所陳阿
h挪價提抉跑懦胸叫作。如諸將五甘、秋興八古、一詠懷古跡五叮嚀。這種大型航詩是杜甫所獨創的寶貝，在諸人詩
集中，我們從未發現過有這種情形。 llliti--1 社市七律的研究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 100 ) 三、從作品的內容來比較 l 七律一體，本是從應制詩中注漸發展起來的。內容單薄，是它先天帶來的缺陷。到了盛唐時期， 這情況基本上還未改變，大部分的作品都是歌頌、唱酬以及流連光景的。如沈峰期十六首七律中有十二首是率和陪幸一類的作品 ，宋之間回首七律中二首便已標明為頌聖之作，合同適送李少府貶峽中王少府貶長沙，崔參九日使君席奉饒衛中丞赴長水，都是酬 應唱和的篇什。清葉變曾說:「高得七律遂為後人應酬活套作俑 o 」他們所追求的一味是秀麗融渾、勻稱自然，以興象超妙取勝 。論其意境，有類七寶摟臺'空靈無紗。它們終究是顯現在雲階月地之中，而不是奠基在人間的土壤上。他們的作風，彼此大致 相同，合起來，有個共同的時代風貌，分開來，就很難君出作家的個性特徵'也就是從他們的七律詩中很難看出他們獨特的個人 風格來。例如山 AI 參、李間經塞坦之後，詩風都有顯著的變化，可是這在二人的七律襄蚓很難以得到證間，這或是因為七律篇章太 少的緣故，但無疑的，他們在七律詩的運用上是不足以寫出其獨特風格的。在諸人詩集中七律部分能描寫廣泛的社會生活題材， 足以反映詩人接雜的思想情感，表現詩人獨特風格的，實在不易多見。如張謂的杜侍御送貢物戲贈論及時政的詩、王維的出塞作 、崔穎的黃鶴樓等的抒情詩，可謂難以覓尋的。總之，七律在這時期，還是早春的蓓蕾'並沒有閃出鞠爛的花朵來。 杜甫是偉大全能的詩人，他的詩歌在藝術上所達到的高度，除了絕句是較為薄弱的一環外，其它各體同樣是兼綜眾長，難以 軒輕的。然而在文藝內容的運用上，最能見出杜詩獨創性的應該是他的律詩，特別是七言律詩。杜甫可以說是七律的檻樓開疆的 大功臣。清沈德潛說 •• 「七律，在初店之世，還是英華乍啟，鬥戶未聞。」能把七律這一新的詩體全面地建設起來，把唐代詩歌 的藝術大大向前推進一步，這不能不歸功於杜甫 o 七律到了杜甫運用始大，可以抒情，可以做事，可以紀行，可以說理;有自然 景象的觀察，有社會黑暗的揭露，有內心的衝突和願慕，有政治的抱負和主張;能移寫個人的遭遇和家人的不幸，能移寫國家的 災難和人民的期望。在杜甫的七律詩里，經常把自然的景象和個人遭遇與時代災難緊密的聯合在一起。他的寫景詩或抒情詩，經 常是聯繫若時事的。 總之，杜甫以前的七律，嚴守矩短的，往往落於庸俗卑劣。如李頤七律的送魏萬之京、前瑩公禪房間梵，李白的題雍丘捏明 府丹龍等，對仗工整，聲律諧腸，然就內容言，無甚獨到處。而意境超拔的，往往不守律格，如王稚的出塞、崔額的黃鶴樓、李 白的鸚鵡洲等。謝肇繭的小草齋詩話曾說:「詩中諸體，惟七律最難。非當家不能合作。盛唐惟王維、李閥頗臻其妙，然顧僅存 七首，王亦祇二十餘首，而折腰蠱字之病，時時見之，終非射鵰手也。」足見諸家所為七律，實在是難以備善的。所以在七律上 能把磅時飛動的氣勢，深厚的感情和精嚴的詩律三者融和無間，而又肯努力去製作的，那就非杜甫莫屬了。姚肅在五七言今體詩 鈔序旦裳，論述唐代七言律詩，把杜甫別出於盛唐詩家之外。他說:「杜公七律，合天地之一兀氣，包古今之正變，不可以律縛， 亦不可以盛唐限者。」這正說明了杜甫在掌握、運用這一詩歌新體，從形式上到思想內容上，他如何突破時代的水平而為諸家冠 首的。杜甫的七律，詞藻富麗，而不傷風格;格律嚴謹而不為所拘;對仗工整而無傷自然，這是杜律橫絕千古獨步有唐，為後人
所景仰的地方。杜甫之前，無舊貫可循，他能在荒涼的沙漠中，幢樓開疆，擴展一個新的園地，讓大家在那上面勤加耕耘，而有 所開花結實，這個始創功勳是值得喝采的。 y 弟二廿即 杜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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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創作的階技
杜甫七律創作大致可以劃分為兩階段。第一階段是肅宗乾元二年(西一兀七五九年)公四十八歲以前的作品;第二階段則是肅 宗上一兀元年(西一兀七六 0 年)公四十九歲以後至代宗大曆五年(西一兀七七 0 年)公五十九葳死時的作品。 第一陪按 安史之亂前後，是杜甫詩歌創作的頂堪。他在古體和歌行方面，已取得決定性的偉大成就。杜甫詩中共有創時代意義的名篇 ，十之六七都是這個階段的作品。即就律詩而論，他的五律也已達到成熟的境地。翻開詩集一君，就是人們所熟悉的杜甫代表作 ，如房兵曹胡馬、畫鷹、春日憶李白、月夜、對雪、春望、喜達行在所三一首、收京、新安吏、溫關吏、石壤吏、新婚別、垂老別 、無家別、秦州雜詩二十首之類。這個階段中杜甫寫了五律一百八十首、七律只寫了二十四首。我們從這不平衡的數字，可以君 出杜甫的七律，還是處在嘗試寫作階段的。 這個階段的七律，大多風格未臻成熟，這是摸索過程中難以避免的現象。但也有些表現若杜甫不肯俯仰隨人，力圖於盛唐諸 家外，自闢儷徑的精神。然而這只似早春偶而開放的幾朵鮮花而已。總的來說，還都是蓓苦而已。為了確實瞭解這階段的成就， 再分三期來說明﹒. 第一期是天寶安史之亂以前的作品 •• 這是杜甫七律作得最少，成績也最差的一期。其內容多以酬贈及寫景為主。其技巧只是 對偶工麗、句法平順而已。如題張氏隱居、鄭尉馬宴洞中、城西歐泛舟、贈田九判官梁丘、贈獻納起居田舍人澄等。 第二期是至德二載冬晚至乾一兀一兀年春初杜甫重岡長安，身任拾遺的作品 •• 這期杜甫七律的內容，多是頌美之作，表現欣喜之 情的。如臘日、奉和買至早期大明宮、宣政毆退朝晚出左融等。就以奉和頁至早朝大明宮來說，雖比買至的原唱略勝一籌，可是 和王維、每參的同題比較，就不敢分其軒輕了。這正是說明此期杜甫七律的作品，大部分與一般盛自七律風貌相同，雖是高華偉 麗、博大從容，但初唐以來作者已多，並沒有超過其他詩人的水平。 第三期是乾一兀一兀年春晚，杜甫自傷哀職無補，寸心多乖及至為華州可功的作品 •• 這期的杜甫七律已漸有進塌了。在內容方面 ，有部分脫離了早期酬應寫景的浮泛吟詠間進入了抒情達意的領域。亦可以說是有一些失意傷感的作品。如曲江二首、曲江對酒 、曲江陪鄭八丈南史飲等便是。 第二階鹿 杜甫七律的研究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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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Ó2 ) 這個階段才是杜前七律創作的全盛階段。他七律的名篇佳旬，多產生於此。在這個階段中，有幾個特點是值得一提的|村就 數量一百 •• 七律在各體詩中的數量比重明顯地增加了。口就→何容中一一口 •• 他打開了七律的廣闊天地。不僅用它來描繪自然最物、贈答酬 唱。而且更用它來抒寫憂國憂民的情懷和漂泊支離的身世感慨。如蜀相、恨別、題桃樹、野草、登樓、將赴成都草堂途中有作先 寄嚴公等。 HW 就形式一百 •• 大型組詩的出現。如諸將五首、秋興八首、一詠懷古跡五首等。為了確實暸解這階踐的成就，也把它分兩 期來說明﹒. 第一期是杜而在川西、川北峙的作品 •• 這時期杜甫入蜀，在成都草堂居住，生活暫得安定。但因他年歲漸大，歷盡艱險，備 嘗辛苦，所以當年豪氣志意，漸消磨沮喪，於是置身自然的懷抱中，心情稍覺寬鬆了。由是在七律的內容上有些君起來頗為喂逸即 適，在形式上也不去從事雕薇，時散時整、時工時卒，在多方面去拓展，逐漸脫離格律壓迫與束縛的境界。如 tp 居、狂夫、客至 、江村、野老、南鄰等。但大多數的詩作還是悲壯嗚咽、祝鬱頓挫的。如野草、野人送朱櫻、秋盡、九日、登樓、宿府等便是。 第二期是杜甫去蜀入聾，復在湘那間飄零的作品 •• 這時期的七律可以說是大放異肘。、茂發奇酷的時期。杜到由於暮年飄零， 羈旅遠地，面對若滿目蕭條的景色而引起國家及個人身世的感嘆。以對長安盛世的追憶而歸結到自己現實的孤寂處境。心撞一直 抑鬱難平，因此詩的內容表現悲哀的情調、盟富的想像與縷縷的個憶。不論懷古詠物還是寫節序的代換，峽中的風景，無不流露 出一斤衰諷的氣象。在形式上一部分是正體合律的，一部分是變體呦律的。前者如諸將五首、秋興八首、詠懷古跡五首等。後者 如白帝城最高樓、黃草、愁、暮春等。 現在將杜甫七律寫作的年代表列如下，以供參考 •• A 唐睿宗先天元年主于公生(西一兀七三一年) A 唐玄宗開一兀二十七年公二十八歲(西元七三九年) L 題張氏隱居二首l|t在齊州改水間所作。 A 唐玄宗天寶五年公三十五歲(西一兀七四六年) 1 鄭尉馬宅宴洞中||在長安所作。 A 唐玄宗天寶十三年公四十三歲(西一兀七五四年) 正贈田九判官梁丘||在長安所作。 ι 城西歐泛舟||在長安部縣見貴戚權鬥之徒在提岐泛舟以詩紀之。 1 贈獻納使起居田舍人澄|i冬在長安所作。因秋雨成災，關中缺食，生理益艱，於是投駐進封西嶽賦向玄宗訴窮外，並肉獻 納使起居舍人問澄投詩，希望他將所獻的賦呈上給玄宗。A 唐肅宗至德二年丁囡公四十六歲(西一兀七五七年) 丘送鄭十八虔貶台州司戶 •. ji---在長安所作。 門，h 臘日||各在長安任左拾遺所作。 A 唐肅宗乾元一兀年戊戌公四十七歲(西一兀七五八年〉 ι
章和買至會人早朝大明宮||春在長安任左拾遺，與中書舍人買至、太于中允王維、右補闕辱參等唱和所作。
QU 宜政般退朝晚出左被||春在長安任左拾遺，左故值夜時所作。 叩紫寢毆退朝口號l!l春在長安任左拾遺，紫展毆退朝時所作。 日題省中脫壁||暮春在長安任左拾遺時所作。 U 曲江陪鄭八丈南史飲||暮春在長安任左拾遺時所作。 時曲江二首之一||﹒暮春在長安任左拾遺，仕不得志所作 O M 曲江三省之二lll暮春在長安任左拾遺，仕不得志所作。 臼曲江對酒||暮春在長安任左拾遺，仕不得志所作。 時曲江對雨||暮春在長安任左拾遺，仕不得志所作。 口因許八奉寄江寧旻上人l|暮春在長安任左拾遺，仕不得志所作。 昀題鄭縣亭子||夏自長安左拾遺貶為華州司功參軍出郭至鄭縣所作。 凹望岳||夏在華州為司功參軍，望華陰縣西岳華山所作。 加早秋苦熱堆案相仍||早秋在華州為司功參軍，苦於暑熱與堆案盈几所作。 位九日藍回崔氏莊ll秋為華州司功參軍至藍田，於崔家度重陽所作 o m 崔民東山草堂||秋為華州司功參軍，至藍田崔家所作 o m 至日遣輿幸寄北省舊閣老兩院故人二首之一 go--冬至在華州為司功參軍時所作 O M 至日遣興幸寄北省舊閣老兩脫故人二首之二l|hhv至在華州為司功參軍時所作 O A 唐肅宗上一兀一兀年庚子四十九歲(西元七六 0 年) 明 ωk 卜居||春在成都草堂所作。 部蜀相||春在成都草堂所作。 訂有客 1| 春在成都草堂所作。 杜甫七律的研究 五師大學報 --'--J 、 第十八期 ( 104 ) 部狂夫||初夏在成都草堂所作 o m 江村1|夏在成都草堂所作。 別野老||秋在成都草堂所作。 況南鄰||秋在成都草堂所作。 白恨別 l| 秋在成都草堂所作。 認陪李七司馬皂江上觀造竹橋 ... ||冬在蜀州新津所作。 叭的和裴迪登蜀州東亭、送客逢早梅相憶見寄 ll 冬在成都草堂所作 O A 唐肅宗上一兀二年辛丑公五十歲(西一兀七六一年) 話暮登四安寺鐘樓寄裴十迪 |i 春居成都草堂至新津四安寺所作。 拐客至||春在成都草堂所作。 訂江上值水如海勢聊捏述||春在成都草堂所作。 拐進艇 ii 夏在成都草堂所作。 m 所出心||夏在成都草堂所作。 的叫寄杜位|||秋在青域縣玉壘山所作。 也送韓十四江東省觀 ll 冬在成都草堂所作。 的“王十七侍御論許攜酒至草堂 ji--冬在成都草堂所作。 "心野望 llhA/ 在成都所作。 A 唐代宗寶應元年王寅公五十一歲(西一兀七六二年) “堂成||春在成都所作。 品奉酬嚴公寄題野亭之作||春在成都所作。 “嚴中丞枉駕見過||春在成都所作。 前野人送朱櫻t||春在成都所作。 心叩嚴公仲夏枉駕草堂 ji--仲夏五月在成都所作。 的秋盡||各初在梓州思成都所作。 間野草||仲冬十一月在梓州射洪縣所作。
( 105;) A 唐代宗廣德一兀年癸卯公五十二歲(西一兀七六三年) 剖開官軍收洞南洞北li春在梓州所作。 位送路六待御入朝||春在梓州所作。 白帝城縣吞積寺官閻||l春在梓州浩城縣所作 O M 叉送1|l春末在梓州都縣所作。 自送王十五判官扶侍、邏輯中得開字||夏在梓州所作。 切章梓州橘亭棧成都寶少尹得涼字|ll秋在梓州所作。 盯九日||秋在梓州浩江所作。 A 唐代宗廣德二年甲辰公五十三歲(西一兀七六四年) 時勝王亭子二首ll春在閩州所作。 的玉臺觀l|l春在闢州所作。 的奉寄章十侍御||i賽在闢州所作。 缸將赴荊南寄別李劍州1l春在闕州所作。 的幸寄別馬巴州||春在閩州所作。 的奉待嚴大夫||l春在閩州所作。 “|偈將赴成都草堂途中有作先寄嚴鄭公五首l1春白崗州歸成都途中所作。 的奉寄高常侍||春末再至成都草堂所作。 向題桃樹 ll春末再至成都草堂所作。 口登樓|!春在成都所作。 花宿府!l秋在成都嚴武幕府所作。 η 缸中晚晴懷西郭茅舍li秋在成都嚴武幕府所作 O H 至後，l1各在成都嚴武幕府所作。 A 唐代宗永泰元年乙巳公五十四歲(西一兀七六五年) 叮撥悶|!秋在忠州所作。 向 l市十二月→日一一一首||冬在雲安所作。 杜甫七律的研究
七
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八 ( A 唐代宗大曆一兀年丙午公五十五歲(西元七六六年) 向寄常徵君||春在雲安所作。 ω 黃草 |i春在費州所作。 但示擴蚊阿投||…春春在賽卅所作。 位峽中覽物||暮春在要州所作。 ωω 撞問 !l 夏在聖州所作。 叫的返照 il秋在晶質州所作。 的白帝城最高樓 li 秋在費州所作。 的白帝 !1i 秋在要州所作。 前夜 i|秋在聖州所作。 的|的秩興八首:||秋在要州所作。 助吹笛||秋在鹽州所作。
wim諸將五首||秋在一聲州所作。
mlm…詠懷古跡五首||秋在要卅所作。
即小至||冬在晶質州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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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夜 |l各在費州所作。mm見王監兵馬使說近山有白黑二鷹
... 二首il冬在聲州所作。m奉送蜀州柏二別駕ji--冬在墮州所作。
凶多至
|1 冬在要州所作。 A 唐代宗大曆二年丁未公五十六歲(西元七六七年〉山立春|1春在直州所作。
山愁||春在費州所作。
( 107 )
盯遣悶戲里路十九曹長
il 春在墮州所作。的赤甲
li 春二月在聲州所作。叮畫夢
!l 春二月在要州所作。m
崔評事弟許相迎不到 jill 春二月在瓊州所作。的江雨有懷鄭典設
ll 春一一一月在聲州所作。m
暮春 ll 暮春在聖州所作。闊的事
ll 暮春在賓州所作。即悶不絕
ll 暮春在憂州所作。間季夏送鄉弟部黃鬥從叔朝謂
ll 季夏在瓊州所作。郎郎七月一日題終明府水樓二首
il 秋在直州所作。的簡吳郎司法
li 秋在華州所作。山叉呈吳郎
li 秋在要州所作。凶見螢火
ll 秋在聖州所作。的九日五首
li 秩在要州所作。即登高||秋在瓊州所作。
叫車山人隱居
li 秋在華州所作。郎郎事
l! 秋在賓州所作。m
題柏學士茅屋 il 秋在晶宮州所作。叫送李八祕書赴杜相公幕
ll 秋在聲州所作。 杜甫七律的研究 九師夫學報 第十八期 O ( 108 )
問!即舍弟觀赴藍田一取妻子到江陵喜寄三首l|冬在賓州所作。
A 唐代宗大曆三年戊申公五十七歲(西一兀七六八年)m
人臼二首 1| 春在聖州所作。m
宇丈晃尚書之明 il 夏在江毆所作。ω
多病執熱奉懷李尚書之芳 ll 首夏在江陸所作。叫江腰節度使陽城郡王新樓成
.. !|夏在江陸所作 om
叉作此奉衛士l|夏在江陵所作。凶暮歸||秋在公安所作。
山公安送韋二少府匡贊
lt 秋在公安所作 om
留別公安大易沙鬥||冬在公安所作。叫曉發公安
ii 冬由公安往岳州所作。 A 唐代宗大曆四年己閏公五十八歲(西一兀七六九年)山酬郭十五判官ll春由潭州出發，未至衡州所作。
A 唐代宗大曆五年庚戊公五十九歲(西一兀七七 0 年)M
小寒食舟中作 ll 春在潭州舟居所作。叫燕子來舟中作
li 春在潭州舟居所作。m
贈韋七贊菁||春在潭州洞庭問所作。間長沙送十一銜||春在潭州洞庭間所作。
F 弟三 MU即社甫﹒之律創作成功的因素
在學術的研究上，最當注意的並不是說某人如何如何的偉大，而是要追究某人所以能有如此偉大成就的原因，俾資仿放學習 ，使後人也能和他有一樣偉大的造就，甚至於能在那偉大的成就基嘴上，再創造更輝煌的紀錄。我們不僅要知道杜甫七律創作超 邁初盛唐諸家的現象，更要探討為什麼杜甫有如此偉大成就的原因。現依個人研究所得，提供數點以供參考。 畫、由於海軍的學克基礎 杜甫出生在書香世家，祖藏的書籍是的眼他堅餐飽嘗的。從他七歲到弱冠期間中，主要的生活，不外作詩、作賦、讀書、寫單 靠大字 •••••. 。閒遊的日子總是佔少數。(從七歲以後，據他自稱四十年中做了一千多首詩文，可惜多喪失不可一睹了。)可見青 少年時期杜甫花費在讀書作詩的時間是相當多的。那故事、武功、學術震蝶一時的儒將杜預，便是他的十三世祖;那宣言 •• 「吾 文章當得屈宋作街官，吾筆當得王羲之北面。」的著名人物杜審言，便是他的祖父 o 杜甫從小便與祖父生活在一起，潛移默化的 影響定是不可限量的。杜甫「詩是吾家事」的話，是有其真實性的。「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的話，也是頗有其道理的。 班、由於聾富的生活體驗 杜甫自弱冠以後，直到老死，在四方奔波的時候多，安心求學的機會很少，他雄厚的學力，是植基在青少年時期的。但他的 詩篇佳構，並非產生於剛「讀書破萬卷」的時候，而是產生在安史亂後至於逃難蜀要湘潮的期間。這說明了生活對他底創作的影 響是巨大的。沒有生活的感受，杜甫七律的創作，是不會如此光輝燦爛的。 杜甫十九歲出遊吳越三、四年;二十四歲舉進士不第後出遊齊趙間四、五年。三十四歲再遊齊魯一年餘。這前後三次的快意 遊覽，使杜甫的眼界更加開闊，胸襟更加寬廣。山明水秀的江南、偉大莊嚴的泰山、儒學發源的魯郡'是可以滋養詩人，引起詩 人感興的。只是這種生活經驗還不移深刻，不移刺激而已。 杜甫四十四歲後，適逢安史之亂，他親眼君到大批百姓被抽調出征，他們的父母妻子都在哭泣相送;他帶若妻子也參雜在百 姓中一起逃難，餓死了自己的幼子，親身體驗到戰禍期中民間生活的疾苦，他經歷過荒涼淒慘的戰場，屁首遍佈、殘骸滿處的郊 野。而且在逃難途中為賊所虜，送到長安後，他君到了淪陷後的京城景象 •• 滿街都是安帳山的軍眩，他們的刀劍上猶殘留著斑斑 血跡。一幕一幕悲慘的景象，映入他的眼攏，怎不刺日驚心、傷懷落淚呢?後來逃出敵人陣營，弄歸肅宗，短暫的巨場生活，稍 縱帥逝。直場失意後，叉奔走於快西、甘肅、四川、湖北、湖南等地，跋撈了千山萬水，經歷了貧窮困苦，在亂離、飢餓、孤獨 、悵惘中，過那暮年一袁病的生活。他不能忘懷悲苦的身世，也無法拋下國家由興盛而衰敗妥異按侵凌睬闊的悲慘景象。更無法沖 淡那在戰爭被暴飲橫征下家破人亡、饑凍失所的千萬老百姓。這種生活豐富了他作品的內容，增多了他作品的題材，擴大了他作 品的意境，他有一校靈活的筆，不僅為自己的窮愁抑鬱而哭吽'也為混亂的國家哭吽﹒更為苦難的百姓哭吽。這濃厚充沛的情感 ，伴合著個人身世、社會現實與時代心聲，才使杜甫七律有那樣的感染力，引起護者的共鳴，成就其偉大的造詣，這比前人用它 杜繭七律的研究
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來應酬、歌頌功德、舖張風景更要進步得多了。 書、由於劉苦的吟詠經營 家學淵源與生活體驗對杜甫七律創作有頓大的影響，勞神焦 m 心，刻苦純衍也是非常重要的。在盛情中如杜甫學力的定布許多 人，與杜而同樣若到時代災難而布感受的更不可勝計，但為什麼杜甫會在七律上有超越眾人的偉大成就呢?我想那就應該歸因於 杜甫選定了七律的新體裁來表現他的思想情感，並且能很認真、很謹恨地去從事它吧! 杜繭的創作，首先是憑靠「神」與「興」的。他說「醉褻從為客，詩成覺有神。」(獨剛成詩)、「詩應有神助，吾得及春 遊。」(遊修覺寺)、「揮翰綺繡拐，篇什若有神。」(八衷詩，汝陽王龍)、「讀書破萬卷，下筆如有神。」(奉脂韋左丞丈 二十二韻)。但神不是憑空而來的。「神」是靠「興」而動的。他說 •• 「鄭縣亭子憫之潰，戶闢憑高發典新。」(題鄭縣亭子) 、「東問觀相動詩興，還如何遜在拐州。」(和裴迪亞瓦蜀州東亭見寄)、「曾為按吏趨三軸，恰在撞關詩興多。」(峽中覽物) 、「憩極本憑詩遣興。」(至後)由這些話我們可以知道「興」對詩作的關係了。而「興」叉是因「感」而發的。杜布是個善感 的人。感於草木榮枯'感於風雨吹襲，感於景物變遷，感於個人身世，感於社會治亂，感於人民苦樂，感於國家盛一囂，感於時局 安危，感於朋友生死，感於家人聚散。可謂任何時間、任何場合、任何人物、任何事情都足以使他有所感觸。激起他削湧的思潮 ，使他感慨無限，浮想聯翩，聯想到上下數千年，縱棋數萬且，聯想到億兆老百姓的命運與期望。有了感觸便興起為詩的意念來 ，有了詩興，便起而創作了。上韋左相說:「感激時將晚，許茫典有神」正赴他劍作總過程的寫照。 由感起興而詩成，只能有多詩的表現，並不一定是七律的創作，更不能保證詩一定作得好。因此杜甫七律的偉大成就，一，方 面是他肯在七律一體上下功夫去創作它，一方面則是他肯刻意去經符它。也就是說杜前對七律的創作是不掉以輕心的。他說 •• 「 為人性僻耽佳旬，語不驚人死不休。」(江上值水如海勢聊短述)、「晚節漸於詩律細 o 」(遺悶戲且路十九曹長)有這種創作 的精神，才能達到那前無古人，後莫能逾的境地。當然杜甫也有隨興所至，寫眼前情景，契機所發，脫口成吟的作品，如師事， 十二月一口及 ... 口號之類，其中也有得意的，像聞官軍收河南 M 北、合弟觀赴藍田娶妻于到江毆三首等，但終究是可遇不可求 的。杜甫偉大的七律大多是「事出沉思，義歸翰藻。」詩成之後重吟昧所產生的作品，這是無庸置疑的。 總之 •• 學力基礎、生活體驗、刻苦經營三者是杜甫七律創作成功不可少的基因。右杜雨的學力和刻苦經營的精神，缺乏杜市 生活的體驗，固不足以成就其偉大。就是有杜甫的學力與生活經驗而不慘淡地去經俏，也是不會有這樣成就的。因為只有高度的 寫作拉巧，而缺乏生活體驗，便無法有真實的骨肉，作品只是些空兵皮囊而己的。反過來說，只有學力與生活體驗，而不刻苦經 營它，可能會在別的體裁上有特異的表現。不一定會在七律上開關路徑，建造瑰麗樓闊的。杜而七律所以能凌駕古今，照耀千古 ，我怨是學力、生活體驗、刻苦經營三者擬合而成的結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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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甫主律創作對改世的影響
杜甫七律的成就，既如上之所說。他不僅超乎同時諸家水單之上，而且也是後代詩人所難於媲美的。因此後代詩人，無不在 杜甫詩上下功夫，研讀它，自它學習。因此杜布七律詩對後世的影響是很巨大的。 自唐代至明活，歷代詩人受杜甫影響的，大體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受杜甫七律詩的智、風格的影響。一類是受杜浦七律形 式的影響。前者是學習杜詩的學富社會內容，在杜甫的啟發下，真正地、深刻地、本質地去反映了某一特定歷史階段的現實生活 ，豐富地、熱切地、奔放地表現詩人的情感。譬如晚庸的杜布鶴，南宋的陸游等。後者是學習杜詩形式的，在聲律、韻律、對仗 、字法 v 句法、章法、大型組詩等大加運用的。如晚膺的李商隱、北宋的黃山谷及江西詩派，一兀代的一兀遺山，明代的李夢陽，清 代的沈德潛等。 車間騁，是晚唐詩人，在謀篇、遁詞方法受杜甫的影響比較大。他的「無題四首」、「無題二首」'這種聯篇組詩是學習杜 甫「秋興八首」、「諸將五首」、「詠懷古跡五首」的。其他詩作的一音律、字句、篇章、對仗等都是大大學習杜甫形式的。當然 李商隱在內容方面也多少受杜甫影響的。幌傭說詩說 •• 「義山七律，得於少陵者深，故濃麗之中，時帶憂鬱'如重有感、籌筆驛 等篇，氣足神完，直登其堂入其室矣!」但這終究是在憂鬱的風格上有些類似。在內容上，李商隱總是偏重於戀愛生活的寫作， 寫那失愛後的憂傷，而不是現實社會生活的反映的。 社葡鶴，是晚唐詩人除李商隱外，真能繼承杜肅的現實精神來寫七律的人。如他的「拉伯過那中叛亂示同志」、「亂後逢村 里」、「山中寡婦」、「題所居村合」等都是反映現實的詩。現在舉出旅泊遇郡中叛亂示同志以見其餘 •• 揖手相若誰敢昔日?軍家多劍在腰邊。遍搜寶貨無藏處，亂殺平人不怕天。 古寺折為修賽木，荒墳開作整城磚。郡侯逐出渾閒事，正是舉輿幸蜀年。 杜有鶴酷了在肉容學習杜甫外，在形式方面，也常能有與杜詩神似的地方。 覽山谷、陳師道、陳興起等江西詩漲，是北宋詩壇上學習杜詩較成名的。他們在七律形式上學杜剖，學侮杜苗在長安和成都 兩個時期那種平遠擴大的風格。如黃山谷的「登快閣」、「夏日夢伯兄寄江南」'陳師道的「次韻黃生」、「次韻李節推九日登 南山」'陳與義的「巴邱書事」、「懷天經智老因訪之」地布，在規模架格上類似杜市在長安時期所作的「曲江對酒」、「曲江對兩 」和在成都時期所作的「狂夫」、「登樓」等。 陸游是南宋詩壇上學習杜布最成功的人。他那沈鬱蒼涼的風格頗近於杜甫。如「成都苦干事」、「書憤」、「村居初夏」哼， 都是繼承了杜市七律的精神的。現舉書憤一首以資參證 •• 扎札前七律的研究師大學報 四 第十八期 A 早歲那知世事艱?中原北望氣如山。樓船夜雪瓜州渡，鐵馬秋風大散關。 塞上長城空白許，鏡中衰鬢已先斑。出師一表典名世，千載誰堪伯仲間。 這種暮年京國的憂鬱格調和杜甫的「閣夜」 •• A 藏暮陰陽催短景，天涯霜雪暑寒宵。五更鼓角聲悲壯，三峽星河影動擒。 野哭幾家聞戰伐，夷歌數處起漁樵。臥龍躍馬終黃土，人事音書漫寂賽。 是兩相契合的。其他如「秋興八首」、「諸將五首」、「詠懷古跡五首」與「立春」、「登高」、「冬至」等都給與陸游很大的影響。 免遭山是金一兀時代學得杜甫七律形式的人。他的「橫披亭」、「懷益之兄」、「穎月 1 」、「寄楊飛卿」等，在用字、修辭、 篇章結構方面都頗類杜詩，風格上也有點相近。現舉橫搜亭一首以資佐證 •• A 孤亭突兀插飛流，氣壓一兀龍百尺樓。萬里風濤接瀛誨，千年豪傑壯山邱 o 疏星淡月魚龍夜，老木清霜鴻雁秋。倩劍長歌一杯酒，浮雲西北是神州。 )兀遺山不僅某些詞彙運用杜甫原有的，甚至有整句抄襲杜甫的。如晨起中「多病所項唯藥物，一錢不值是儒冠。」上旬出旬杜甫 的江村。叉如寄楊弟正卿中「東閣官梅動詩興，洞庭春色入新窮。」上旬出自杜甫的和裴迪登蜀州東亭、送客逢早梅相憶見寄 0 和 白樞判中「白日放歌賓縱潤，清朝有味是無能。」上旬出自杜甫的聞官軍收河南河北。別韓文兄中「玉壘浮雲變古今，燕城名酒 足浮況。」上句出自杜甫的登樓。這種抄襲杜詩的詞句比那學習杜詩內容的，就要容易君得出來了。 明代前後七手牽夢陽等，標榜風氣很盛，談詩必稱盛唐，而其實只能得杜葡七律的形貌皮毛而已。李夢陽的「出塞」、「楚 望望川是中形勢」、「限韻增廣于」、「別徐于植卿得江字」等，只在形式上接近杜雨，而不免於生吞活剝，其餘諸人的更可以想 見了。 溝人沈德酒也是受杜詩影響很大的人。他的「殷少師比干墓」、「登莫釐祟」、「潤州」等詩的架格開間，是得力於杜甫在 長安和成都兩個時期的七律的。 2 恥 總上所述，在形式方面學杜甫的，我們容易若出他的形跡，在內容方面學杜甫的，我們不容易君出他的關係。但他們的詩無 論形式上或內容上，多少都是受杜甫的影響。不過有些人特別注意到杜甫七律的形式，有些人特別注意到杜甫七律的內容，因此 在學習裁果上有些偏向發展而已。
第二章
從主律看杜甫的思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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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一沙即
社甫的儒家忠恕
杜甫的思想淵源，最重要的是儒家思想。雖然他曾受過家和佛家的思想影響。如在玄宗天寶三年(西一兀七四四年)三十三歲 時，因李白關係'渡黃河遊王屋山，訪問道士華蓋君，而當時華民已死，終身以為憾事。後來杜甫疾病纏身，不忘煉丹求藥。這 由他五十三歲所作將赴成都草堂途中有作先寄嚴鄭公五首中曾說 •• 「衰顏欲赴紫金丹。」可知。杜甫信仰佛教更甚於道敬。在他 的七律中雖然不曾提及信奉佛教的話。但我們從他交遊登覽，如因許八奉寄江寧是上人說:「架接憶上泛湖船。」暮登四安寺鐘 樓寄裴十迪、浩城縣吞積寺官閩、玉臺觀說:「更肯紅顏生羽翼，便應黃髮老漁樵。」留別公安大易沙門說:「先路儡裝置蘭若 ，徐飛錫杖出風塵。」等，不難想見他與佛僧的因緣的。 但杜甫妥佛道兩家思想的影響終究沒有像儒家那麼深刻、那麼強烈。佛道兩家在杜布思想領域中所佔的地位，絕不像儒家那 麼重要、那麼長久。無論杜甫對自己的遭遇發出如何的感慨，對自己的前途發出如何的哨嘆，「傷哉文儒士」(送韋十六)、「 壯士恥為儒」(送蔡希魯)、「乾坤一腐儒」(江漢)、「儒冠多誤身」(贈韋左丞文)、「儒術豈謀身」(獨酌成詩)等，這 些只不過是抱負難展，百無聊賴的一種感嘆話而已。我們知道他是以「儒者」自居的。七律中題省中院壁說 •• 「腐儒衰晚謬通籍 。」賓至說 •• 「百年粗蠣腐儒餐。」正說明杜甫是以「儒家」自命的。 儒家的中心思想是仁。孔子說:「仁者愛人。」孟子說:「側隱之心，仁之端也。」儒家的愛是由等差之愛做起，以達於「 泛愛眾」、「博施濟眾」的。杜甫在官場上未能順遂，位登宰相，無法實現那「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與「安得廣廈千萬間 ，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理想。但他卸始終沒有忘淡儒家的仁愛精神。也始終沒有領央離開側隱之心。代宗大曆二年(公一兀七 六七年)公五十六歲時移居東屯，以讀西草堂借吳郎司法寓居時，叉呈吳郎說 •• 堂前撲讓任西鄰，無食無見一婦人。不為困窮寧有此，祇蟑螂恐懼轉讀親。 師防遠客雖多事，使插疏籬卸甚具。已訴徵求賞到骨，正思戒馬淚盈巾。 這是儒家思想的最具體表現。身安貧困的人，最瞭解貧困人的痛苦，也最同情貧困人的遭遇。他家中的東于成熟了，任由貧家婦 女踩食，他離開後還寫信給吳郎司法，特別交待要吳郎同情那「無食無見的婦人」，還繼續讓那婦人揉取寵子。「不為困窮寧有 此，祇緣恐懼轉項親。」設想何等週到。將己心比他心，推己及人，這不是儒家的恕道是什麼?這不是「側隱之心」是什麼?這 雖是一件小事，但均是「仁」的最確實踐履。因為一個人不能真心機憫某一人的飢寒，也不能真心攤憫千萬人乃至於人類整體的 飢寒的。不能悲憫身邊少數人的痛苦，而想「蓋以天下」、「博施濟眾」、「廣廈庇寒士」'那是虛浮的，那是唱高調的，那是 不切實際的。我們要理解杜甫愛的胸懷，不從他對某一人的慈祥想至若眠，便無法知道他的用心的。杜甫以種契白許，自然他不 杜甫七律的研究 一五師六學報 第十八期 一六 會輕易對某一人的飢寒，視若無睹的。杜甫能對身邊鄰居窮締，寄以無限同情，自然會推到對多數窮人的東憐的。「已訴徵求貧 到骨，正思戒馬一狀站巾。」不正為那正遭受苦難的人人而悲傷嗎? 杜甫五十三歲時(代宗廣德二年)由間州再同成都晚春有詩「題桃樹」說 •• 小徑升堂舊不斜，五株桃樹亦從遮 o 高秋總說貧人賞，來歲還舒滿眼花。 簾戶每宜過乳燕，兒童莫信打慈鴉。寡妻華盜非今日，天下車書正一家。 但一阻首詩由桃樹生長狀況，想到果實可以說貧人的價值。由果實再想及動物「乳燕」與「慈鴉」'簾戶不必探間，當讓乳燕通翔， 更莫隨任兒童撲打慈鴉，這是一丹仁民愛物的儒家情憬。燕鴉生機洋溢，不忍有所傷殘，這不正是儒家相信「天有好生之德」的 感召嗎?末聯更由動物而想及當時天下形勢，「寡妻幸盜非今日，天下車書正一家」這一方面是嚴武再鎮的韓故，一方面更是他 所寫寐以求的太平日子。他再也不忍心君到軍盜作亂，寡妻夜哭的淒涼景象了。 以上兩首詩，說明了杜甫接受了儒家思想而有仁愛的襟懷，他的愛心不只是停留在嘴憫個人的一面，而且更推及全國人民的 身上。他那憂君憂國憂民的情憬，都是由這愛心產生的。 P弟二廿即
社甫的愛國愛氏與志君忠恕
杜甫生於店睿宗先天一兀年(西一兀七三一年)，死於唐代宗大悟五年(西元七七 0 年)，這五十九年，是唐朝由極盛而衷的一 個急劇轉變的時期。杜甫君到國家由極富強而至於一表弱不振，人民由極安定的生活而至於流離失所。杜甫愛國愛民的思想熱度正 隨若這變化，與日俱增，所謂「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亂世見忠貞」、「時窮節乃見」是這個意思吧! 玄宗天寶五年至十四年李林甫和楊國忠交相弄權。李林甫是一個大奸臣，他勾結親貴，逢迎皇帝，排除異己，樹黨營私，妄 典克獄，誅逐大臣。楊國忠繼李林甫為相，仗恃著國舅的權貴，專斷獨行，頤指氣使，公卿以下莫不震惕，而楊氏姊妹，並承恩 潭，裙帶飄飄，盛極一時，氣燄薰天，寡廉鮮恥。國家由於李揚請人的操持，政治腐敗，綱紀無存，加以大肆討伐外族，士卒犧 牲不計其數，國庫空虛，橫征暴斂，貨窮財盡，民不聊生。杜甫生計艱難，徙家奉先，天寶十四年遭幼子餓死之痛。由於自己的 貧困接近貧困的百姓，也深切地體會到百姓的哀愁和願望，念念不忘國家的危機和民族的命運。 天寶十四年十一月安融山乘唐室空虛，反鈑於蒞陽，攻洛陽、入適關、陷長安，玄宗羿蜀、肅宗弄潮方，國家是豈可危，人 民生靈塗炭。杜甫參與在逃難的行列中，親歷流離的痛苦。不幸被賊俘虜至淪陷後的長安，眼見賊軍屠殺贊掠的悲慘事實。也親 睹那刺目驚心的國破家亡景象。這使杜甫深深地感覺到亡關沒有幸福的百姓。他由自己的遭遇，君到人民的遭遇，他同情人民的 痛苦，「窮年憂黎元，嘆息腸內熱 o 」暸解人民的心顧。他體會到悲百姓幸福，要有強盛的閥家，他愛人民，也愛國家。「濟時敢愛死」「擠時肯殺身」「臨危莫愛身」正是他愛國的心聲。 安史之亂，好不容易藉同舵的力量平捕了，但不久同乾便恃功為亂，接若鄰近民族，如吐蕃、突厥等相繼來犯，整個國家處 於戰亂之中，全國的百姓也跟著受難受害。外患未靖，王室權輕，諸道審鎮，盤接一，一刀，興風作浪，民無寧日。杜甫深深的感到 外患不除，國家永無安寧，人民永無太平。戰亂不丘，國家永無富強，人民永無幸福可言。要愛關愛民，就要抵禦外簇的侵凌， 就要消再戰爭。現在跟攘唐書所記，把玄宗天寶四年至代宗五年的時事簡列於下，就不難瞭解杜甫所處的時代是怎麼個時代了。 ※時事前記 •• 玄宗天寶四年 l 秋九月，安融山討奠契丹，破之。 玄宗天寶八年 l 夏六月，哥舒翰玫吐蕃石堡城，拔之，鼎的士卒死者數萬。 玄宗天寶十年!夏四月，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討南詔蠻，敗績。唐士半死者六萬人，制復募兵以擊之 0 人問雲南多瘴氣， 莫肯應募'楊國忠遣御史分道捕人，枷送軍所。 玄宗天寶十一年 1 春三月，安驗山擊敗契丹。 玄宗天寶十三年|夏，劍南留後李忠，擊南詔'全軍軍殼，楊國忠又發兵討之，前後死者約二十萬。 玄宗天寶十四年 l 冬十一月初九日，安帳山鈑於蒞陽，十九日達博陵。遺封常情如洛陽募兵，旬日得六萬人以禦之。 A 十二 月，榮王蹦出內府錢品，於京師募兵十一萬。封常清與賊戰於武牢，敗績，六日安排肺山陷陳留，十二日陷東京洛陽。 玄宗天寶十五年 1 正月安鞍山稱燕帝於洛陽。 A 夏五月，郭于儀、李光粥，與史思明戰於嘉山，大破之，斬首四萬級，復洞 北十餘郡 oA 六月哥舒翰與賊戰於靈寶，大敗 oA 七月九日賊乾祐攻陷撞關。十三日玄宗出延秋門拜蜀，肅宗莽朔方。二 十日蘇山遣孫幸哲將兵陷長安，殺王于皇孫數十人。 A 七月九日，肅宗師位靈武。 A 秋九月，以房噹為詔討節度使，與賊 將戰於陳濤斜，敗績，官兵死傷四萬餘人。 肅宗至德二年|正月，安帳山在洛陽為其子慶諸所殺。 A 二十日肅宗至鳳翔。 A 三月郭于儀平洞束。 A 七月十二日岡乾兵抵 鳳翔，十三日肅宗借間結兵，進攻長安。 A 秋九月二十七日，廣平王傲、郭子儀合同乾兵收復長安。 A 十月十六日慶緒逃 竄河北，廣平王傲、郭于儀等，、遂克東京洛陽 oA 十二月，賊將史思明、高秀岩，各以所部降庸。 肅宗乾一兀一兀年 l 夏六月，史思明反。 A 秋九月討安慶締於瓢，安慶結求救於史思明。 A 舟子十月，郭于儀等拔衛道，遂間郭城 OA 十一月史思明分三軍南下救聽。 肅宗乾一兀二年|春三月，九節節使之師六十萬潰敗於相州，史思明遂殺安慶緒，還歸蒞陽白為燕帝 cA 九月二十七日史思明 復南進攻陷洛陽後為李光何所制，霸據東都者二年餘 oA 十月李光粥悉軍赴河陽，大破賊眾。 杜甫七律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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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八 肅宗上一兀一兀年|正月，黨項等晃來侵。以郭子儀領那寧鄙坊節度使以鎮之。 A 三月李光粥破安太清於慎州城下。 A 四月李光 蚵破史思明於河陽西堵。 肅宗上一兀二年|春二月，李光調與史思明戰於可山，敗績，河陽、懷州皆陷。 A 三月史朝義殺其父思明，鑫位於洛陽。其接 屢戰皆敗，退走河北。 A 九月以高適為蜀州刺史。 A 十二月合東西川為一道，以嚴武為成都尹﹒兼御史大夫鎮蜀。 代宗寶應一兀年|四月，兵部尚書李輔園，逼死上皇(玄宗)，丁卯肅宗崩，太于代宗師位。 A 七月嚴武還朝，為二帝山腰橋 道使，旋為黃門侍郎，以高適為成都尹。A七月劍南兵馬史徐知道反。A八月徐知道為其將李忠厚所殼，劍南平。A十月 會僕固懷恩與同乾於俠州，以進討史朝義，大敗之，收復洛陽與河陽。 代宗廣德一兀年|正月，史朝義為李懷仙所追殺，送其首級至長安，官軍收河南洞北，間位歸國。 A 三月葬玄宗于泰腔，葬肅 宗于喬陵。A七月吐蕃入寇，盡取河嚨。A八月房措拜特進刑部尚書，同京前卒於聞州。A十月吐蕃寇幸天、武功，代宗 出莽俠州，吐蕃、進入長安，京師焚掠一空。賴關內副一兀帥郭子儀反攻，吐蕃遁逃。 A 十月帝還長安。 A 十月吐蕃陷松州、 維州、保州與陰山二新城，高適不能御。 代宗廣德二年 l 二月嚴武為劍南東西川節度使 o 罷章鼻梓州刺史東川留後，品彈將入朝，嚴武以事杖殺之。高適還為刑部侍郎 。A三月高適為左散騎常侍。A九月嚴武破吐蕃七萬眾收當狗城。A十月僕回懷恩引吐蕃、突厥入寇，進逼牽天，長安戒 嚴。詔郭子儀出鎮奉天。 A 十一月吐蕃軍潰。 ※十年喪亂之餘，全國人口只一六九 0 萬強，比天寶十三年減少將近十分之七。(天寶十三年約五千三百萬人，此時僅一 千六百餘萬人)。 代宗永泰一兀年|正月左散騎常侍高適卒，加嚴武槍校兵部尚書。 A 四月劍商節度使嚴武牢。 A 五月以郭英義為西川節度使成 都尹oA九月僕固懷恩誘岡絃、吐蕃、吐谷潭、黨項、蚊刺數十萬血來入寇。召郭子儀屯涅陽。因敵內証，逐一擊破之oA 漠州刺史崔肝攻郭英義，郭奔簡州，為晉州刺史韓澄所殺，蜀中大亂。 代宗大曆一兀年|二月以杜鴻漸為山南西道、劍南東西川等道副一兀帥，以再參為嘉州刺史。八月杜鴻漸至蜀，請以節度使讓扭 肝oA十月以柏茂琳為賓州都脅。天下苗一敵稅錢十五，又有地頭錢每敵二十，方苗青即征之，通號「育苗錢」。 代宗大曆二年|正月復分劍南東西川為二道。 A 二月郭子儀入朝。代宗好祠耙'宰相一兀戴、王糖、社鴻漸皆侵佛以迎合之。 宮中養僧百餘人，寇至令誦「仁王經」以拒之，寇退厚加賞賜。胡僧受尊寵，勢移權貴，下僚承風，皆麼事奉佛。 A 九月 吐蕃寇那州、靈州oA十月朔方節度使路闢恭破吐蕃於靈州城下，吐蕃引去。 代宗大曆二年|四月崔肝入朝，加被按兵都尚書，賜名宇遣、還蜀。 A 五月楊子琳入據成都，崔守妾任氏募兵擊走之。 A 六月
( 117 ) 幽州兵馬使朱希采殺節度使李懷仙，自稱留后。A閏六月成德軍節度使李寶臣討朱，不利，朝延竟詔以希采知留后。A 八 月吐蕃兵入寇靈武、那州，京師戒嚴。那宇節度使馬磷擊敗之。A九月朔方騎將李鼠、自元光收復靈武、鳳翔、臨啦，吐 蕃大敗，引去，京師解嚴。 代宗大曆四年|二月楊于琳殺聾州別駕張忠。遣使詣闕謝罪，以為峽州團線使。A一一一月衛州刺史韋之晉、揮州刺史，未幾牢於 任。A七月以禮州刺史崔種為潭州刺史，湖南團練觀察使。A十月杜鴻漸牢。以裴冕同平章事。A十二月初四日裴冕牢。 桂州人朱濟反。 代宗大曆五年 l 三月魚朝恩伏誅。A四月十日湖南兵馬使戚掛殺潭州刺史崔罐，接城作亂，禮州刺史腸子琳、道州刺史裴此 、衛州刺史陽濟出兵討之。A五月以羽林大將軍辛京某為潭州刺史、湖南觀察使。A七月京議大饑。A十一吐蕃復寇軍州 。是年青苗錢敵加一倍。 從上面我們暸解了杜甫愛國愛民思想的根旗，也瞭解了杜甫所處的時代。現在就讓我們從七律中東君君杜甫愛國愛民思想的表現 巴! 杜甫到了小康的制外後，始終憂思著國事，關切著戰情。根別說 •• 「洛城一別三干里，胡騎長驅五六年。草木制覽表行劍外，兵 戈阻絕老江邊。思家步月清宵立，憶弟看雲白日眠。聞道河陽近乘勝，可徒急為破幽燕。」野老說:「王師未報收東郡'城關秋 生畫角哀。」至後說 •• 「冬至至後日初長，連在劍南思洛陽。」一旦官軍戰勝了，消息傳來，杜甫是多麼興奮，多麼喜恆!聞官 軍拔河南河北說:「劍外忽傳收前北，初開涕一淚滿衣裳。部君妻于愁何在，漫卷詩書喜欲狂。白首放歌頌蹤酒，青春作伴好還鄉 。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向洛陽。」一股奔放的喜情，躍出了紙面，至足感人。登樓說:「花近高樓傷客心，萬方多難此登 臨。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摔雲變古今。北極朝廷終不故，西山寇盜莫相侵。可憐後主還祠廟，日暮聊為梁甫吟。」吐蕃的來侵 使杜甫多麼憎惡，多麼氣惱。他正告寇盜，北極朝廷終是不可改的，你們莫來相侵。這是熱愛祖國，相信朝廷的一種表現。在異 族侵略都奪下，百姓被迫害最慘，蟻牲最烈。白帝說:「戒馬不如歸馬逸，干家今有百家存。衷衷寡婦誅求盡，慟哭秋原何處村 ?」夫亡妻寡，財盡家破，流離失所，情何以堪，多麼悽涼的景象。 杜甫到了要州後，年齡漸大了，他想自己已難能為力了，往事歷歷，只待追憶。他那對國家的熱愛，對人民的幢憫，對外族 的痛惡，只好期於諸將了。諸將五首說 •• 「漢朝使基對南山，胡虜干秋尚入關。昨日玉魚蒙葬地，早時金擺出人問。見愁汗馬西 戒遍，曾閃朱旗北斗殷 0 多少材官守涅滑，將軍且莫破愁顏。」、「韓公本意築三城，擬絕天驕拔漢挂。山一旦謂盡煩悶乾馬，翻然 遠救朔方兵。胡來不覺撞關隘，龍起猶聞晉水清。獨使至尊憂社硬，諸君何以答昇平。」、「洛陽宮毆化為烽'休道秦關百二重 。滄海末全歸禹責，繭門何處盡堯封?朝廷衰職雖多預，天下軍儲不自供。稍喜臨邊玉相國三日銷金甲事春畏。」、「迴首扶桑 杜甫七律的研究 九
師大學報 銅柱標，冥冥氛 -M 未全銷 Oi---炎風朔雪天王地，只在忠良瑚聖朝。」、「西竭地形天下險，安危氯仗出整材。」他對諸將，且 責且勉，亦勸亦期。他多麼希望諸將為國為民呀! 在秋興八首一耍，他一再地提及故鄉祖國。「叢菊兩間他日一跤，孤舟一繫故園心」、「直府孤城落日斜，每依北斗墓京華。」 「聞道長安似笑棋，百年世事不勝悲。王侯第宅皆新主，文武衣冠異昔時 o 直北關山金鼓震，征西車馬羽書馳。魚龍寂寞秋江冷 故國平居有所思。」他想著蓬萊宮騙、想若曲江頭、想著昆明池、想著昆五日御宿。他思念故鄉，不僅是為個人想同故鄉，實在是 為全民呼喚，道出大眾的心聲。 他不僅懷念故鄉祖國，而且觸景生情，見古跡，懷古人。庚信、宋玉是與他岡樣繫念祖國的人，明妃、諸茄克是與他有同樣 報效國家之熱誠的人。杜甫一詠他們，正所以詠自己的心志，寫他們正所以寫自己的抱負。他愛古代愛國的人，正所以表現他愛國 的情懷。 黃草說:「奏中驛使無消息，蜀道兵戈右是非 Oi---莫憑劍閣終堪攘，聞道松州已被圈。」冬至說:「心折此時無一寸，路 迷何處是三秦?」小至說:「雲物不殊鄉國異，教兒且覆掌中杯。」立春說:「此身未知歸定處，呼見覓紙一題詩。」愁說:「 十年戒馬暗南國，異域賓客老孤城。涓水秦山得見否?人今罷病虎縱橫。」晝夢說 •• 「故鄉門巷荊棘底，中原君臣射虎邊。安得 務農息戰門，普天無吏橫索錢。」見螢火說:「滄江白髮愁君汝'來歲如今歸未歸。」九日五首說 •• 「殊方日落玄猿哭，舊國霜 前白雁來。」師事說:「未聞細柳散金甲，腸斷秦川流濁徑。」暮歸說:「南渡挂水闕舟梢，北歸秦川多鼓聲。」小寒食舟中作 說 •• 「雲白山青一萬餘旦，悲君直北是長安。」在在都顯示他那「支離東北風塵際，漂泊西南天地間。」的孤寂。他嚮往祖國，期 望重歸故鄉的懷抱。他祈求祖國強盛，驅逐射虎。他禱盼祖國的太平，永息戰門。從此也就無吏橫索錢，而百姓可以安心務農過 若無有饑凍流離的幸福生活了。 總上所述，我們可以知道，杜商自身與國家與全民是永遠繫在一起的。他瞭解愛自身，必讀愛閥家。他為自己若想，也為全 民若想。他反對內亂，抵禦外息，都是愛國愛民的熱情所激發出來的。 杜甫的忠君思想雖說得自於儒家思想，但無疑的，也和愛國愛民的思想密切結合、渾然一體而不可分的。他認為要拯救國家 於危亡，要挽救人民於水火之中，必讀要﹒忠於那最高的主宰|君王。在杜甫的觀念中，他永遠分不開「忠君」與「愛國」這兩個 概念。杜甫雖然君到了滿目瘡攘的現象，嗅到了彌漫的腐敗氣息，聽到了遍野寡婦的衷號，過到了烽火硝姻的戰爭，他總歸罪於 那些窮兵黯武、橫徵暴斂而又凶殘跋居、昏庸無能的官僚，他不曾責怪君王，也不會怨怒君玉，他仍然把復興國家、解救人民的 願望寄託於君王的身上，他仍然認為君王是絕對愛國愛民的。諸將說 •• 「獨使至尊憂社嚷，諸君何以答井平。」這起短的一句話 ，正可以說明杜甫是多麼體諒國君，為國君設想呀! 第十八期 二。
什弟三廿即
社甫的戰乎忠恕 杜甫從三十歲以後，一直在戰爭中過活，他經歷過的有唐室窮兵黯武，對其他民族的掠奪性的戰爭。有國家危在旦夕，鎮壓 鈑亂，抵禦其他民族進攻的戰爭。有各地將領擁兵自主、藩鎮割攘，互相殘殺的內部戰爭。 由於杜甫所遭遇的戰爭形態不岡'他的戰爭思想也隨之不同。在安史之亂以前，是唐室富強，為了開拓疆域，窮兵黯武，不 惜重視厚斂，徵收眾丁發動對外戰爭的時期。這時杜甫是反對戰爭的。他反對戰爭，並非站在同情異族的災禍上，而是一﹒芳、回同 情人民因為戰爭受到官吏的搜刮徵召所引起的窮困飢餓，與骨肉離散。一方面感到將播下民接間互相仇恨的種于。這種戰爭，他 是反對的。在五律的詩篇中如「奉先詠懷」、「兵車行」、「前出塞」、「後出塞」等極力的揭發戰爭的悲慘與黑暗可以得知。 安史之亂以後，唐室一衰弱，其接侵踐，國土淪亡，京都失陷，人民遭戳 o 杜葡目睹敵人氣焰囂張，這時他對戰爭的態度和以前不 同。不是反對而是積極的號召人民禦悔，鼓舞將領作戰以衛護國家民族。五律中的「三吏」、「一一一別」||新安吏、撞關吏、石 攘吏、新婚別、垂老別、無家別等雖極意描寫戰爭的苦況及兵役的黑暗，同情苦難中的人民，但他還赴勉勵人民參戰，共禦外患 「戮力掃攤檔」、「努力事戒行」的。杜甫到了小康的劍外後，唐室的統治力量大大削弱了，講鎮逐漸跋屆起來，互相爭奪，互 相攻伐。杜甫到四川，四川戰亂頻繁;到了湖南，湖南也發生騷亂。杜甫對這種內亂，是極力反封的。在杜甫七律中，表達他戰 爭思想的有下列幾首詩﹒-A 二月饒睡昏昏然，不獨夜趕畫一分眠。桃花氣暖眼白醉，春渚日落夢相牽。 故鄉門巷荊棘底，中原君臣對虎邊。安得務農息戰門，普天無吏橫索錢。(畫夢〉 他反對戰爭，反對因戰爭而搜刮民財。他反對戰爭，反對因戰爭百姓不得事春農。他對戰爭，痛心疾首。他祈求太平，他呼散息 戰，卸是無力正乾坤，也只好夢寐以求了。「朝廷哀職雖多預，天下軍儲不自供。稍喜臨邊王相國，肯銷金甲事春農。」(諸將 五首其三)在無可奈何之際，王相國聊勝於無了 O A白帝城中雲出門，白帝城下雨翻盈。高江急峽雷霆門，古木蒼藤日月昏。 戒馬不如歸馬逸，千家今有百家存。衷衷寡婦誅求盡，慟哭秋原何處村?(白帝) 這詩在聲州所作，這是他規眼君到的景象。戒馬不如歸馬逸，戰士豈似農夫閒。千家存百家，官吏對可憐的寡婦更是沒有止損的 「誅求」壓捧，秋天原野到處為家，這是昔日戰爭的災禍餘毒。杜甫在安史亂後，身經顛沛流離的痛苦，他在人民逃難的行列中 ，目睹戰亂的苦境，他總是對戰爭下痛苦的人們，寄與無限的同情與悲憐的。 A野老籬前江岸同 4 柴門不正逐江聞。漁人網集澄潭下，買客船隨返照來。 杜甫七律的研究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長路關心悲劍閣，井雲何事傍琴臺?王師未報收東部，城闕秋生畫角哀。(野老) 劍外雖小康，無奈時局多艱，王師未復東郡 o 何以寬懷? A 劍外忽傳收制北，初聞涕淚滿衣裳。卸君妻于愁何在?漫卷詩書喜欲狂。 白首放歌讀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即從巴峽穿巫峽，便下襄陽肉洛陽。(聞官軍收河南河北) →旦官軍勝利，消息傳來，流離失所從此結束，還家可期，豈能不欣喜欲狂。 A黃草峽商船不歸，赤甲山下行人稀 o 秦中驛使無消息，蜀道兵戈有是非。 萬里秋風吹錦水，誰家別淚濕羅衣?莫憑劍閣終堪攘，聞道松州已被圈。(黃草) 永春一兀年(西一兀七六五年)劍南節度使嚴武卒。五月以郭英義為四川節度使成都尹'九月僕囝懷恩誘同舵、吐蕃、吐谷渾、黨項 、蚊刺數十萬眾入寇，郭子儀屯控陽。漢州刺吏崔肝攻郭英義，郭奔簡州，為晉州刺吏韓澄所殺，耶州牙將柏茂琳、溫州揚子湖 、劍南李昌憂皆起兵討崔肝，蜀中大亂。詩中「蜀道兵戈有非」殆指此事，杜甫對這種內亂是厭惡的，是深以為戒的。京鐵無消 息，蜀中文亂，外族侵睦隨之而至，劍閣難攘，松州被圈，危在旦夕，能不深慎。否則內亂外息，戰爭頻仍，豈不是更痛苦嗎? 他口誅筆伐，表達出對軍閥無比的嫌憎與警惕。 什 -m 四前即 社甫的 d
莉，官忠忽
杜甫功名欲望極強，求仕心切，這點似乎不必為賢者諱。二十四歲他曾赴京兆，舉進士不第。一二十六歲在長安廳試又落第。 三十七歲屢上書韋擠，求其汲引。一二十九歲先後贈詩張椅求其薦舉。並以「雕賦」投延恩框，但沒有下文。四十歲獻三大禮賦， 才被玄宗所奇，命待制集賢院。四十三歲進封西嶽賦。當時張椅自盧溪召還京師，再遷為太常卿，他叉上書求助。進雕賦，詞語 更加哀激。從這一畏我們可以知道杜甫對為官的熱望。 杜甫想做官，有人說是為了富貴。這點我並不否認。孟子說:「人不為窮，有時乎為窮。」做官確是古代解決貧窮的一種方 法。但如果說杜甫做官完全為了錢財，那就不敢苟同了。杜甫承受了儒家思想，自然也受了「學而優則仕」的感召。而且他的求 仕，也和他那愛國愛民的思想相結合的。他求仕為的是「致君堯舜上，再使風俗淳」的，為的是「時危思報主」的，為的是「廣 庇天下寒士俱歡顏」的。現在我們就七律所言來君杜甫為官的情形。 贈田九判官梁丘說 •• 「磨下棋君才並入，獨能無意向漁樵?」贈獻納使起居田舍人澄說 •• 「楊雄更有河東賦，唯待吹暐送上 天。」奉寄章十侍御說 •• 「朝觀從容間幽仄，幼云江漢有垂輸。」這些正是他欲人薦引為官的心頭話。杜甫一旦作了官，他是盡 忠於職守的。題省中說壁說 •• 「腐儒哀晚謬通籍，退食遲迴違寸心，衰職曾無二子補，許身愧比雙南金。」這種能知自愧的情懷，真要使那些尸位素餐的人關然無地自容的。但由於宜場失歡，為官的日子總是極暫的。 杜甫後來總是念念不忘為官之日的。至日遣興奉寄北省舊閣老兩院故人二首說 •• 「去歲茲晨捧御跡，五更三點入鶴行。」、 「憶昨逍遙供奉班，去年今日侍龍顏。」寄杜位說 •• 「玉壘題書心緒亂，何時更得曲江遊。」野人送朱櫻說 •• 「憶昨賜需門下省 ，退朝擎出大明宮。金盤玉筋無消息，此日嘗新任轉蓬。」十二月一日三首其一說:「明光起草人所羨﹒肺病幾時朝日邊。」秋 輿八首其二說 •• 「畫省香爐違伏枕'山樓粉蝶隱悲筋。」其三說:「同學少年多不時間，五使衣馬自輕肥。」其五說 •• 「一臥滄江 驚歲晚，幾迴青瑣點朝班。」其八說:「採筆昔曾干氣象，白頭今墓苦低垂。」杜甫懷念若為官時的總總情形，也正隱藏若他想 再為官的慾念。現在將杜甫為官的經歷略述如下 •• A右衛率府胃曹參軍|玄宗天寶十四年。掌選兵甲器仗們禁管鑰等職。 A左拾遺|肅宗至德三年四月至乾一兀元年六月。掌供奉諷諜廷議上封事等職。 A華州司功參軍|乾一兀一兀六月至乾元二年七月。掌官員祭紀禮樂學校選舉表疏醫益考課喪葬等職 O A節度使參謀機校工部員外郎 il 代宗廣德二年六月至永春一兀年正月。掌節度使幕僚事。
第三章
從主律中看杜甫的生活
第一節社甫的個人生活
( 121 ) 壹、杜甫的飲酒嗜好 飲酒是杜甫生活中特強的嗜好。他從十五歲就能豪飲，壯年與李白高適相遇，同遊於梁宋齊魯間，一齊飲酒賦詩。之後，他 的飲酒，未嘗少哀，至死不滅。他的身體不太健康，在肺病加劇時略徵戒酒。但不久他又豪飲如故了。 在七律一百五十一首中，有三十二首與酒有闕，約佔全詩的百分之二十一強。這個比例是相當可觀的。在詩人中，李白被稱 為酒仙，但李白的一千五十首詩文作品中一百七十首與酒有關的，只不移是百分之十六強而已。由此我們可以說杜甫對酒的嗜好 ，是不遜於李白的。現在我們把七律中與酒有關的詩旬，摘錄於下以供參考。 A 「不有小舟能盪蝶，百壺那送酒如泉。」(城西服泛舟) A 「縱酒欲謀良夜醉，歸家初散紫農朝。 L( 祖祖日) A 「曲江陪鄭八丈南史飲。」〈題目名稱) A「莫厭傷多酒入厝。」(曲江二首之一) 杜甫七律的研究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三四 A
「朝岡日日典春衣，每日江頭盡醉歸。酒債尋常行處有，人生七十古來稀。」(曲江二首之二〉
A「從飲久判人共棄。」(由江對酒〉 A「暫醉佳人錦瑟榜。」(曲江對兩〉 A 「一聞自昏昏只醉眠。」(因許八奉寄江寧是上人) A 「醉把菜英仔細君。」(九日藍田崔氏莊) A「盤雄市遠無兼昧，樽酒家貧只舊醋。」(客至) A「戲假霜威促山筒，須成一醉習他迴。」(王十七侍御指許攜酒至草堂奉寄此詩便請邀高三十五使君同到〉
A「射洪春酒寒仍綠，極 H 傷神誰為攜。」(野草) A于自首放歌須縱酒，青春作伴好還鄉。」(聞官軍收河南河北) A 「籬邊老卸陶潛菊，江上徒逢袁紹杯。」(秋盡) A 「劍南春色還無輯，觸件替人到酒邊。」(送路六侍御入朝) A 「雙畢寂寂對春畫，萬竹青青送客杯。」(又送) A「莫怪頻頻勸酒杯。」(送王十五判官 ... ) A「主人送客何所作?行酒賦詩殊未央。」(章梓州橘亭 ... ) A「酒闌卸憶十年事。」(九月) A「魚知丙穴由來美，酒憶軸筒不用酷。」(將赴成都 ... ) A「肯藉荒庭春草色，先判一飲醉如泥。」(將赴成都 ...• )A「聞道雲安胸悶米春，才傾一盞郎醇人。乘舟取醉非難事，下峽消耽心定幾巡。
... 當令美味入苦、峙。」(撥悶〉 A「他日一杯難強進，重睦筋力故山遠。」(十二月→日) A「雲物不殊鄉國異，教兒且覆掌中杯。」(小至) A 「身過花間宿偏好，醉於馬上往來輕。」(崔評事弟 ... )A「晚節漸於詩律細，誰家數去酒杯寬。唯君最愛情狂客，百遍相過背心未闌。」(遣悶戲旱路十九曹長〉
A 「笑接郎中評事飲，病從深酌道吾民。」(赤甲) A「可慎賓客盡傾蓋，何處老翁來賦詩。」(七月一日題終明府水樓) A「艱難苦恨繁霜鬢，濟倒新停濁酒杯。」(登高〉( 123 ) A 「比年病酒閒涓滴，弟勸兄酬何怨睦。」(舍弟觀赴 ...• ) A 「樽前柏葉休隨酒，勝襄金花巧耐寒。」(人日二首) A 「樽當霞綺輕初散，掉拂荷珠碎卸圓。」(宇丈見尚書之明 ...• ) 杜甫為左拾遺，並沒有因官謀職而停血洒好。去官時更縱飲消愁。與朋友聚會時飲酒接歡相酬，與故交別離時更要勸酒錢行 。高興時要飲酒適意，憂愁時更要傾蓋覆杯。在長安定居時飲酒，在蜀要湘潭放浪時更是深酌長嚐 o 良夜醉眠，典衣行賀，怎可 一日無酒呢?飲酒是杜甫的主要活動，可說是病而無悔，死而不怨的。 貳、杜甫的健康情形 杜甫在他初到雲安縣的「客堂」詩中說 •• 「柚泊雲安縣，泊中肉相毒。舊疾廿載來，衷年得無足。」作此詩時杜商三十四歲 ，所以推知杜甫的肺病在三十餘歲就有了。他的肺病，可能與飲酒有關。寄薛三郎中瑋說 •• 「峽中一臥 μ 柄，痺攝終冬春。春復加 肺氣，此病蓋有因。早歲與鄭蘇，痛飲情形親。二公化為土，嗜酒不失真 0 余今委修短，豈得恨命屯。」他和鄭虔、蘇源明的痛 飲而招致肺病，是杜甫的自陳。四十歲以後，這疾病常纏繞若他，時輕時重。在他四十三歲的「進封西狀賦表」也說 •• 「臣常有 肺氣之疾，恐忽彼先草露。」從杜甫到了成都以至要州、湖湘之間的詩篇中更常提及自己的疾咐。這些疾病除了肺病一種外，還 有風痺症和其他病症。現在我們就七律來君若杜甫疾病的情形吧! A 「幽棲地僻經過少，老病人抉再拜難。」(有客) A 「多病所須惟藥物，徵軀此外更何求。」(江村) A 「多病獨愁常閱寂，故人相見未從容。」(暮登囚安寺鐘樓寄裴十迪) A 「惟將遲暮供多病，未有涓挨答聖朝。」(野草〉 以上是在成都時期的詩。 A 「明光起草人所羨'肺病幾峙朝日邊。」(十二月一日) 這是在雲安縣時所作的詩。 A 「病渴三更迴白首，傳聲一注混追問.悟到。」(示擔蚊阿段) A 「舟中得病移袁枕'洞口經春長薛蘿 o 」(峽中覽物) A 「衰年肺病惟高枕'紹塞愁時常閉門。」(返照) A 「南菊再逢人臥病，北書不至雁無情。」(夜) A 「臥病擁塞在峽中，瀟湘洞庭虛映空。」(暮春) 社市七律的研究 三五
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一一」八 ( 124 ) A 「笑接郎中評事飲，病從深酌道五日真。」〈赤甲) A 「重陽獨酌杯中酒，抱病起登江上畫。」(九日五首) A 「比年病酒開涓滴，弟勸兄酬何怨睦。」(舍弟觀赴 .•...• ) A 「襄年正苦病侵饒，首夏何積氣鬱蒸。」(多病執熱奉懷李尚書之芳) 以上是在聲州時期的詩。 A 「才徵最晚尚虛名，臥病江湖春復生。」(酬郭十五判官安) 這是在湖湘所作的詩。 杜甫疾病的來源，不只是飲酒一端。常時的貧困生活，營養不良，宜場失意，亂離莽渡的勞累，都與疾病有關。到要州以後 ，更由於氣使水土的不適，使杜甫終日為疾病所圈。由於杜甫的多病，藥物是缺少不了的。 A 「多病所須惟藥物，徵軀此外更何求。」(江村) A 「書籤藥裹封蜍網，野店山橋送馬蹄。」(將赴成都草堂途中 ...• ) A 「出門轉時已陳跡，藥餌抉吾隨所之。」(曉發公安) A 「藥里關心詩總暉，花技照眼句還成。」(酬郭十五判官妥) A豆、杜甫的情感 甲、憂悲 杜甫的憂愁是特多的，是深切的。「愁」字積累在杜甫的胸中，壓抑著杜甫'刺激著杜甫。而表現在他的詩篇上為官場失意 愁、為朋友兄弟離別愁、為國難民困愁、為離家背鄉愁、為懷古愁、為老病愁、為孤獨貧窮愁。可說愁雲街佈在他的作品襲。 杜甫的愁懷，不是天生的，是環境逼迫的，是生活引發的。黑暗的社會，亂離的時代，宜場的失意，生活的貧困，疾病的纏 繞，使他不得不愁。杜甫少年曾喜悅過，歡笑過，也曾樂觀過、進取過，這可從他五十五歲在同憶的作品壯遊詩君出來。但杜甫 三四十歲以前的作品大多遺失了，由是那種歡樂的情景，不易發見，如今我們所見的晚年作品，總是籠罩著愁雲慘霧的。 愁形成了他作品獨立的風格!沉鬱。沒下愁，杜甫詩就無法表現出沉鬱的風格來。 A 吏情更覺滄州遠，老大徒傷未拂衣。(曲江對酒) A 憶昨賜需門下省，退朝擎出大明宮。金盤玉筋無消息，此日當新任轉蓮。(野人送朱櫻) A 欲知趨走傷心地，正想試氫滿眼看。 ... 何人卸憶窮愁日，愁日愁隨一線長。(至日遺興，其一) A 綠筆昔曾于氣象，白頭今墓苦低垂。(秋興八首其八)
( 125 ) A 孤城此日腸堪斷，愁對寒雲雪滿山。(至日遣輿奉寄北省 ..•.•. 其二) 這是為宜場失意愁。 A便與先生應永訣，九重泉路盡交期。(鄭十八虔貶 ... ) A故憑錦求將雙淚，好過塵塘糧油堆。(所思〉 A劍南春色還無韻，觴件愁人到洒遍。(送路六侍御入朝) A細草留連侵坐軟，殘花悵望近人閱。(叉送)
A袁老應為難離別，賢聲此去有輝光。(章梓州橘亭饒成都竇少尹得涼字)
A天涯春色催遲暮，別誤遙添錦水波。(幸寄高常侍)
A古往今來皆涕淚，斷腸分手各風煙。(公安送韋二少府匡贊) A李杜齊名真本竊，湖雲寒菊陪離憂。(長沙送李十一銜) 這是為墊友離別愁。A長路關心悲劍閣，丹雲何事傍琴臺?王師未報收東郡'城關愁生畫角哀。(野老)
A 花近高樓傷客心，萬方多難此登臨。(登樓) A 京衷寡婦誅求盡，慟哭秋原何處村?(白帝) A悶首可健歌舞地，奏中自古帝王州。(秋興八首其六)A二月饒睡昏昏然，不獨夜短晝分眠。眺花氣暖眼白醉，春渚日落夢相牽，故鄉門巷荊棘底，中原君臣對虎邊。安得務是息戰門
'普天無吏橫索錢(晝夢) AU 巳訴徵求貧到骨，正思戒馬誤盈巾!(叉星吳郎) A 南渡桂水闕舟輯，北歸秦川多鼓聲。年過半百不稱意，明日君雲還杖賽。(暮歸〉 這是為國難愁。A洛城一別三千里，胡騎長驅五六年。草木變裴行劍外，兵戈阻絕老江邊。思家步月清宵立，憶弟君雲白日眠。(恨別)
A 冬至至後日初長，遠在劍南思洛陽。(至後) A幸不折來傷歲幕，，若為君去亂鄉愁。(和裴迪登蜀州東亭送客逢早梢相憶見寄 V A 南京久客耕南敵，北草傷神坐北窗。(進艇) A 玉晶題書心緒亂，何時更得曲江遊。(寄杜位) 杜甫七律的研究 二七師大學報 第十→八期 三八 ( 126 ) A 此別應須各努力，故鄉猶恐未同歸。(送韓十四江東省觀) A 海外風塵諸弟隔，天涯涕淚一身進。(野草〉 A 不辭寓里長為客，懷抱何時得好閱。(秋盡) A 故國腸柳今搖落，何得愁中卸盡生?(吹笛) A 支離東北風塵際，漂泊西南天地間。(一詠懷古跡五首其一) A 那一峽寒江那對眠，杜毆遠客不勝悲。此身未知歸定處，呼見覓紙一題詩。(立春) A 江甘十日日喚愁生，春峽泠冷非世情。 •... 十年戒馬暗南國，異域賓客老孤城。滑水秦山得見否，人今罷病虎縱橫。(愁) A 滄江白髮憨君汝'來歲如今'，歸未歸。(見螢火) A 雲白山青萬餘里，愁君直北是長安。(小寒食舟中作) 這是為離鄉背井愁。 A 多 z 柄獨愁常閱寂，故人相見未從容。(暮登四安寺鐘樓寄裴十迪) 公舟中得病移裳枕'洞口經春長薛蘿 o( 峽中覽物) A 輯沛、既沒孤根深，西來水多愁太陽。(種活) 這是為疾病怒。 A 更欲題詩滿青竹，晚來幽獨恐傷神。(題鄭縣亭子) A 厚除故人書斷絕。(狂夫) A 竄下天高秋水清，空山獨夜旅魂驚。(夜〉 A 江上形容吾獨老，天涯風俗自相親。(舟子至) A 故人相見未從容。(暮登四安寺鐘樓寄裴十迪) 這是為孤獨愁。 A 獨的不知何事舞，飢烏似欲向人啼。射洪春酒寒仍綠，極日傷神誰為攜 o( 野草) A 純飢稚子色淒涼。(狂夫) 以上為貧苦愁。 Am 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蜀相) A 搖落深知宋玉悲，風流儒雅亦舌師。悵望干秋一一幢誤，蕭條具代不同時。(一品懷古跡五首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