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理論架構與研究設計
承結上章的回顧，如果想要深入對現代廚房實踐面，進行研究的核 心時，筆者必須具體將的廚房空間作為研究的出發點，然後再將內部的 角色實踐，融合成分析的脈絡，點出了理論架構跟設計上的兩個出發 點，一方面解構現代廚房的空間性，另一方面在這樣的背景下，釐清廚 房設計和實踐上的內涵，建構出一種廚房空間活絡的氣氛。因此，本文 透析了列斐伏爾（Henry Levebvre）對於空間生產的理論，將其在空間表 徵與空間實踐上的活現作為現代廚房研究的的基本背景，接著，在活現 的廚房空間性上，架接了 Michel de Certeau 關於日常生活實踐的分析，
透過操作者對廚房空間概念上戰術的運用，轉化其價值觀點，與廚房設 計上的戰略進行對話的機制，如此將活現的廚房，在不論在身體實踐上 或者外部社會影響所交織的現代廚房研究。
第一節、再探究廚房空間的生產 一、找出空間的本體
由廚房空間的變革，所凸顯的議題，絕對不是單一方法論拿來套置 在廚房的研究之上，也不易定義將本研究限制於那一種研究的範疇。那 麼，就必須回到物質的空間來檢視，我們必須再問，空間是什麼？或者 更精確的廚房的空間涵蓋什麼內容？
其實若要針對空間進行分析，列斐伏爾（Henry Levebvre）的空間生 產的架構，相當有力對此本論文欲想探討的空間—廚房，開啟了一扇開 放性的對話機制，國內外也有相當多的研究，利用此辯證模型的機制，
進行相關問題或現象的討論，整理如下：
許麗兒《高雄市新崛江商圈青少年消費空間之詮釋》（2002）：透 過三元辯證空間，以及放置在身體—消費空間—都市不同空間尺度對照 下的青少年消費空間的詮釋，梳理貫穿空間的社會、文化多脈絡本文的 交錯，理解該消費空間的根本存在機制及其空間結構、並更進一步統整 出後現代的都市青少年消費空間的形構歷程。
許聖倫《建築之心、邊境之炬—傳統廚房爐灶之技術與文化》
（2004）一文：說明爐灶如何在空間生產、性別角色、場域資本三元辯 證中建構了整體的生活，以及分析爐灶在傳統建築史缺席的原因，甚至 強調爐灶其實是建築的心臟，它連貫了公共與私密，人與空間，並負責 整個家族的生存，更在象徵上指涉了家的意義。
汪明輝《鄒族之民族發展：一個台灣原住民族主體性建構的社會、
空間與歷史》（2001）：以民族發展之社會、空間、歷史三元辯證架 構，分別從巨觀歷史與微觀之主體行動研究，以歷史文獻法、深入訪 談、參與觀察以及行動研究法，以社會空間（領域）為主軸，多角度考 察試圖廓清鄒族過去長期之發展形貌以及近數十年來生成之各個不同層 面之民族主體性建構運動。
Dolores Hayden（1995）曾將列斐伏爾（Henry Levebvre）的空間生 產的概念，將空間中循環不已的三元辯證轉化為：身體的空間（身體資
源可供生物的再生產）、居住的空間（勞動之再生產）、城市的公共空 間（社會關係的再生產）。這對我們審視以女性為主體的空間意義甚有 幫助。但是我們不能忘記，空間的主體性是需要經過辯證的，甚至選 擇。
Ph yllis Mont gom er y（200 1）《S hifting meanin g of as yl um 》透過 索雅(soja)分析列斐伏爾三元辯證的關係，提出第三空間（Thirdspace）
的發展的可能性，將摒棄二元論調的可能，直接將現存在社會之中療養 院的形式，在醫院與在社區中的兩大類型，找出第三種可能發生的療養 院的型態，並透過，這類形式的關係，反思，療養院之間跟社會的關係 層次，且結合生活形態讓其社會關係更加完整。
Fo rd J D/Ford LW（ 1 994）《 Lo gi cs of Id entit y, Cont radi cti on, and Attraction i n Change》提到， 管理和 生產 的組織機 能的改變，呈現關於 商業行為的改變，必然有不同面向的瞭解和過程，因此，在此篇文章 中，利用三種不同的邏輯觀點：一般邏輯、二元關係、最後三元辯證，
才能夠更深入發現三元相互關係之下，組織發生的改變，與管理上的契 合影響關係，並能夠討論其中的所包含的三元辯證的意涵。
對於各篇研究空間的專文，他們對空間的生產上，都將這三層關係 經由分化組合辯證的方式，將所研究的概念，抽絲剝繭的釐清出來，無 論小至爐灶與身體的對話、次等社會層級的福利機構或消費文化的解 釋、更深的社群組織的關係與國家意識型態的批判，確實，再探究空間 生產的話題，透過第三元關係的辯證，是對再現的空間研究，有建構基 礎的必要性，且能清楚地將研究的目標還原，找到更有空間脈絡跟解釋 觀點的出路，這樣的方法看來，其實空間關係的辯證，是具有對現代廚 房空間研究絕佳的利器。
延續空間具有結構性的觀點，也確實，讓我們更深的體會到，一個 空間的展示，絕對不是一個點、線、面的呈現，或者是一個相互對應那 們單純的面向可以去解釋的問題，因此，廚房空間確實也有屬於身體/家/
社會關係的面向，那麼要如何將其應用，變成一個多層的空間性概念，
就變成此文最關心的議題。也就是如此，當我們的視野，再度轉向列斐 伏爾（Henry Levebvre）的《空間的生產》1的概念，告訴我們的，再開 啟和探索社會空間性的無垠向度上，列斐伏爾比任何學者的影響都要來 的更加深刻，他強而有力的主張在一個策略上均衡且跨領域的『三元辯 證』（triple dialectic）裡，確實還是擁有絕佳的思維架構。在這裡，我 們似乎可以嗅到『空間』轉變成『空間—社會辯證』的味道，由固著的 哲學觀念，轉向社會的動態關係。
空間有了說話的開端，當我們從列斐伏爾（Henry Levebvre）的空間 生產的概念開始，空間的詮釋，出現更有張力的的重新檢視，從而產生 的了各種核心---邊緣關係的重組，展現在各種概念上，例如：日常生活 的批判、生產之社會關係的再生產、受控制消費的官僚社會（這是我們 今天所謂消費社會的前驅）、接近城市的權力（right to the city）及保持 差異的權力鬥爭、意識的都市化及都市革命的必要性，以及從在地到全 球尺度的地理不均發展動態的一般性強調（王志弘、張華孫、王玥民
1各章依序是：本書計畫、社會空間、空間結構、從絕對空間到抽象空間、矛盾空間、從空間的 矛盾到差異空間、開端與結論。
譯，2004）。
因此，為了能將跨領域的空間意涵整合起來，我仍然回到三元辯證 的本質，同時，能夠針對作用者本身的核心價值去建構空間的實質生 產、清楚理論方向，仍是得借用原來列斐伏爾的三元辯證名稱----空間實 踐、空間的表徵、表徵的空間2----來理解廚房的空間再現與內涵。
空間實踐：被定義為生產出一種空間性，『包含生產和再生產，以 及每個社會形構特有的特殊區位和空間組』。它『確保了連續性和某種 程度的凝聚』，也『暗含能確保一定的能力水準和表現水準』3。
由此可以很清楚的發現，空間實踐呈顯的既是人類活動、行為、經 驗的媒介也是其結果，也就此聯繫上日常生活的重複例行公事；聯繫上 都市的路線、網路、工作場所、私人生活，以及休閒娛樂。這種物質化 的社會生產出來的經驗空間，被描繪為感知的（perceived）空間，可以 直接感受的，而且在某個範圍內，可以被精準的加以測量和描述。
因此，透過空間實踐，來說明廚房工作和身體/社會空間的互動，就 誠如完成一餐的過程，需要透過煮食材料的獲得（消費空間）--回到廚房 煮食的時間計畫（時間計畫）--在家中飲食過程的環境互動（家庭模 式），這也許是較一般性的規則情況，在生活世界裡具體而可以描繪的 地理，包括環繞我們身體的隱形情感和行為空間，都將座落此範疇的體 現，進行廚房意識辯證，亦即煮食、和廚房家務的整體，包括：買菜、
做菜的過程、完成一餐的計畫，進入廚房工作成員的慣習等等…。
空間的表徵：定義的是『概念化的空間，是科學家、計畫師、都市 論者、細緻分工的官僚，以及帶有科學癖好的某類藝術家空間，他們都 認為，生活的空間及感知的空間就是構想的空間。』這個構想的
（conceived）空間也緊繫於生產關係，以及特別是他們所施加的秩序和 設計。這種秩序的建立，乃藉由控制知識、符號及符碼：控制了解讀空 間實踐的方法，已及空間知識的生產4。
如果將空間的表徵，釐清為一種空間的構想，那麼對於廚房存在家 庭中的構想，絕對不是那麼單純的一個『因為吃的需要』而存在的空 間，廚房鑲嵌於家庭的格局，必然有它的原因，再者，規格的設計，也 將是建築計畫者所構想的意識方向，因此，從『早期』演變到『現代』
的廚房型態，也將是構築廚房的辯證目標，其中牽扯出社會關係的條 件、或者權力體制的支配將是一股龐大的力量。
表徵的空間：體現了『複雜的象徵論，有時編了碼，有時沒有』。
他們在連結上『社會生活中秘密或地下的一面』，以及藝術，（列斐伏
2由於《空間的生產》原是法文版本，後來由 Donald Nicholson-Smith 於 1991 翻成英文版，加上 筆者不闇法文，所以利用英文版做為參考原典，同時參照張華蓀於 soja《第三空間》一書中文 翻譯空間的三元辯證概念，作為描述。
3 Spatial practice:which embraces production and reproduction. and the particular locations and spatial sets characteristic of each social formation . Spatial practice ensures continuity and some degree of cohesion . In terms of social space . and of each member of a give society’s relationship to that space . this cohesion implies a guaranteed level of competence and a specific level of performance.（p.33）
4 Represent of space :which are tide to the relation of production and to “order”which those relation impose . and hence to knowledge.to signs.to codes. and to”forntal”relation. （p.33）
爾認為藝術比較不是一般空間的編碼，而是再現空間的編碼）5。因此，
表徵的空間既與其它兩種空間不同，又包含前兩者空間，這種看法依循 了他最初的生三6中對於社會空間的策略性運用。
這也就是為何利用『廚房』的邊緣思考，來建構一個更多元的社會 化解釋的一個出發點，以及引發 soja 第三空間的思維，就以再現空間的 發生。
二、從活現的空間啟動廚房的可能性
然而，藉於列斐伏爾對於空間生產的架構，愛得華、索雅（Edward W. soja）更在（1996）所出版的《第三空間》中，緊緊抓住列斐伏爾三 元辯證的精髓，回應了列斐伏爾的三種不同空間的交織咒語，回溯 Soja 精闢的對三元辯證的核心，確實讓筆者深刻的體悟到空間問題的深奧及 多元性的論調，絕非一個觀念就能夠組織的，他利用了『空間性』這個 詞『特別指涉社會地生產出來的空間，指涉廣義的人文地理學裡，被創 造出來的形式與關係』。同時又精準的剖析空間/空間性的關鍵：並非所 有的空間都被社會地生產出來，但所有的空間性都是。
或許，當我們針對空間性作為論述廚房空間的過程中，仍有許多大 師對於空間性的觀念提出相當多面向的發展：Pickles(1985)，援引了海德 格跟胡賽爾現象學的語調，主張人文的空間性；Althusser 更是透過結構 馬克思的觀點，主張空間性這個概念可以用來辨明社會結構（生產方式 或社會形構）和空間結構之間的連結與相應之處，同時還緊扣『時間 性』的層次，也影響了 Castells(1977)，將空間性跟時間性的概念並在一 起理論化（流動空間的前身）；甚至 Deleuze 和 Foucault 更善用後結構 的方式，利用空間性這個詞語去指明權力---知識的配佈銘刻在空間裡的 方式，以及特定的主體---位置藉以構成的方式。
的確，對於空間性的見解，專家都提供了強大的關係脈絡，可是，
對於筆者關心廚房問題的方向，還是對三元辯證的核心，較能夠恰當的 回到此論文的本質，不過份於人文空間的抒發；經濟空間的演繹，或者 權力/身體/空間系譜式的批判。只單純的就是想利用空間性的三元出發，
去形塑不同社會脈絡下『廚房』的狀況，跟討論『廚房環境』的本質。
在 soja 提出的第三空間裡，其實也就是再度衍生列斐伏爾的概念再 作出發，在他的評析中前述的空間實踐視為第一空間的展示，更白話的 說法，乃是『實質的』空間的呈顯；而空間的表徵就視為第二空間的展 示，充滿『想像的』空間意涵；最重要的第三空間，就成為最佳的分析
5 Representational spaces:embodying complex symbolisms. Sometimes coded. Sometimes not. Linked to the clandestine or underground side of social life. as also to art (which may come eventuslly to be defined less as a code of space than as a code of representational spaces) （p.33）
6 對列斐伏爾而言，各式各樣的化約論，包括馬克斯主義版的化約論，都起因於二元論的誘 惑，企圖將意義包裹成為兩個項目、概念或元素間，封閉的、非此即彼的對立，他總是藉由引 入另一個其它（an-Other）項目、提出第三種可能或『要素』，來打破這種二元分類，但他提出 的不只是兩方的簡單加總，也不是無所不包的連續體裡的某個間隙（in between）位置。這種生 三成異，是將『非此即彼』（either/or）的範疇化封閉邏輯，轉換為『兩兼其外』（both/and also）的辯證開放邏輯的第一步，也是重要的一步…
場域，也就是表徵的空間，從這樣的鋪陳，soja 就很輕易的將空間性引 入感知的（第一空間）、構想的（第二空間）、生活的（第三空間）的 架構之中，同時也說明了列斐伏爾的『三重性辯證』（dialectics of triplicity）的關鍵，也就是所謂三元辯證的思考，或更明確的說，是空間 性三元辯證的關鍵（圖 3-1）。
表徵的空間（第三空間）成功的也巧妙的，同時包含了一切其它真 實和想像的空間元素，雖然空間實踐和空間的表徵也具有這樣的特性，
但是如果不融入第三空間的出路，來作為解釋跟分析的話，就很難跳脫 出主觀主義跟客觀主義的雙重幻覺，這也是為何 soja 必須將第三空間的 角度，來鼓勵對空間的不思維模式，他不只一次的陳述，第三空間的概 念，源自對於第一空間和第二空間雙元性的一種同情性的解構與啟發式 的重構。
同時，他相信，這廣延的空間化是列斐伏爾《空間之生產》的主要 意圖。誠如他不斷指陳的，這種知識不會來自恆久的不變的結構，自信 滿滿的建立在形式化的的封閉認識論上，而是透過一連串永無止境的理 論和實際逼近，透過批判且研究的游牧論，永遠不停止的旅行到新地 方，才能獲得。因此我讓第三空間認識論徹底保持開放。我們必須不斷 前往新的可能的地方。
圖 3-1、soja 根據 Henry Levebvre 所發展之空間性三元辯證
（本研究參考汪明輝博論《鄒族之民族發展》P.26 修改重繪）
第二節、廚房空間生產的三元辯證：
一、廚房解構與重構 空間實踐（spatial practice）
客觀、真實的空 間
（real/objective）
空間的表徵（representations of space）
想像、主觀的空間
（imagined/subjective）
表徵的空間
（representational spaces）
生活空間（lived space）
感知的 空間性 構想的 生活的
延續前述的空間概念，赫然發現，現代廚房（甚至是後現代）的狀 況，很清楚的，並非簡單地就能夠透過表象『解釋』的清楚，在此本論 文的研究，我將接續 Henry Levebvre 和 soja 對於三元辯證的本質，並且 邁向第三空間的開放性，透過廚房的視野來檢視廚房空間的意涵，可能 關於社會、性別或家庭。
前面有提及 Dolores Hayden（1995）曾將列斐伏爾（Henry
Levebvre）的空間生產的概念，將空間中循環不已的三元辯證轉化為：身 體的空間（身體資源可供生物的再生產）、居住的空間（勞動之再生 產）、城市的公共空間（社會關係的再生產）。這對我們審視以女性為 主體的空間意義甚有幫助。但是這還是不能完全滿足我對廚房空間檢視 的想像，因為就單對女性身體跟空間的對話，不能夠更全面的體悟社會 空間的變動，這裡指的變動，不單單是單向性的主動跟被動之間，而是 要能夠打造人類生活空間性基進意識的基礎，以便創造交錯的『結盟』
和『抵抗』的空間型態，這也才能夠適應後現代世界的『複雜性』。甚 至勾勒出廚房空間所延伸出來的各層面的脈絡，所以，就單就廚房意識 再度出發，我們必須更緊密的透過三元辯證的元素，去釐清更多關於廚 房的意識型態。因此，現在出現在筆者眼前的廚房空間，確實不再是
『廚房』這樣定位式的空間，而是更能夠活靈活現在社會中『廚房環 境』的多元型態。
就如同我們所體會到的，列斐伏爾表徵空間上的解釋，是透過社會 化和商業化的多重空間實踐而作用，並且兩者都有賴於權力之空間網格 的安放。因此，回歸到原有的表徵空間上的本意----生理和心理上的流 動、轉換和直接活動，受制在於社會生產和空間行動的過程----基於這樣 的立場，在本論文的結構之下，人們廚房空間實踐，確實能夠搭起論述 的橋樑。
再者，針對空間性三元辯證方法，筆者啟發了對『廚房』的解釋，
若單純的面向廚房型態或者廚房工作的問題去理解對廚房的觀念，絕對 無法真正瞭解廚房狀況，甚至，無法全面性的將廚房空間的意涵或存在 的論調完整地透視清楚，那麼，若在此論文的理論架構下，筆者欲想借 用 Soja 對於空間的生產所發生的空間性的三元辯證，轉化作為『廚房 性』的空間辯證，或許目前用『廚房性』的說法是過於粗略，往後釐清 出來的結論，必有更具體廚房存在的『關鍵』或『理由』或『再現』，
這必須透過往後章節的抽絲剝繭，當筆者將這些方向釐清之後就是此篇 論文的結構。
二、界定廚房研究的理論模型
有了列斐伏爾的概念，加上 soja 的第三空間的解構方向，我必須利 用更細緻的的理論模型，將結合前者概念，來將活現的廚房，更精簡的 形塑一個研究方法的模型。Michel de Certeau 在《The Practice of Everyday Life》一書中試圖利用軍事的術語，來闡述日常生活實踐的核 心概念，其中包括語言學、詮釋學、移動關係、消費行為、煮食過程等 等觀念，皆出現在生活實踐的層面之中。這些日常生活的實踐，都是透
過他提及的戰略7（strategy）和戰術8（tactic）的解釋，顯明的前者的解 釋，就是一種社會化的規則，包括一種強力的關係計畫，強調著整體主 體的權力，包括：管理者、企業規劃、城市、技術機構的思維等等，均 屬於偏使用戰略的範疇；而後者的解釋，偏重於恰當的策略作法，發展 屬於一套的有區別的、可見的型態9（P.54）。
若可能的將 Certeau 日常生活實踐背後意義來看戰略與戰術的應用與 廚房內容的關係，就可能從相關研究找到線索：
廚房戰略方面：某些專門的著作中，不難發現廚房是一個屬於科技 的產物，充滿理性主義的，這一派的學者相當多是充斥著探討廚房動線 的、理性的，以及功能主義的面向，例如：沈茂松（1995）〈廚房設計 實務學〉、崔國征譯〈住宅廚房餐廳設計〉，以及雜誌短文，如金桐
（1992）〈未來的廚房設計〉、王朝榮（1999）〈廚房的空間規劃與設 計〉、程惠芳（2000）〈打造完美廚房六大前置作業作業〉、鄭亞省
（2000）〈新世紀廚房極簡情境〉。
不僅如此，廚房的空間戰略最明顯的發生，是在於建築形式與家庭 結構跟生活方式的外在表現，因著經濟化與效率化，故廚房在整體空間 的位置與意義也隨之改變，甚至在公寓宅中，則出現了分化的『餐廳』
空間。
同時，延續著理性的精神，在廚具方面的研究，更是廚房戰略形成 的重心，這一類『人因工程』的概念圍繞著『安全性』與『產品設計』
展開，國內學者吳水丕（1995）〈國人群體刻板印象之研究---以四槽瓦 斯爐為例〉，針對瓦斯爐，大部分是以開關和爐槽的『配適』
（mapping）關係，作為探討的核心。不僅如此，認知心理學家
D.A.Norman（1998），曾在 The design of everyday things （中譯〈設計 心理學〉）一書中，說明『自然配對』（natural mapping）的重要：當開 關的位置與爐的位置是否形成一『空間類比』（spatial analogy）的關係 時，便可以減少人們對知識的負擔。由此不難發現，透過科技的視野，
廚房可將視為一個工廠。
因此，在這些戰略的形成上，我們不僅只站在審視產品的合理性，
或者，這種合理性被限制的使用機能上，更重要的是解構在廚房空間裡 社會及文化的脈絡。
所以說，透過對廚房空間與廚具用品重新詮釋、發展出創意的新使 用方式，以展現使用者的主體實踐。在這些領域裡，進入現代廚房活現 來發展，其實有不少突破的可能。
廚房戰術方面：女性的社會關係與空間資源，其和男性的差異，在 空間的層次關心女性生活經驗的著作也逐漸變多，至少有如顧愛如
（1992）《住宅空間使用的性別差異---三個家庭空間的個案經驗研 究》（淡江碩論），畢恆達（1996）《尋找空間的女人》、陳惠雯
（1997）《城市、店、家與婦女----大稻埕婦女日常生活史》（台大碩
7附原文處：I call a “strategy” the calculus of force-relationships which becomes possible when a subject of will and power (a proprietor . an enterprise . A city . a scientific institution) can be isolated from an “environment”.
8 I call a “tactic” on the other hand . a calculus which cannot count on a “proper”(a spatial or institution localization) nor thus on a borderline distinguishing the other as a visible totality.
論）等著作，他們共同指出了父權空間的女性附屬及被壓迫的意識，以 及她們被分配的勞動分工。首先，我們必須釐清的一個事實，廚房充斥 著是女性生活展演的舞台或是工作場所之代表與象徵。我們不難發現女 人賦權與資源空間的爭取，乃是從廚房起始，不論是實質的還是語言 的。
在廚房空間或當中使用者所構成的行為意涵傳達上是很重要的訊 息，也有幾篇文章的探討。許聖倫（2004）《建築之心、邊境之炬—傳 統廚房爐灶之技術與文化》一文的第四章中提到，灶的生活脈絡紀錄以 及人在空間中的行為分析，我們能看見複雜的社會與文化。
不單只廚房實踐者，能透過廚房行為的傳達，而形成的戰術表現。
廚具的使用也會藉著空間活動所賦予的內涵，變成一種社會建構的戰術 發生，像是傅大為《家電、家用科技裡的性別政治》一文中，更是顯明 的描述一台微波爐的使用：從微波爐的設計、製造、銷售、到使用，我 們看到男性主宰的設計，而具有設計與分析特質的家政女學者，被公司 勉強雇用來瞭解廚房烹飪，但卻不受重視。在製造過程，管理者都為男 性，裝配則多為女工。至於銷售過程中，則把原來是高科技的微波爐降 低為廚房類的低科技『白色家電』，由中年婦女推銷員來吸引成年女性 或中年婦女顧客。最後在家庭使用中，微波爐的使用，常因使用者的性 別與年齡不同而很不同，也往往構成了家中烹飪分工張力與性別政治的 焦點（誰、何時、如何烹飪等問題）。
因此，從理論架構再出發，本論文的設計，為的是活現現代廚房的 整體使用規劃，透過另一種方式，利用空間內部的活動進行分析，也就 是說，不只透過人體工學或科技的思維，所建立廚房空間的物理理論進 行討論，而更是利用傳統人地活動的關係，將廚房的使用者和現代廚房 空間形塑的雛形，作為本論文研究的核心概念。裡面所包括的，不僅僅 關於現代廚房可見性的展演，充斥其中的，更是現代社會對於日常生活 的環境下，不知覺所進行的變動或塑造，這也包括：更細微的性別關 係、家庭結構、或社會消費等等議題的關照，可說是對於小尺度地理另 一種方式的詮釋。
研究的架構上，為了緊緊抓住列婓伏爾對空間生產的三元辯證關 係，將現代廚房活現的空間呈現出來，這時研究的主軸就得回歸到三元 的另外兩個面向進行辯證，可是在本論文的研究上，所要處理的層面是 人地關係的探討，因此，空間的表徵這一環節的處理，就誠如先前所說 的，偏向於工業設計的範疇之中，在此，可視為對照的資料分析，然而 空間的實踐，這一個環扣來說，卻是人地關係解套的一個重要的關鍵。
對此，借用 Certeau 對日常生活實踐的方法，來進行對現代廚房情況的初 探。
在 Certeau 的方法裡，是針對人和日常生活場域互動所造成的關係，
進行討論，他表示，人在進行日常生活實踐的過程當中，會有戰術性和 戰略性的行動發生，然而這些行為表現的背後，其實就是人類生活意識 型態的執行，換句話說，當我們在某些場合展演的行為，其實就是我們 的社會價值賦予我們的指令，那都是有社會意義、文化背景或者個人價 值的推演，一切並非像我們眼中所見到的日常生活，更細膩的說，其實 日常生活並不是這麼『自然』，那麼『單純』。因此，若是透過這樣的
說法，空間實踐的一環，確實就是人類日常生活利用和探討的線索了。
畢竟，人文地理就是在地表發生的空間改變，就這樣的推演下去，將 Certeau 解釋日常生活的方式，套用在列婓伏爾活現空間的架構之上，當 然，很有結構性的，也仍是符合另一種地理的角度，分析現代廚房空間 生活結構的利器。（圖 3-2）
之所以在本文關於日常生活的實踐研究上，套用跨結構的設計，剛 好跟空間三元辯證的契合度上之高，不同的地方，只在於空間生產較屬 於『空間觀念』層次的理論架構；後者側重的是『生活行為』的方法價 值分析。更具體的說，前者據 soja 的第三空間闡述強調的是表徵空間的 凸顯；後者，則是在乎日常生活實踐裡活現空間中運作的解釋。也就是 在兩文本之間出現觀念上的『合度』，剛好成為『理論』層面和『田 野』層面的結合，最佳的配套機制，如此一來就會出現田野的廚房日常 生活實踐（透過戰術、戰略）跟廚房表徵空間的理論產生一種理論架構 來透視所謂廚房空間生產的解釋模型，同時也能成功的將研究的操作方 法，跟理論之間有回饋和反回饋的對話機制。
圖 3-2、研究架構模型(本研究繪製) 第三節、研究設計：
一、從結構出發
從上面的研究模型看來，此論文研究主要有兩個主要面向要處理：
1、透過廚房實踐與廚房設計間的檢視
2、以廚房實踐的角度透視活現的廚房並且分析各方面意涵 廚房實踐（日常生活的實踐）
廚房的表徵 活現的廚房
社會結構
家庭組織
性別關係
研究的方向
廚具的使用、廚房改變情形
Vs.STS 2 1
買菜、煮食、吃飯的過程
廚房戰略的形成
廚房戰術的發生
因此，在理論的模型中，第一條路線，目的是建立空間實踐切入現 代廚房的概念，這部分的架構，針對廚房空間本來就有的面貌，辯證背 後的工程條件、設計價值作為表達對現代廚房『外部的』概念與『內部 的』技術面向的條件機制，造成表徵廚房的背景，這背景的發生，剛好 成為社會針對廚房戰略所構成的反應面向。
接著，第二條路線，以參與觀察、現代廚房活動跟拍，及實踐者對 於廚房空間的詮釋，造就日常生活對於廚房的操作過程，用以突顯廚房 活現的狀態，成了分析實踐者廚房戰術的展現。
當活現的廚房的生產，被日常生活的戰術跟戰略轉化成為動態的空 間結構，如此一來，現代廚房的社會含意，就能夠在各種概念下進行討 論。
這裡面而非每一個名詞的解釋，我認為理論其實不過是將事實資料 以某種角度的意識，加以組織起來而已。所以這裡的理論架構，其實表 達了部分筆者的主觀對田野的詮釋和對訪談者客觀的分析，它並不是永 恆的真理。
從本研究的設計當中，對於訪談對象跟訪談地區的選擇的角度，我 必須預先從兩個角度思考，才能合理解釋對於樣本選擇的理由，首先從 女性勞動力的調查發現。九十年主計處的調查，我國女性勞動力人口近 400 萬 人， 女性勞 動 參與率維持 44 -46%，較日本 、南韓的 49 %、新 加坡 55%及美國 60 %為低 ，就婚姻狀況觀 察， 未婚女性 勞動參與率為 53 %，
較十年前減少 1.5 個百分點，主因是女性受高等教育者逐年增加，致延緩 投入勞動力市場；因此，對於女性條件會出現相當不一樣或偏頗的狀況 或視野角度（年齡、職業等等），但對於研究廚房的觀點來說，在台 灣，職業婦女跟非職業婦女的比例，大約各為五成的分佈，因此隨機抽 樣訪談的對象雜異性，並不會對於本文所做廚房空間詮釋，有職業別上 的影響，反而提供更多元的分析觀點，而且上述的女性勞動工作的狀 況，正好作為社會面向的背景，這麼一來，許多職業婦女的廚房運作，
就更能補足某部分廚房戰術的解釋。所以，研究方法為二：第一、透過 我家廚房、我的母親作為研究主軸。加上生活圈方便研究的隨機深入訪 談的比對。如此一來，對於列婓伏爾空間實踐融入 Certeau 日常生活實踐 中戰術和戰略的背後操作描述，就能夠建構出當代廚房空間活現的情況 跟可能關照的方向，同時，也可以成為操作空間表徵的設計者，在一些 設計考量能加入更多社會和家庭結構人性的設計。第二、接受社會脈絡 下，相關資料，並且成為廚房設計分析的視野。類似 Marjorie L.DeVault 在詮釋《Feeding the Famil y》一文中，透過『使用者』的行動、表達、
影響等等關照，建構出廚房性所啟示的一些現象或方向。
二、參與個案研究：跟拍母親
先前研究上，原先是想透過婦女個別在現代廚房空間所進行的所有 活動，進行深入的分析，但卻發現了某些研究上的限制，第一、研究上 出現訪談不夠深入的狀況。例如：當筆者對訪談對象發問：平常買菜的 習慣如何？對方回答：菜市場啊、大賣場啊…。這樣回答，或許可能讓 我們對廚房食物來源，有粗淺的瞭解，但是，卻讓分析的角度不夠細
膩。第二、許多關於長時間的觀察或小步驟的技巧的描寫，很難從深入 訪談能知其所以然。例如：煮菜過程、使用烹調器具的方法…。第三、
隱瞞對日常生活的真實性，這也許是社會所賦予價值印象，當受訪者對 廚房工作不內行或者不喜歡的時候，這時候社會價值觀可能會提醒
『她』，這是一種性別缺陷的表達，那麼，許多訪談的語句，就會有隱 頓不談的可能性，這麼一來，更深層的性別意識型態，可能同時也被隱 含起來。
因此，在研究方法上，筆者修正了深入訪談的手法，將主軸轉入個 案的參與觀察作為研究的核心，而且這個個案，充分的能夠使筆者對於 研究的重心，有較深入的發現。因此，我的母親，就成為最傳神日常生 活廚房活動下的最佳個案。這有幾點理由：第一、由於本研究的重點，
是針對婦女與現代廚房互動下，所產生『活現廚房』的概念，同時，分 析現代廚房『再生產』的背後意涵。所以將焦點放在筆者最熟知的被研 究者和研究環境時，前述所面臨的限制，就可以被消彌到某些細節訪談 的難度。再者，研究家中母親跟廚房互動的研究中，多多少少也能夠將 某些時代演進下的脈絡，進行分析條件的索引，因為研究者本身也參與 其中的演進過程，對其中的關係探討能夠較為細緻，包括：食物的種 類、家中廚具的衍生或變化、廚房空間的調整，或者更幽微的家中成員 跟母親在廚房的關係運作的轉變，這些現象描述的過程，恰巧將是此篇 論文研究架構下所要傳達的方法與目的，如此一來，就巧妙的將研究方 法和研究架構結合起來，同時也能將現代廚房的基本空間活現的內涵呈 現在研究目的之中。
三、其他資料的蒐集
（一） 生活圈中的其他女性的比對
也許會被質疑到關於與普羅大眾的分歧，是否我的母親，有地域上 或生活上的特殊性，造成此論文研究上的偏差。在被意識到此狀況的同 時，我相信這牽連也是質性研究所會被質疑的觀點。但是，要澄清的 是，在此論文的研究方法上，我仍舊有加入，其他婦女對於現代廚房活 動概括性的描述，其中包含的年齡層級上至廚房使用經驗豐富的婦女，
下至對廚房工作想像的少女，各群落的訪談，加強對現代廚房表述的完 整性。甚至，觀察筆者生活圈中其他婦女廚房工作方式跟空間擺設，來 增加對此個案的可信度或者校正其現象概念描述。因此，這方面的疑 問，是可以透過研究設計上來進行修正。同時，筆者要強調的一點，
『日常生活地理學』在研究上，原本就是要找出那些看起來『理所當 然』、『無所謂』的生活節奏或空間與社會關係的聯繫，所以個案的研 究描述，也就不是那麼主觀，也尤其關於台灣廚房西化的結果，廚房工 業設計10上的差異也很細微，除了價格上的差別以外，因此，只要關於描 述的解釋，是普羅大眾『日常生活』的同感，那麼對現代廚房使用的社 會意涵，是否，就可以符合當今社會關係所影響的意識型態的生活方
10 指的是西化廚房的三大系統：收納、清潔、烹煮的設計。
式，差異度就不會這麼樣的明顯或特殊。因為這就是『日常廚房再生 產』的現象研究。
（二） 房屋商與廚具公司的觀念釐清
同時，為了使研究的結果上能獲得較為日常生活上的認同，我將再 透過幾個直接面對廚房空間營造與廚具工程設計的專家，進行部分研究 資料的研討，甚至進行廚房觀念上的辯證，如此一來，對與某些廚房關 係，就可以出現在硬體設施上的釐清，亦可加強廚房事務可性度的提 高。
（三） 現代廚房相關資料的蒐集與文獻回顧
利用資料和文獻的蒐集，更能直接影響整篇論文的豐富度，尤其當 論文之中，針對現代廚房科技使用的檢核上，相關資料的佐證，必然提 供了許多研究上的方便性跟一致性。同時，現今傳媒廣告充斥的年代，
許多報章媒體對於現代科技商品化的揄揚，絕對不可避免的直接或間接 影響到消費者行為模式的表現，這種種議題，跟資料文案之間有著有趣 的因果關係，所以，轉介資料文獻，對於現今廚房工業的發展，相當有 力的一條線索。
四、研究的邏輯與樣本的選擇
為了強調現代廚房所展現空間意涵，因此，針對少部分的廚房設計 作為研究背景之外，其餘大部分是針對現代廚房空間實踐者的訪談作為 研究分析的依據。其中對廚房的使用、與操作的概念及其買、煮、食的 戰術使用，作為活現廚房的概念化歷程。
本研究共採用訪談 15 例，訪談的邏輯上，配合章節的安排，進行開 放式的問卷，以利將現代廚房的整體特性勾勒出來，而訪談地點的分 佈，並非本研究的分析考量，目的是將現代廚房的使用上，具有普遍價 值上的認同，這部分才是想要關心的議題，加上現代化的觀念，早已是 台灣社會發展的現象，因此，限於經濟與時間，筆者就針對現代廚房的 使用者為主要的訪談對象，排除考慮地點所帶來的部分差異度。
因此，我利用住家（台中市）的便利之處作為研究的地點，這裡有 兩點好處，第一、利用住家的地緣加上人脈關係，像是滾雪球的方式，
搜尋合適的訪談對象。第二、能配合研究對於廚房日常生活的關照，能 更近距離及更能細密的在廚房實踐上長時間與跟拍觀察，這是掌握熟識 環境或訪談人物的優勢，也是研究方法與設計上的需要。
至於，訪談對象的抽樣考量，包括職業婦女或家庭主婦甚至尚未成 為人婦的少女，這樣的考量，主要是想藉由更多元廚房實踐面向，或者 對廚房工作的想像，來將現代廚房全面性的意涵能夠凸顯，畢竟研究的 核心，是以現代廚房的空間意涵作為目標，這也是說，能對於現代廚房 有所概念的對象就能夠是基本的受訪對象。
在尋找樣本的過程中，找了兩位建築師，展開對於現代廚房在房屋
或者整體的空間規劃上，有著如何的關鍵概念的對話；並且透過友人的 介紹，訪問了新井廚具公司的經理，以及對廚房工程瞭解詳細的王先 生，探究廚房內部及廚具工程設計上的脈絡，增加筆者對於現代廚房技 術知識的擴充。這部分也配合著廚房戰略上廚房物理空間解構上的強 度，作為現代廚房活現的背景。
廚房戰術上，是本論文最強調的地方，因此，透過親友的關係，得 以進入公寓大廈式的廚房訪問這一類販厝式住宅的使用者，對於廚房操 作上的意識與技巧，同時更針對自己住家（透天式住宅）的廚房觀察，
以自己母親作為更深入的跟拍，作為廚房與外部（買菜）、內部（煮 菜）與時代社會脈絡的分析，也藉著自己地緣親友的關係，訪談觀察阿 姨、伯母、嬸嬸等，廚房的形式跟對廚房的煮食上的想法，利用這些貼 近日常生活的廚房實踐的分析，不僅如此，在研究論文期間，意外的在 與自己教育實習的同學談論到關於自己對廚房研究的看法，他們也對我 的研究提及他們對於廚房操作的概念，這同時加深了對於廚房空間概念 建構的啟發跟體認，因此，不論職業與否，不論年齡高低，不論廚房的 空間大或小，主要的關鍵，就是要將日常生活的現代廚房在這社會下所 呈現最真的空間意涵，活現在本研究之中，不同於其他單就廚房系統工 程、或單純廚房的設計，而是以日常生活面向的角度，對現代廚房的分 析。
下表為受訪者之一欄表，除了專家提供的知識外，大部分牽涉到私 領域的訪談，不公布姓名，所以皆由編號作為代碼，其中，前碼以 A、
B、 C 為廚 房實踐 者 、建築師 、廚具 公司 為主要分 類；後 碼 M 、F 代表男 女，接著利用阿拉伯數字表示個碼。
表 3-1 受訪者一覽表 受訪者（業別） 受訪編號（年
紀）
訪問地點（屋 式）
訪談時間 我的母親（主
婦）
AF-1 （5 3） 台中南屯（透 天）
跟拍觀察 我的阿姨（主
婦）
AF-2 （5 5） 台中西區（透 天）
2006 （期間 ） 我的伯母（主
婦）
AF-3 （5 6） 台中南屯（透 天）
2006 （期間 ） 我的乾媽（主
婦）
AF-4 （6 2） 台中北屯（透 天）
2006 （期間 ） 劉太太（商） AF-5（50） 台中南屯（大
廈）
2005/ 11/8 林太太（銀行） AF-6 （4 6） 台中南屯（大
廈）
2005/ 12/ 2 何太太（保險） AF-7 （4 3） 台中西區（透
天）
2005/ 12/ 26 湯太太（主婦） AF-8 （6 0） 台中西區（公
寓）
2006/ 1 實習林老師 AF-9（24） 台中明道中學 2006/ 3
實習鄭老師 AF-10（2 5） 台中明道中學 2006/ 3 實習楊老師 AF-11（ 29） 台中明道中學 2006/ 3 建商陳坤盛 BM-1（56） 台中南屯 2005/ 8/5 建商張先生 BM-2（59） 台中北屯 2005/ 8/30 新井廚具詹曜鴻 CM-1 （42 ） 台中西屯 2005/ 8/2 新井廚具王先生 CM-2 （51 ） 台中西屯 2005/ 9/10 第四節、寫作策略
一、寫作順序策略（圖 3-3）
寫作上利用三部分的脈絡，針對廚房規劃跟設計的訪談以及報章期 刊對於現代廚房的分析以及廚具使用關係，作為第一條的廚房背景分 析，這是對物理廚房的呈現，同時也是依據廚房實踐者其中，對廚房空 間設計的部分，凸顯廚房表徵的觀察，也是外部對於現代廚房形塑的力 量，將這部分放在第四章的釐清。
接著，本文的第二條脈絡，將是由物理的廚房條件，透過社會媒體 對於現代廚房的包裝或傳達現代社會中看不見的權力調控，如何將廚房 變成一個動態的擁有廚房戰略社會價值的分析。
第五章則是完全經由廚房實踐者，藉由長時間對母親廚房工作觀 察、以及訪談對象的日常生活的廚房工作探索，如何在現代廚房的戰略 下，建立一套具有社會、家庭、個人價值意涵的廚房戰術，研究透過 買、煮、吃的觀察及訪談最貼近日常生活廚房的反應，也就是一個活現 廚房的發生。第六章則是本文的結論，用以返回討論的現代廚房空間性 的意涵，及扮演家庭與社會所存在的關鍵。
圖 3-3 論文寫作之順序策略 二、研究者本身之限制
第一、長時間觀察的限制。進行跟拍的過程與描述，通常是針對主 觀意識的選擇，並非完完全全的將其步驟一字不漏的提出，因此在某些 部分的關連上，容易出現片段的陳述，是撰寫上的缺失。
第二、廚房空間的普遍率，在台灣的住宅空間上，近乎百分之百的 比例，這裡在時間金錢考量上，就被限制訪地差異性上的比較，其研究 的訪地皆以都市作為基礎，就缺失了對於鄉村生活廚房的形式，但鑑於 台灣社會在城鄉廚房空間設備基本現代化的程度，大部分的差異單就廚 房大小跟廚具價格的因素，如此一來，對整個現代廚房的活現，還是能 將面向著眼在基本的廚房精神跟社會的表現上。
第三、也是為何大部分在研究的設計上，會著重在日常生活的跟拍 觀察的原因，訪者隱瞞對日常生活的真實性，這也許是社會所賦予價值
現代廚房空間上的條件 能源系統
工業技術 現代化
第四章 現代廚房戰略的出現
社會文化
大眾傳播 空間美學
空間價值觀
活現的廚房 廚房戰術的運用
家庭社會運作的考量
現代廚房的構成
第五章
第六章
印象，當受訪者對廚房工作不內行或者不喜歡的時候，這時候社會價值 觀可能會提醒『她』，避開一部份實踐上的答案，那麼，許多訪談的語 句，就會有隱頓不談的可能性，這麼一來，更深層的性別意識型態，可 能同時也被隱含起來，但是從研究中也發現，對於現代廚房的談論，也 會因為這種私領域的再現，廚房逐漸變成社會價值的一種空間脈絡的同 時，訪者對於回答廚房設計或者廚具運作的內容，就開放且多元。
第四、本文在研究的設計上，透過母親的跟拍，及地緣關係的訪談 對象，有著背景上的基本條件，從研究的觀點上，訪談者大部分以中產 階級作為本研究的對象，包括自己母親也是生活在一個中產階級的家庭 中從事廚房表現，因此，撰寫本文的限制上也是條件上，是以大部分台 灣中產階級家庭為依據的研究觀點，乃至於研究社上摒除可能的極優渥 或者及貧困的家庭廚房狀況描述，所以研究上以常態分佈的台灣家庭的 狀況，作為研究現代廚房情形的主軸。同時也能提供往後若針對，日常 生活中的其他特殊條件（單親、有錢人、低收入戶等等）的廚房研究，
有其他方向的思考依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