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 參 學 瑣 憶 》 序

N/A
N/A
Protected

Academic year: 2022

Share "《 參 學 瑣 憶 》 序"

Copied!
6
0
0

加載中.... (立即查看全文)

全文

(1)

《參學瑣憶》序

星雲大師

我記得在佛陀紀念館落成之後,幾乎每一年閩南佛學院的院長 則悟法師,都會率領學生前來參學。每次來之前,也都事先邀約我 和他們的學生講話。過去,我曾為一些法務到泉州訪問,途經廈門,

他也會邀我到閩南佛學院和學生們見面。因此,彼此來往的因緣很 深。這樣的情況,讓我想起七十年前我出家不久,師父們都經常鼓 勵我們到各大叢林寺院參學,或者到各個長老大德那裡請他們開示,

名曰「親近善知識」。

我幾乎在七、八年中,每一年寶華山傳戒時,都去參加它的戒 會;鎮江金山寺的禪堂,我也去飽嘗它的禪味;常州天寧寺的行單 行堂,我也做過一段時期,禪堂也曾去坐過。其他像南京毘盧寺、

古林寺、揚州高旻寺、夾山竹林寺、超岸寺等,他們的長老、負責人,

我都曾向他們頂禮,請他們開示過。

我到台灣以後,最初並不希望成立什麼教團,有一些青年要跟 我出家學佛,比方鄒萍,以及明藏法師、慧瑞等出家眾,我都叫他 們或者去白聖法師那裡,或者去印順法師那裡。甚至於早期淨空、

聖嚴這許多優秀的人士想要出家,也曾經找過我,不過那時候我還 很年輕,自覺還不可以做他們的師長,就介紹他們去禮拜東初法師、

白聖法師等。

在我認為,所有的人士學佛,他不是來賣身找一個投靠的,他

(2)

要學道,你就要給他一個地方。所以我總想找一個適當的道場讓他 們前去。

後來我建設佛光山,因為開辦佛學院,一些年輕的人就相聚而 來。我秉持過去大叢林裡所謂「鐵打常住流水僧」的觀念,來的,

就給他來,去的,就給他去,各有因緣,也不在人事這上面著意。

例如有一些學生要去親近南懷瑾居士,像從智法師、日常法師、

曾寶秀、蔡秀月等人,我也樂於成就他們。我覺得學生青年都是佛 教的,都不是我們私人的,因此佛光山的徒眾、學生散居在各處,

我也從來沒有問過。像從智法師一直到今天,他把在佛光山我幫助 他修學「般舟三昧」的情況,都記錄得很詳細。學生到哪裡去親近 其他的大德、長者,在佛門,這也是一個應有的學習。

我自己繼承了叢林這個傳統,但是後來發覺到台灣佛教,它沒 有什麼參學、沒有親近善知識的風氣習慣。一個人,一旦出家入了 這一個寺廟後,就非常閉塞,就以自己的門派為重,和別的寺廟就 好像分了門、分了派,不歡喜其他的叢林寺院,甚至互相對立,不 肯來往了。

還有的人,拜了這個大德做師父後,其他的大德一概就不敢親 近了。甚至也有的師父一收了徒弟,就不准他出外參學,很怕自己 的弟子等於像鴿子一樣給人擄去了。或者這許多青年還要互相商量:

「我們要讓某某寺孤立」、「我們要讓某某山邊緣化,我們不和他 們來往」……,完全失去了佛教參學的意義,實在可惜。

過去,有所謂「趙州八十猶行腳」、「走江湖」、「石頭路滑」

等公案,都留下膾炙人口的悟道美談。好比,臨濟曾給黃檗禪師打 罵,不禁也疑惑:「難道自己在這裡沒有緣分嗎?」黃檗禪師告訴他:

「是啊!你的因緣不在我這裡,你去大愚禪師那裡參學吧。」於是

(3)

臨濟前往親近大愚。

大愚問他:「你有那麼一位好老師,為什麼要到我這裡來呢?」

臨濟說:「我的師父黃檗禪師,我去找了他三次,三次被打。」

大愚一聽,哈哈大笑:「哎呀!這個黃檗,老婆心切啊!」

臨濟於言下大悟。

許多的禪師們,就這樣把一些參學者介紹到這裡、介紹到那裡,

有機緣的就各有悟道因緣,可以說,過去尋師問道都不是那麼簡單。

像「程門立雪」、「慧可斷臂」,六祖惠能去參學五祖弘忍,也要 在舂米房裡舂米八個月;又好比雪竇禪師陸沉大眾之中,最後才得 龍天推出。

當 時 的 學 僧 乃 至 文 人 雅 士, 為 了 求 一 個 安 心 之 道, 四 處 行 走 江 湖。 像 唐 朝 太 守 李 翱 參 藥 山 禪 師, 聽 到「雲在青天水在瓶」

而 心 有 所 悟; 白 居 易 訪 鳥 窠 禪 師, 參「 諸 惡 莫 作, 眾 善 奉 行 」 因 而 悟 道; 馬 祖 參 懷 讓「 磨 磚 作 鏡 」 豁 然 明 白; 德 山 宣 鑑 因 賣 點 心 的 老 婆 婆 一 句 問 難「 三 心 不 可 得, 你 點 哪 一 顆 心?」 心 生

(4)

慚愧,自感不足,燒了自己的得意之作《青龍疏鈔》,最後訪道龍 潭禪師時,受到點撥而開悟。

我們也看到,大珠慧海初到江西參訪馬祖,一句「自家寶藏,

何必向外尋找?」見到自己的佛性;桂琛禪師的一句「石頭帶在心 上,不重嗎?」開啟了法眼文益悟道的契機;其他像雲門參於睦州 道明座下,一句「人在門外,腳怎麼在門裡呢?」廓然而悟;丹霞 禪師聞「選官不如選佛」受到啟發;百丈懷海參馬祖禪師,一句「野 鴨子飛過去了」,甚至「一喝耳聾三天」等等,都成了學人悟道的 因緣。

但是,現在的佛教師長也好,青年學僧本身也好,都自我封閉、

自我傲慢,放棄了很多的機緣,實在可惜。想起了佛門的學道者,

沒有經過各家叢林參學訪道,沒有經過許多善知識給他千錘百鍊,

沒有參學過五十到一百位長老大德,可以說是不能成功的,就如《華 嚴經》的善財童子還要五十三參呢。

我一時心有所感,就把自己的理念對南普陀閩南佛學院的學僧 說:「做一個青年學僧,你們將來要親近、聽過五十位甚至到一百 位大德講話,或是他們講過的話,記得他一句、兩句,或者多句的 思想,印在心版上做為座右銘。或者,你跟隨大德三天、五天,一 個月、二個月,你記住他對你的一些開示、教導、要求,你才能有 所成長。」

等於中華文化裡的名人學者,哪一個出來,都會說孔子曰、孟 子曰、老子曰、莊子曰,或者蘇東坡說、韓愈說、李白說、杜甫詩 云、王維詩云等;或者《彌陀經》說、《法華經》說、《金剛經》說,

你的講話、做人,都要引用聖言量,引用千百次善知識的文化菁華,

自己才能有成長。不是你閉門造車、自我尊大,不是和佛教不相往

(5)

來,你就能道業有成。如果嫉妒、排斥往來、跟人對立,那麼,不 是佛教因為你沒有希望,你自己本身在佛教裡就沒有希望了。

我對過去大陸上諸山長老,他們相互來往、相互探望的風範,

都不勝羨慕;因此,我想,既然我跟閩南佛學院的學生講過了,自 己也應該做一個見證,就把過去親近過的長老大德的一言半語,讓 我有所受用,甚至在家居士、學者、教授,甚至我的徒弟、學生,

他們的一句話、二句話、一個想法,引動我的心裡,好像頻道相應 了,都把它記錄下來。

不過,由於年齡老邁,記憶力也不好,很多事情都已漸漸的從 八識田中消失;然而,那許多隻字片語在別人聽來好似平常,但刻 在我的心版上的,卻是終身難忘。

好比青年時期,我曾在焦山見過太虛大師,他從遠遠的地方迎 面走來,我就在路上側身站立,他看了我一、二分鐘,只跟我講「好、

好、好」三個字,我一生就受用無窮。我告訴自己,我一定要做一 個好的出家人,我一定要好好的弘揚佛法,我一定要好好的善待信 徒,我要報答師恩……,因為太虛大師說我「好、好、好」。所以,

現在我提倡「三好運動」,鼓勵大家實踐「三好」,也不能說不與 太虛大師這三個「好」字沒有關係。

所謂三十里路不去應供,就會被批評為「懶比丘」,如果一個 年輕學道者沒有親近百位左右的大德、法師,他的智慧思路不會廣 博;他的心湖裡,也好比天沒有降甘露,五湖四海也沒有和他相通,

怎麼會不乾涸呢?怎麼能法海匯流呢?《八大人覺經》不也說要「廣 學多聞」,我們唱的〈四弘誓願〉也是說「法門無量誓願學」,如 果自私執著、貢高我慢、自以為是,他怎麼能有成就呢?雖然在佛 門裡也有所謂「無師智」,就是你成功了,沒有經過老師的教導,

(6)

你怎麼會知道呢?例如,有的佛教學人,像「大迦『葉』」,他讀

「夜」,實際上要讀「射」;像「維『那』師」,要讀「挪」,他 卻讀成「納」;《金剛經》裡的:「……南西北方四維上下虛空,

可思量『不』?」「『不』也。世尊!」他讀成「布」,實際上要 讀「否」……。假如沒有廣為參學,佛門偉大的學者要教育成功,

也就很困難了。

本書雖小,篇幅也不長,但這是大德們的金玉良言,是善知識 的苦口婆心、好言懿語,希望藉由它的出版能扭轉佛教的風氣,是 不是讓古代所謂「佛法在恭敬中求」的精神能再恢復?

這本書出版的意義就這樣產生,這許多善知識們的話,有的在 你聽來可能漫不經心、浮光掠影,就會等於印刷機沒有印好,或者 像收音機頻道不同、音聲不類;但我這一生,就是靠著這許多善言 法語成長了自己。不過,假如你真是一塊良田,這許多好的種子,

播撒到你的八識田中,將來還怕不能結成纍纍的果實嗎?

二○一六年四月 於宜興祖庭大覺寺 於宜興祖庭大覺寺

參考文獻

相關文件

佛教與其他思想文化和宗教的不同,就在於它強調「智慧解脫」,如星雲大 師所說:「佛教稱為慧學,最終的目標就是在啟發自性智慧。」 12

Each of the chapters begin with the primary objective of the Zen school and then goes on to analyze the failings of the contemporary Zen schools. The treatise puts forth the view

六祖的悟,不是讀破千經萬典的文字之悟,而是以心印心的自性之 悟。據六祖自述,他幼年失怙,家貧無法讀書,識字不多。神秀書於南廊

其目的在引導學人見自本心,悟自本性。因此,自佛陀乃至古來的祖師、禪德們,莫不「老

禪法的弘傳受到相當大的局限。僧璨所作的〈信心銘〉以偈頌體闡明自己悟道

禪宗初祖達摩將「如來禪」傳入中國,至六祖惠能大師開悟證道以後,其 門下因為對禪的本質體驗的不同,而形成南禪五家 (溈仰宗、臨濟宗、雲門宗、曹洞

(X)周哈理窗(Johari Window)所謂的背脊我,是指自己不知道而別人也不知道的秘密部分,就 像高高的背脊一樣讓人看不清也看不見。 (參見

宗密對無住禪法不是已有精確的掌握嗎?為何在《禪》序這裡,卻做出了這樣的判釋?是錯 誤記憶的結果? 61 或者,從宗密將「無住」、「南侁」、「神秀」、「宣什」並列──他們 全是五祖下的旁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