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历史留下记忆
──东方小说史话
遥远的梦
古代亚非文学是人类最古老的文学，它体现着亚非广大地区人民的 生活、劳动与梦想，也是当时人们的精神面貌与艺术才华的展示。
地处亚非的四大文明古国产生了人类最早的文学作品，留下了大量 史籍与名著，诸如巴比伦的《吉尔伽美什》、古埃及的《亡灵书》、印 度的《吠陀本集》、佛教的经典、希伯莱的《旧约》等等都是世界文学 宝库的精华。除此之外，小说的雏型——神话传说、故事也同样具有艺 术魅力。
巴比伦的神话
产生于公元前 １５ 至 １４ 世纪的古巴比伦的《埃努玛——埃立什》是 世界上最早的创世纪神话之一。它被刻写在七块泥板上，其内容是：太 古时代，世上只有娣亚曼吐和阿卜苏两位神，他们分属阴阳两性，繁衍 了许多神，由于他们互相争斗，扰乱了这里的宁静气氛，阿卜苏要杀掉 众神，可他反而死于第四代神阿雅手下。阿雅便成为了这里的统治者。
他的儿子马尔杜亥不但机智勇敢还长着四只眼睛、四只耳朵，并能吐出 烈火，他杀死了欲报杀夫之仇的娣尔曼吐，用她的上身筑成天宇，用她 的下身造出大地。接着，马尔杜亥又杀死一位帮助娣亚曼吐的神，用他 的鲜血创造出人类，并指示人们供奉神灵。神话中神与神之间的争斗，
反映了人类社会急剧变化的现实。
古埃及的神话
埃及最早出现的文学形式也是神话与诗歌，其中关于奥西里斯与伊 希斯的神话，是古埃及神话中较为著名的。奥西里斯被上天委以重任管 理着人类，他教会人们种地、采矿等活计。一次，他带人巡视各地，刚 刚回国就被弟弟赛特和帮凶暗害了，他被装入箱中，扔进尼罗河。王后 伊希斯经过一番周折找到奥西里斯的尸体，把他埋葬了。此时，已篡夺 王位的赛特命人肢解了哥哥的尸体，将尸骨扔在各地。伊希斯又出外寻 找丈夫的遗骨，每当找到一部分，她就建一座坟墓将其掩埋。后来，伊 希斯和儿子荷鲁斯控告了赛特，诸神法庭宣判赛特有罪，让荷鲁斯继承 了王位。奥西里斯则成了统治下界冥王，并被尊为尼罗河、土地及丰收 之神。
古埃及的故事
古埃及的故事也是人民智慧的结晶，早在公元前 ２６５０ 年——公元前 ２２００ 年就出现了故事，经济的发展，使人们接触社会、相互交往的机会 又增多了，当地人喜爱故事这种艺术形式，文学中的故事也逐渐多起来，
这些故事情节曲折，反映了生活、冒险等诸方面。其中《魔术师的故事》
是迄今发现的最早的故事。它包括三个内容：第一，《克哈神所讲的故 事》说的是在克明甫王的祖先做国王时，掌管祭祀的太祝乌巴阿奈尔之
妻引诱了国王的侍童，与之发生了性关系。事发后，乌巴阿奈尔施展魔 法用蜡制的鳄鱼捉住侍童，国王命鳄鱼带走侍童，并烧死乌巴阿奈尔的 妻子。第二，《保甫拉所讲的故事》讲胡甫王的父亲任国王时，太祝采 莽克赫让 ２４ 名美女裸体为国王划船，以取悦国王。第三，《豪尔代代夫 所讲的故事》， 讲述克胡甫王在位期间，祭司妻子一胎怀了拉神的三个 男孩，拉神允诺他们在未来统治这里，老大还能当太阳城的大祭司。以 上介绍的三个故事以想象的手法描述了一些神奇的魔法，也反映了王 室、贵族的生活。
中古的《埃及太阳神的故事》描写太阳神拉的事迹。在混沌初开的 时候，拉在水神体内孕育，他以蛋的形状在水面升起，分别创造了天地 和人类、动物等生灵，后来因人们犯罪、生事，拉命自己的女儿爱神赫 托尔去毁灭他们。稍后，他又怕人类被灭绝，将美酒放于赫托尔的必经 之路，爱神饮酒后，酩酊大醉，这才挽救了人类的毁灭。故事反映了古 代埃及人对天地、人类、万物出现的朴素的理解和想象，表现了他们对 自然之力的崇拜。
《赛努西的故事》产生于古埃及中古王时期，它的写人叙事技巧都 达到较高水平，被誉为古埃及最完美的故事。王储与权贵赛努西在国外 打仗，国王死后，赛努西怕王子们争权会使自己受害，便远走他乡，来 到巴勒斯坦地区。王爷收留了他，以后又封他作了一个酋长，还把女儿 许配他为妻。赛努西因其足智多谋，战无不胜，为当地人爱戴，享受着 荣华富贵与天伦之乐。可是，这些都不能化解他的思乡之情，国王大受 感动，同意其回国，对他更加器重。
《乡民与雇工》是另一篇著名故事。描述一位叫赛克赫提的农民，
驮了家乡的土产去卖，路遇恶霸亥木提，借口驴吃了庄稼人，把他的货 物连同毛驴都抢走了。赛克赫提告状时，王室总管发现他是个善于辞令 的农民，国王命不要打断他的申诉，看他如何施展口才。赛克赫一次次 告状，一直告到第九次，他每次陈诉时，都免不了先是赞扬总管“办事 秉公”，然后冉提出强硬要求，显得按理力争又妙语惊人。最后国王让 总管办理此案。总管把属于亥木提的财产和官职都判给赛克赫提。这个 小故事通过赛克赫提之口表现了当时不良风气及社会弊端，在艺术上也 具有较高的水平。
在古埃及中王国第十二王朝初期产生的名为《遭难的水手》的故事，
讲了一位国王的使臣的遭遇。使者带领水手乘坐巨船外出，途中遇到风 暴，只有使臣幸免于难，他被海浪冲到小岛上，一条巨蛇告知，四个月 后将有一条船从他的国家开来。四个月后，航船果真来了，巨蛇送给他 许多诸如香料、香木、肉桂、象牙等礼物。这一段故事反映出统治者热 衷于对外扩张、追求财富的思想。
《昂普、瓦塔两兄弟》则是另一种类型。它描写昂普、瓦塔两兄弟 从小就失去了父母，弟弟瓦塔被兄嫂养大。瓦塔一心为家里干活，过着 平静的生活。昂普的妻子喜欢上小叔子，想勾引这位美少年，遭到他的 拒绝。昂普之妻便欺骗丈夫，说弟弟想调戏他。昂普拿杀刀追杀瓦塔，
途中，弟弟使哥明白了真相，昂普杀死了妻子。瓦塔以后就自立门户独 自生活。众神见这位九神公牛转生的瓦塔很孤独，特意为他造了一名美 女陪伴他。以后美女被法老抢走，做了王妃，她唆使法老迫害瓦塔，他
为避免灾难先后两次变为公牛和树木都没能逃脱厄运，第三次变成小木 片飞入王妃口中，王妃吞下后怀孕生下一子，法老死后，瓦塔转生的嗣 君继位，并把哥哥接来封为嗣君。故事把瓦塔描绘成淳朴的劳动者形象，
以后又将他作为神的化身，以其三次死而复生的描绘，反映了劳动人民 的智慧和力量。
古代埃及故事，典型地反映了当时民间口头文学创作特点和思想艺 术上的高水平，对于世界文学的发展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古印度故事
地处西亚的古代印度文学起源于原始社会末，进入奴隶社会后，出 现了丰富多采的、各种体裁的文学作品，其中口头文学创作的成就相当 高，除古老的诗歌总集、史诗《吠陀本集》、《摩河婆罗多》、《罗摩 衍那》这些经记录、整理、编订的口头创作外，佛经故事也大多出自民 间。卷帙浩繁的佛经文献是宣传教义的文集，成书约在公元三世纪，它 既包容深邃的哲理，又包括丰富、生动的民间故事寓言。
《佛本生故事》，形成不会晚于公元二世纪。现行本子有故事 ５４７ 个，其长短不一，短的几百字，长的几千字，最长的有 １０ 万字。这些故 事都标明发生在释迦牟尼的前生。轮回转世的说法是，一个生灵出生以 后，所做的事非善即恶，这就决定其来世的好坏。世代轮回，永无止息。
释迦牟厄成佛前，只是一个未能摆脱轮回的菩萨，经过许多次轮回才成 了佛，这些转生事迹就成了本生的故事。它也反映了印度生活的各个方 面，如天地、人间、仙境、动物、神仙鬼怪，人物中有国王、后妃、官 僚、僧尼、工、农、商贾等等。《榕鹿本生》写一只身体高大的榕鹿王 带领 ５００ 只鹿在森林中自由自在地生活。后来，国王波罗奈每天射杀一 只食用，鹿王为使众鹿免受惊吓之苦。给群鹿排好次序，轮流成为国王 的食物，一只母鹿想等到生下小鹿后再去死。鹿王同情母鹿，又不愿其 它的鹿早死一天，决定自己代替母鹿去做美餐。国王得知后，感叹良久，
觉得自己还不如一只鹿仁慈，就不再射杀鹿群。鹿王是佛的前生，使国 王和人类变得善良。《齐心协力本生》写捕鸟人网住了一群鹌鹑，鸟王 带领众鹌鹑齐心协力带着网子飞走了。另一群被网住的同类则不停地争 吵，结果没有一只能够脱逃，故事说明团结就是力量，产生内讧，倒霉 的是自己。《块茎本生》说的是块茎的父母见祖父体弱多病，成为他们 的累赘，准备将他活埋，年幼的块茎在不远地方也挖了坑，说是为父母 准备的，父亲听后，为自己所为而后悔，《佛本行集经》讲述一只猕猴 被虬龙所欺骗，来到海中，当它知道自己的心要被母虬龙食用时，急中 生智说自己的心放在岸边树上了，虬龙把猴子送上海岸，猴子再也不上 当了，赞扬了猴子的机智。《菩萨本生鬘》说的是一头大象看见一群被 国王驱赶的百姓走投无路，濒临死亡，大象决定用自己的身躯来救他们，
它就从山顶上跳下去，摔死在山脚下。人们为它的献身举动而感叹不已。
《旧约》中的故事
完成于公前一世纪的《旧约》，是希伯莱民族庞大的文献集，分为
经书、历史书、先知书和诗文杂著四大部分。其中的许多神话传说与历 史故事是其精华所在，对人类的文化、艺术有着深远的影响。《创世纪》
描述了上帝创造世界的神话。上帝花了六天时间，先后创造了光和空气、
分出陆地和大海，创造了星星和太阳，造齐了天地万物，到了第七天，
上帝休息了，被定为圣日。后来，上帝用尘土造了男人亚当，成为人类 的祖先。上帝对他说伊旬园中除禁果之外的果实都可以吃。上帝从亚当 身上取出一根肋骨，造出了女人夏娃，他们成为夫妻。蛇怂恿夏娃、亚 当去吃禁果，偷吃以后，眼睛变得明亮了，他们用无花果树的叶子遮羞。
由于没有遵从上帝的旨意，他们分别受到惩罚；蛇被罚用肚子行走，以 土为食。亚当需一生操劳才能得以生存，女人则要遭受生育的痛苦，他 们还被逐出伊旬园。
《诺亚方舟》的故事，讲的是上帝国人类尽做坏事，很后悔在地上 造了他们，打算弄一场洪水消灭世上的人、走兽、昆虫和飞鸟。因挪亚 是个仁义之人，上帝命挪亚用歌斐木造一只长方体的大船，带上家人和 其它有血肉的生物；每种两只，躲避洪水。大水泛滥了 １５０ 天，方舟停 在亚拉腊山上。挪亚打开了方舟的窗户，接连几次放出乌鸦、鸽子。一 只鸽子飞回方舟时，嘴里叨着一片新啄下来的橄榄叶子，挪亚才知道地 面的洪水已退。挪亚是大洪水中的幸存者，也是大洪水后人类的祖先。
《出埃及记》讲摩西引导着数 １０ 万以色列人走出埃及后，来到西乃 山下，上帝召示摩西在山上传接启示，立下“摩西十诫”即：除耶和华 外，不可有别的神；不准雕刻偶像；不可妄称上帝之名；遵守安息日；
孝敬父母；不可杀人；不可奸淫；不可偷盗；不可作假陷害人；不可贪 恋别人妻子和财物。《约拿书》写上帝命约拿去某城宣传他的启示，约 拿乘船逃走。神使风暴大作，船上的水手把约拿扔入水中，他被鱼吞食，
在鱼腹中度过痛苦的三日三夜。求得上帝饶恕后，约拿到尼尼微城宣传 神的旨意，带领全城居民忏悔，使他们免遭毁灭。成书于公元前二世纪 左右的小说《以斯帖记》描写被掳至巴比伦的犹太少女以斯帖被选入宫，
后来当上波斯王的王后。宰相哈曼因以斯帖的父亲对其不恭，企图杀害 所有的犹太人，王后为解救同胞在国王面前揭露了哈曼的阴谋，国王气 得离开宴席，宰相忙向以斯帖请求饶命。国王见哈曼伏在王后的座榻上，
认为是对王后的侮辱，遂下令处死哈曼，犹太人才免遭厄运。后来，以 斯帖之父末底也当上了宰相。这篇小说的技巧已较成熟，其结构、情节、
文采均属上乘。《旧约》中另一篇较著名的小说《约伯记》成书于公元 前五世纪，讲叙一个名叫乌斯的地方有位品行端正、敬畏上帝的人叫约 伯，他家境富裕与家人生活得很好。一天，上帝对撒旦说，世上再也没 有什么人像约伯那样正直和敬重上帝了。撒旦说，富有的人敬神是容易 做到的，上帝要撒旦去考验约伯，结果他被弄得家破人亡，浑身长疮，
朋友来看他，约伯发誓说自己是无罪受冤枉的，这时上帝出现了，相信 他是虔诚的，让约伯完好如初。小说中的谈话场面，具有浪漫色彩。《旧 约》中的故事、传说常常成为西方文学家们的创作素材，著名的文学作 品《失乐园》、《复乐园》、《弥尔顿》、《神曲》、《力士参孙》等 出自《旧约》。
故事集《五卷书》
产生于印度古代寓言故事集《五卷书》，同样在国外有着较大影响。
全书分为五卷，有一个总的故事贯穿始终，各故事之间各自独立，有头 有尾，而全书各卷又紧密相连。《五卷书》的序言中叙述了成书的原因：
一位颇有才华的国王虽然治国有方，可他却为膝下三位愚笨的王子而苦 恼。婆罗门毗湿纽舍哩曼说，只要六个月时间的训练，就能使王子在统 治能力上卓尔不群。毗湿纽舍哩曼因此选编了这本《五卷书》。它们依 次是：第一卷《朋友的决裂》、第二卷《朋友的获得》、第三卷《乌鸦 和猫头鹰从事于和平战争等等》、第四卷《已经得到的东西的丧失》、
第五卷《不思而行》。书中有许多生动而富有哲理的小故事。如：在南 方某地的一棵树上，住着一只乌鸦，它看见一个捕鸟人在设网，一群鸽 子因为贪吃不听劝告被网住，鸽王在这时讲了一个故事，带着鸽子劲往 一处使，一齐飞起来，把网子带走了。乌鸦目睹这一切后有所领悟，决 心与其天敌老鼠尸赖结为朋友。这时气候干旱，人们没有吃的，就到处 布下套索，乌鸦飞到别的地方，老鼠就趴在它背上，来到一个大湖边，
找到好朋友乌龟，他们生活在一起，后来，来了一只鹿，愿与它们交友。
它讲了一群老鼠为报答大象之恩，咬断绳子救出大象的故事。以后，鹿 掉进陷阱，乌鸦、老鼠和乌龟去营救，乌龟被捉后，其他几个伙伴又一 同去救乌龟，四个好朋友高高兴兴地生活在一起。另有一个故事讲某财 主失去的财产，在他万念俱灰之时，梦见财神说有人要送回财宝，到时 只要用棍猛敲僧头。第二天，财主得到了宝贝。一位目击者效仿其法，
猛打他人头部，结果被捕入狱。
《五卷书》是一部著名的民间故事寓言集，也是在世界文学中享有 盛誉的一部作品集，早已被译成多种文学，许多文学作品都受到其影响。
继《五卷书》之后，印度出现了梵文故事集《僵尸鬼的故事二十五 则》讲述健日王为修道人搬运一具尸体的故事。健日王去搬尸体时，僵 尸鬼突然讲起故事来，他讲完后向国王提出一个难以解答的问题，国王 作了聪明的回答。可是他开口说话却破坏了搬运尸体时不能说话的条 件，尸首又回到原来的树上。这样一连 ２４ 次，僵尸鬼也讲了 ２４ 个故事。
最后一个问题难住了国王，他无法回答，僵尸鬼告诉他，那个修道人想 谋害国王，他是来救国王的。这僵尸鬼又给健日王出主意，除掉修道人。
从此僵尸鬼成了健日王的朋友和助手。这些故事看起来虽然荒诞，反映 了古代印度封建社会的生活情景。
东方明珠
中古东方文学继承了古代东方小说、故事、神话的传统，并不断发 扬光大。这一时期，许多反映现实的作品不断问世，文学创作比较繁荣，
各种文体都取得了较大的成就，产生了杰出的作家、作品。除中国的著 名作品外，有阿拉伯的《一千零一夜》、日本的《源氏物语》、朝鲜的
《春香传》、非洲的《坦克》、《启示》、《约费的故事》、伊拉克的
《里通人书》、《摩河拉基》等。它们有如明珠，成为后人宝贵财富。
这些作品促进了中古文学的空前发展，对世界文学的进步做出了贡献。
《一千零一夜》与中古阿拉伯小说
阿拉伯半岛位于亚洲大陆西南部，中世纪时，经历了游牧部落之间 为争夺水草、地盘常发生战争的蒙昧时期（４７５—６２２）、穆罕默德及四 任哈发里和伍麦叶占统治地位的伊斯兰时期（６２２—７５０）及阿拉伯伊斯 兰空前强大的阿拔斯时期（７５０——１２５８）。
经过中近东、阿拉伯地区民间艺人、文人学者几百年加工、提炼、
编篡的《一千零一夜》汇集了不同国家的民间故事，构成了每夜一个故 事。它有着情节曲折、生动的特点，具有了小说的基本条件。《一千零 一夜》以宰相的女儿山鲁佐德给国王山鲁亚尔讲故事开始。原来国王杀 掉了奸邪的皇后以后，怀着向妇女报复的心理，每天娶一位少女过夜，
第二天把她杀掉，再找一位新娘。为此，人们惊慌失措，有的人甚至逃 离家园。山鲁佐德为救其他妇女，冒着生命危险与暴君智斗。她讲的故 事引起国王的兴趣，刚到曲折离奇之处，天亮了，国王让她第二晚再讲。
山鲁佐德一直讲到一千零一夜，终于使国君醒悟。这个开端是这部故事 集的结构框架，全书共有大故事 １３４ 个，许许多多小故事又包容在大故 事之中，组成一个完整的体系。《一千零一夜》有着包罗万象的内容，
既有冒险、奇闻、轶事、神话故事等等，也反映了皇族、大臣、富豪的 侈奢生活，及百姓、流浪者、乞丐的穷困境遇。《阿里巴巴和四十个强 盗的故事》写贪心的高西睦想把匪徒藏的金币拿走，各种财宝使其忘乎 所以，怎么也想不起出洞的咒语，最后被杀死。《一对牧民夫妇的故事》
写哈里发和大臣为非作歹，欺男霸女。县官借断案之机，妄图霸占肃尔 黛，收买其父，迫害其夫，直到肃尔黛跟他结婚，其夫才被释放。《渔 翁的故事》描述一位渔翁得到一只黄铜瓶，瓶口印着所罗门的印章，撬 开瓶口后，魔鬼跑了出来，要杀死渔翁，渔翁问一个小瓶子怎能装你的 身体呢？魔鬼钻进去，渔翁盖上了瓶子，经过苦苦哀求，渔翁才把魔鬼 放出来。《乌木马的故事》写波斯国的太子坐上哲人送的本马降落到邻 国的王宫，与该国公主一见钟情，太子带着公主飞回自己的国家，哲人 骗了公主飞到希腊。太子四处访问，来到希腊后，以替公主治病为借口，
见到公主，带着她回到祖国。
《阿拉丁和神灯的故事》写阿拉丁是一个穷裁缝的儿子，父亲已去 世，与母亲相依为命。后来他得到神灯，神灯召之即来，为阿拉丁做力 不能及的事，以后他变得非常富有，被招为驸马，可他经常帮助穷人们。
当神灯、公主、宫殿被魔术师骗走后，阿拉丁经历种种磨难，终于救出
公主、夺回神灯、宫殿战胜了魔术师。《辛巴达航海旅行故事》写辛巴 达追求财富勇于冒险，每一次航海却遇到难以克服的困难，经历了九死 一生的考验，他靠着顽强精神、超人的智慧，战胜对手化险为夷，终于 取得成功。《一千零一夜》以其东方情调、浪漫色彩、结构灵活，情节 曲折、神秘莫测等特点，令世界读者为之倾倒，堪称人类文化宝库中的 珍品。
另一部阿拉伯中古时期的一部寓言故事集《卡里来和笛木乃》，成 书年代比《一千零一夜》手抄本的出现还早。《卡里来和笛木乃》中有 一部分故事译自《五卷书》，另一部分是译者伊本・穆格发编加的阿拉 伯故事。故事内容广泛，其中论述的处事、待人接物的观点具有教义。
表现了作者力图以文学为手段，改变社会风气的意愿。《卡里来和笛木 乃》共有 ６８ 个故事，每篇都有其不同含义，说明某些道理。《狮子和黄 牛的故事》讽喻当权者处事不可武断、滥杀无辜；猴子拔木钉的故事劝 告人们做事量力而行；《画眉与大象》的故事讲明了团结的力量是无敌 的。《网中鸽子集体奋飞逃脱险境的故事》阐明众志成城没有克服不了 的困难的道理。在《白拉士、伊拉士和玉兰皇后》中的鸽子的故事，描 写玉兰皇后、伊拉士宰相看穿了婆罗门的阴谋，及时提醒国王，避免了 灾祸。一次，国王因一件小事竟下令杀死皇后，宰相没有照办，而是把 这位德贤兼备的皇后藏了起来。后来，宰相为国王讲了两个故事。一对 鸽子准备了许多过冬的麦子，雄鸽一次回来，发现麦子变少，就怪雌鸽 子吃了麦子，雄鸽最后啄死了雌鸽。冬天下了雨，麦子受潮了，显得多 了，雄鸽感到雌鸽蒙受不白之冤而痛心疾首，它守在墓旁，直到饿死。
另一个故事说的是猴子偷了一把豆子。上树的时候，掉到地上一颗，猴 子便捧着豆子来找，找来找去，第一颗掉的豆子没有寻到，反而把手里 的豆子也弄丢了。前者先告诫人们要三思而后行，后者要大家不要因小 失大。有个故事描写兄弟两人，一个在官府当差，另一个以劳动为生。
有钱的兄弟要介绍另一个也去当差，另一个却说：“你若摆脱这伺候人 的可耻地位不是更好，有道德修养的人说过，与其腰束金带服侍别人，
不如自食其为乐得清闲。７００ 年来，《卡里来和笛木乃》已经超越了国家 境界的限制，为世界上越来越多的人所喜爱。
《源氏物语》与中古日本小说
公元四五世纪后，强大的豪族天皇氏逐步统一日本。七世纪后，日 本中央政权与中国王朝接触频繁，多次派遣唐史、留学生、僧人到中国 学习。八世纪初，日本出现了以《古事记》、《万叶集》为代表的书面 文学。《古事记》成书于八世纪，素有日本古代文化经典之称。由元明 天皇大臣万安侣编写，上卷由古代神话传统组成，其中有国土的形成、
神的谱系、神的统治、天孙降临日本和建立国家等。中卷都是有关英雄 的传说，他们被编入年谱，天皇是其后代。下卷则收集了帝王家谱和宫 廷故事。《古事记》记载了早期日本的社会状况，如风俗、婚姻、宗教 活动，记载了历史资料，具有多种价值。
日本平安时期初（公元九世纪至十二世纪末），产生了由汉字演变 而来的日本文字——“平假名”、“片假名”，日本的民族文学才得以
大发展。《竹取物语》是最早出现的用“假名”创作的小说，讲述一位 老人在竹节中发现一个三寸大小的女孩，便将她抚养成人，因其美丽和 能使房屋明亮的缘故，取名叫辉夜姬。许多青年都来求婚，石作皇子、
车持皇子、右大臣阿部御主人等五位皇亲、贵族追求的更为热烈。辉夜 姬给他们分别出了五道难题，要他们寻找天竺的石钵、蓬莱的玉枝、唐 土的火鼠裘，龙头上的五色玉、燕子的子安贝，以此来拒绝。后来，皇 帝强迫她入宫，辉夜姬便升天而去。创作《竹取物语》的这位不知名的 作者从民间取得素材，又以丰富的神话来虚构作品，使之成为日本最早 的短篇小说。
１１ 世纪时，几位贵族妇女创造了新的文学形式，即写个人经历的“随 笔文学”、“日记文学”，属虚构创作的“物语文学”。堪称日本古代 文学之最的《源氏物语》成书于 １１ 世纪初，它描写日本古代某朝的桐壶 帝。宠爱布衣出身的桐壶更衣，她生下儿子不久就死了。幼儿被赐姓源 氏。源氏 １２ 岁时与左大臣的女儿葵姬结婚，左大臣家族成了他的靠山。
源氏 １４ 岁时，被任命为近卫中将。此后源氏曾追求老“国守”的年轻后 妻空婵，先后得到了六条妃子、夕颜、紫夫人、未摘花等女姓。源氏 ２１ 岁时，升为近卫大将。这时，源氏之父桐壶帝让位给朱雀帝，从此右大 臣派逐渐得势。后来，源氏与右大臣女儿幽会时被发觉，他自觉地位不 稳，来到地处偏僻的须磨，当地豪族明石入道乘机将女儿明石姬许给源 氏。一年后，朱雀帝传位给冷泉帝，他是源氏与藤壶妃子所生，源氏与 左大臣的一族重新得势，源氏将自己收养的六条妃子之女、明石姬之女 送到宫里，成了两代天皇的外祖父，当上太政大臣。后来，源氏新娶的 三公主因与人私通削发为尼，紫夫人也患病身亡，源氏晚年似乎将红尘 看透，决意出家。《源氏物语》写三代人 ７０ 年间的事情，反映了旧贵族 的没落和他们内心世界。作者原姓藤原笔名紫式部，随其兄官职式部丞，
因作品中女主人公紫姬为人传诵，故称紫式部，她很有才华，精通诗文、
音律。曾嫁给一位年龄比她大 ２０ 多岁的地方官藤原室孝，成为他的第四 位妻子，婚后的日子很不如意。三年后，她过着孀居生活。不久，被召 入宫中，做了皇后彰子的侍从女官。为皇后讲解《日本书记》和白居易 的诗歌。紫式部的特殊生活经历，使她能够熟悉宫廷中的生活，了解那 些鲜为人知的内幕与掌故。《源氏物语》在艺术上表现了当时的美学观，
字里行间体现了淡泊、平稳的心境。作者还擅长心理描写与感伤情调的 表露。因此，长篇小说《源氏物语》成为古代后期贵族文学的代表作品，
也是整个日本古典文学的杰出作品。
除《源氏物语》之外，《宇津保物语》、《落洼物语》、《平家物 语》都具有代表性的作品。《宁津保物语》成书于 １０ 世纪，描写了各式 各样的贵族青年向一位少女求婚和立太子的故事，展示了朝廷贵族各阶 层的生活，表示了宫廷中的权势之争。《落洼物语》成书于 １０ 世纪末，
描写中层贵族源中纳言的妻子虐待丈夫前妻之女，让她住在洼地似的房 间里，不许别人叫她小姐，只许叫“落洼姑娘”。姑娘美丽、温柔、能 干，后母把她当做奴隶使唤，叫她不停地干活。女仆阿漕对落洼忠心不 贰，她帮助左近卫少将道赖认识了“落洼姑娘”，他开始对她的处境很 同情，以后又产生了爱慕之情，后母把落洼藏起来，还逼她嫁自己的叔 父，道赖救出了落洼，两人过上了幸福生活。道赖对源中纳言一家进行
了一连串的报复，如让白痴与四小姐成婚，设计夺走三小姐的丈夫，雇 佣源中家的女佣、痛打后母的叔父等。后来，落洼的生活很美满，丈夫 步步高升，在落洼的要求下，道赖与岳父和好，母后也有所转变。小说 着力宣扬善恶报应、完善道德观念，作品结构完整，对后母的描写很成 功。《平家物语》成书于 １３ 世纪中叶，作者不详。小说描写平氏的首领 平清盛，于平安末期跻身进入政治舞台，他在扫除源氏一族武士，掌握 了国家实权，当上太政大臣。平清盛还把女儿送入宫内成为皇后，借此 来扩大自己的势力，引起旧贵族的忌恨。这一争斗又与天皇、法皇、大 寿院与中央政权的矛盾缠在一起，平清盛采取高压政策，大开杀戒。平 氏一族把持朝政，为所欲为。后来，源氏家族卷土重来，用了六年时间 在全国范围内消灭了平家势力，建立了名为镰仓政府的武士政权。《平 家物语》结构完整，条理清晰，其风格、形式与《源氏物语》迥异，开 创了日本古典文学的新天地。
日本的元禄时期，商品经济发展很快，商贾的经济实力也不断提高，
出现了“元禄文化（町人文化）的繁荣。最为著名的当数井原西鹤的“源 世草子”了。井原西鹤生于 １６４２ 年，卒于 １６９３ 年，以写俳谐而出名。
后来，他认为町人的经济地位不断提高，以往的俳谐已经难以反映町人 的社会生活，开始创作风俗小说“浮世草子”，１６８２ 年发表的《好色一 代男》名噪一时。以后又陆续发表了好色小说、武家小说、町人小说、
传奇小说多部。《好色一代男》描写一位叫世之介的人，依靠父亲留下 的遗产，游历了当时日本的各大名城妓院。他到 ６０ 岁时，厌倦了在国内 的游荡生活，便与几位友人一起，乘上“好色号”的船，到女儿国去了。
作者把物欲和爱欲看作人的本性，认为它才是生命的活力。他以敏锐的 眼光，细腻的描写，生动的语言而得到广泛好评。《好色一代女》是作 者的另一部好色小说，写了一个妓女所经受的种种磨难，她在晚年因年 老色衰，只好当了尼姑。反映了日本当时的腐败社会。井原西鹤的另一 篇《好色五人女》，包括五个短篇组成，女主人公们都是町人家庭中的 少妇或少女，她们因追求理想中的爱情，结果被骗失身，受到封建专制 的制裁而造成悲剧。在第四个故事中，菜店的少女阿七因堕入爱河不能 自拔，为了报复，她烧毁了房屋。在走向刑场的途中，她表情坦然，还 穿上色彩艳丽的衣裳。围观的人对她非常同情，收藏衣服的碎片做纪念。
井原西鹤在他的好色小说中，颂扬了主人公纯真的爱情，也表现了追求 声色的颓废情调及宿命论思想。他在深入观察、分析市民阶级的经济生 活后，对商人社会、气质产生了疑问，在后来完成的《日本永代藏》、
《世间胸算用》两部作品中，分别描述江户时期大町人的发家史，细致 地描绘了商人的经济生活，追求金钱的思想，及下层町人、城市贫民与 町人阶级的矛盾与冲突。井原西鹤的创作对当时的文学，对明治初期的 文学及以后唯美主义文学都产生了影响。
１８ 世纪时，日本出现了滑稽小说，式亭三马是这类小说的代表作家。
他生于 １７７６ 年，卒于 １８２４ 年，原名菊地泰辅，曾在一家书铺里当伙计。
后来开了一间旧书铺和化妆品商店。２０ 岁起开始创作，一生写下了 １００ 余部作品，都是滑稽小说。代表作《浮世澡堂》描写九月中旬一天早上，
洗澡的客人渐渐来了，他们中有豚七、隐居的老太爷、金兵卫、医生、
八兵卫、松右卫门等人，他们讲着趣事，谈论各自的话题。澡堂喧闹非
凡；众人七手八脚地救醒晕过去的豚七；醉汉对瞎子搞恶作剧；两位戏 子大贬同行；金公和富公则在偷听隔壁女澡堂的谈话。女澡堂也如闹市 一般，各种各样的人物泡在浴池中，她们中有艺妓、女儿、母亲、婆婆、
媳妇、奶妈、女佣等，各种事情都是她们议论的话题，一位叫阿舌的妇 女埋怨丈夫性格不好；责备女儿在与人吵架时，不抓对方的脸，大骂其 父母；正巧那家有人在场，又引来一场唇枪舌战。后来，澡堂又来了一 位大娘与熟人道喜。小说将澡堂作为反映芸芸众生的场景；借用人物的 滑稽对话、市井俗言俚语表现日本当时的世态人情、习俗习惯。作品还 具有生活气息浓郁、语言诙谐的特点。
“三传”与中古朝鲜小说
朝鲜是一个具有悠久历史和文化传统的民族，在高句丽、新罗、百 济建国前的上古就有了口头传说的文学作品。经过三国时朗、新罗时期、
高丽时期文化的发展，文学形式之一的诗歌已发展到相当成熟的程度，
十五、十六世纪小说也开始在文坛出现。如李朝的诗人、小说家金时习 创作的描写太学生与闺阁少女结良缘的故事《李生窥墙传》描述儒生朴 某与阎罗王面对面谈论宗教政治，对佛教的弊端给予批评。作家林惮以 拟人的手法写下了寓言小说《花史》、《鼠狱说》。产生于十八、十九 世纪的《沈清传》、《兴夫传》、《春香传》都是朝鲜的著名小说。
１５９２ 年日本侵略军进犯朝鲜，开始了为期十年的“壬辰战争”，一 位不知名的作者，在朝鲜民间传说的基础上，加工润色写下了小说《壬 辰录》，作者记述日本统治者丰臣秀吉准备出兵朝鲜，而此时，朝鲜国 内的达官贵人正忙于权力争斗，国防很空虚。日军长驱直入，官吏们只 顾自己逃命，普通百姓遭受了侵略者的烧杀掳掠。民间纷纷组织起自己 的武装爱国将领李舜臣在海上重创日本海军，中国方面也派出军队，经 过两国军民的浴血奋战，收复了平壤等地，日军被迫投降了。小说塑造 了许多英雄人物，在朝鲜文学史上有着一定地位。
１７ 世纪问世的《洪吉童传》也是朝鲜中古时期颇有名气的小说。这 部由许筠创作的反映农民起义的小说，也是朝鲜最早出现的长篇小说。
小说描写主人公洪吉童是当朝的洪宰相的庶子，从小受到歧视与欺负。
他成年后学得一身武艺，便离家过着漂泊的生活。一天，他来到农民义 军占据的山寨，以自己非凡的武功，赢得众兄弟的信赖，他带领着手下 人大闹全国，如攻打海仁寺，组织贫活党。洪吉童不幸被捕，可又乘机 逃脱。他率领 ３０００ 将士前往中国，路经“津岛国”时，洪吉童赶走了盘 据云荡山妖怪，当上了“津岛国”的国王。他在这安邦治国，颇有建树。
最后洪吉童在晚年让位与自己的儿子，与两位王妃一同去了天堂。小说 反映了李朝社会现实，体现了农民渴望自由的愿望。
朝鲜文学家金万重的长篇小说《谢氏南征记》与《洪吉童传》题材、
风格迥异。小说说的是发生在中国大都北京的故事。名门之子刘延寿与 妻子结婚十年，没有生下一男半女，在妻子谢王的规劝下，娶妾齐氏。
谁知，齐氏过门后却挑拨刘谢关系，还与刘家门客董清私通。谢玉蒙受 不白之冤被逐出家门，几度遇难，她只得藏于南方的尼姑庵中。刘延寿 因写诗对皇帝的迷信行为进行讽喻，加之齐氏与董清的陷害，被流放边
远地区，险些丧命。后来董清的靠山丞相严崇被贬，董也因贪污等罪被 杀。刘延寿得以官复原职，谢氏与刘延寿破镜重圆，齐氏也得到应有的 惩罚。作品成功地塑造了正、反面人物，尤其是一系列的反面人物，对 齐氏、董清两人细致、深刻的描述，简直可以说达到了出神入话的地步。
《九云梦》是金万重的另一部小说，写中国唐朝时，才华横溢的书 生杨少游追求八位女子的经过。原来，杨少游前世是来中国传道的天竺 国高僧的弟子性真。八女子是卫真君娘娘的侍女，她们与性真相互爱慕，
结果都被谪降人间，投生于不同的家庭。性真成为秀州县杨处士之子，
八个女子先后以不同经历、方式与杨少游相遇、定情。男主人为国家建 立了丰功伟业，成为地位显赫的重臣，八女子先后成为了他的妻妾，组 成了一个九个人的大家庭，他们享尽荣华富贵之后，看透人间之事，顿 悟本性，终于皈依佛门，归于“极乐世界”。作品以其情节离奇、人物 生动的特点，吸引了广大读者，对以后小说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１８ 世纪的《沈清传》可以说是家庭伦理问题小说的主要作品。一位 名叫沈清的少女幼年丧母，与双目失明的父亲相依为命。她因听信梦云 寺僧人的谎言，以为捐献三百石供米，就可以得到神灵的帮助治好眼病。
沈清决定自卖自身，甘当祭海神之物。她的一片诚心终于使老天感动，
少女不但得救，还当了皇后。父女见面时，盲父的双目突然不治而愈。
作品表现了沈清的善良性格与贫苦民众间的友爱精神。
成书于同时代的《兴夫传》也是反映家庭之事的小说。哥哥诺夫与 弟弟兴夫生活在一起，诺夫生性残忍、贪婪，对兴夫总是欺负、虐待。
一天，兴夫救活了一只小燕子，燕子为报答他，送他粒种子。种子结了 葫芦，里面有数不尽的金银财宝、粮食、牲畜，还有一幢好房子。诺夫 效仿弟弟，他摔伤了一只燕子，再去把它救活，可是葫芦里变成人把他 搞得破了产。兴夫便帮助诺夫，两人都过着富裕的生活。
《春香传》是朝鲜最为著名的说唱脚本小说。作者申在孝于 １９ 世纪，
在民间传说与演唱的基础上，经过整理写成小说《春香传》。故事是这 样的，春香是位才貌出众的少女，其父员外成参判，其母是艺妓出身的 月梅。春香在端阳节时，巧遇南原府使李翰林之子李梦龙，两人一见钟 情，难舍难分。当晚，李梦龙向春香求婚，他背着父母与少女结为秦晋 之好。不久以后，困李父升官，全家都要进京城。李梦龙不敢违背父命，
与春香依依惜别。谁知，南原府的新官卞学道是个无恶不作的官吏，他 看中春香的姿色，想据为己有，春香宁死不从，她忍受了酷刑的折磨。
李梦龙进京后，一举考中状元，当了朝廷的全罗御使。一次，他来到南 原府，暗察卞学道。李梦龙在卞学道举行的宴会上，装成乞丐题诗一首，
斥责了统治者，罢了卞学道的官职，救出春香，两人白头偕老。《春香 传》广为流传，女主人公成为当地家喻户晓、妇孺皆知的人物，动人故 事也为人们所喜爱。
朝鲜李朝时期还有一位极有名望的文学家、实学派代表人物——朴 趾源。他自幼博览群书，具有政治、经济、文化方面的知识。曾到过中 国，并在所著《热河日记》中介绍了清朝的实学思想。任过郡守、襄阳 府使的地方官。《两班传》是其著名的讽刺小说，描写一位爱读书的两 班，由于坐吃山空，又没养家糊口的技能，只得以借粮度日。已欠了千 石谷子。别人催其还粮，这位两班想不出办法，只是痛哭。一位富翁羡
慕两班的地位与名声，花千石谷买下了两班的名号。在双方签约时，户 长宣布了两班要遵守的权力、义务，富人听后便很鄙视两班，不愿再做 这笔交易了。小说反映了两班贵族的腐朽与无能，有着深刻的含义。《许 生传》描述许生喜爱读书，依靠妻子做女红的工钱度日。一次，因无钱 买粮，两人发生口角。许生向卞氏借了许多钱，便离家经商。他把经商 获得的钱资助了农民起义军。许生教士兵们识字、纺纱、织布，把那里 建成没有压迫的社会。最后，许生留下 １０ 万两银子回到了家乡，他还清 旧债之后，仍然过着清贫的生活。妻子劝许生去做官，他认为当权者不 善用人，回绝御营大将李浣共谋国事的邀请。作品技巧高超，故事性强，
结构紧凑，语言精练。《虎叱》是一篇寓言式的小说，写北郭先生是一 位品学兼优的儒者，一次，他与一位漂亮的寡妇东里子私通，被寡妇之 子发现，北郭先生装神而逃，仓遑之中落入粪坑。他从粪坑中爬出来时，
老虎掩着鼻子说：“儒者臭矣！”北郭先生求老虎饶命。老虎叱责北郭 先生这样的儒生，表面上说三纲五常，其实还不如一只老虎更懂得仁义。
《秽德先生传》写学者蝉桔子，把一个掏粪工人严行者视为挚友，称之 为“秽德先生”。
其它亚洲国家小说
中古其它亚洲国家小说也有一定成果，印度古代著名作家昙丁大约 生活在五世纪到八世纪之间，他对下层生活十分熟悉，他描绘的赌场情 景、妓女生活等，生动真切，栩栩如生，对读者了解当时印度人生活很 有帮助。他的《十王子传》的情节为：摩揭陀国王罗阇杭娑吃了败仗，
逃进大森林中。王后生下了儿子罗阇婆诃娜。国王的四个大臣也分别有 了儿子。后来，通过各种奇遇，陆续有五个男孩子被送到国王这里来。
这一群孩子长大以后，国王派他们出去征服世界。开始，他们 １０ 个人一 同行走，后来，在一个大森林中，一个婆罗门偷偷把太子罗阇婆诃那领 走，潜进波陀罗城，成了那里的国王。其余的九个王子相继走散了，每 个人都在漂泊，寻找太子，各人都有着不平凡的经历，他们最终都成了 小国的国王。若干年后，十王子会合在一起，各人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成为《十王子传》一书。
马来的《杭・杜亚传》的成就也较突出，作品产生于 １７ 世纪以后，
主人公出身贫苦，他与杭・直巴等人结为兄弟，小伙伴们学得一身好武 艺。少年时，杭・杜亚就与小兄弟们击退了到此抢掠的海盗。后来，杭・杜 亚因其智勇双全而受到国王器重。国王派他到麻喀巴歇求亲，对方先后 多次设计陷害他，每次都被杭・杜亚所挫败。他为此受到擢升，掌管全 国军权。贵族、佞臣多次陷害杭・杜亚，国王听信谗言下令把他处死，
宰相将他藏匿起来。杭・直巴率兵造反后，国王才得知杭・杜亚的情况，
命令他去杀死杭・直巴。杭・杜亚忠于国君，挥泪杀死自己昔日的密友。
后来杭・杜亚出使中国、印度、罗马、阿拉伯诸国。小说富有民族特色，
其流传之广，影响之深，至今仍是学者研究的重点。
《马来由史话》也是具有文学和历史价值的作品，全书分为 ３４ 章，
成书于 １６１５ 年，作品记述了马来王朝的兴盛经过，以神话传说、民间传 奇、宗教故事为史实，夸张地颂扬王朝的历史。这些对后人研究马来社
会的人情世故、政治文学、语言都有价值。
其它的亚洲国家的小说在中古中后期的也有了长足的发展，如越南 在 １６ 世纪有了本国文字的故事和传奇小说，诸如《方花》、《范公菊花》、
《范载玉花》、《观音氏敬》、《宋珍菊花》等传记，它们从不同角度 反映了社会现实与作者对民众的深切同情。印度尼西亚从 １４ 世纪开始，
也出现了取材于本国的故事。名为《班基故事》的瓜哇民间传奇也很盛 行。如戎牙路王子伊努与达哈公主赞德拉已经订婚，由于王妃从中作梗，
公主只身出走，伊努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找到公主，有情人终成眷属。
缅甸也于 １６ 世纪初出现了《天堂之路》这样的小说，它以佛经故事为依 据告诉人们如何才能进入天堂。
近代东方小说
近代东方小说出现于 １９ 世纪中叶，结束于 ２０ 世纪初，虽然经历的 时间很短暂，却体现出从旧的封建社会的文学转变为新的民主主义革命 的文学，一些作品起到了对亚非人民进行启蒙思想教育，宣扬民主意识 的作用。近代小说不仅具有承上启下的过渡作用，而且还有转折作用。
这期间产生了象泰戈尔、川端康成、芥川龙之介等著名作家。
沉闷的印度近代小说
印度的近代充满着被侵略、奴役的历史，１８ 世纪到 １９ 世纪初印度文 坛一片寂静，文学作品很少。印度近代小说是在一方面继承古老传统，
一方面接受西方影响的条件下发展的，其主要特点是大都取材于资产阶 级生活，反映了民族觉醒。泰戈尔是印度这一时期的著名代表。他出生 于印度加尔各答的一个书香之家。曾在东方学院、师范学校、孟加拉学 院读书。１８７８ 年赴英国，在伦敦大学学习。１８８０ 年学成之后，发表抒情 诗集《暮歌》，开始了文学创作的生涯。１８８４ 年按父亲吩咐到农村看管 自家田产，游历了乡间各地。１９０１ 年在伯尔布尔开办了一所小学，又将 它扩展为有名的国际大学。１９０５ 年曾参加反对英国殖民者分割孟加拉的 运动，为抗议阿姆利则惨案，辞去英政府授予的“爵士”爵位。几年后，
到英、美游历。１９１３ 年 １０ 月因其名诗《吉檀迦利》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
除创作了大量诗歌外，一生写下了 １２ 部中、长篇小说和 １００ 多篇短篇小 说。代表作有长篇小说《沉船》、《戈拉》，短篇小说《河边的台阶》、
《是活着，还是死了？》、《摩诃摩耶》、《弃绝》等等。
泰戈尔的长篇小说《沉船》描写大学生罗梅西迫于父亲的压力，去 接一位未谋面的姑娘来成亲。在沉船事故中，罗梅西认错了人，把别人 的新娘当成自己的妻子。为此，他在感情上很痛苦。以后他爱上了一位 名叫汉娜的姑娘，可又想保留自己的妻子，后来，两个女人得知内情后，
都离开了他。作品以优美的文笔反映了民主思想与旧习惯的冲突，批判 了封建婚姻制度。
泰戈尔的另一篇长篇小说《戈拉》，描述主人公戈拉既是爱国主义 者又是印度教徒，他曾坚信只有维护种姓制度，才能使民族获得独立。
当在农村看到了腐朽、落后的习俗，也看到了种姓制度的种种弊端。后 来，当他得知父母是爱尔兰人时感到很高兴，觉得自已可以摆脱种姓制 度的约束了。作品表现了主人公对民族独立的追求与探索。
泰戈尔在短篇小说《摩诃摩耶》中揭露了旧习俗的危害，反映了资 产阶级个性解放的进步要求。作品描述出身名门的姑娘摩诃摩耶与地位 低下的婆罗门青年罗耆波从小青梅竹马。一次，在他们幽会时，摩诃摩 耶的哥哥冯进来，带走了她，逼她嫁给一位垂死的老婆罗门，女主人公 很快成了寡妇，随后，她要依照旧习惯去为丈夫殉葬。一阵大雨，挽救 了她的生命，可是她的面容却被烧坏，摩诃摩耶找到罗耆波，要求他永 远不看她的脸，才能在他家住下，男友同意了，一天夜晚，罗耆波控制 不住好奇心，偷看了女主人公的面容，并受到惊吓，摩诃摩耶便出走了。
《喀布尔人》则蕴含着强烈的艺术力量，具有启发人们良知的作用。
作品写“我”家外面来了一个喀布尔人，五岁的女儿看见穿着脏衣服的 喀布尔人吓得躲起来了。这位喀布尔人是个小商贩，他请求见见敏妮，
还送给她葡萄干等食物。几天后，“我”看见女儿和那个喀布尔人拉曼 坐在门口的长凳上又说又笑，成了好朋友。拉曼每年一月都要回祖国去，
就在决定动身的前几天，他用刀扎伤了一个想赖帐不还的人，被关进监 狱。一晃几年过去了，女儿出嫁的那天，喀布尔人来了，他刚刚获释，
给小敏妮带来了好东西，“我”要给他钱，他却拒绝了，说我家里也有 一个像她这么大的小姑娘，我想着她，就带点儿果子给敏妮。他拿出一 张纸，上面印有他女儿的小手印，说在国外时，这小手印是印在他心上 的。当拉曼看到新娘子敏妮时，喀布尔人说八年了，女儿发生了什么变 化呢？
短篇小说《河边的台阶》写有个姑娘叫库苏姆，长在常河边，七岁 时便嫁了人，一年后她成了寡妇，又回到家乡，十几年后，库苏姆第年 更加俊美丰满。一天，来了一位年轻英俊的苦行者，他的模样很像库苏 姆的丈夫，他们相通后，苏库姆天天向苦行者行触脚礼，认真地听他讲 经，并认真按照行者的吩咐做好每一件事。一天，她向苦行者倾诉了爱 慕之情。行者沉思良久，劝库苏姆把他忘掉，他也很快地离开了这里。
苦行者走后，库苏姆走进恒河，投向她的怀抱。作品具有催人泪下的艺 术力量，表达了作者对印度封建婚姻制度摧残妇女的恶习痛恨之情。
成熟的近代日本小说
日本近代小说开始于 １８６８ 年的明治维新时期，其特点是深受西欧资 产阶级文学的影响，西方各种流派、倾向在日本文坛形成并存的局面。
其代表人物有坪内逍遥、二叶亭四迷、岛崎藤村，代表作品有《浮云》、
《破戒》、《我是猫》等。
坪内逍遥于 １８８５ 年发表的《小说神髓》是日本近代第一部完整的文 艺理论论著。作者提倡忠实地模写实际存在的事物，即写实主义的文学。
他认为新小说的价值在于自由地描写人的真实生活和心理以及社会的真 实面貌。在排斥过去文学中的劝善惩恶主义、提倡写实主义方面，《小 说神髓》作为近代小说写作方法的著作，有着积极意义。构成日本近代 小说核心，正是这种“写实主义”的文学方法。坪内逍遥首次提出这样 的主张，应当说对文坛作出了重大贡献。
二叶亭四迷的小说《浮云》成为日本近代小说的奠基作品。二叶亭 四迷生于 １８６４ 年，卒于 １９０９ 年。日本明治时代小说家，自幼受到良好 的汉学教育。１４ 岁起曾三次报考陆军士官学校，因视力不好而未被录取。
１８８１ 年进入东京外语学校俄文科，后因不满当局的学制改革而退学。几 年后发表文学评论《小说总论》在日本首次提出现实主义的创作方法。
１８８７ 年开始发表其理论实践作品《浮云》，成为日本近代小说的奠基作 品。主要作品还有《面影》、《平凡》等。作家曾停止文学创作，先后 当过翻译、教授、记者、干部，以后又重新执笔。１９０８ 年赴俄国任特派 记者，第二年死于归途中。
二叶亭四迷的长篇小说《浮云》写青年内海文三早年丧父，１５ 岁时 来到东京叔父家，婶母嫌弃他。文三从学校毕业后，找到“委任官”的
差事，自己也爱上堂妹阿势。然而，生活像浮云一样漂泊不定，文三因 不会拍上司马屁而被辞退。婶婶为此更对他厌烦，文三认为只要阿势不 改初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他的同事本田升因善于趋炎附势而得到提 拔，又与阿势打得火热，还得到了婶母的欢心。文三因与阿势有旧情使 他难以决定离开叔叔家，只能叹气、陪礼。婶婶要赶走文三，赞成本田 取阿势。面对这一切，内海文三却感到一筹莫展，不知该怎样去做。作 品表现了明治初期服务于官僚制度，对个性的压抑、扭曲，塑造了那时 知识分子形象，反映了小市民的唯利是图的眼光。
作家的另一部长篇小说《面影》则表现了日本近代社会灰暗的养子 制度，流露出对被家庭束缚的青年难以追求爱情与幸福的深深的同情。
小野哲因家里无钱又想完成学业，作了小野礼造的养子。养父死后，靠 自己的教师工资远远满足不了妻子时子、养母的需要。时子的异母妹妹 夜子，因丈夫去世来到家中，夜子对哲也的关心使时子怒火中烧。他们 只好以幽会的方式在外面进行谈话，后来，夜子被逼得无法留在家里，
准备到干叶县教书。哲也、夜子他们悄悄在东京找了个地方住下来，过 了几天的甜蜜的生活。因哲也在是否离婚问题上犹豫不决，夜子便离开 了他，从此哲也像丢了魂似的。以后哲也来到中国工作，因与上司不和 而辞职。以后，他完全变成一个酒鬼。
小说《平凡》是作者仿照当时流行的自然主义文学，所写的一个人 平凡的半生。主人公年纪虽正盛年，可他感到自己已经衰老了。小时受 到祖母的溺爱，中学毕业后，到东京读书，住在曾受过恩惠的小孤律师 家。他却让主人公干各种杂活，要不是他爱着律师的女儿雪江，他早就 离开了。雪江和别人订婚后，主人公便离开了那里。在一位作家的帮助 下开始发表小说，可家里却不寄学费了。他与一女人阿系有了交往，但 后来，得知她欺骗了他便与之断绝了关系。主人公后来一点儿创造也没 有，娶妻生子，过起平庸的生活。
除二叶亭四迷外，日本近代文坛还有几位比较有贡献的人物。夏目 漱石就是其中的一位。夏目漱石本名夏目金之助。１８６７ 年生于东京，卒 于 １９１６ 年。夏目漱石两岁时被送至别人家做养子，九岁时养父母离婚，
又被赎回。从小喜爱汉诗文。１８９３ 年毕业于东京大学英文科。几年后，
留学英国。回国后，任第一高等学校和东京大学的教师，１９０５ 年发表《我 是猫》轰动文坛。以后，辞去教师职务，作为《朝日新闻》的特约作家，
专门从事创作。主要作品有《虞美人草》、《三四郎》、《其后》、《门》
前三部曲及《过了春会时节》、《心》、《行人》等。作品注重东方道 德意识、社会意识及艺术性，对日本近代文学具有较强的影响。长篇小 说《我是猫》是夏目漱石的代表作，作者借用教师苦沙弥家中宠物——
猫的眼睛来观察现实。描写性格古板的教师苦沙弥、玩世不恭的美学家 迷亭、不知所云的哲学家独仙、超脱凡世的物理学者水岛寒目、新体诗 人越智东风等一群知识分子常聚在苦沙弥的客厅里海阔天空，纵谈古 今，嬉笑怒骂议论时政，来发泄他们对现实社会的不满。使苦沙弥家的 猫得以观察、聆听他们一举一动和荒唐言论，通过猫的观感来对这些人 满腹牢骚，而又缺乏行动的玩世不恭的态度进行了善意的嘲笑讽刺。作 品寓意深刻、语言生动、具有感染力。
继《我是猫》之后，作家又写了中篇小说《哥儿》。哥儿生性鲁莽，
为人正直，毕业于物理学校。他来到松山市某中学教书，他看不惯落后 保守的地方风气和以校长、教务主任为代表的邪恶势力。哥儿做事毛燥、
处理不利的毛病也被人看作幼稚可笑。最后哥儿和另一位教师，在与校 长、教务长一伙的斗争中，误入圈套，被迫辞职。两人在临走时，把教 务主任痛打一顿，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作品借鉴“物语”艺术形式，以 个性化的自叙，话画了主人公的形象。小说因此被誉为日本民族性格特 征的小说，至今拥有广泛的读者。
夏目漱石的中篇小说《心》继续探讨了道德问题，这里他进行了更 深层次的挖掘。主人公的处世方法很奇特。他时常对人充满不信任和自 责。原来，主人公的家里很有钱，父母去世后，叔叔乘机独占了大笔钱 财。自此以后，他便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产生怀疑。后来，他与自己的 朋友几乎同时爱上了房东的女儿，朋友坦白地告诉他，主人公让他先别 说这事，自己却向那姑娘求婚。朋友得后，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主人公 虽然得到了那姑娘，却陷入深深的苦痛之中，他痛恨自己的自私，对自 己也厌恶了，在难以排遣内心的负罪感的情况下，选择了自杀。
与夏目漱石齐名的森鸥外是日本文坛的另一位著名作家。出生于 １８６２ 年，卒于 １９２２ 年。原名林太郎，父亲曾是一位藩主的侍医。幼年学 习汉文，１８８１ 年毕业于东京大学医学部，入陆军部做军医。１８８４ 年到德 国留学，研习卫生学。四年的留学生活对他的思想及文学创作有很大影 响。回国后，与友人组织新声社，创办《棚草纸》杂志，开始写小说、
评论，发表《舞姬》、《泡沫记》、《信使》等，后停止写作，从军医 升至军医督、陆军省医务局长。自然主义文学兴起后，写下了《性欲生 活》、《半日》、《青年》、《雁》、《妄想》等作品，１９１２ 年以后，
开始了历史小说及史传的写作。主要作品有《兴津弥五右卫门的遗书》、
《阿部一族》、《高漱船》及《涩江抽斋》、《北条霞亭》等。
《舞姬》是作家的成名之作，发表于 １８９０ 年。描述了一个爱情故事。
太田丰太郎受过良好的教育，大学毕业后到政府工作，又被上司派到德 国学习。到德国后开始寻找新生活，与舞女爱丽丝相恋。丰太郎违背命 令与爱丽丝结合，两人过着清贫却很充实的生活。后来，丰太郎的好友 劝他以前途为重，还把他介绍给一位大臣。大臣很器重太田，他一方面 盼望得到提升，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爱丽斯，为此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
太田因此大病一场。好友在太田生病时，把他要回祖国的消息告诉已怀 孕的爱丽斯，可怜的女人难以承受这样的刺激，发疯了。丰太郎在途归 中怀着悔恨的心情，回忆着过去。作品开拓了日本近代文学浪漫主义的 先河。描写了主人公在异国爱情和他在西方文化影响下和个性觉醒。
《雁》是作者的另一篇小说，写阿玉是一个放高利贷者的外妾，她对学 生冈田有爱慕之心，因冈田打死一只雁，使两人未能倾诉衷肠。作者以 雁的无常来象征阿玉的命运。
《高濑船》体现了作者对两种问题的看法。小说描写在德川时代，
有一条运送犯人的专用船往返于高濑川上。犯人们领到 ２００ 文钱，与家 人见过面后，被解押到大阪。上船后，犯人们悲切万分，令人同情。一 天，船上来了一个犯人，他面露喜色，两眼放着光，好似外出旅游一般。
他叫喜助，是个流浪汉，因帮助弟弟自杀以摆脱病魔而被定罪。他以前 拼命干活也没存下一文钱，这次却白得了 ２００ 文钱。他感到自己有了安
身之地，还能吃上饭。看着他知足的样子，解差大有感慨，觉得这人真 了不起。小说具有格调高雅、文笔优美、语言简炼的特色。
明治 ３０ 年后，随着日本作为世界资本主义的一部分而进人国际社 会，同外国的接触日益频繁，新的文学也传入日本。最初将“自然主义”
引进日本的是小杉天外、永井荷风等人。“自然主义”就是彻底的近代 写实主义文学思想。主张把丑恶的东西和阴暗面毫无保留地写出来，按 照原来的面貌进行观察、分析。岛崎藤村是代表作家。岛崎生于 １８７２ 年，
卒于 １９４３ 年，１９ 岁毕业于基督教会的明治学院。两年后曾参加“文学界”
的创作活动，写出了不少受人欢迎的新体诗。１８９４ 年他的好友北村透谷 的去世对他震动很大，遂放弃了都市生活，在长野县为一个小镇教书。
于此期间写出了反映自然，人生的思考的散文集《干曲川素描》。１９０５ 年发表了长篇小说《破戒》，得到文坛的赞许，以后分别发表了长篇小 说《春》、《家》、《新生》、《黎明前》，成为自然主义运动中最有 影响的作家。
《破戒》是岛崎的代表作品。描述主人公漱川丑松在信州某镇小学 任教，他追求新思想，被思想保守、利欲熏心的校长看作眼中钉，极尽 排挤、打击之能事。丑松出身于贱民阶级，父亲告戒他万万不可暴露真 实身份。丑松在与其同样出身的社会思想家的影响下，经过一段时间的 犹豫，最终向学生、同事讲出了自己的这个秘密，虽然被校长及封建势 力赶出学校，却得到了一位姑娘的爱情，开始了拓展新生活的尝试。《破 戒》是寓于批判性、社会性的作品，它的发表标志着自然主义正式登上 文坛，自然主义文学也开始繁荣起来。
长篇小说《家》是作家另一部作品，小泉三吉是农村的一个旧式大 家庭的成员。其兄小泉实是一家之主，二哥小泉森在城市工作。姐姐嫁 给比自己大许多岁的桥本达雄。家里的年青人都为生活在封建大家庭中 感到压抑。三吉和阿雪组成家庭，他们在一所乡镇学校教书。他时常因 阿雪以前的恋人及自己旧情未断感到烦恼。三吉哥哥和姐姐的生活也很 不如意。小泉实因负债而被捕，姐夫出走，姐夫的儿子正太在父亲走后 也来到城市，因事业受挫而死去。三吉感到家是一个无形的牢笼。《家》
同样被认为是自然主义运动中的代表作之一，作品反映了近代社会中的 封建意识。
日本自然主义运动的另一代表人物田山花袋生于 １８７１ 年，卒于 １９３０ 年。父亲曾是旧藩士，死于战争。田山花袋十岁时在京桥一书店当童工，
一年后回到家乡。１８８６ 年再次来到东京，学习英语，接触西方文学，又 拜师学习桂园派和歌，１８９１ 年开始发表作品，１８９９ 年，进入博文馆，一 面做编辑，一面创作，成为早期自然主义的代表性作家。１９０７ 年发表《棉 被》，对情欲进行了大胆描写，引起轰动。主要作品还有《乡村教师》、
《生》、《妻》、《缘》、《漩涡》、《残花》、《春雨》、《灯影》、
《白夜》、《残雪》等。
长篇小说《山村教师》描写林清山中学毕业后，来到弥勒小学任教。
开始他对生活充满着希望，想施展自己的才华。后来因对现实不满及家 境贫穷而变得心灰意懒，整天在妓院里混日子，还欠下了一屁股债。虽 然他曾认识了人生的意义，并想振奋起来。但他的身体已经垮掉了，很 快就死去了。作品以感伤的笔触描述了一个青年的悲剧。
小说《棉被》一出现就引起广泛的关注，描写作家竹中时雄，已经 ３６ 岁，对于他来说，新婚的快乐与新鲜感早已失去了。他在创作、工作、
生活诸方面都感到有些疲倦了。这时，少女芳子向他学习写作，她的容 貌和甜甜嗓音使竹中时雄感到内心深处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欲望，使他激 动和不安。时雄终日板着面孔，故作严肃之状。不久，芳子在男生中找 到情人并与之发生关系。时雄感到很失望，要芳子的父亲把她领回。芳 子离开后，时雄的生活又回到原先的样子，深感苦闷，他拿着芳子用过 的被子，拼命地闻着上面的女性的气味。小说表露了一位中年男子的内 心世界，对近代日本文学和自然主义运动有着重要影响，同时也开创了 私小说先河。
活跃在日本近代文坛上的作家，还有尾崎红叶、樋口一叶、国木田 独步等等，他们的作品从不同角度反映了当时的日本社会生活。
尾崎红叶的《金色夜叉》猫写高中学生间贯一父母双亡，寄居别家。
他勤学刻苦，为人正直，未婚妻阿宫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嫁给当地富 豪富山唯继。间贯一掇学做了高利贷者，很快就发了大财，他决心用金 钱向社会复仇。阿宫婚后并不幸福，金钱享乐以填补其空虚的心灵。他 偶然与间贯一相遇后，不断地给他写信，请求宽恕，可是间贯一根本就 不看她的信。直到间贯一遇到一对准备情死的恋人，为他们真挚的爱所 感动，开始理解阿宫了。作品以特有的文采，描述了感人的爱情悲剧，
表现感情与金钱的矛盾。
樋口一叶的《青梅竹马》则以平静、淡泊的文笔揭露了社会的丑恶，
流露出浪漫主义的感伤与苦闷情绪。小说写一些生长在烟花柳巷的孩子 的生活与成长期的心理变化。红妓大卷的妹妹美登利因长得漂亮、零花 钱又多成为孩子王。另一帮孩子冒用龙华寺主的儿子信如之名找人打 架，美登利挺身而保护其它人。信如在学校学习优异，美登利暗自爱慕 他，有意与之亲近，信如却对她冷淡。一个风雨之夜，美登利帮助了信 如，他为此而感到心慌意乱。孩子们渐渐长大了，即将告别无忧无虑的 孩童时代，美登利感觉到青春期忧虑，信如则思考着将来。一天，美登 利捡到一朵被扔进院里的纸制水仙花，她仔细地欣赏着那寂寞、清秀的 芳姿。在她捡到纸花的第二天，信如穿上法衣远方求学去了，美登利最 终迫于生计做了妓女。
《竹栅门》出自同一作家之手，它也描写了旁人的凄凉境遇。大庭 真藏就职于一家公司，一家人过着和和美美的日子。大庭家外，隔着一 道篱笆，那边住着年轻的花匠夫妇。他们要求到大庭院内取水，并开一 个竹栅门，心眼厚道的大庭同意了。冬天，炭价上涨，花匠家有时从大 庭家拿炭做饭，一天恰巧被主人看到。花匠之妻劝丈夫不要那么懒惰，
去多挣些钱。第二天当花匠之妻听说丈夫又偷了炭铺的炭后，羞愧地上 吊自杀了。作品采用了近似自然主义的描写手法，表露了对不幸者的同 情。
国木田独步的小说《穷死》写了一个穷困潦倒的人度过的一生。主 人公没有父、母、兄、弟，没有姓氏，就违“文公”这称呼也是旁人随 便叫的。他三十几岁了，像过各种各样的苦工，过着流浪的生活。不幸 的是他又得了肺病，根本吃不起药，还要带病去挣钱。在走投无路的情 况下，他来到办公家卖苦力，办公可怜他的处境，同意让他住下。第二
天，办公被人打死，文公只好离开他家。几天后，文公因绝望自杀身亡 了。
在日本近代末期文坛出现了名为《白桦》杂志。“白桦派”的活动 也就由此开始了。其成员都是学习院出身的上流社会的人们。被称为“新 理想主义”的白桦派，强调作家的天才，主张发展个性、维护作家追求 的“自我完善”。代表作要有武者小路实笃、志贺直哉、有岛武郎。他 们大多受过良好的教育，具有敏感的特点，对社会现实不满，形成洁身 自好的习惯，喜爱美术与文学，追求个性解放，白桦派的作家们以注重 自我，提倡自我发展、自我的扩大，即自我的完善，该流派延续了几十 年。
代表作家武者小路实笃生于 １８８５ 年，卒于 １９７６ 年。东京大学社会 学科肄业，学习期间开始文学活动，深受托尔斯泰的影响。战争期间从 事《井原西鹤》、《托尔斯泰》两部传记的写作。战后曾因协助过战争 受到处分。１９５１ 年获文化勋章。主要作品有：《天真的人》、《他三十 岁》、《友情》、《爱与死》、《一个男人》、《幸福家庭》等。
《天真的人》（又译作《一个傻里傻气的人》）。写一青年爱上了 一位叫阿鹤的姑娘。他几次写信向女方家提出求婚，却遭到拒绝。情节 中穿插了青年的许多日记，表现出他的纯真爱情。直到后来，阿鹤嫁了 人，青年还认为阿鹤是爱自己的，不过是拗不过家庭的反对。
中篇小说《友情》写青年戏剧家野岛爱上了朋友的妹妹杉子。野岛 一方面幻想杉子成为他的娇妻，一方面又不知对方是否爱着他。为此，
感到很苦恼。他将心中的秘密告诉了好友大宫，得到了支持与鼓励。后 来，在他们的来往中，野岛发现大宫总是对杉子很冷淡。他怀疑杉子是 不是爱上了这位朋友？大宫决定到国外去呆几年。野岛向杉子求婚被拒 绝，后来杉子也出国了。大宫发表了一篇小说，其内容是大宫与杉子的 书信组成，野岛这才恍然大悟，大宫与杉子早就相爱了，他为了成全自 己，始终控制感情。杉子在大宫走后，与他书信不断，当大宫觉得野岛 与杉子的事已不可能，便顺其自然，与杉子结合了。野岛痛苦极了，他 摔了好友送的礼物，以渲泄自己的感情，随后产生了新生活的勇气。作 品具有理想主义的情调，充满了活力，代表了“白桦派”的特点。小说 描写细腻，感情真挚，有着强烈的感染力。
志贺直哉生于 １８８３ 年，卒于 １９７１ 年。东京大学国文科肄业。１９１０ 年与武者小路实笃创办《白桦》杂志，并登上文坛。志贺直哉同时也是
“私小说”、“心境小说”的代表作家，主要作品有《在城崎》、《和 解》、《暗夜行路》、《大津顺吉》、《正义派》、《清兵卫和葫芦》
等。
《和解》发表于 １９１７ 年，主人公顺吉因不愿屈从于父亲的意志，与 之闹僵，使家庭内成员间的关系很尴尬。顺吉内心也很矛盾，一方面他 恨父亲思想顽固，一方面又想和解。后来，她在父亲面前认了错，全家 为此而欢庆，作品工于人物的内心描写，文笔自然。
《暗夜和路》是作者的代表作，描写时任谦作幼年时期母亲去世，
被送到祖父家，他感到父亲对自己很冷淡，在兄弟姐妹中他的处境最遭。
谦作成年后，开始了文学创作，谦作爱上了和他一起长大的爱子，向她 求婚被拒绝。他感到苦闷，整天泡在妓院、酒馆。他从哥哥嘴里得知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