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序與有生性在中文與西班牙文孰重孰輕?檢視學習者的處理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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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語序與有生性在中文與西班牙文孰 重孰輕?檢視學習者的處理策略 中文摘要 關鍵詞:語言處理、中文處理、語序、有生性、西班牙文 在第二和外國語言學習當中,一個很重要的議題是學習者的母語會不 會影響他們的外語學習,如果會又如何影響他們外語學習。競爭模型 (Competition Model) 對於第二語言處理的主張是母語的處理策略存在第 二語言的學習過程中,但隨著學習者的程度提高,漸漸改用目標語母語者 的解讀策略。另一派認為普遍語法 (Universal Grammar) 不但體現在第一 語言習得,也存在在第二語言學習,所以在二語學習也受到普遍語法的影 響,淺層結構假說 (Shallow Structure Hypothesis) 認為母語的深層處理句 法能力無法轉移到第二語言上。 本研究調查中文、西班牙文母語者在其母語對簡單及物句的語言處理, 實驗句子中只有語序、有生性線索,並設計名詞指稱偏好以瞭解合理性是 否影響處理。除了兩個語言的母語者,也調查學習者處理中文、西班牙文 的情形,實驗結果發現中文母語者處理中文時,語序結構是最重要的線索。 西班牙文母語者處理沒有型態線索的西班牙文句子,也是依賴語序結構。 西班牙文母語者處理中文時,其表現受到程度的影響,初級受試者依 照 NVN 結構策略、普世模型解讀句子,而中高級受試者也是依照 NVN 結 構解讀,但在非標準式中顯著降低對普世模型的依賴,逐漸使用中文 OSV 解讀非標準式。中文母語者處理西班牙文時,其表現較不受到程度的影響, 因 NVN 結構策略、普世模型而選擇施事者。本研究中兩個語言的初級、 中高級學習者在目標語都沒有辦法有深層處理的表現,符合淺層結構假說 的預測,而較難與競爭模型的主張一致。 1.
(3) The most important cue in Chinese and Spanish processing. Examine learners’ strategy English Abstract Key word: Chinese, comprehension, word order, animacy, Spanish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questions for foreign language learning is whether the native language of learners affects learning of other languages. Advocates of “competition model” say that the processing strategy used in native language has an impact on learning foreign languages. Scholars who do not agree with competition model argue that second language learning is affected by “universal grammar” which is the same for both native and second language learning. This study investigates how Chinese and Spanish native speakers process their own native languages with simple transitive sentences. It examines whether plausibility has any impact on processing. It also looks at how learners process Chinese and Spanish. The experiments conducted to support this study showed that word order is the most important cue when processing Chinese and that word order is the most important clue when processing Spanish without morphological cue. When Spanish speakers comprehend Chinese, their performance is influenced by their second language levels of proficiency. The processing strategies of beginners are NVN Strategy which is argued to be a universal pattern and universal pattern. While processing canonical sentences, higherintermediate learners use NVN strategy. For non-canonical sentences, their reliance on universal pattern decreases significantly. When Chinese speakers process Spanish, their performance does not show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wo proficiency levels. They choose agent based on NVN structure and universal pattern. The performance of beginners and higher- intermediate learners in two languages in this study did not follow predications derived from competition model. 2.
(4) 目錄 第一章. 前言 ................................................................ 4. 第二章. 文獻回顧 ........................................................ 6. 第一節 文獻回顧 ................................................................... 6 第二節 研究問題 ................................................................. 20. 第三章. 研究方法 ...................................................... 23. 第四章. 結果 .............................................................. 29. 第一節 處理中文 ................................................................. 29 第二節 處理西班牙文 ......................................................... 46. 第五章. 討論 .............................................................. 63. 第六章. 教學應用 ...................................................... 71. 第一節 現行教材探討 ......................................................... 71 第二節 教學內容與建議 ..................................................... 77 第三節 結語.......................................................................... 80. 附錄 .............................................................................. 81 參考書目 ...................................................................... 86. 3.
(5) 第一章 前言 在第二和外國語言學習當中,一個很重要的議題是「學習者的母語會 不會影響他們的外語學習,以及如何影響他們外語學習」。在過去的第二 語言學習研究中,大部分的研究發現「母語確實在第二和外國語言學習中 有一定的地位」 (Su , 2001; Morett, 2013)。但是由於跨語言中形式-功能的 組織不同,語言學習者面臨的一個問題是如何調適母語的組織方式到另一 個第二或外國語言。在過去的研究當中,不少研究使用競爭模型的框架調 查跨語言間的處理 (process),如中文為第二語言的學習者 (Liu, Bates, & Li, 1992; Su 2001)、荷蘭文為第二語言 (McDonald, 1987)、英文為第二語 言 (Gass, 1987; Harrington, 1987; Hernandez, Bates, & Avila, 1994; Kilborn,1989; Kilborn & Cooreman, 1987)、法文為第二語言 (Heilenman & McDonald, 1993; McDonald & Heilenman, 1991)、義大利文為第二語言 (Gass, 1987)、西班牙文為第二語言 (Hernandez, Bates, & Avila, 1994),以 及日文為第二語言 (Sasaki, 1991, 1994),研究結果顯示母語的處理策略確 實存在學習第二語言的過程當中。尤有甚者,有些第二語言學習的研究發 現第二語言的學習程度與轉變有一定的關係(Chen, 1992; Su 2001; Morett, 2013)。 前面所述的觀點為母語處理策略影響第二語言學習,也有另一派的學 者認為普遍語法(universal grammar)不但存在第一語言習得中,也存在在第 二語言學習(Belikova & White, 2009; Li, 1998; Martohardjono, 1993 ),如 Belikova 和 White (2009)認為之前辯證普遍語法是否存在在第二語言中的 研究中,在設計疑問詞位移(wh-movement)句子的 subjacency 限制 (subjacency constraint) 有缺妥善,那些 subjacency 限制不是太弱,以至於 受試者無法察覺,就是太強,讓受試者將合語法的句子誤認為不合語法, 4.
(6) 因此需要再製 subjacency 限制。研究結果發現,在 strong island 以及從關 係子句(relative clause)位移出的疑問句當中,受試者有比較好的能力察覺它 們是不合語法的句子。該研究基於刺激貧乏論(poverty of the stimulus),說 明即使受試者沒有接觸過這類的語句,也有判斷句子合法性的能力,證明 普遍語法是存在第二語言當中的。 在第二語言的學習當中,是母語處理策略在作用,還是普遍語法影響 著,或是這兩種因素結合起來影響第二語言學習呢?想瞭解此問題得先釐 清母語的處理策略是什麼,也有很多研究使用競爭模型瞭解特定語言中最 重要的線索,包括荷蘭文、英文、德文、希伯來文、義大利文、法文、日 文、中文、土耳其文、匈牙利文、西班牙文……等 (MacWhinny & Bates, 1989)。 在本研究當中,調查中文、西班牙文母語者在簡單及物句中對施事受事關係的語言理解及處理,特別針對在句子只有語序、有生性線索條件 下的處理,以及調查中文母語者處理西班牙文、西班牙文母語者處理中文 的情形,比較母語者和學習者的處理策略辨析兩派學說。最後根據西班牙 文母語者處理中文的表現,調整教學內容與建議。. 5.
(7) 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一節 文獻回顧 . 語法優先 語法優先(syntactic-first)派認為語法表徵獨立於語言經驗,所以母語者. 處理語言時,單純只靠語法理解,沒有非語法的資訊的幫忙(Ferreira & Henderson, 1990; Steinhauer, Alter, & Ferreira, 1999),這一派的理論認為當 句子結構與聽話者原本預期的結構不相容時,聽話者就很難理解那樣的句 子。經典的摩西錯覺(Moses illusion) (Erickson & Mattson, 1981; Kamas, Reder, & Ayers, 1996; Standford, 1999,2002)證明聽話者解讀到的意思與句 子實際的含意是不一樣的。此外,Granham以及Oakhill (1987) 讓受試者閱 讀 The elderly patient had been examined by the doctor. The child/nurse had, too 並回答醫生檢查小孩或是護士。實驗結果發現當內容具有合理性 (plausibility)時(「小孩」也讓醫生檢查),受試者解讀較快較準確,當內 容不合理時(「護士」也讓醫生檢查),解讀需要較久的時間,錯誤率也 較高,同樣說明人們的解讀有時與真實的內容並不一致。語法優先派認為 解讀句子是基於語法框架則無法解釋上述誤解的情形。學者認為母語者確 實使用句法為基(syntactic-based)的方式,這種句法為基的方式往往可以又 快又正確地處理句子(Clashen & Felser, 2006),但是有時候也會演算 (compute)出淺層結構(shallow structure),使得無法正確理解一些較複雜的 句子,而這種「夠用就好」(good enough)的表徵是人類語言理解系統中的 一個可用的選項(Christianson et al., 2001, Ferreira, 2003),這也解釋了原本 語法優先無法解釋的誤解。在認知的其他領域,提出人們用捷思法(heuristic) 處理事件(Gigerenzer, 2000; Gigerenzer, Todd, & ABC Research Group, 1999) 的看法,Gigerenzer及其同事認為又快又簡單的捷思法(fast and frugal 6.
(8) heuristics)告訴人們如何有效地搜尋資訊、停止探索,以及在短時間內做出 決定。在Late Assignment of Syntax Theory(簡稱LATE)(Townsend & Bever, 2001)指出捷思法在句子處理中的作用,認為人們根本上處理句子兩次,第 一次是「應急」(quick and dirty)的解讀,主要根據語意聯想或語法習慣, 語法習慣即為NVN結構(句子中的主詞等同於施事者)。第二次處理是較 花時間的演算法分析(algorithmic analysis),如果有時間做完演算法分析, 就會解讀到句子的正確意思;如果沒有時間完成演算法分析,加上如果第 一次快速的解讀是錯誤的,則無法正確解讀句子。以上這些研究都可以解 釋母語者誤解的情形。 Ferreira (2003)的研究想要瞭解在語言處理中,會不會運用捷思法,以 及如何運用,因此運用三組實驗句子(共72句):(1)可逆(reversible)且 有強烈偏好(highly biased)的,如「狗咬人(合理)/人咬狗(不合理)」; (2)不可逆(nonreversible)且不合理(implausible)的,如「老鼠吃起司(合 理)/起司吃老鼠(不合理)」;(3)對稱的(symmetrical),如「我拜訪他 /他拜訪我(兩個句子合理性相仿)」實施了四項實驗。第一項實驗比較的 是主動式與被動式,發現被動式比主動式要花更多時間理解、被動式比主 動式容易理解錯誤。第二項實驗比較被動式與主詞分裂句(subject-clefts)。 例如原本的句子為「人咬狗」,改成主詞分裂句,變成「是人咬狗」(It was the man who bit the dog.),實驗結果與實驗一相同:被動式的表現較差。在 這個實驗中指出即使是很少使用、出現頻率低的主詞分裂句,還是比被動 式還要容易理解,聽話者處理主詞分裂句時,並不因出現頻率低,而有理 解上的困難。也就是一個結構成為標準式的判斷準則在於它的論旨角色 (thematic role)是一個標準形式結構(原型施事者(proto-agent)1在原型受事. 1. 由 Dowty 在 1991 年提出,說明在任何一個句子中都有一個最像施事者的論元(argument),以 及一個最像受事者的論元。Dowty 明確定義出典型的特性,舉例來說,施事者通常是具有有生性, 以及可以執行事件的主體。 7.
(9) 者(proto-patient)之前),而不是因為出現頻率的高低,要讓一個句子容易 令人理解,其結構要為標準式。第三項實驗比較的是主動句與主詞分裂句, 發現即使是低頻的主詞分裂句,聽話者處理起來還是跟主動式句子一樣輕 鬆。第四項實驗比較主詞分裂句與受詞分裂句(object-clefts)(如「是狗咬 人」(It was the dog the man bit.)),發現受詞分裂句跟主詞分裂句這兩個低 頻的句型比較起來,受詞分裂句的理解較慢,而且較容易出錯。雖然受詞 分裂句跟被動式在句式上有很多不同,但聽話者在處理這兩者時,處理方 式卻很相似。透過實驗四可推論聽話者處理句子的時候,句子的主結構若 與NVN相容,即原型施事者在原型受事者之前,那麼聽話者便很容易就可 以正確解讀。經由這幾個實驗發現,第一、語言理解中確實使用捷思法處 理句子,並且將捷思法處理過後的結果與較縝密的語法演算相互協調。第 二、捷思法之一是NVN結構策略,也就是聽話者假定主詞為原型施事者, 受詞為原型受事者;捷思法之二是合理性策略,聽話者假定語意分析與真 實世界知識最為一致。句子合理性的影響,在理解NVN結構時,受試者受 到的影響不顯著;在非基本句式結構時,受試者受到的影響達顯著,表示 聽話者用合理性解讀句子,但NVN結構的影響又大於合理性。在中文裡最 常見的也是NVN結構,甚至標準(canonical)的語序與英文相同為主詞-動詞 -受詞(Sun & Givo´n, 1985),但中文「主詞-動詞-受詞」句式在所有句式中 占的比例不如英文的高,會不會影響中文母語者處理句子時就不使用NVN 結構的捷思法呢?以及在中文非基本句式結構時,聽話者會不會也受到合 理性捷思法影響呢?. . 競爭模型 競爭模型 (Competition Model)認為所有的線索都會一起幫忙處理句子. (MacDonald, Pearlmutter, & Seidenberg, 1994; Tanenhaus et al., 1995),而且 8.
(10) 在解讀句子的過程當中,聽話者仰賴他們母語裡的表層線索,讓他們來瞭 解句子的意思和功能。所謂的表層線索可以是語法機制(如:型態標誌、 語序……等)、音韻符號(如:語調、重音),也可以是語意線索(如: 有生性(animacy)),從這些表層線索傳達出來的功能包括了施事者、受事 者,以及主題。(Bates, McNew, MacWhinney, Devescovi, & Smith, 1982)。 大量的關於句子處理的研究是根據 Bates 和 MacWhinney 提出競爭模型 (Bates & Mac-Whinney, 1982, 1989; MacWhinney & Bates, 1987),競爭模型 是一種功能語法式地處理語言,它認為 「自然語言中的形式是創造出來的, 是約束的,是被獲得的,是為溝通的功能而服務的」(Bates & MacWhinney, 1981, p. 192)。不但指出聽話者如何組織表面形式來瞭解句子的意思和功能, 也探討聽話者如何使用表層線索決定一個句子中的施事者與受事者。 競爭模型一開始的研究是從 MacWhinney, Bates, and Kligel (1984) 使 用競爭模型比較「英文」、「義大利文」以及「德文」三種語言開始。受 試者做的實驗是用他們的母語進行,每一個句子都包含兩個名詞及一個及 物動詞。每聽完一個句子,受試者被要求指出句子中的施事者(也就是哪 個名詞實施動作)。研究結果發現英語母語者首重「語序」,依序為「動 詞一致性 (verb agreement)」、「有生性」;義大利文母語者最依賴「動詞 一致性」,接著為「有生性」、「語序」;德文母語者仰賴「有生性」及 「動詞一致性」的結合。換言之,一個語言中效度(validity)最高的線索(如 英文中的語序),在另一個語言中的地位可能不是那麼重要(如義大利中 的語序)。 根據競爭模型,線索的效度決定語言形式和功能之間的關聯,而線索 的「效度」是由「可獲得性 (availability)」以及「可依賴度 (reliability)」 這兩個參數所定義來的。「可獲得性」表示線索出現的頻率。每當解讀意 思需要時,某線索都會出現在該句子裡,那麼就可以說某線索的可獲得性 9.
(11) 很高。「可依賴度」的定義為某線索指向正確解讀機率的高低。若當解讀 意思需要時,某線索都能使母語者正確解讀意思,那麼就可以說某線索的 可依賴度很高 (Su, 2001)。因此,效度即為某線索有多常出現在句子當中, 並且指向正確的解讀方式。舉例來說,英文、義大利文中都有「語序」和 「主詞-動詞一致性」這兩個線索,但是在這兩個語言中,這兩個線索的效 度不一樣,所以線索的影響力也不一樣。在英文中,大部分的句子裡,及 物動詞前面是主詞,及物動詞後面是受詞(即為施事者在前,受事者在後 的排序),這樣的線索的可獲得性、可依賴度都很高,因此使得英語母語 者處理句子時「語序」的效度就高。但是英文對於人稱的動詞型態變化的 限制卻很少(如:I want, you want, he wants),通常也不能省略主詞,所 以「主詞-動詞一致性」對英語母語者來說不是個很重要的線索。可是在義 大利文不是這個情形,義大利文中因為語用的關係,有許多語序組合,所 以對於義大利母語者處理句子而言,語序並不是個可獲得性或可依賴度高 的線索,加上義大利文是個有豐富動詞型態系統的語言,因此在決定哪個 名詞是施事者時,「主詞-動詞一致性」是效度最高的線索(MacWhinney et al., 1984 )。 競爭模型實驗進行方式為提供簡單的陳述句,包含兩個名詞及一個及 物動詞,然而在一個簡單的陳述句當中,幾個線索可能一致(convergence) 指向某個名詞為施事者,也有可能幾個線索互相競爭(compete) 指向不同 名詞為施事者。舉例如下: 「媽媽推桌子」 句中的「語序」(主詞-動詞-受詞)、「有生性」(施事者是有生命 的名詞)皆指向「媽媽」為施事者,因此這兩個線索為「一致」的狀 態。 「桌子推媽媽」 10.
(12) 句中的「語序」指向「桌子」為施事者,「有生性」指向「媽媽」是 施事者,從而這兩個線索為「競爭」的狀態。 競爭模型對於線索「一致」或「競爭」對反應時間(reaction time)的影 響有四點結論:第一、當有數個線索一致指向某施事者時,其反應時間短 於數個線索指向不同施事者的情況;第二、當有數個線索一致指向某施事 者時,其反應時間短於只有一個線索指向某施事者的情況;第三、線索強 度與反應時間有直接關聯,一個效度高線索的句子,其反應時間短於數個 效度低的線索同時指向某施事者的情況;最後,線索強度跟線索一致或競 爭相互動,句子中如果有強烈重要的線索時,即使這一個重要線索與其他 數個相對弱的線索一起競爭,句子還是可以很快被解讀出意思。以上四點 結論也跟數個線上(on- line) 競爭模型研究結果大致相符(Hernandez, Bates, & Avila, 1994, Kail, 1989; Kilborn, 1987; Li, Bates & MacWhinney, 1993; MacWhinney, 1985; Von Berger, Wulfeck, Bates, & Fink, 1993),如在Li (1993) 標準式NVN當中,受試者解讀AVI句式,其語序是標準式結構指向 第一個名詞為施事者,加上有生性也指向第一個名詞,為兩個線索一致指 向第一個名詞,受試者平均使用1724毫秒解讀AVI,顯著快於解讀IVA句 式(2077毫秒),因為IVA是語序與有生性競爭,分別指向不同的施事者。 競爭模型認為處理句子時靠的是句子中所有線索,這些線索可能一致 指向某個名詞,可能互相競爭。競爭的時候可以判別出哪個線索的影響力 大、為最重要的線索。影響力即為效度,又效度與「可獲得性」息息相關, 而可獲得性表明的正是該線索出現在句子中的頻率。也就是說一個線索在 句子中出現的頻率高,形成該線索的效度高,也讓聽話者容易理解、反應 時間短。然而,Ferreira (2003)提出「理解率的高低與該句子出現的頻率無 關,而是跟該句子的論旨角色是否為NVN結構(原型施事者(proto-agent) 在原型受事者(proto-patient)之前)有關」,這主張與競爭模型不一致。競 11.
(13) 爭模型強調頻率、經驗使句子容易理解,預測在線索互相競爭的句式中(如 IVA句式),中文聽話者依照自然世界發生的頻率、經驗,而選擇「具有 生性」名詞為施事者。Ferreira認為要使句子容易理解,是結構問題,預測 NVN結構的句子皆按照SVO解讀(如IVA句式),中文聽話者選擇語序結 構偏好的第一個名詞為施事者。透過本研究的實驗探討中文句子處理中是 如同Ferreira主張的表現,還是展露出符合競爭模型理論。. 處理中文 中文是個沒有語法形態學的語言(Chao, 1968; Li, 1989),由於缺少屈折 (inflections),中文不會因為人稱、性別、時態、格記號、數記號……等的 不同而產生變化。Li (1989)曾提出在中文裡必定有其他重要的線索,如「語 序」、「有生性」……等。中文沒有型態變化,加上其基本典範(canonical) 的語序跟英文一樣也是「主詞-動詞-受詞」,但中文在語序上的呈現比英 文還要多樣化,如果先前的對話已指出主詞,之後句子的主詞便可省略。 另外中文也被稱作主題顯著(topic- prominent)的語言(Li & Thompson, 1976),即句子的開頭為主題,而且幾乎所有事項都可以放在句子開頭當成 主題,不必為施事者或受事者,也不必跟動詞有直接的語意關係。因此, 根據競爭模型,中文母語者在處理中文時,如果句子中有其他重要線索, 那麼母語者對語序的依賴度就會降低。 中文句子處理研究發現中文是以語意線索為基礎的語言(Miao, 1986; Liu et al., 1992; Li et al., 1993; Su, 2001),早期的中文句子處理研究(Miao, 1981)發現「語序」不重要,但在 Miao (1986)指出在中文處理當中,「語 序」和「有生性」都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1991 年 Li, MacWhinney, and Bates 採用與之前中文研究不同的 on-line 研究方式,利用視覺(電腦螢幕 上有圖片)輔助,加上聽覺刺激(錄音的句子)發現「有生性」的強度比 12.
(14) 「語序」要強。近期的中文句子處理(Liu et al., 1992; Li et al., 1993; Su, 2001) 的研究結果也與之前的研究成果相仿,Liu et al. (1992)和 Li et al. (1993)皆 為測試中文語序、有生性線索的影響力,同樣測試三種語序、三種有生性 排序,共九種句式,IVA 句式在兩篇研究皆只有 15%到 30%選擇第一個 名詞,而 AIV 句式都有高達 85%到 98%的機率選擇第一個名詞,實驗結 果一致認為「有生性」是在中文句子處理效度最高的線索(「有生性」的 實驗變異皆占 78%以上,而「語序」的實驗變異約占 10%)。然而這兩 篇研究不甚清楚的地方是「使用的實驗句子」,文中闡述實驗句子的「具 有生性名詞」是隨機從動物群中抽出,「不具有生性名詞」是從常見物品 當中取出,以及及物的動作動詞等材料皆可見於文末的附錄,但在附錄中 只有實驗中使用的「具有生性名詞」、「不具有生性名詞」及動詞的表格, 而不是附上實驗中真實讓受試者判斷施事者的實驗句子,使得後人無法檢 視實驗材料是否恰當,而實驗材料的合理性若有偏頗,牽引受試者選擇哪 個名詞為施事者,那麼實驗結果便有失公允。 Su (2001)的研究也是測試三種語序、三種有生性排序,共九種句式, 不同的是列出了實驗句子,包括「氣球拉猴子」、「大門撞兔子」、「老 鼠風箏追」、「老鼠窗戶推」、「追男孩氣球」……等句式,該研究認為 中文母語者(同時也具有英文程度)在非標準式 NNV 偏好第二個名詞的 表現是受到英文的影響,但作者卻忽略了中文的 NNV 得解讀為 OSV 結構, 應選擇第二個名詞為施事者,所以非標準式 NNV 偏好第二個名詞並非受 到英語影響,而是母語者經過演算法分析,解讀到句子的正確結構的展現。 Su (2001)指出在 IVA 只有 27%選擇第一個名詞,而 AIV 高達 90%選擇第 一個名詞,認為中文母語者一律使用語意線索解讀句子,與文獻有同等結 果。這三篇中文句子處理的實驗結果一致表現出兩個線索競爭時,標準式 IVA,皆不到三成的受試者選擇語序結構偏好的第一個名詞;非標準式 AIV 13.
(15) 只有一成左右選擇語序結構偏好的第二個名詞(NNV 依照結構應解讀成 OSV)表現出有生性語意線索對中文母語者勢不可擋的重要性。 Ferreira (2003)認為聽話者使用「NVN 策略」捷思法以及「合理性」捷 思法處理句子,語意分析的結果是與真實世界知識最一致的,所以解讀時 受到合理性捷思法影響,但是 NVN 策略的影響力又大於合理性捷思法, 此說法與上述的 Liu et al. (1992)、Li et al. (1993)和 Su (2001)的研究結果都 不一致,所以本研究欲瞭解中文句子處理是符合 NVN 策略抑或與文獻一 致皆仰賴語意線索。不過,Ferreira (2003)的受試者為英文母語者,英文的 語序結構嚴謹,多為主詞-動詞-受詞,與施事-動作-受事對應,而中文相對 英文,有較多的語序變化,所以中文裡語序的效度不如英文來得高,此相 異點是造成 Ferreira (2003)及中文句子處理研究結果不一致的原因嗎?還 是因為實驗句子的合理性影響了句子解讀而造成研究結果不一致呢?「大 門撞兔子」依據 Su (2001)母語者多數選擇兔子為施事者,若將不具有生性 的「大門」改成同樣不具有生性的「車子」,實驗句子變成「車子撞兔子」, 車子可為原型施事者、兔子為原型受事者,車子也符合 Dowty (1991)典型 原型施事者,備有執行事件的能力。那麼受試者將如何選擇?依然選擇具 有生性的「兔子」作為施事者,還是選擇不具有生性但可為原型施事者的 「車子」作為施事者?如果選擇「車子」為施事者,表示中文母語者決定 施事者時不是考慮有生性與否,而是提取 NVN 策略為主軸,時而受到合 理性捷思法影響。如此一來,有些中文句子處理的研究便有了再討論的空 間。 Chan et al., (2009)也是有關中文句子處理的研究,根據大人對小孩說話 的語言(child-directed speech)計算語序、有生性線索的效度,在「語序」線 索中,可獲得性為 47%,可依賴性 95%,因此效度為 44%;在「有生性」 線索中,可獲得性為 65%,可依賴性 94%,因此效度為 61%。該研究的 14.
(16) 對象有以廣東話為母語的小孩,欲瞭解小孩在 NVN 結構下,名詞有生性 不同的組合的解讀情形,並使用新動詞(novel verb),以確保小孩不因熟悉 該動詞而決定該動詞前為施事者、該動詞後為受事者;並同時保障除去有 生性線索的偏頗,即小孩不因為實行該熟悉動詞的施事者是有生性名詞, 而選擇實驗句子中有生性名詞為施事者。另外,使用新動詞也屏除了有些 研究的實驗句子合理性偏頗問題。該研究的實驗句式為 AVI, AVA, IVA: 原型 AVI,兩歲小孩 65%選擇第一個名詞;三、四歲小孩的表現一樣好, 皆九成以上選擇第一個名詞。競爭 IVA,兩歲小孩 53%選擇第一個名詞, 沒有偏好任一線索;三、四歲小孩偏好語序(70%、78%選擇第一個名詞)。 只有語序的 AVA,兩歲小孩 48%選擇第一個名詞;三、四歲小孩已經可 以只使用語序並正確解讀句子(81%、94%選擇第一個名詞)。作者說明 兩歲小孩的表現是因為他們一開始缺乏完整的線索整合,之後會漸漸調整 每個線索的重要性,直到他們的處理與成人相似 (Bates & MacWhinney 1989: 59),並且也如同 Matessa& Anderson (2000)指出孩童用他們少有的原 型模式統整他們學習到的東西,但是他們沒辦法完全整合線索。三歲和四 歲的小孩最重視語序的結果與前人的文獻結果不符,作者解釋孩童把主詞 -動詞-受詞句式過度類化(overgeneralized)到 IVA 句式,因為他們還沒完全 掌握他們母語中不同語序的的語用功能(Bates et al. 1984: 352),加上功能準 備度(functional readiness)( Bates & MacWhinney, 1987, 1989)需要多一點經 驗世故化(sophisticated )的語用知識才能瞭解 IVA 這樣的句型。最後,因為 孩童缺乏 IVA 的輸入頻率所以他們無法學習組織這像的形式與功能,才會 呈現三歲、四歲小孩偏好語序而與文獻不符的實驗成果。 上述作者說明孩童缺乏 IVA 的輸入頻率,但正因為孩童沒有這樣的輸 入頻率、經驗,卻有一致選擇第一個名詞的表現,符合刺激貧乏論認為自 然語言的語法是天生的(innate),不需透過特別學習即能習得,也進一步表 15.
(17) 示 NVN 結構的語序是普遍存在廣東話以及中文的。再者,Bates & MacWhinney (1989)提到孩童在他們母語中應該越早習得越重要的線索,而 Chan (2009)發現三、四歲小孩偏重語序,說明語序比起有生性,是中文裡 更重要的線索。另外,根據該研究中算出的線索效度,有生性效度大於語 序,因此孩童應該較重視有生性,可是卻與實驗結果前後不一致,處理中 文句子最重要的線索是不是有生性,有待更多研究釐清。. 處理西班牙文 相對於英文偏重「語序」(MacWhinney et al., 1984),和中文偏重「有 生性」(Liu et al., 1992; Li et al., 1993; Su 2001),西班牙文則偏重「型態」 (Kail, 1989; Wulfeck , Juarez, Bates, & Kilborn, 1986)。西班牙文屬印歐語系, 是個擁有豐富動詞型態系統的語言,對於人稱的動詞型態變化的要求多, 例如: (Yo) quiero (Tu´) quieres (E´l) quiere. 我喜歡… 你喜歡… 他喜歡…. 在決定哪個名詞是施事者時,「主詞-動詞一致性」是最重要的先決線索, 西班牙文是主詞脫落(pro- drop) 語言,可以省略由動詞已知的主詞(如例 句 3、4、5),形成只用動詞型態即可表示施事者,語序就有了更多種組 合性,所以語序在西班牙文的效度不高。Hernandez et al.在 1994 年線上競 爭模型的研究發現,在反應時間方面,當句子有主動詞一致性的型態線索 時,受試者的普遍反應時間快於沒有主動詞一致性線索的情形,在決定施 事者時,「動詞一致性」是西班牙母語者時最重要的依據,依序是「有生 性」、「語序」,即使其他線索合作與「一致性」競爭,「一致性」還是 贏過它們成為母語者抉擇的關鍵。從兩個方面綜合推論,「一致性」是最 16.
(18) 具影響性的線索,但是次重要的線索無法明確指出是語序或有生性,因為 語序以及有生性各自代表了一些不同訊息 (Hernandez, 1994)。. 學習者處理目標語 第二語言學習的研究中,對於第二語言學習者句子處理的表現模式有 些數種看法,第一、淺層結構假說(The Shallow Structure Hypothesis)認為學 習者學習第二語言的時候,無法轉換第一語言中的線索到第二語言,甚至 更明確表示深層處理句法的能力是在習得母語時汲取,這種深層處理句法 的能力無法轉移到第二語言(Clahsen& Felser, 2006)。第二、競爭模型認為 當學習者察覺第一、第二語言在結構上跨語言相似處(cross language similarity)時,他們會嘗試轉移線索。如Tokowicz & MacWhinney在2005以 及Tokowicz &Warren在2010的研究發現,相對「第一語言的型態句法和第 二語言相似」與「第一語言的結構和第二語言不相似,第二語言的型態句 法為其獨有」這兩種情形,學習者對於第二語言中與第一語言的結構相似 處特別敏感。不少研究使用競爭模型的框架調查跨語言間的處理,這些使 用競爭模型的研究結果顯示母語的處理策略確實存在學習第二語言的過 程當中(Liu, 1992; Hernandez, 1994; Su, 2001; Morett & MacWhinney, 2012)。 第三、正遷移(forward transfer),表示學習者解讀第二語言時,使用第一語 言的策略;負遷移(backward transfer),表示第二語言學習的成果影響第一 語言,如Liu et al. (1992)發現在四歲以前接觸英文的中英文雙語者跟在十 二到十六歲之間接觸英文的中英文雙語者,這兩組受試者處理中文(第一 語言)時,都採用英文(第二語言)的方式處理,為第二語言影響第一語 言,亦即英文對中文產生負遷移的例子。第四、合併(amalgamation),指雙 語母語者解讀句子的方式是用一種在兩個單一語言母語者解讀策略中間, 如西班牙、英文雙語母語者決定施事、受事者時,不全然用第一或第二語 17.
(19) 言的策略,而是用一種綜合的語言策略(Hernandez, Bates & Avila, 1994)。 除了上述的表現模式,Gass 發現母語是義大利文的英文學習者(Gass, 1987),及母語是日文的英文學習者(Harrington, 1987; Sasaki, 1991)處理英 文時,傾向保留他們母語中語意為基的線索(皆為名詞有生性),而不採 用英文中最重要的語序。另一方面,母語是英文的義大利文學習者和日文 學習者處理目標語時,卻丟下他們母語中最強的語序線索,而主要採用語 意線索解讀句子,因此 Gass 提出學習者處理第二語言時,語意策略 (semantics-based strategy)的影響大於語法策略(syntax-based strategy),而且 語意策略的優勢是普遍存在語言學習當中的看法。這樣的說法得到 Marinis 的驗證,Marinis et al., 2005 發現母語者以結構為基的方式填隙(gap-filling), 而第二語言學習者(不管第一語言的背景)對句子的合理性敏感,且皆用 直接語意聯想方式建立長程 filler-gap dependencies,所以符合二語言學習 者主要受到詞彙語意及語用訊息引導的假定。 不過,在 Kilborn& Cooreman (1987)以及 Wulfeck (1986)的研究結果皆 與上述的語意優勢看法不一致,這兩篇的研究對象為「荷蘭文-英文」、「西 班牙文-英文」雙語者,在荷蘭文以及西班牙文中最重要的線索皆為動詞一 致性,受試者處理的英文句子有動詞一致性、有生性、語序三種線索,發 現這些受試者還是最重是動詞一致性,並非有生性語意線索。MacWhinney (1987)認為在 Gass (1987)和 Harrington (1987)的實驗中沒有操弄義大利文 中最重要的一致性線索以及日文中最重要的格記號(case marking)線索,所 以當學習者使用語意策略解讀時,並不是語意的普遍優勢使然,而是學習 者找不到其它可依賴度高的語法線索;Su (2001)研究中文母語者學習英文, 分別有初、中、高級三個程度,以及英文母語者學習中文,分別有初、中、 高級三個程度。發現學習英文的人處理第二語言(英語)時,有力的證據 指出學習者逐漸採用英語當中最重視的語序,而且對語序的敏感度也隨著 18.
(20) 他們二語程度增加而增加。然而,學習中文的人處理第二語言(中文)時, 數據指出中文有生性的影響很小,而且只有在非基本句型的 NNV 的中、 高級學習者才較為明顯。亦即語意為基的中文母語者學習英文時,容易採 用句法的處理策略,句法為基的英文母語者學習中文時,卻不容易採用語 意策略,因此 Su (2001)的研究不認同 Gass 的學習語言時,語意策略的影 響大於語法策略看法。 上述研究不認同 Gass (1987)的結論,有些研究雖得到不同於 Gass (1987)的看法,但是替 Gass 緩頰,Morett(2013)的研究對象為母語為英語, 並且學習西班牙文的學習者,分成初級以及高級,研究結果發現解讀西班 牙文(目標語)時,高級學習者跟初級學習者比起來,高級學習者更依賴 有生性線索,但是 Morett 說明他沒有反駁 Gass 學習語言時,語意策略的 影響大於語法策略的看法,Morett 認為 Gass 的研究對象為初級學習者,所 以在選擇施事者時,有生性線索才會有優勢,並且進一步說明,他的研究 對象即使是初級程度也比 Gass 的初級學習者進階,所以才有這種與 Gass 相對的結果出現。Morett(2013)總結在 NNV、VNN(非 NVN 句式)時, 越是初級的學習者,越有將母語(英文)的解讀方式套用到目標語(西班 牙文)的傾向;然而越進階的學習者,越依賴目標語(西班牙文)中效度 高的線索,此結果與競爭模型看法一致,認為二語學習者一開始使用一語 策略解讀二語,但是隨著二語能力提高,學習者漸漸改用目標語母語者的 解讀策略。因此,即便同為功能主義理論(functionalist theory),在二語處 理中對於語意線索是否占有某種優勢有不同的看法,不同的研究還是有不 同的看法。 中文沒有型態線索,中文實驗句子中的線索只有語序、有生性,除了 中文母語者的處理策略外,本研究也想瞭解母語為西班牙的中文學習者處 理中文的表現。西班牙文是偏重「型態」( Wulfeck et al., 1986; Hernandez et 19.
(21) al., 1994; Morett & MacWhinney, 2013)的語言,動詞一致性最重要,占 67 %,西班牙母語者處理母語時若是句子沒有型態線索,只有「語序」及「有 生性」,他們將如何表現呢?研究數據會普遍偏向某個線索,還是母語者 隨機做答?而處理母語西班牙文(沒有型態線索的句子)的策略是否跟處 理中文的表現相仿呢?先前的研究,當討論到西班牙文母語者學習第二語 言時,句子解讀的轉移,另一個語言大部分為英文。或是討論到中文母語 者學習第二語言時,句子解讀的轉移,另一個語言大部分亦為英文。正因 為中文與西班牙文這兩個語言的差異度如此之大,而相關兩個語言之間句 子處理的研究卻不多。本研究感興趣的是,母語為西班牙文的學習者處理 沒有型態變化的中文時,而且句子只提供「語序」、「有生性」等線索, 西班牙文學習者會有什麼遷移模式(transfer pattern)呢?是與淺層結構假說 的表現一致,還是符合 Gass (1987)及 Clashen & Felser (2006)的主張「學習 語言時,語意策略的影響大於語法策略」,還是如同 MacWhinney (1987) 的看法「當學習者無法找到其他可靠的語法線索時,他們只能依賴語意線 索」,又或者學習者即使處理第二語言也會應用如 Ferreira (2003)提出的 NVN 結構捷思法、合理性捷思法呢?. 第二節 研究問題 第一、中文競爭模型實驗句子中的合理性(plausibility)的偏頗是否影響 母語者選擇哪個名詞做動作?如果是,那麼之前中文競爭模型研究的句子 還有審視的空間。瞭解之前實驗句子的合理性是否牽引受試者選擇研究人 員心中大致底定的語意線索。 除了根據 Granham 以及 Oakhill (1987)發現,合理性影響解讀句子的正 確度及速度,還有 Ferreira (2003)也發現人們運用合理性捷思法處理語言, 所以本研究假設合理性也影響母語為中文的聽話者選擇施事者。 20.
(22) 第二、先前的中文競爭模型研究指出,中文母語者在解讀中文時,最 為依賴語意線索(名詞有生性) ,但也有研究表示處理句子時主要是結構 影響人們理解。那麼在中文母語者處理句子時,受到結構的影響大,還是 語意的影響大? 根據 Ferreira (2003)說明英文母語者處理句子時,NVN 結構深刻影響。 中文的基本語序跟英文一樣,所以中文母語者也應該受到相當程度的 NVN 結構影響。Chan et al (2009)指出,三、四歲的孩童最依賴語序線索,雖然 作者認為孩童有這樣的表現是因為他們沒有 IVA 的輸入以供他們學習經 驗化的語用知識,但 Bates 和 MacWhinney(1989)也提出,孩童在他們母語 中應該越早習得越重要的線索,因此本研究假設母語者完整整合線索、瞭 解經驗化的語用知識以後,處理中文時,還是受到語序結構的影響最大。 第三、先前的西班文 com1petition model 研究指出,西班牙文母語者在 處理西班牙文時,最依賴型態線索(主詞-動詞一致性)。母語為西班牙文 的學習者在學習中文,一個沒有什麼型態變化系統、格記號以及動詞一致 性的孤立語言,他們在學習中文時,會有什麼樣的表現? 如果如淺層結構假說「無法轉換第一語言中的線索到第二語言,甚至 深層處理句法的能力無法轉移到第二語言所預測的」的預測,那麼這些學 習中文的學習者無法深層地處理中文,所以對於合理性設計上的偏頗可能 不能察覺,除此之外,非標準式 NNV 需要經過演算法分析才能正確掌握 句子意思,學習者沒有深層處理的能力,無法一致正確解讀句子意思。如 果如 Gass(1987)「語意策略的優勢是普遍存在語言學習、處理當中」預期, 學習者處理中文時,將普遍依賴有生性線索。若符合競爭模型的主張,學 習者一開始使用西班牙文的處理策略解讀中文(MacWhinney, 1987 當學習 者找不到其它可依賴度高的語法線索,只能使用語意策略解讀;中文沒有 動詞一致性,所以學習者只好使用語意線索),但隨著中文能力提高,學 21.
(23) 習者漸漸改用中文母語者的解讀策略。 上述不同的跨語言處理策略理論將由本研究二語學習者的實驗結果試 驗之,並找出與結果相容的二語處理策略理論。. 22.
(24) 第三章 研究方法 受試者 本實驗受試者分成「中文母語者」 、 「西班牙文母語者」兩大類,每一 類之間又分成三小組。每一組有 18 位,共 108 位受試者,全部都在台灣 招募。 第一類「處理中文組」 又分三小組,第一小組、中文母語者,受試者在台灣招募,以日常生 活中不常接觸外語且無專長外語能力的中文母語者為主。第二小組、母語 為西班牙文的中文「初級」學習者,在台灣台北招募,為學習實用視聽華 語第三冊以前的學生,受試者平均學習中文 10.5 個月,都在成年之後接觸 目標語。第三小組、母語為西班牙文的中文「中高級」學習者,在台灣台 北招募,為學習實用視聽華語第三冊以後的學生,受試者平均學習中文 22 個月,皆在成年之後才接觸目標語。 第二類「處理西文組」 又分三小組,第一小組、西班牙文母語者,受試者在台灣招募,以日 常生活中不會中文或不使用中文的西班牙文母語者為主。第二小組、母語 為中文的西班牙文「初級」學習者,在台灣台北、台中招募,以主修西班 牙文的大學一年級學生為主,受試者平均學習西班牙文 7 個月,都在成年 之後接觸目標語。第三小組、母語為中文的西班牙文「中高級」學習者, 在台灣台北、台中招募,以主修西班牙文的大學四年級以上的學生,受試 者平均學習西班牙文 41 個月,皆在成年之後才接觸目標語。. 語言程度調查問卷 23.
(25) 在實驗開始之前,為了瞭解受試者語言背景及能力,所有的受試者必 須填寫語言程度調查問卷(Kilborn, 1987) 。問卷內容包括接觸目標語的年 紀、學習目標語多久、目標語語言程度、其他語言能力……等,可參見附 錄二。. 實驗句子 參考 Su (2001)的實驗句子建構本研究的實驗句子,另也思考了名詞指 稱偏好的可能性,因此實驗句子設計成中性、偏好第一個名詞以及偏好第 二個名詞,共三大類:(1)中性— 句式線索競爭時,該句式的兩個名詞 都有執行動作的可能性,不偏好任一名詞為施事者。 (2)偏好第一個名詞— 句式線索競爭時,句子設計使得受試者偏好第一個名詞為施事者。 (3)偏 好第二個名詞— 句式線索競爭時,句子設計使得受試者偏好第二個名詞 為施事者。中文例句如表格一,西班牙文例句如表格二。 本實驗除了測試名詞指稱偏好以外,也要測試「語序」及「名詞有生 性」在句子中的競爭、合作關係。每句實驗句子皆包含兩個名詞及一個及 物動詞,句子中的線索可能一致(convergence)指向同一個施事者,也有可 能句內的線索相互競爭(compete),指向不同的施事者。「語序」選擇兩種 中文中常出現順序: 「名詞-動詞-名詞」(NVN)、 「名詞-名詞-動詞」(NNV), 而不用中文語序當中沒有的「動詞-名詞-名詞」(VNN)。 「名詞有生性」有 三種組合,句中的兩個名詞可能為(1)具有有生性-具有有生性(AnimateAnimate)、(2)具有有生性-不具有有生性(Animate-Inanimate)、(3)不具 有有生性-具有有生性(Inanimate- Animate)。總共有六種句子的組合(2 種 語序 x 3 種有生性排列) :AVA, AVI, IVA, AAV, AIV, IAV,每一種句子組合 有四句,共有 24 句目標句(target sentence)。 本實驗共有三類(中性、偏好第二個名詞、偏好第ㄧ個名詞) ,每一類 24.
(26) 有 24 句目標句,每位受試者只需完成其中一類。實驗的中文句子都是創 造出來的,西班牙文句子則是由中文句子翻譯而成,並且控制沒有動詞一 致性的變因,只有語序與有生性兩個線索合作或競爭。所有的句子都由母 語者用中性的語調錄製下來,可參見附錄一,中文、西班牙文句子節錄如 下:. 表格 1. 處理中文— 三種實驗材料下六種句式的例句. 中性. 偏好第一個名詞. 偏好第二個名詞. AVA. 小狗打了小鳥. 弟弟推了青蛙. 小貓撞了老虎. AVI. 老師撞了車子. 媽媽壓了石頭. 媽媽推了火車. IVA. 石頭打了媽媽. 車子撞了媽媽. 蘋果咬了小狗. NNV. AAV. 老師媽媽打了. 老師學生打了. 媽媽鬥牛撞了. 非標準. AIV. 老師火車推了. 小狗石頭壓了. 小狗火車推了. 式. IAV. 椅子小鳥壓了. 大門小鳥壓了. 手機老師打了. NVN 標準式. 表格 2. 處理西班牙文— 三種實驗材料下六種句式的例句. 中性. 偏好第ㄧ個名詞. 偏好第二個名詞. El perro golpea al. El hermano. El gato conlisiona. pajaro.. empuja al sapo.. con el tigre.. La profesora. Mamá presiona la. Mama empuja el. colisiona el coche.. roca.. tren.. La roca empuja a. El coche colisiona. La manzana. mama.. con mama.. mordió al perro.. AVA NVN 標準式. AVI. IVA. 25.
(27) La profesora a. La profesora al. Mama al toro. mama golpea.. estudiante golpea.. colisiona.. La profesora al. El perro a la roca. El perro al tren. tren empuja.. presiona.. empuja.. La silla al pajaro. La puerta al pajaro. El cellular a la. presiona.. presiona.. profesora golpea.. AAV NNV 非標準. AIV. 式 IAV. 實驗句子安排 「中性」、「偏好第一個名詞」、 「偏好第二個名詞」這三類實驗句子皆 有 AVA, AVI, IVA, AAV, AIV, IAV 六種句式,每種句式有四個句子,共有 24 句目標句。受試者接觸到六種句式的先後順序,本研究做了對抗平衡設 計(counterbalance),每一類的實驗句子又分為六個表單,使得六種句式出 現順序、次數皆達平衡,例如句式 AVA 在表單 1 為第四個出現的句式,在 表單 2 為第二個出現的句式,在表單 3 為第六個出現的句式……等。又 NVN 與 NNV 相互輪替,做了 NVN 結構中的某個句式(如 AVI) ,換 NNV 結構中的某個句式(如 AIV),不會有「做完 AVA,緊接著下一個句式為 AVI」等情形。共有表單一至表單六,由受試者自行抽取即將要做的實驗 表單,以降低人為因素影響實驗結果,力求結果公允,公正地呈現聽話者 的處理策略。. 實驗流程 實驗開始之前,有一段指導語如下, 「接下來聽到的每個句子皆含有動 詞及名詞,你要決定是哪個名詞做動作。例如你可能聽到「我親杯子」, 根據你覺得是哪個名詞做「親」這個動作,而選擇「我」或「杯子」 。實 驗中有些句子在日常生活比較少聽到,也沒有正確答案,請放心選擇。」 26.
(28) 在指導語過後,實驗施測人員再次確認受試者是否瞭解接下來要做什麼。 如果受試者表示瞭解即可開始進行。實驗開始前詢問受試者是否同意錄音, 同意後實驗開始,受試者聽到句子後有五秒的時間決定是哪個名詞做動作, 五秒過後自動撥放下一個句子。 倘若是語言學習者處理外國語言,一樣以指導語開始(先以母語說明, 再用目標語說明),之後有教學影片,教導學習者實驗中出現的動詞、名 詞(但不告知受試者教學內容將在實驗中出現) 。教學影片結束以後,實 驗實施人員會再次確認受試者是否瞭解接下來要做什麼以及詢問受試者 是否同意錄音,如果得到肯定的答案便開始進行,受試者聽到句子後有五 秒的時間決定是哪個名詞做動作,五秒過後自動撥放下一個句子。流程圖 如下:. 指導語 (母語→目標 語). 圖表 1. 教學 影片 (處理外語才 有此步驟). 實驗. 語言學習者實驗流程圖. 教學影片節錄圖如下: 名詞:. 母語為西班牙. 影片搭配口述. 影片搭配口述 27. 影片搭配口述.
(29) 文,處理中文. 「青蛙」. 「小貓」. 「車子」. 母語為中文,處理 影片搭配口述. 影片搭配口述. 影片搭配口述. 西班牙文. el gato. el coche. el sapo. 動詞:. ** 母語為中文,處理 影片搭配口述 empuja. 影片搭配口述 golpea. 西班牙文. 母語為西班牙. 影片搭配口述「壓」. 文,處理中文. 28. 影片搭配口述「撞」.
(30) 第四章 結果 第一節 處理中文 表格 3. 處理中文的三組受試者 ANOVA. 2 × 3 × 3 × 3 結果. df. F. p≦. Partial Eta Squared. 語序. 1. 61.235. .000. .576. 語序*名詞指稱偏好. 2. .749. .479. .032. 語序*程度. 2. 3.615. .035. .138. 語序*名詞指稱偏好*程度. 4. 1.013. .411. .083. 有生性. 2. 16.481. .000. .268. 有生性*名詞指稱偏好. 4. 6.215. .000. .216. 有生性*程度. 4. .889. .474. .038. 有生性*名詞指稱偏好*程度. 8. .986. .452. .081. 語序*有生性. 2. 1.283. .282. .028. 語序*有生性*名詞指稱偏好. 4. 1.402. .240. .059. 語序*有生性*程度. 4. .341. .850. .015. 8. .311. .960. .027. 名詞指稱偏好. 2. 1.613. .211. .067. 程度. 2. 5.399. .008. .194. 名詞指稱偏好*程度. 4. 3.341. .018. .229. 語序*有生性*名詞指稱偏好 *程度. 29.
(31) 將處理中文的三組受試者(母語者、初級學習者、中高級學習者)的 表現使用 ANOVA 2 × 3 × 3 × 3(語序 × 有生性 × 名詞指稱偏好 × 程度)分析,如表格三,發現「語序」 、 「語序*程度」 、 「有生性」 、 「有生 性*名詞指稱偏好」、「程度」、「名詞指稱偏好*程度」有顯著的主要效果, 將在接下來的結果部份瞭解各組別中,四個獨變項的統計分析結果。. 中文母語者處理中文 本研究與以往研究不同,多了操弄「句子合理性」部份,將此部份分 成「中性」 、「偏好第ㄧ個名詞」 、 「偏好第二個名詞」三組,欲瞭解實驗句 子設計上合理性的偏頗是否影響母語者選擇施事者,進而產生不同的實驗 成果,而有不同的研究結論。 處理中文的文獻指出中文是以語意線索為主的語言,即使在語序與有 生性競爭的情形下,有生性依然保持其最重要的地位。本研究除了欲瞭解 上述的合理性是否影響研究結論之外,「語序」及「有生性」線索合作、 競爭的互動也是本研究重點之一。. 表格 4. 中文母語者在三組實驗材料的六種句式選擇第一名詞的百分比. AVA. AVI. IVA. AAV. AIV. IAV. 中性. 92%. 83%. 96%. 42%. 50%. 29%. 偏好第一個 名詞. 100%. 96%. 100%. 63%. 50%. 67%. 偏好第二個 名詞. 71%. 88%. 38%. 33%. 54%. 4%. 將中文母語者處理中文(6 人處理中性實驗材料,6 人處理偏好第一個 名詞實驗材料,6 人處理偏好第二個名詞實驗材料,共 18 位受試者),將 選擇第一個名詞的機率整合如表格四,並具體化成圖表二,可看出在不同 30.
(32) 材料設計上受試者的選擇有明顯不同。使用 ANOVA 多因子分析,已知操 弄名詞指稱偏好,又句式中含有語序及有生性變數,根據 ANOVA 2 × 3 × 3(語序 × 有生性 × 名詞指稱偏好) 分析,發現「名詞指稱偏好」具顯 著差異( F (2, 15) = 7.941,. p=.004 <.05,. η2 = .514), 「偏好第二個名詞」. 材料與「中性」、 「偏好第ㄧ個名詞」材料明顯不同,皆產生顯著差異(偏 好第二個名詞與中性 p =.031 <.05;偏好第二個名詞與偏好第ㄧ個名詞 p =.001 <.05) 。實驗材料合理性的有無的確影響著受試者的判斷,如 IVA 句 式下,中性實驗材料 96%選擇第一個名詞,偏好第ㄧ個名詞 100%,偏好 第二個名詞只有 38%。用單因子變異數分析以瞭解「名詞指稱偏好」對每 一句式解讀的影響,得知名詞指稱偏好在 IVA、IAV 句式達顯著差異,如 表格五,事後檢定 (post hoc) 發現 IVA 句式中實驗材料偏好第二個名詞與 中性 p =.003;偏好第二個名詞與偏好第一個名詞 p =.002,IAV 句式中偏 好第二個名詞與中性 p =.029;偏好第二個名詞與偏好第ㄧ個名詞 p =.000。 因此實驗材料的設計若有偏頗,合理性的操弄影響受試者選擇施事者,則 實驗結果不中立、不具全面代表性。. 100% 80% 60% 40% 20% 0% AVA. AVI 中性. 圖表 2. IVA. AAV. 偏好第一個名詞. AIV. IAV. 偏好第二個名詞. 三種不同操弄的實驗材料在六種句式下選擇第一個名詞為施事者的百分比. 31.
(33) 表格 5. 六句式以名詞指稱偏好為因子的單因子變異數分析. df. F. Sig.. AVA. 2. 3.197. .070. AVI. 2. .330. .724. IVA. 2. 8.648. .003. AAV. 2. 1.345. .290. AIV. 2. .016. .984. IAV. 2. 10.305. .002. 本研究其中一個關心的重點「中文是有生性語意線索為主的語言,還 是語序結構為主的語言」 ,實驗材料設計綜合「中性」 、 「偏好第一個名詞」 以及「偏好第二個名詞」三大類,盡力屏除操作上的偏頗。實驗結果經由 ANOVA 2 × 3(語序 × 有生性)處理,語序有強烈顯著主要效果分析( F (1, 17) = 22.304,. p <.001,. η2 = .567),而與 Liu et al., 1992; Li et al., 1993;. Su, 2001 等文獻不一致的是有生性線索沒有顯著主要效果分析( F (2, 34) =1.411, p = .258, n.s, (2, 34) =.191,. η2 = .077),語序跟有生性也沒有顯著的交互作用( F. p = .827, n.s,. η2 = .011),如表格六所示,不因為語序的不. 同(NVN、NNV) ,而對有生性(AA、AI、IA)之間的處理造成差異,可 見圖表三。. 表格 6. 中文母語者處理中文之 ANOVA 結果. df. F. p≦. Partial Eta Squared. 語序. 1. 22.304. .000. .567. 有生性. 2. 1.411. .258. .077. 語序*有生性. 2. .191. .827. .011. 32.
(34) 在有生性與標準式 NVN 語序結構合作時(如 AVI 句式) ,近九成受試 者選擇第一個名詞;有生性與標準式 NVN 語序結構競爭時(如 IVA 句式), 近八成受試者青睞語序,選擇第一個名詞,如圖表三所示,證明受試者利 用結構、偏好第ㄧ個名詞判斷句子的施事者。 中文 NNV 結構為非標準式,應解讀為 OSV,正如 Ferreira (2003)主 張,若句子的主結構與 NVN 不相容,即原型施事者不在原型受事者之前, 就為非標準式,那麼聽話者不容易正確解讀句子。標準式 NVN 與非標準 式 NNV,在統計上達到顯著差異(ANOVA 2 × 3(語序 × 有生性), NVN 與 NNV p=.000 <.001),NNV 因為結構與標準式不相容,導致聽話 者理解不易,如果有生性線索加以輔助,有較高的機會解讀正確,正如 IAV 句式為 NNV 結構中有生性與 OSV 語序合作,受試者較容易表現出一致的 情形,33%選擇第一個名詞,如圖表三所示。反觀 AAV 句式,沒有有生 性線索幫忙,又為非標準式結構,46%選擇第一個名詞,表示受試者對該 句式感到困惑,幾近隨機選擇(AVA 句式一樣沒有有生性幫忙,但因為是 標準式結構而有高一致性的選擇) ;AIV 句式是有生性與 OSV 語序結構競 爭,有生性線索支持第一個名詞為施事者,但 OSV 語序結構則支持第二 個名詞,51%選擇第一個名詞,表示受試者因為兩個線索相互拉扯,而也 對該句式感到困惑,這種困惑的表現與處理中文的文獻(見圖表四)一面 倒選擇具有生性名詞為施事者的情形不一致。. 33.
(35) 100% 80% 60% NVN 40%. NNV. 20% 0% AA 圖表 3. AI. IA. 中文母語者在六種句式下選擇第一個名詞的情形. Liu, 1992 100%. 100%. 80%. 80%. 60%. 60%. 40%. 40%. 20%. 20%. 0%. Li, 1993. 0% AA. AI NVN. 圖表 4. IA NNV. AA. AI NVN. IA NNV. 左邊為文獻 Liu, 1992 處理中文的情形,右邊為 Li, 1993 處理中文的情形. 從百分比可知 IAV 句式比 AAV、AIV 句式的一致性高,由 ANOVA 1 × 3(語序2 × 有生性)瞭解有生性在非標準式的主要效果不顯著(F(2, 34)= 1.114, p = .340),即使 IAV 有有生性線索輔助,仍不能與其他兩個句式有 顯著差異(AA 與 AI p = .562;AA 與 IA p = .202;AI 與 IA p = .271)。另 使用獨立樣本 T 檢定檢視受試者處理非標準式是否隨機猜測(0.5),AAV t(34)= -.546, p = .589 > .05,AIV t(34)=.136, p = .893 > .05,IAV t(34)= -1.706, p = .097 > .05,得知受試者處理非標準式皆為隨機猜測,縱然 IAV 有語意 2. 只用 ANOVA 分析非標準式 NNV,故語序只有 1 種 34.
(36) 線索的輔助,能有稍高的一致性,但經由 T 檢定證實與隨機猜測沒有顯著 差異。ANOVA、T 檢定證明即使是語序影響力較小的非標準式,語意線索 對中文母語者來說還是不能有顯著的影響。 總的來說,在 NVN 標準式時,絕大多數中文母語受試者不受有生性 與否的影響,而偏好接受語序結構的引導。非標準式 NNV 其結構與 NVN 不相容,判斷上的一致性也不如標準式,因此,在決定 NNV 句式的施事 者時,較容易受到有生性線索影響,但可由上述的 ANOVA、T 檢定得知 有生性在非標準式的影響性不達顯著,甚至母語者在非標準式的處理與猜 測沒有顯著差異。綜合 NVN 以及 NNV 句式得知母語者選擇施事者時,雖 考慮有生性,但更注重語序結構。. 西班牙文母語者學習中文 西班牙母語者處理中文時,是不是像母語者一樣受到不同變項,如名 詞指稱偏頗、語序、有生性的操弄而造成不同的結果?以及他們處理中文 時,沒有原本最重視的型態線索輔助解讀,只有語序、有生性兩個線索, 這兩個線索的重要性又是如何?以及學習者的處理策略又跟母語者有什 麼差異呢?是否如同 Gass(1987)主張的語意線索的影響先於句法線索,還 是支持競爭模型的主張,學習者先用一語策略解讀二語,隨著二語能力提 高,學習者漸漸改用母語者的解讀策略?抑或是像淺層結構假說認為的 「在第一語言習得的深層處理句法的能力無法轉移到第二語言中」?以下 西班牙母語者處理中文的情形依其程度分成「初級」與「中高級」討論。. 初級學習者處理中文. 35.
(37) 表格 7. 初級學習者在三組實驗材料的六種句式選擇第一名詞的百分比. AVA. AVI. IVA. AAV. AIV. IAV. 中性. 100%. 100%. 58%. 75%. 79%. 29%. 偏好第一個 名詞. 96%. 96%. 96%. 83%. 71%. 79%. 偏好第二個 名詞. 100%. 100%. 67%. 83%. 100%. 54%. 將初級學習者處理中文(6 人處理中性實驗材料,6 人處理偏好第二個 名詞實驗材料,6 人處理偏好第ㄧ個名詞實驗材料,共 18 人)選擇第一個 名詞的結果整合如表格七,看出在不同材料設計上受試者的選擇沒有明顯 不同,並使用 ANOVA 2 × 3 × 3(語序 × 有生性 ×名詞指稱偏好) 分析, 證實「中性」、 「偏好第一個名詞」以及「偏好第二個名詞」三組之間互相 沒有顯著差異 F (2, 15) = .939,. p > .05(中性與偏好第二個名詞 p =.321. >.05;中性與偏好第ㄧ個名詞 p =.213 >.05;偏好第二個名詞與偏好第ㄧ個 名詞 p =.788 >.05) 。已知對母語者而言達顯著差異的實驗材料,但對初級 學習者來說並沒有顯著差異,所以即便初級學習者的實驗材料是偏頗某一 個線索,但因為第二語言能力的限制,造成實驗材料合理性的操弄對於實 驗結果沒有顯著差異。. 表格 8. 初級學習者處理中文之 ANOVA 結果. df. F. p≦. Partial Eta Squared. 語序. 1. 9.229. .007. .352. 有生性. 2. 8.010. .001. .320. 語序*有生性. 2. .089. .915. .005. 36.
(38) 初級學習者在只有語序、有生性的線索下,實驗結果經由 ANOVA 2 × 3(語序 × 有生性)處理,對兩個線索的信賴統計如表格八,語序有顯 著主要效果分析( F(1, 17) = 9.229, 要效果分析( F(2, 34) = 8.010,. p < 0.05, η2 = .352),有生性也有顯著主. p < 0.05, η2 = .320) ,說明初級學習者重視. 語序,也重視有生性。語序與有生性的交互作用不顯著( F (2, 34) =.089, = .915,. n.s,. p. η2 = .005) ,不因為語序的不同(NVN、NNV) ,而對有生. 性(AA、AI、IA)之間的處理造成差異,可見圖表五。. 100% 80% 60% NVN 40%. NNV. 20% 0% AA 圖表 5. AI. IA. 初級學習者在六種句式下選擇第一個名詞的情形. 處理 NVN 標準式時,若與有生性不競爭,則能近幾完美地使用 NVN 結構策略,若語序、有生性線索互相競爭時,IVA 句式仍有七成選擇第一 個名詞為施事者,如圖表五,使用獨立樣本 T 檢定檢視初級學習者在 IVA 句式是否隨機猜測,t(34)= 2.582, p = .014 < .05,可知該組學習者處理該句 式雖受有生性的影響,但不為隨機處理,表示初級學習者在 IVA 還是重視 語序得多。初級學習者對於 NNV 應解讀為 OSV 仍不熟悉,他們主要運用 普世模型(universal pattern)解讀 NNV,認為第一個聽到的名詞即為施事者, 如在 AAV、AIV 句式都有八成選擇第一個名詞,見圖表五,IAV 句式對初 37.
(39) 級學習者來說是普世模型(結構)與有生性的競爭,54%選擇第一個名詞, 是所有句式中一致性最低的,T 檢定 t(34)= .395, p = .695 > .05,證實在處 理 IAV 句式為猜測,表示初級學習者不知道如何處理該句式。 基於上述,初級學習者在 NVN 標準式依賴語序的指引,即使有語意 線索的拉扯一樣顯著地選擇第一個名詞,而在非標準式 NNV 運用普世模 型解讀而偏好第一個名詞,當非標準式的普世模型與有生性競爭時,受試 者隨機選擇。可知對初級學習者而言,若是句式中有強烈的語序線索引導, 可以不理會有生性(語意合理性捷思法(Ferreira ,2003))的拉扯,使用 NVN 結構策略,若是非標準式的普世模型(初級學習者視為 SOV)與有生性競 爭,因為沒有熟悉的語序線索支撐,加上有生性(語意合理性)的影響, 則容易形成隨機依照語序或合理性解讀的情況(合理性的重要性不超過非 標準式的語序)。. 初級學習者與中文母語者的比較 表格 9. 初級學習者與母語者在程度上的比較. df. F. p≦. Partial Eta Squared. 語序. 1. 31.513. .000. .481. 語序* 程度. 1. 4.842. .035. .125. 有生性. 2. 7.771. .004. .186. 有生性*程度. 2. 1.212. .304. .034. 語序* 有生性*程度. 2. .008. .992. .000. 結合初級學習者與母語者的資料並以 ANOVA 2 × 2 × 3(程度 × 語 38.
(40) 序 × 有生性)分析,見表格九。程度的主要效果分析 F(1, 34) = 7.952, p=.008 < .05,證明母語者及初級學習者在程度上達到顯著差異,除了程度 上顯著差異之外,實驗材料的名詞指稱操弄上,兩組受試者也有不同表現: 母語者處理「偏好第二個名詞」 材料的結果與其他兩組操弄實驗材料不同, 而初級學習者不管處理哪種實驗材料,實驗結果都沒有顯著差異。 根據表格九,語序跟程度的交互作用達顯著差異,因為程度的不同(母 語者、初級學習者),而對語序(NVN、NNV)的處理不同,如圖表六, 處理 NVN 結構時,兩組受試者解讀都是以語序線索為主,但處理 NNV 結 構時有不同的處理策略,對母語者來說 NNV 非標準式應解讀為 OSV,但 因其結構與標準式不相容而理解不易,得有結構與語意線索的合作(IAV) 才能有 67%一致選擇第二個名詞,AAV、AIV 句式隨機選擇。對初級學習 者來說 NNV 依照普世模型處理,解讀成 SOV,所以在母語者是結構與有 生性合作的 IAV 句式,對初級學習者反而是普世模型與有生性競爭,因而 困惑、隨機選擇,而其餘兩個句式(AAV、AIV)不與普世模型競爭,而 都有七、八成的一致性選擇第一個名詞,兩組受試者在 NNV 處理方式的 差異造成語序與程度顯著的交互作用。另外,根據表格九,有生性跟程度 的交互作用不具顯著差異,如圖表七,不因為程度不同,而對有生性(AA、 AI、IA)的處理造成影響。 初級學習者因為其母語(西班牙文)的影響,而在非標準式 NNV 與 中文母語者有完全不同的表現,這種處理上的顯著差異可透過教學來補強, 將於第六章進一步說明。 100. 100. 80. 80. 60. 60. 40. 40. 20. 20. 0 NVN 母語者. NNV 初級學習者. 39. 0 AA 母語者. AI. IA 初級學習者.
(41) 圖表 6 兩組受試者跨有生性,在語序的表現. 圖表 7 兩組受試者跨語序,在有生性的表現. 中高級學習者處理中文. 表格 10. 中高級學習者在三組實驗材料的六種句式選擇第一名詞的百分比. AVA. AVI. IVA. AAV. AIV. IAV. 中性. 100%. 100%. 75%. 63%. 92%. 38%. 偏好第一個 名詞. 100%. 100%. 96%. 29%. 33%. 38%. 偏好第二個 名詞. 100%. 100%. 75%. 63%. 75%. 21%. 將中高級學習者處理中文(6 人處理中性實驗材料,6 人處理偏好第二 個名詞實驗材料,6 人處理偏好第ㄧ個名詞實驗材料,共 18 人)選擇第一 個名詞的結果整合如表格十,看出在不同材料設計上受試者的選擇實驗結 果大致上沒有太大差異,經由 ANOVA 2 × 3 × 3(語序 × 有生性 × 名詞 指稱偏好) 分析,發現「中性」、「偏好第一個名詞」以及「偏好第二個名 詞」三組之間互相沒有顯著差異(中性與偏好第二個名詞 p =.528 >.05;中 性與偏好第ㄧ個名詞 p =.190 >.05;偏好第二個名詞與偏好第ㄧ個名詞 p =.478 >.05)。已知在母語者測試中達顯著差異的實驗材料,對中高級學習 者來說整體上沒有顯著差異。因此,即使中高級學習者的實驗材料是偏頗 某一個線索,但對於整體實驗結果沒有影響,因為他們的語言能力沒有辦 法以母語者的方式解讀句子。 中高級學習者在只有語序、有生性線索下,實驗結果經由 ANOVA 2 × 3(語序 × 有生性)分析,對兩個線索的信賴統計如表格十一,語序有 顯著主要效果分析( F(1, 17) = 31.382, 著主要效果分析( F(2, 34) = 6.252,. p < 0.001, η2 = .649),有生性也有顯. p < .05, η2 = .269) ,說明中高級學習者 40.
(42) 重視語序,也重視有生性。語序與有生性的交互作用不顯著( F (2, 34) = 1.434,. p = .252,. n.s,. η2 = .078) ,不因為語序的不同(NVN、NNV),. 而對有生性(AA、AI、IA)之間的處理造成差異,可見圖表八。. 表格 11. 中高級學習者處理中文之 ANOVA 結果. df. F. p≦. Partial Eta Squared. 語序. 1. 31.382. .000. .649. 有生性. 2. 6.252. .005. .269. 語序*有生性. 2. 1.434. .252. .078. 由統計得知對中高級學習者而言,語序、有生性都是重要的線索,當 NVN 標準式中兩個線索不互相競爭時(AVA、AVI),100%依賴語序;當 兩個線索競爭時,IVA 句式 82%選擇第一個名詞,如圖表八,表示在 NVN 結構依賴語序線索解讀句子。中高級學習者對 NNV 解讀成 OSV 有初步的 概念,他們在 AAV(有生性線索不合作也不競爭)以及 IAV 句式(有生性 線索與語序合作)的表現與母語者相仿,而 AIV 句式(有生性線索與語序 競爭)的表現,因為對 OSV 結構不夠熟稔,加上普世模型(選擇第一個 聽到的名詞作為施事者)與有生性一起合作跟 OSV 語序結構競爭,使得 正確解讀的機率稍微降低。 整體上說來,中高級學習者在標準式重視語序,不管語意線索競爭與 否,都顯著地選擇第一個名詞,在非標準式對 OSV 結構有初步瞭解,只 要有生性線索不干擾的句式(AAV、IAV)都可以和母語者有一樣的解讀 機率,但此結構還尚未熟稔,所以在有生性線索與 OSV 語序競爭(AIV), 正確解讀的機率就降低。可知對中高級學習者而言,句式中如果有強烈的 語序線索引導,他們忽略語意合理性的影響,使用 NVN 結構解讀策略。 41.
(43) 句式中如果沒有熟悉的語序線索,又有有生性干擾,則較標準式容易受語 意合理性的影響(合理性的重要性不超過非標準式的語序)。. 100% 80% 60% NVN 40%. NNV. 20% 0% AA 圖表 8. AI. IA. 中高級學習者在六種句式下選擇第一個名詞的情形. 中高級學習者與中文母語者之間的比較 表格 12. 中文母語者與中高級學習者 ANOVA. 2 × 2 × 3 表格. df. F. p≦. Partial Eta Squared. 語序. 1. 52.834. .000. .608. 語序* 程度. 1. .102. .751. .003. 有生性. 2. 6.653. .002. .164. 有生性*程度. 2. .726. .488. .021. 語序*有生性*程度. 2. .522. .596. .015. 結合中高級學習者與母語者的資料並以 ANOVA 2 × 2 × 3(程度 × 語序 × 有生性)分析,見表格十二。程度的主要效果分析 F (1, 34) = 1.764, 42.
(44) p = .193 >.05, n.s,中高級學習者與母語者雖然在程度上沒有顯著差異, 但中高級學習者在實驗材料的名詞指稱操弄上,卻與母語者有不同表現 (母語者處理「偏好第二個名詞」材料的結果與其他兩組不同) ,而中高 級學習者不管處理哪種實驗材料,對於實驗結果都沒有顯著差異。 根據表格十二,語序跟程度的交互作用是不顯著的,不因為程度的不 同(母語者、中高級學習者),而對語序(NVN、NNV)的處理不同,如 圖表九,處理 NVN 結構時,兩組受試者解讀都是以語序線索為主,處理 NNV 結構時,中高級學習者已有將 NNV 解讀為 OSV 的初步概念,所以 由統計上的表現看來,母語者、中高級學習者處理 NVN、NNV 結構不具 顯著差異。根據表格十二,有生性跟程度的交互作用不顯著,如圖表十, 不因為程度不同,而對有生性(AA、AI、IA)的處理造成影響。. 100. 100. 80. 80. 60. 60. 40. 40. 20. 20. 0. 0 NVN 母語者. AA. NNV 中高級學習者. AI 母語者. 圖表 9 兩組受試者跨有生性,在語序的表現. IA 中高級學習者. 圖表 10 兩組受試者跨語序,在有生性的表現. 比較處理中文的三組受試者(母語者、初級與中高級學習者) 結合處理中文的三組受試者的資料並以 ANOVA 3 × 2 × 3(程度 × 語序 × 有生性)分析,程度主要效果 F(2, 51) = 4.471, p =.016 < .05, η2 = .149,母語者與初級學習者 p =.004 < .05,母語者與中高級學習者 p =.197 > .05,初級與中高級學習者 p =.100 > .05。西班牙文母語的學習者其母語 中的標準句式也為 NVN,所以他們已知 NVN 結構策略,處理 NVN 的中 43.
(45) 文句式時,與中文母語者的處理策略一致。至於 NNV 結構,初級學習者 不知道中文有 OSV 結構,因此整體處理上與母語者不同,程度達顯著差 異,然而中高級學習者對中文的 OSV 結構較有概念,所以中高級學習者 在六個句式的表現上與母語者相仿,兩者在程度上沒有顯著差異。中高級 與初級學習者沒有顯著差異(p =.100)、加上中高級學習者與母語者沒有 顯著差異,表中高級學習者的處理方式介在母語者、初級學習者之間。. 表格 13. 三組處理中文受試者的 ANOVA. 3 × 2 × 3 表格. df. F. p≦. Partial Eta Squared. 語序. 1. 61.781. .000. .548. 語序* 程度. 2. 3.647. .033. .125. 有生性. 2. 13.695. .000. .212. 有生性*程度. 4. .739. .568. .028. 語序*有生性*程度. 4. .354. .841. .014. ANOVA 3 × 2 × 3(程度 × 語序 × 有生性)分析,如表格十三, 瞭解語序與程度具顯著交互作用,因為程度不同(母語者、初級、中高級 學習者)而對語序(NVN、NNV)有不同處理方式,已知在 NVN 結構時, 母語者、初級、中高級學習者都以語序線索為主,NNV 結構則有不同的解 讀策略而形成語序與程度顯著的交互作用,見圖表十一。圖表十二闡述非 標準句式下,三組受試者選擇第一個名詞的情形,中高級學習者在 AAV 以及 IAV 句式的表現與母語者相仿,比起初級學習者,他們在 NNV 已經 減少對普世模型的依賴,較不因為第一個出現的名詞而視為施事者,進而 依靠中文的語序結構來決定施事者。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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