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覽策略
展覽的原始命名「Salvador Díaz」(於 2019 年 6 月進行變更)來自 17 世紀一名短暫來台,中介 於荷蘭與西班牙等多方勢力的人物。透過該人物的身分與經歷,與「為什麼來到台灣?」的提問 連結,展覽期望引出台灣殖民者、被殖民者以及內部殖民錯綜複雜的問題討論。「台灣!我來 了」指涉歷史上來台的殖民者以及被殖民者輸入,來自非洲、東南亞等地的外籍勞動者,並且對 應今日的新住民、外籍移工等跨國移動來台的族群。
一、 台-西-菲合作的去帝國與去殖民運動(詳見展覽論述)
近年來台灣修正早年「向西取經」式的交流方向,積極拓展與東亞、尤其東南亞文化的 連結,尋找區域定位及平等交流的夥伴。尤其在與東南亞的交流上,回應台灣由新住民 與移工帶來的居住人口與文化變遷。然而在目光的轉向中,仍須重視西方曾經在亞洲扮 演的腳色。東亞、東南亞政經與文化現況與歐美帝國主義在亞洲的擴張脫不了關係。欲 探討亞洲近代區域政治的形成,乃至進行艱難的去殖民工作,必須畫出一張歐、美、亞 甚至非洲的全球網絡。
「台灣!我來了」以西班牙殖民台灣史為展覽主幹,切入台灣的去殖民議題,將台灣身分 認同放在帝國擴張乃至全球化的版圖裡來探討。對應過去殖民台灣的其他國家,西班牙 佔領台灣時間極短,僅僅 16 年的時間,因此邀請西班牙藝術家與台灣藝術家合作進行 去帝國、去殖民的工作即成為相對比較可能的策略。此外展覽也連結另一個西班牙的亞 洲殖民地 : 菲律賓,以 17 世紀至今的跨國移動為主軸,探討跨國移動造成的文化、身 分和地貌變遷,試圖初步畫出以西班牙殖民網絡在亞洲的影響。
以委託製作為策略展開的國際連線
圖 參展藝術家與策展人,左一開始為 Rafael Evans、程少鴻、Henrielle Baltazar Pagkaliwangan、李紫彤、Barbara Barroso
本次除了展覽中的兩位台灣藝術家以現有或發展中的作品參展,三位外籍藝術家皆針對 展題製作新作。這種委託製作的形式確保展覽有全新、切題、獨一無二的展出內容,更 重要的是以此展開更具深度的國際交流策略。受邀參展的外籍藝術家必須大量閱讀台、
西或台、菲相關史料,從中找出連結並且發展作品。這樣的創作模式除了開啟藝術家對 兩地歷史文化連結的認識,更直接將其納入創作脈絡之中,打開長期對話的窗口,並透 過藝術家的職涯發展將議題的討論、跨國交流的可能擴散到其他區域。
委託創作比起一般邀展形式耗費更多的籌備時間,投入更多的資源製作全新的作品以 外,更要負擔藝術家住宿、機票、材料等費用來完成現地製作的內容。策展方擔負更高 的風險,需確保時程、資源和製作方向都在掌控之內。以下簡述本展覽委託製作的三件 作品內容及創作過程:
1.Barbara Barroso 在台灣的現地製作「遙遠的福爾摩沙」
西班牙籍藝術家 Barbara Barroso 作品以錄像為主,內容經常將在各地的生活經驗發 展成半紀錄片式的影像作品。2014 作品「The Wild City」邀請在巴塞隆納居住的非 法移民擔任嚮導,帶領藝術家及觀眾遊歷這個世界知名的觀光大城。透過嚮導的特殊 身分以及平常鮮少觀光客造訪的路線,觀眾遊歷破敗甚至有些危險的城市角落,進而 對在地文化與城市居民產生全然不同的認識。
圖 導覽活動拍攝
本次展覽製作的「遙遠的福爾摩沙」繼承「The Wild City」邀請非主流居民的脈絡,
邀請兩位曾經具有移工身分的菲律賓裔台灣新住民擔任嚮導漫遊台北市,地點包括俗 稱小菲律賓的金萬萬大樓二樓、中山北路聖多福天主堂、東南亞超級市場、菲律賓烤 雞店,以及一個位於新竹的菲律賓在台灣年度時裝秀。全部的行程於展覽開幕前的一 個禮拜天(7 月 28 日)進行,當天策展人、藝術家根據討論好的路線,與兩位菲律賓嚮 導 Sherry 和 Mario 進行活動,並由雇用的攝影團隊進行拍攝及後製剪輯工作,最後 以活動影像紀錄的形式在展場中展出。
「遙遠的福爾摩沙」以 17 世紀第一批被西班牙殖民者帶來台灣的奴隸為主題,將其 為菲律賓移工在台灣發展的起始點,探看歐洲帝國擴張在亞洲的影響,以及當代台灣 如何在資本主義與勞力需求的發展下,與帝國歷史接軌。
2.Rafael Evans 委託製作作品「魔鬼之鳥,鳥占術」
圖 藝術家於展場測試機器
西班牙籍威爾斯裔藝術家 Rafael Evans 作品經常以在地歷史、神話、傳說中動物相 關的事蹟出發,探討殖民、性別議題。在本次展覽提案階段 Evans 針對展題提出 2017 年作品「Pavo Realengo」相關的延伸創作,其計畫因包含一隻活體孔雀的展 出,在與當代館簽約階段遭到美術館方以擔心動保團體抗議及無法抽出人力照顧的原 由反對。於是另一個無活體動物的全新創作計畫需求產生。同時,為回應展覽的西班 牙殖民議題,藝術家與策展人開始密集的在現有史料中尋找材料,最後作品從歐陽泰 (Tonio Andrade)著作《福爾摩沙如何變成臺灣府?》一段關於西班牙傳教士在淡水林 子社,經由原住民神鳥 Sisil 同意建立教堂的紀載做為創作題材。
根據道明會歷史紀錄,1628 年來自西班牙的傳教士耶士基佛希望在淡水興建教堂,
卻在抵達林子社時遭遇到戒慎恐懼的居民,表示要以鳥喻問卜的方式,請求上天指示 是否讓傳教士建教堂。耶士基佛當時「以虔誠的祈禱、禁食及苦行方式向天主祈求」,
希望邪靈遠離,鳥喻儀式可以順利獲得正面的結果,最終,神鳥到來,「一如以往 地,幾乎要停在祈求者的手上」,並給出肯定的答覆,傳教士才終於得以興建教堂。
為了回應這段歷史紀錄,並對應不展出活體動物的限制,Evans 首次嘗試 VR 技術,
透過專業 VR 工作室協助,根據蒐集的台灣原始林影像、Sisil 鳥的型態、叫聲等資 訊,建立出假想的 17 世紀台灣淡水森林以及一隻在其中棲息的 Sisil 鳥。
3.Henrielle Bartazar Pagaliwangan 委託製作作品「後-謨區查抄本」
圖 作品草稿(局部)
在與 Pagkaliwangan 研究台灣、菲律賓史料的過程中,我們發現菲律賓勞工到台灣 的跨國移動可上追溯至 17 世紀西班牙殖民台灣時期,並且在西班牙勢力離開台灣 後,部分菲律賓土著或由荷蘭人接手、或進入原民部落生活。因此 Pagkaliwangan 作品「後-謨區查抄本」以水彩手繪於紙本的形式再現受西班牙文化影響下的物品,
全圖長 240 公分,由左至右分成三個區塊描繪傳統農業生產工具及武器、聖像及宗教 器物、莊園主傢俱。這些物品反映西班牙殖民菲律賓帶來的經濟、文化和宗教影響,
特別是以產糖聞名的內格羅斯島,部分畫中的器物在歷經 300 多年歷史後,仍在今天 使用中。這些器物也成為 17 世紀被帶到台灣的菲律賓人的想像歷史,提出 : 如果當 時在台的菲律賓人數量足以發展出自己的文化,會是什麼樣的景觀。對應目前已在台 灣自成社群的東南亞移工及新住民,「後-謨區查抄本」彷彿為這個跨國移動的歷史 填寫了中間空缺的那一塊。
以影片做為展覽與媒體、觀眾的溝通媒介
「台灣!我來了」探討去殖民與去帝國的議題,雖然議題對視覺藝術來說並不陌生,但為 了更有效的接近美術館觀眾,並擴大議題討論的有效性,本次特別委請專業影像團隊拍 攝兩部影片,做為展覽宣傳和導覽的用途。
1. 展覽宣傳短片 片長 : 50 秒
內容 : 藝術家情境畫面(中英文字幕)
網址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56w4yH2xPCw
圖 華視新聞撥放宣傳短片畫面
宣傳片的拍攝邀請 5 位參展藝術家各自針對作品提出一句口號或形容詞,並搭配團隊 事先與藝術家討論的情境畫面拍攝而成。這一支宣傳短片除了提供給當代館、媒體及 藝術家使用,短秒數裡囊括了了藝術家作品、訪談、展覽主視覺與基本資訊等關鍵訊 息,也用於在電子通訊平台上取代平面文字、邀卡的功能,經實驗比起一般電子邀卡 引起更多受邀者好奇心。在媒體宣傳的部分,影片成功打入電視新聞、網路媒體,透 過這些平台的傳播為展覽宣傳達到重要的加值效果。
2. 展覽簡介影片
展覽簡介於展場撥放 片長 : 6 分鐘
內容 : 藝術家及策展人訪談(中英文字幕)
網址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QrRu4vhyGx4&t=44s&pbjreload=10
圖 影片於展場播映
6 分鐘的展覽簡介影片除了有相較宣傳短片相對深入的藝術家訪談,更增加了策展人 的解說畫面。影片撥放於展場入口,幫助觀眾在進入展場前建立對「台灣!我來了」探 討議題的基本認識,並協助理解作品的創作理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