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魯瑪克部落國 kapaliwa 拜訪與分享活動之研究

國立臺東大學綠色科技產業碩士專班 碩士學位論文

指導教授：劉烱錫 博士

達魯瑪克部落國 kapaliwa 拜訪與分享活動之研究

Study of the Activity of Worship Visiting and Gift Sharing in the Kapaliwa area

of Taromak Tribal Nation

研 究 生：古馥維 撰

中 華 民 國 一０二 年 七 月

國立臺東大學綠色科技產業碩士專班 碩士學位論文

達魯瑪克部落國 kapaliwa 拜訪與分享活動之研究

Study of the Activity of Worship Visiting and Gift Sharing in the Kapaliwa area

of Taromak Tribal Nation

研 究 生：古馥維 撰

指導教授：劉烱錫 博士

中 華 民 國 一０二 年 七 月

誌 謝

感謝國立臺東大學提供我這美好的學習環境，在這一段的學習過程中承 蒙大家的鼓勵與指導，能夠順利的完成學業。尤其感謝恩師 劉烱錫院長的 啟蒙與教導，使的原本是「部落客」的我，現已成為積極投入部落各項活動、

發展的達魯瑪克在地青年。感謝能高休閒育樂股份有限公司 王文清總經理 所提供的就學、就業機會，能夠讓我藉此機會推廣並傳承達魯瑪克千古文化。

特別感謝我最愛的－達魯瑪克；部落耆老們、幹部長輩們、親朋好友們 及達魯瑪克最高學府－alakoa。謝謝大家，經過您們的指導與傳授及 alakoa 的學習與成長，才會成就今天的我。而每當在我遇到困頓的時候，您們無時 無刻都在我身後為我加油打氣！

最後要感謝這段期間獨自撐起家中經濟的母親，謝謝您的體諒，讓我能 夠無後顧之憂的完成學業，以及大家心靈都相互扶持的－綠色科技產碩班的 所有同學們。

Zigau／馥維 2013 年 7 月 謹誌

達魯瑪克部落國 kapaliwa 拜訪與分享活動之研究

古馥維

國立臺東大學綠色科技產業碩士專班

摘要

達魯瑪克部落國在十七世紀被荷蘭帝國列為敵族，十九世紀末清帝國的台東 州采訪冊記載人口達 900 人。日本帝國在 1920 年代強迫將達魯瑪克人民從海拔約 六、七百公尺的 kapaliwa(真正部落之意)遷移至山腳沖積地，並實施殖民統治。

中華民國政府於 1945 年繼續殖民同化。達魯瑪克人民於 1996 年第一次集體尋根，

2000 年起推動重返 kapaliwa 與山地文化重建。2010 年起，基於傳統lika`e（拜 訪）與 kiso`ili（分享）文化，在南島社區大學與台東大學的協助下，推出 kapaliwa 的拜訪與分享活動。本研究訪問 2011 至 2012 年參與達魯瑪克 kapaliwa 拜訪分享活動之拜訪者，發現他們對祭告守護神之環境倫理、常民家屋與祖靈屋 之自然美感，以及野菜採集之自然共存理念有較深刻的感受，並有 95%顯示願意再 訪及推薦給親友。本研究訪問部落的接待者，他們均表示願意繼續接待拜訪者。

有關部落幹部對重返 kapaliwa 與文化重建運動的看法，本研究發現參與的長老們 很認同並期待後輩們也能支持，參與的壯年幹部也很支持長老們的意見，但青年 幹部對重返山地並不理解。本研究認為我國原住民在被遷移、殖民同化數個世代 後，已不易自我實踐文化重建與自治，建議各級政府積極協助各部落國提升治理 實力，並期許各公民團體、企業、大學等共同支持達魯瑪克 kapaliwa 的拜訪分享 活動，以促進達魯瑪克山地文化的傳承，並分享其心靈禮物給拜訪者。

關鍵詞：達魯瑪克、部落國、文化重建、拜訪、分享、旅遊

Study of the Activity of Worship Visiting and Gift Sharing in the Kapaliwa area of Taromak Tribal Nation

Fu-Wei Gu

Abstract

Seventeenth century, the Dutch empire take Taromak tribal nation as an enemy of the tribal clan. From the legendary tribe was also killed some of the intruders they are red hair looks difference and the mouth come out of smoke . Qing Dynasty also take Taromak tribal nation as a raw barbarian , the late nineteenth century from Mr. Hu Chuan recorded the Qing Taitung state officials "tribute" twenty silver monthly to the tribe. Up to the Japanese colonial period to the 1920s, the Taromak people life from the mountainside paradise da drekay forced to migrate to the foot of the inhospitable Badlands labulaau, thereafter, the Colonization, forced recruitment lead Taromak village continue suffer from the flood and fire disasters.

Then came to the Japanese colonial and the Republic of colonial policy of assimilation, Taromak tribal nation participation in the 1980s that land movement. 1996 due to join the ranks of community building, make them first time to return to Taromak oldest inhabited they call the real tribal-kapaliwa. In 2002 they reconstruction kapaliwa of alakoa(men house), in 2005 is promote cooperation with the Austronesian tribes community college study in 2009 into a tribal study tours abroad and in studies Taiwan in 2009, but also cooperation with Taitung University, according to Taromak visiting and sharing traditional culture, and then carry on to planning design Taromak visiting and sharing tourism activities.

This study research visits from 2011 to 2012 in Taromak kapaliwa visitors

Participate visited sharing activities with those of the tribal hospitality, sharing activities for visiting the most impressive views and visits gifts. Visitors found, for offering to the Guardian, to in civilian house, gathering wild Vegetable visit the spirit ancestors house as visitor have a deep impression, and 95% shows a willingness to revisit and

recommend to family and friends. The tribes were part of the reception, ages opinions differ; elders expect Visitors can also look forward to younger tribe to join. The tribal Tribal those who received the tours also have a desire to participate and support the elders in kapaliwa heritage of aboriginal culture, but for some young people, are not keen to return to mountain. Sharing activities overall display kapaliwa visit very attractive to foreign partners, tribal elders and the men, and also the recognition and support, while the youth section, then there are efforts of space to carry on.

This study suggests that the Government must continue to enhance the strength of Indigenous governance and continue to support improved governance Taromak strength, but also hope that the corporate sector and civil society, business, kapaliwa together to support Taromak visits sharing activities and promoting cultural heritage of Taromak mountain, and make visitors learn and grow together.

Keywords：Taromak, tribal nation, culture recovery, worship visiting, gift sharing,tourism.

目錄

摘要...i

Abstract...ii

目錄...iii

表次...iv

圖次...v

第一章、前言...01

第一節 研究動機...01

第二節 達魯瑪克部落介紹...02

第三節 達魯瑪克拜訪分享文化...08

第四節 kapaliwa 拜訪分享活動的緣起...10

第五節 研究目的...15

第二章、文獻回顧...16

第一節 原住民部落國治理...16

第二節 文化重建與重返傳統領域...16

第三節 原住民觀光與生態旅遊...17

第三章、kapaliwa 拜訪分享活動...19

第一節 kapaliwa 拜訪分享的過程...19

第二節 分享達魯瑪克給世界的禮物...22

第三節 kapaliwa 拜訪與分享活動...28

第四章、拜訪者與接待者的回應...31

第一節 拜訪者對活動的回應...31

第二節 接待者的回應...35

第三節 比較分析...41

第五章、拜訪分享活動的特色與可行性...46

第一節 比較拜訪分享與旅遊產業的異同...46

第二節 Kapaliwa 拜訪分享活動如何持久與擴大...47

參考文獻...49

表次

表 1-2-1 達魯瑪克歲時祭儀時序表...06

表 3-1-1 達魯瑪克 kapaliwa 拜訪分享的過程... 18

表 3-3-1 2011 年歷次達魯瑪克拜訪與分享...28

表 3-3-2 2012 年歷次達魯瑪克拜訪與分享...29

表 4-3-1 拜訪者對 kapaliwa 生活起居正負面回應...40

表 4-3-2 拜訪者對精神禮物之深刻印象...41

表 4-3-3 再訪意願、推薦意願程度(1-5 級)...41

表 4-3-4 接待者認為在 kapaliwa 很有意義或深刻的活動或事件...42

表 4-3-5 接待者繼續分享的意願程度(1-5 級)...43

表 4-3-6 接待者的建議及改善...43

表 5-1-1 拜訪分享與一般生態旅遊比較表...45

圖次

圖 1-2-1 taromak 現址地形空照圖...02

圖 1-2-2 taromak 傳統領域範圍...04

圖 1-2-3 taromak 歷史遷移圖...04

圖 1-2-3 kapaliwa 部落家戶分佈圖...06

第一章、前言

第一節 研究動機

研 究 者 為 達 魯 瑪 克 部 落 在 地 生 長 的 族 人 ， 從 高 中 開 始 進 入 部 落 alakoa(男子集會所)接受教育及訓練，開始接觸自己的母體文化，並感到極 高的興趣與認同。同時身為 lravalius 家族(頭目家族)的一員而有無比的光 榮感與使命感，並時時提醒自己對部落文化重建、從根發芽的責任感。

我每年除了積極參與部落傳統歲時祭儀外，這兩年來也積極參與部落開 始推動的 kapaliwa 拜訪與分享活動，每次協助部落接待者的助手角色，從 旁觀察及學習，並嘗試與外面的朋友互動。

kapaliwa，一個祖先們傳說追殺紅髮人後，部落發生嚴重瘟疫，不得分 散各地居住，不知經過多少歲月，大家才再選定一個地方，重新蓋石板家屋，

並取名 kapaliwa，意思是真正的部落，不再是臨時的居所。這裡有涼爽的 天氣，古明德頭目說這裡是「種小米很肥」、「沒有蚊子」的好地方。頭目小 時候經過 kapaliwa 時，他的祖母、我的曾祖母會要求他順便提水回來，因 為那裡的水喝起來很舒服。曾經何時，日本政府強迫族人遷下山，要我們遠 離山地，說那是到處是野鬼出沒的地方!曾經何時，重返 kapaliwa 是那麼沉 重!我的舅舅蘇金成先生在 1996 年當村長時辦理 kapaliwa 尋根活動，邀那 裏出生的長老們回去，只有蘇格夫等 2 個長老樂意回去，每人給 2000 元才 找到 6 人，而且在天黑前一定要下山，說那裏因為以前室內葬而晚上有野鬼 出沒。

我 的母 親溫 秀琴 女士 ，經 常接 待來 部落 訪問 的外 國朋 友到 山上的 kapaliwa，那裡的 omaomas(守護神)、alakoa(男子會所)、石板屋、小米園 區都讓他們感動不已，但還是有很多的族人沒有感受到，尤其是像我這樣年 紀的部落青年。

台東大學劉烱錫教授推動達魯瑪克人重返 kapaliwa、文化從根發芽，

曾四次邀請國際保育人士珍古德博士(Dr. Jane Goodall)來見證和祝福。但 重返 kapaliwa 似乎還缺少甚麼? 所以我想藉此研究，探討如何讓族人重新 回到 kapaliwa 的山地文化世界，同時也期許能分享我們千古的生態文化藝 術給這個世界。

第二節 達魯瑪克部落介紹

一、達魯瑪克歷史與地理

taromak 達魯瑪克部落，行政區域為臺東縣卑南鄉東興村；早期被日本 人歸類為魯凱族，是唯一分布在臺東的純魯凱族部落。村境東臨台東市，西 接屏東縣，北為延平鄉及利嘉村，南鄰溫泉村。

達魯瑪克位於台東平原邊緣的丘陵地帶，正好是大南南溪和大南北溪匯 流（兩溪匯流後，始稱為利嘉溪）處(相關位置見圖 1-2-1)，距離台東市中 心十一公里。在地理位置上，右方是知本溫泉風景區、左方是台東縱谷平原 入口、背靠蒼翠的中央山脈、面向蔚藍的太平洋。以台九線和台九乙線為聯 外的主要交通幹道。

圖 1-2-1 taromak 現址地形空照圖 （取至-Google 地圖）

據謝繼昌(1968)指出，1963 年大南村(東興村舊稱)包括魯凱族、漢人 及其他原住民共有 549 戶 2578 人，其中魯凱族人佔全村 41.97%。而至現 今 2012 年 8 月根據卑南鄉公所統計，東興村現有總人口數為 499 戶 1419 人，魯凱族人佔全村 85%以上。

在達魯瑪克部落傳說中，海嘯時期祖先逃難到 kindoor(肯杜爾山，海 拔約一千五百公尺高)，等待海嘯退去之後在taipulen建立達魯瑪克部落 在taipulen建立部落後，過了很久，有一天dana`ana與galaigay兩姊妹到 gongong水源地取水時，發現一群嘴巴會冒煙的紅髮人（吸菸），於是急忙 衝回部落，告知有入侵者。有一對兄弟，名叫

。

libalibi與otonga，搶先跑

去殺敵。從水源地一路追殺，到溪邊一個地方時，已殺了很多人，並割掉 頭顱，兩兄弟感覺好像用血洗澡，所以叫那裡為kadadirosa ；到一處時，

兩兄弟認為已經殲滅敵人了，所以取名inoranaka；但兩兄弟還不放心，繼 續追到一處地形圓圓的地方叫motralatralau，還有一人，乃割其舌頭，未 取頭顱，使其無法告訴別人taromak的秘密。因此本部落才會在荷蘭人 1650 年代的文獻中被列為敵蕃。

不久，部落得了korira（可能是霍亂）瘟疫陸續死了很多人，於是遷 移至madorodoro。人口越來越多，住地小，再過大溪遷移至tam

因為離原來的耕地很遠，來耕作時常被洪水困住，才遷移到達魯瑪克人居 住最久的家kapaliwa（卡帕里瓦，海拔約六百公尺高），並請霧台的人住在 ongasi一帶，守住西方。也邀請padain部落的人住在東邊，守護東方，三 方一同守護著兩萬多公頃的傳統領域。這樣，如果東邊有緊急的事，就已有 人可以通知本部落，西邊的情形也是一樣。如果有事，各部落會來本部落 集會，互相商量。而在小米收穫祭時，各部落先各自祭拜，做完各自的祭 拜儀式後，再一起到本部落熱鬧、跳舞。

到了日據時期，日本人以武力統治達魯瑪克。1923 年，日本政府在「番 社集團移住」的政策下，將達魯瑪克從kapaliwa東遷至doo（兜，海拔約三 百公尺高，現位於東興水利發電廠上方）與irila（比利良，海拔約一百五 十公尺高，現位於東興水利發電廠下方）。1941 年，再遷到olavinga(東 興村現址)而定居。1945 年，部落內部份民房遭洪水沖毀，災區附近族人 乃再遷至現今利嘉溪南岸，建立蘇巴陽(現已更名為sasuaya撒舒而雅)的小 部落。東興村原名大南村。1969 年的中秋颱風夜，大南發生嚴重火災。使 得部落內大部份茅草屋一夕之間全毀，許多傳家寶也付之一炬，村民生命 財產損失慘重。原地重建後，因「大南」與「大難」音似，而改名為「東 興」，取其部落不再發大難、能再新興之意。

達魯瑪克人對民族的危機有明確的認識，也做了很多努力來保存傳統 文化並深知團結合作之重要。所以在社區組織上，有社區發展協會、東魯 凱文化教育協進會、達魯瑪克男女青年團、婦女會、山林巡守隊等等組織，

定期集會做文化傳承之工作。達魯瑪克於 1995 年加入行政院文建會的社區 總體營造行列，緊接著回舊部落kapaliwa尋根、重建alakoa男子集會所、

頭目家屋、祖靈屋、常民家屋、omaomas部落守護神。有「黑猩猩媽媽」之 稱的珍古德博士曾三度來訪參加重建家園的盛會，並與族人相約在 2010 年 舉行珍古德石版家屋招靈入厝典禮，作為珍古德協會原住民文化重建的國 際交流中心。

每年在頭目的帶領下，全體族人會依時舉行各項傳統歲時祭儀，其中 最重要的祭儀是小米除草祭(四月)及小米收穫祭及鞦韆祭(七月)。魯瑪克 是一支飽受波折、歷經磨難、數度被迫遷村的族群。現在，在祖靈、自身 文化的聲聲呼喚下，他們努力串起每一個曾經落戶的痕跡，畫出悲痛的遷 awlrolroca。

移路線圖。一步步回溯到祖先的發源地重建，並勇敢的、驕傲的、自信的 找回往日神釆，活出達魯瑪克的精神。

圖 1-2-2 taromak 傳統領域範圍 （取至-劉烱錫教授課程講義）

圖 1-2-3 taromak 歷史遷移圖 （取至-劉烱錫教授課程講義）

二、達魯瑪克部落文化

也拿這些奉獻品招待外賓及照顧弱勢者。頭目家也常是部落集會討論部落公 共事務的地方；行為受人景仰或有特殊功績的長老為意見領袖，是部落主要 公共事務的決策者。日本政府將達魯瑪克部落遷村後，部落居民對頭目家的 奉獻有漸趨於 lravalius 一家之勢，但 1950 年代基督教、天主教興起後，

奉獻給頭目的行為已式微，但在重要祭典上，頭目仍為各項歲時祭儀、文化 之主祭者及保有服飾上之特權，居民也仍尊重這種差異，以免引起糾紛和指 責。達魯瑪克與霧台鄉、茂林鄉其他魯凱族部落社會相較，較特殊之處在於 達魯瑪克部落有 alakoa(男子集會所)制度文化與女子 maisahor（集體輪流 除草）。男子在進入青少年時期，即應離開家屋，進入會所接受嚴格的集體 管教，生活技能、人格成長皆在會所接受學習，並擔負部落公差及保家衛國 等勤務，通過打咬人狗成年禮後，才有權結婚而離開會所過家屋生活。

南瓜，插條地瓜，移植芋頭苗等，混植各種植物)、kalralamora（種植二、

三週後，各家戶拔野草）、maisahor(種植一個多月後，女子集體輪流除草)、

daadraw(約五、六月間要趕鳥)、karabucenga(六月收割小米)、

kalalisiya(七月底感謝上蒼的小米收穫祭典)、rodonga(八、九月間，拔草 小米莖，讓地瓜好生長，且也開始收地瓜)、karakaledanga(十月收樹豆)；

收完樹豆後準備又要開始小米的栽種進度。除輪耕混植的農業外，家家戶戶 也養猪、養雞。養狗則為夥伴或協助生活，非食用。

表 1-2-1 達魯瑪克歲時祭儀時序表

時程 生活時序 內容

11 月 rabi(砍樹) 當山鹽青果實成熟，表示已可砍樹整地準備 播種。

12 月 togoso(堆疊) rawbo(點火燒掉)

砍樹完約一個月，堆疊起來未燒的木材可點 火燃燒作為播種的肥料。

1 月 odroli(播種) 在月亮半圓又隱約可見另一半的時候。可在 之前整好的地播種小米及紅藜、豆類。月亮 滿月的時播種會較慢開花，則月亮小一些的 時候會較早開花。

2 月 karaea`a(間種) 播完種之後利用空閒開始種玉米、地瓜、芋 頭、南瓜等。

3~4 月 kalralamora(除草) maisahor(女子集體除草)

種植二、三週後，各家戶拔野草。

種植一個多月後，女子集體輪流除草。

5~6 月 daadraw(趕鳥) 小米開始結穗，開始進行趕鳥工作。

6~7 月 karabucenga(收割) 小米在曬乾(a`vay)還不能拿回家，需經過 祭拜再統一搬回來，到部落再祭拜一次後進 倉(sekete)。

7 月底 kalalisiya(小米收穫祭) 感謝上蒼，屬於小米收穫的祭典。

8~9 月 rodonga(收地瓜) 拔除小米莖，讓地瓜好生長，且也開始收地 瓜。

10 月 karakaledanga(收樹豆) 收完樹豆，便開始小米栽種進度。

路上分享獸肉、呼喚青年幫忙揹獵物、屋內祭祀安靈、捕獸肉品處理與分享 獸肉等等。今天我們如果獵得了獵物，我們會對牠說：「這場戰鬥，你輸我 了。你的身體，我要拿去養育我的家人及族人，而你的靈魂，我會與我的家 人一同伺奉你，一直到我死去...」。

保育是對資源的保守、節約、謹慎的利用，就生物資源而言，要能達到 生生不息的目標。而對達魯瑪克部落的傳統狩獵文化，就空間而言，廣大的 babulen(山頭)與 labulabu(山腳)不狩獵，只有 da drekay(山腰)能狩獵，

但即使山身能狩獵，而也有很多地方是禁忌區而不得狩獵，這種現象有如屏 東縣霧台鄉的獵區模式（裴家騏、羅方明，1996），即使山身主要狩獵動物 大量被捕捉，但仍能在山頭、山腳及禁忌區繁衍，並往山身處補充，因此可 達生生不息的狀態。而就時間而言，達魯瑪克部落的男人們唯有在有喜慶需 要、祭典或小米收穫祭期間才狩獵，加上受到夢占、鳥占等影響，並非隨意 就可出外狩獵，如此可舒緩動物被狩獵的壓力。另外，由於達魯瑪克部落有

中度收穫原則的觀念文化，獵獲太多或太少都不好，因此，達魯瑪克與野生 動物互相尊重的狩獵態度在其傳統領域上具有保育生生不息的效果。

三、真部落 kapaliwa

taipulen 區、lulon 區及 likilikia 區等六區。達魯瑪克部落各家的身份地 位有別，有六個家族屬於崇高的 taliyalalay 身份，包括 lravalius，

latwalacasi， laakaluko， lavulenga， lainaliki， lasangilata 及兩 個 alakoa（男子集會所）linosoka 與 linovuka 都在 paliu 區，本區即有 74 戶。其餘各區均僅零星數戶。相傳達魯瑪克部落追殺嘴巴會冒煙的紅髮 入侵者之後，不久即發生瘟疫，幾次遷移才安定下來，並從霧台鄉遷來一些 居民住在東方稱為 ongasi，有 24 戶；從 attain 部落（屏東縣瑪家鄉 patain 古部落）遷來鎮守東方有 31 戶，且有自己的會所稱為 caka；另有 6 戶在 attain 附近的 darelra`a（榕樹）僅 6 戶。

圖 1-2-3 kapaliwa 部落家戶分佈圖（取至-劉烱錫教授課程講義）

由於達魯瑪克部落在 1923 年始被日本人遷移下山後，只有狩獵、作物 種植與牲畜飼養者等會前往 kapaliwa。達魯瑪克部落於 1995 年底成為行政 院文化建設委員會首波社區總體營造的社區，當時東興村村長蘇金成先生於 1996 年 3 月 29 日舉辦「懷念的母親—kapaliwa」尋根活動，帶領部落居民 前往舊部落尋根，但當時的長老傳說當地常鬧鬼，蘇村長花了一番口舌，並 以 2000 元出席費才邀請了在 kapaliwa 出生的六位長老參加。東魯凱文化教 育協進會於 2000 年 1 月舉行 kapaliwa 的 alakoa 重建破土典禮後，2001 年 秋台東縣南島社區大學成立，協助東魯凱協會申請到林務局社區林業小型計 畫，邀請部落內林得次長老擔任講師，於 kapaliwa 開設 alakoa 建築課程，

才開始重建行動，而於 2002 年 11 月 10 日舉行落成典禮，恰逢「黑猩猩媽 媽」之稱的珍古德女士來台訪問，特邀她見證祝福，並以她發起的生態保育

「根與芽」組織觀念，象徵部落文化「從根發芽」。

alakoa 啟用後，傳統上會所內的薪火不能熄滅，但因無人回部落看顧，

不久即熄滅了。為了促進重建的 alakoa 能發揮功能，台東縣南島社區大學、

台東大學經常舉辦活動。2005 年起的部落留學與後續的遊學台灣，部落青 年團於 2005 年暑假起也開始在該處辦理小米收穫季前的野外訓練，開始使 真部落重建有些起色。2005 年 5 月起南島社區大學獲得行政院勞工委員會 補助「在祖靈的土地上站起來—原住民自然資源永續利用」經濟型多元就業 計畫後，開始有人力可以認養真部落與男子集會所。2006 年獲得信義房屋

「社區一家親」計畫的補助，於 10 月 29 日舉行頭目家屋啟用典禮，珍古德 女士再度前來祝福，而加深與台灣的國際珍古德協會之關係。2007 年獲得 文建會的補助，重建祖靈屋，於 9 月 15 日舉行啟用儀式，並重新恢復 begas 山林奔跑賽。2008 年東魯凱教育文化協進會再獲得信義房屋的補助計畫，

於 5 月 31 日舉行常民家屋的啟用典禮。

kapaliwa 重建至今，已有 alakoa、頭目家屋、祖靈屋、常民家屋、珍 古德家屋等建築，並在多元就業人力的整理下，種植傳統植物、蓋設簡易沖 洗廁所、浴室、廚房等設施。2007 年 8 月至今，仍為行政院青輔會壯遊台 灣最熱門的旅遊營隊地點。

2008 年 5 月無人注意到緊鄰頭目家屋的台灣欒樹之擠壓，最後使得家屋 倒榻、橫樑斷裂，留給族人一點懷念與省思。而在 2009 年 8 月 10 日，kapaliwa 的 alakoa 因年久失修，遭颱風吹毀。重要的文化學習場所頓失，部落會議 決定請達魯瑪克青年團協助重建，但在 2012 年 8 月 1 日蘇拉颱風，位於現 住社區旁的河川高灘地於 2004 年底重建的 alakoa 也遭颱風吹倒了，青年團 擬先重建社區旁的 alakoa。

第三節 達魯瑪克拜訪分享文化

1970 年代，taromak 部落已故 talriyalalay（頭目）對著長年在北部 挖煤礦，難得回家的長孫說：「孫子啊，你挖啊挖啊，如果遇到 tyatautin

（地下矮人），要記得向他們 kaukau（呼喊），他們很自私，會裝作沒看到 您，而不分享食物。」

kiso`ili 是指分享，分享是達魯瑪克部落國的核心價值。狩獵回家的 路上，不管獵物大小，遇到別人或多或少都要分享，但留下頭部，以利將獸 靈安置在家屋裡。分享的東西不一定僅是物質禮物，也可以是好聽的歌、故 事、笑話、智慧、哲理等精神禮物。隨著政治、文化、社會及經濟變遷，達 魯瑪克仍維持這份分享的美德。

lika`e，是指拜訪。外人來訪時，達魯瑪克人會帶領拜訪者祭告祖靈，

以虔誠的心獻上祭品，才能將訪客帶進部落內，以避免不幸的事件發生。至 於祭告祖靈的內容，雖大同小異，但每個人也有不同，以不曾擔任祭司，也 沒有基督教或佛教信仰的林盈如長老為例，說明如下：

la-tomo la-kaingo （祖父、祖母們）

la-kela(kai vazavaza) （有外地的朋友來訪）

kata ala-kelakela laza （您們不要被嚇到）

wa-cecelata （煩請也看顧他們一下）

katuwa suswa twa-toma （希望不會有任何問題）

likayi kwata malisi （這裡沒有壞人）

kwata adidinga anda dayili（鬼請走開）(adidinga 鬼；anda dayili 離開)。

kto suta twatoma （不要讓它發生問題）

malalenga so （感謝）

nala tomo nayi si marwarodrang nayi （我們的祖父和我們的長輩們）。 祭告的同時，必須擺放祭品，常見的祭品包括檳榔、酒、猪肉串、陶珠 等。而在進入祭祀儀式前，訪客必須心態莊重嚴肅，禁止嬉鬧，而進入祭祀 儀式後，最忌諱的禁忌就是打噴嚏。打噴嚏是不好的，代表周遭有惡靈，或 來訪者心情不定。是身體接收到無形環境所傳達給你的刺激及感受，才做出 打噴嚏的行為。如在祭告儀式進行中，觸犯了打噴嚏的禁忌，則整個祭告儀 式將暫停，待主祭者與神靈溝通後，方能繼續進行。

第四節 kapaliwa 拜訪分享活動的緣起

根據台東大學生命科學系劉烱錫教授部落生態旅遊課程的課程講義，與 部落長輩訪談之口述紀錄，整理達魯瑪克 kapaliwa 拜訪分享活動之緣起如 下：

一、1996 年達魯瑪克人首次重返真正的部落－kapaliwa

kapaliwa 對達魯瑪克部落人民而言，是曾歷經瘟疫災難而從 taipulen 聚落 位置分散後，再選地集合而成的真正聚落。曾在 1980 年代參與過原住民還我土地 運動的蘇金成先生，1993 年接觸重返 kuchabungane（好茶國）運動，1994 年當選 東興村村長，帶領族人在 1995 年爭取到台東縣第一個社區總體營造點。1996 年 3 月 29 日辦理懷念的母親－kapaliwa 尋根活動，蘇村長邀請族人與在老部落出生的 長老出席，許多長老受外來文化影響，認為老部落有鬼，不宜前往，11 位當地出 生的長老中，僅蘇格夫(gagoh)等 2 位長老願意參加，蘇村長將價碼提高到 2000 元後，才邀請到六位長老出席。當天蘇村長邀請族人留下過夜，卻得到族人說晚 上有鬼而趕緊下山之回應。哭泣的蘇村長所幸有兩位台東師院原住民學生(大武鄉 笆扎筏部落潘世珍、台東市普悠瑪部落的陸寶琳)陪伴，安慰他過夜。

二、2002 年重建 kapaliwa 的 alakoa

台東大學劉烱錫教授在 1997 年 5 月發起成立台東縣永續發展學會，並擔任第 一屆理事長至 1999 年 12 月 31 日，卸任前與第二屆理事長高正治醫師共同發起南 島元年活動，在林得次理事與東魯凱文化教育協進會創辦人林富德理事長的合作 促成下，在 2000 年 2 月 20 日中午重返 kapaliwa 舉行重建 alakoa(男子集會所) 的破土典禮，由頭目主祭，村長、鄉民代表、社區發展協會理事長均蒞臨參加。

破土典禮後，苦無經費支持 alakoa 的重建。2001 年初，東魯凱文化教育協進 會創辦人林富德理事長以為台東縣環境保護局有補助經費，於是邀請林得次長老 擔任傳統工法的總工程師，帶領一些晚輩擇伐幹樑材、取綁藤、拿做邊牆的長枝 竹與檳榔樹幹，林富德理事長義務提供伙食，但仍遲遲無法完工。劉教授於 2002 年 8 月接獲國際珍古德保育協會郭雪貞執行長的電話，她來考察後，認為值得安 排享譽國際的聯合國和平大使珍古德博士來拜訪。於是，劉教授以剛成立不久的 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名義向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文化建設委員會、農業委 員會林務局尋求補助，並於活動當天特別請農業委員會水土保持局台東分局與林 務局台東林區管理處協助支援上山的吉普車。

2002 年 11 月 10 日在眾多族人的見證下，古明德頭目繞行 alakoa 數十圈後，

終於感受到祖靈，淚流滿面地祭拜，並且在珍古德博士、高正治醫師等人的祝福

下，完成招靈祭儀。之後，珍古德博士在老雀榕樹下給來參加活動的小朋友演講 她與黑猩猩相處的故事，達魯瑪克部落乃成為國際珍古德保育協會在台灣的第一 個根與芽計畫(Roots & Shoots Program)的據點。

劉烱錫教授將達魯瑪克族人重返 kapaliwa 的行動，命名為從根發芽運動，亦 即重返母土，從母文化再發展，以生物學概念將被接枝(Colonization)的部分清 除，讓原本的種子苗得以發展。這個現象反應到社會學概念即為去殖民

(Decolonization)，重建原住民母文化，讓她在未來仍得以繼續傳承和發展。

2009 年 8 月 10 日，kapaliwa 的 alakoa 因年久失修，遭颱風吹毀。重要的文 化學習場所頓失，部落會議決定請達魯瑪克青年團協助重建，但在 2012 年 8 月 1 日蘇拉颱風，位於現住社區旁的河川高灘地於 2004 年底重建的 alakoa 也遭颱風 吹倒了，青年團擬先重建社區旁的 alakoa。

三、2004 年成立達魯瑪克部落學院

台東大學劉烱錫教授於 2002 年 3 月發起成立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以推動 原住民部落文化重建為宗旨，並加入屏東縣籍的區域立法委員曹啟鴻先生的原住 民部落社區大學推動籌備委員。2002 年 8 月，台東縣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以高 正治常務理事為主持人，劉教授擔任計畫總幹事，以「讓小而美的部落活起來」

作為原住民部落社大目標，爭取到 2002 年、2003 年台東縣原住民部落社區大學計 畫 685 萬元、700 萬元，乃立即在各鄉鎮市聘任專職秘書，先辦理原住民自然主權 與文化重建職業訓練，以利協助推動各部落史地、耆老生命史、母語及各種技藝 文化的重建等。但由於劉教授當時也同時號召縣民遊行反對台東縣政府興建焚化 爐，與縣長發生言論衝突，並導致協會無法如其他縣市按計畫書所編列的講師鐘 點費每小時 1000 元核銷(講師鐘點費原分為耆老講師每小時 600 元與助理講師 400 元)，改為台東縣政府要求的每小時 600 元，經教育部與社區大學全國促進會協調 無效，活動延至 2004 年內辦理完成，並退回中央政府超過四百萬元。

2004 年起，部落社區大學改由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與台東縣政府原住民行 政處辦理。台東縣南島社區大學利用 2004 年底最後一期辦理之時間，為了仍能延 續推動有部落主體性的部落學院，劉教授乃與台東縣東魯凱文化教育協進會合 作，在 2004 年 10 月 31 日成立達魯瑪克部落學院。由於當時台東縣政府教育局社 教課課長認為未經教育局許可，不得私自成立部落學院。但劉教授認為，國家有 國立大學，有主體性的部落當然要有自主的部落學院來養成負責任、有能力、有 部落認同的部落公民，以利部落永續發展，所以仍堅持依達魯瑪克部落學程的規 畫辦理。並透過課程辦理，協助達魯瑪克部落在現住社區旁的河川高灘地搭建 alakoa，作為青年文化養成的基地。後來，alakoa 成為部落文化廣場，成為每年 小米收穫祭與鞦韆祭之辦理場所。

四、2005 年起的青年部落留學活動

剛成立的達魯瑪克部落學院在沒有原住民部落社區大學支持下，如何推動部 落學院呢？2004 年底，曾修習台東大學劉烱錫教授通識課程「原住民博物學」的 特教系學生蘇芳儀同學以台東大學學生活動中心辦理寒假營隊名義和劉教授洽談 大專生原住民文化體驗營隊。而劉教授開設的原住民博物學課程會帶領學生到 kapaliwa 體驗，其中 alakoa 會所透過耆老解說與劉教授的補充引申，讓學生對原 住民文化印象深刻。為了促進達魯瑪克族人能重返 kapaliwa 傳承山地文化，劉教 授乃轉化達魯瑪克部落學院內容，促成南島社區大學、台東大學學生活動中心、

東魯凱文化教育協進會含辦 2005 年 1 月 25 日至 29 日舉行「再造山林守護神--2005 冬大專生達魯瑪克部落留學初級班」，由達魯瑪克耆老林富德、林得次、田火本、

謝秀連、林盈如等耆老及古明德頭目等人擔任講師， 以學習千古永續的在地生態 智慧為號召，招收 20 名大專生參加，其中 2 名為達魯瑪克的族人。

行政院青年輔導委員會於 2005 年春開始推動遊學台灣活動，主動邀請南島社 區大學發展協會加入。南島社區大學發展協會獲得行政院勞工委員會補助經濟型 多元就業方案「從祖靈土地上站起來--原住民永續利用傳統領域自然資源多元就 業開發方案」，邀請達魯瑪克古明德頭目、林盈如長老、蘇則建長老等人加入多元 就業團隊，除了成立「南島採集館」以發展野菜資源永續利用產業外，並執行遊 學台灣活動。從此，達魯瑪克部落留學乃成為遊學台灣自 2005 年暑假之後的寒暑 假活動至 2008 年。期間，國際珍古德保育協會在 2007 年開始辦理達魯瑪克營隊，

拜訪 kapaliwa 成為遊學台灣的重要據點。

2009 年國民黨重新執政，將遊學台灣被改名為壯遊台灣，鼓勵寒暑期活動轉 化為全年性的青年活動。拜訪達魯瑪克部落 kapaliwa 的活動隨時公布在台灣青年 壯遊點網站，並依季節變換活動內容，包括寒假的小米播種祭、春假的小米除草 祭、暑假的小米收穫祭等，每年吸引上百名青年參加，並有逐漸轉換為社會大眾 的活動。

五、2006 年頭目家屋招靈祭儀

為了重建達魯瑪克的 kapaliwa，東魯凱教育文化促進會以頭目家屋的重建為 主題，2006 年初爭取到行政院勞工委員會社會型多元就業計畫，開始聘僱部落人 士搭建頭目家屋。但一直因為技術與經費問題，難以克服。而劉烱錫教授乃協助 該協會爭取到信義房屋所設置的社區一家 50 萬元經費，聘請林得次長老接手帶領 搭建工作，最後階段並帶領南島採集館協助頭目於 10 月 29 日辦理招靈祭儀活動。

珍古德博士第二度前來，並與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瓦歷斯‧貝林一起見證達魯 瑪克重返領域。

由於達魯瑪克族人已被遷居下山八十年，石版屋文化已失憶，使得砌牆時一 直不順利，頭目家屋雖勉強搭建完成。又礙於經費拮據，家屋擺飾闕如。本石板

家屋雖取名頭目家屋，也非頭目家族自己安排、搭建及擁有，僅作為拜訪 kapaliwa 活動的文化學習場所，並無人居住與照料。2008 年 5 月無人注意到緊鄰頭目家屋 的台灣欒樹之擠壓，最後使得家屋倒榻、橫樑斷裂，留給族人一點懷念與省思。

前荷蘭駐台代表胡浩德(Menno Goedhart)聽聞十七世紀達魯瑪克部落曾殺了 許多入侵的荷蘭人傳說，特地於 2010 年 5 月底要卸任前，在 5 月 16 日拜訪達魯 瑪克部落舉行親善交流的連杯儀式。會後，一起前往 kapaliwa 舉行頭目家屋埋石 儀式。此一頭目家屋位址由古明德頭目選定，並舉行隆重埋石儀式，歡迎各界支 持頭目在 kapaliwa 重建像樣的家屋。

六、2007 年祖靈屋招靈祭儀

頭目家屋於 2006 年 10 月舉行招靈祭儀後不久，由林得次長老選定，經過古 明德頭目好幾天夢境估後，在 kapaliwa 較上方位置重建祖靈屋。南島社區大學發 展協會協助東魯凱文化教育協會進會爭取到文建會的社區營造小額補助。

林得次長老除了準備石材、木竹材料外，並帶領大南國小同學在附近開設小 米文化園區，從寒假伐小樹留大樹、開墾、火燒地表，228 假期拔除小草、疊石、

灑播小米與藜、點播玉米與樹豆、阡插地瓜、在石堆旁種南瓜與芋頭、在大樹下 種絲瓜與鵲豆，春假除草，五月收玉米、六月收小米，九月時即有小米可供祭拜。

2007 年 9 月 6 日以今年新植收穫的小米，舉行祖靈屋招靈祭儀。會後並由善 跑的 sanga(最會跑的男人)田火本長老帶領，恢復在 kapaliwa 舉行的第一屆 begas(山林奔跑)比賽，以資紀念。begas 是達魯瑪克部落每年小米收穫祭前必辦 的長跑活動，過去在山林奔跑，有上下坡、穿越叢林等，自從 1926 年遷移下山後 變成平地長跑活動。

七、2008 年常民家屋招靈祭儀

繼頭目家屋後，信義房屋繼續支持東魯凱教育文化協進會在 kapaliwa 重建常 民家屋。潘王文賓理事長主持，並請田火本長老帶領族人搭建，於 2008 年 5 月 31 日舉行招靈祭儀，開始啟用。這幾年來，一直由田火本長老的準女婿李張力元，

配合南島社大壯遊台灣活動維護與整理，目前仍堪用，成為遊學青年們在此留下 最多的影像。

八、2008 年守護神招靈祭儀

頭目家屋的傾倒帶給族人不小的省思，認為 kapaliwa 需要重新設立守護神 omaomas。經古明德頭目祭告徵詢 alakoa(男子集會所)守護神，取得其同意後，由 李張力元協助施工，將這尊由自然岩石雕刻而成，歷史悠久不可考的守護神移往 整個 kapaliwa 守護神的原位。2008 年 11 月 24 日舉行 kapaliwa 守護神 omaomas 安 置祭儀。珍古德博士第三度來訪觀禮，並與台東大學蔡典謨校長特來支持。從此，

進入 kapaliwa 部落前的拜訪者都會先由接待者在此舉行祭告儀式，敬畏山林與祖 靈，並祈求庇佑。

九、2010 年醞釀的 kapaliwa 拜訪分享活動

2009 年 3 月，達魯瑪克部落、東魯凱文化教育協會、社區發展協會等以假日 時間，合力建照 kapaliwa 涼台，以促進族人多多前往 kapaliwa 休憩。

台東大學劉烱錫教授於 2008 年 8 月接任台東大學理工學院院長。2008 年發 生全球經濟不景氣，行政院推出擴大就業方案，並邀請各大學提案。劉教授與台 東區農業改良場合作，向經濟部技術處提出拜訪生態農村學研聯合計畫。計畫從 2009 年 8 月起至執行 2010 年 5 月底止，利用 kapaliwa 所累積的設施與文化，在 計畫結束前，將拜訪達魯瑪克 kapaliwa 列為五個拜訪的社區據點之一。認為拜訪 不是旅遊消費的商業行為，不是利益交換，而是一種分享，一種生命與文化經驗 分享交流的過程。訪客只要像青年遊學一般，負擔基本成本費用，達魯瑪克族人 就願意接待、交流、成長。

十、2010 年興建的珍古德家屋還在裝修中

二十世紀初被遷移下山並經過殖民同化教育的達魯瑪克族人重返 kapaliwa 的 從根發芽運動，充滿艱辛曲折。但經過十年的努力，kapaliwa 已被更多族人認同，

除了在 2006 年 10 月頭目家屋落成時，為珍古德博士取名 lavaosu 族名外，2008 年 11 月的守護神安置儀式後，頭目並宣布要建立 lavaosu 家屋，以作為青年們來 kapaliwa 學習的居住場所。2010 年 9 月 7 日，配合珍古德博士來台訪問，特別舉 行珍古德家屋上樑儀式。台東大學理工學院劉烱錫院長邀請友荃科技公司林文章 董事長、李正奇執行長捐贈太陽能發電與熱水器產品，三雄公司贊助搭建經費等。

珍古德家屋兼具傳統與現代，自然與綠色科技，但家屋內外的雕刻與裝飾一直還 未進行，還不算真正完工。

十一、2012 年台北市社區大學的拜訪旅遊

台北市松山與士林社區大學生態旅遊課程講師呂理昌老師與本人都熱心於生 態保育與在地文化。他預定於 2012 年 11 月 23-25 日帶領學員來旅遊，由南島社 區大學夥伴安朔、大鳥、新香蘭及達魯瑪克部落辦理。11 月 24 日下午抵達，在 kapaliwa 過夜，25 日中午回程。由於 kapaliwa 的衛生與生活設施不足，一下子 還無法服務 60 人。另外，解說員或耆老講故事也不適合這麼多人。但學員還是普 遍反應，達魯瑪克的 kapaliwa 非常適合真正的生態旅遊，從守護神的介紹、野菜 採集、石板屋與祖靈屋介紹、民俗植物的用法及文化意義、還有夜晚營火晚會及 長老講故事都非常迷人。尤其在人少時，圍個小半圈，每個人都可聽到故事，感 覺又特別溫馨。因此，南島社區大學將協助達魯瑪克部落進一步與社區大學全國 促進會合作，配合 2013 年底普悠瑪號通車，將 kapaliwa 的拜訪分享發展為全國 性社區大學的課程。

第五節 研究目的

基於個人的家世與成長背景，了解達魯瑪克部落歷史及重返 kapaliwa、

重建文化的心酸歷程與困境後，我擬探討 kapaliwa 拜訪與分享活動持續與 擴大的可能性，以利我達魯瑪克山地文化的傳承發展，同時分享達魯瑪克給 世界的禮物。因此具體列舉如下：

一、 重建及傳承達魯瑪克的山地文化。

二、 分享達魯瑪克給普世的禮物。

三、 探討如何持續與擴大 kapaliwa 拜訪與分享活動。

第二章、文獻回顧

第一節 原住民部落國治理

部落國治理的核心精神已經在聯合國 1989 年修訂的「原住民與部落人 民公約」，包括自我認同(self-identification)、自我治理

(self-governance)、有權參與影響他們的決策，以熱切期望原住民在他們 生活的國家裡，演練運作有關創議機制、生活和經濟發展，以及維護和發展 認同、語言、宗教方面的管理(劉烱錫，2013)。聯合國隨後在 1993 年提出 原住民權利宣言草案也呈現原住民部落國治理精神。此宣言支持原住民自決 (self-determination)、自治(autonomy)、自我治理(self-government)的 權利，並設定世界原住民生存、自尊和福祉的最低標準；原住民在傳統領域、

土地、自然資源、語言、文化、宗教與反剝奪、反歧視等各方面更得到法律 的支持。此宣言草案已於 2007 年 9 月正式獲得通過。

原住民權利宣言的實踐，終究要回歸到部落國的治理。所謂治理是指做 成決策的過程和如何執行決策，團體藉由治理來界定其目標、優先順序及更 進一步的合作方式(Lausche，2010)。

部落社會通常具有人民、傳統領域及自然與人文資源，是一個共同求生 存發展的社會團體。Fals-Borda and ahman(1991)指出，這些根植於常民的 文化傳統，閃爍著利他、合作、共有本質的情感和態度，是真正民主的。劉 烱錫(2013)主持行政院文化建設委員會台東地區莫拉克颱風受災社區之災 後重建計畫，以部落國(Tribal Nation)稱呼這些在日本帝國與中華民國統 治台灣前就已存在的部落，並認為台灣原住民歷經文化斷根與遠離傳統領域 之國家統治已歷經三至五代，要靠原住民自己重建部落國已是很困難的事，

建議政府應極力擬訂出支持部落國邁向治理的政策。

第二節 文化重建與重返傳統領域

文化重建是讓過去的文化經過演變或適應而具有未來的價值，使人民願 意支持、參與，乃至生活其中。所以文化重建光是互信與溝通就需要漫長的 時間，光是在社區裡的世代之間就常因生活環境、教育背景及價值認知的不 同，而一籌莫展；例如近幾年間，在達魯瑪克部落中、壯年意見領袖想把鞦 韆文化產業化時，即遭到部分長老與青年們的反對。

文化重建亦會因為族群背景、宗教信仰、專業領域、政治流派、觀念見

解等的差異，而裹足不前；如 1996 年達魯瑪克部落長老對舊部落 kapaliwa 的看法不一，剛開始多數長老認為山上舊部落是落後的，因此難以進展，但 經過多年演變，舊部落重建遂成為多數長老的共識或已不反對。

原住民文化與傳統領域的生態環境息息相關，因此文化重建不應無視於 傳統領域。但文化重建不是復古，應是邁向永續的未來。劉烱錫(2011)調查 達魯瑪克部落的狩獵與探討文化重建(Culture recovery)，認為文化的重建 是植基於在地的文化，但並非復古和靜止於現在，而是邁向和平、人權、永 續發展等普世價值的過程和手段；至於手段，凡有助於達成目標的方法就是 手段，例如文物的維護與保存（preservation）、文化的調查與出版、文化 的應用與產業的推動，以及文化生活化的促進等。

第三節 原住民觀光與生態旅遊

觀光旅遊業一直是世界上持續再成長的產業，甚至被認為是原住民文化 產業的萬靈丹。澳洲學者 Zeppel(2001:235)綜合 Swain、Parker、Hinch 與 Bulter、Smith 等人意見，歸納出原住民觀光的六大特點：一、在參與形式 部分包括：原住民擁有觀光產品的製造和營運的所有權、部落或家庭式的小 型商業經營、原住民居住地、遺產、歷史與手工藝品。二、在核心價值部分 包括：原住民文化、價值與傳統、原住民文化與自然知識、原住民土地與文 化認同等六大特點。

但原住民觀光也有很多問題，而原住民的生活區域也往往是比較自然的 地方，常被認為是適合生態觀光旅遊的場所。部落體驗文化是原住民觀光最 重要的元素，從差異文化引申到真實性的追求，一直是社會學、觀光領域重 要的討論議題。MacCannell(1973)認為所有遊客都在追求真實性，並且試圖 到陌生或其他地方去尋求自然與真實。謝世忠(1994)進一步指出觀光客從事 異族觀光是為了追求某地或特定族群的真實性，所以被觀光區的商業活動及 居民會努力配合演出，以符合觀光客的期待。進而在前後台的區隔上進行角 色扮演，卻也浮現了舞台真實性與在地日常生活斷裂的問題及哪些傳統文化 能夠被再現、詮釋與創新？

在八○年代中後期，隨著旅遊環境意識的抬頭和永續發展概念的形成，

生態旅遊概念逐步取代了生態觀光、綠色旅遊及自然旅遊，並融入新的發展 觀念及理論(宋瑞、薛怡珍，2004)。另也隨著環境意識的普及、保護區管理 觀念的重視以及消費市場的轉變，一種有別於傳統大眾旅遊，將遊憩活動與 生態保育、環境教育以及文化體驗結合的旅遊型態逐漸產生(生態旅遊白皮 書，交通部觀光局，2002)。

一、以自然為基礎(nature-based)：生態旅遊的發生依存在自然環境基礎 下，並將焦點放在生態、自然及文化特色上。

二、生態資源永續利用(ecologically sustainable)：所有觀光業都應該要 在經濟上、社會上及環境上永續發展。

三、環境教育(environmentally educative)：區別生態旅遊和其他以自然 為導向的旅遊的要俗為，生態旅遊具有教育功能，環境教育和解說是創造美 好的遊憩體驗中重要的工具，解說可幫助遊客學習，並且是生態旅遊中一個 重要的原則，好的解說者對環境要有透徹的瞭解，並整合聆聽者的需求及技 巧的使用。

四、當地受惠(locally beneficial)：當地社會參與發展生態旅遊，不只是 當地及環境受益，更能提升遊客的遊憩體驗，因為當地可以提供知識、服務、

設施和相關產品，生態旅遊同時也可以將收入整合作為資源保護管理之用。

五、遊客滿意(tourist satisfaction)：觀光客的滿意與否是決定生態旅遊 能否長期發展的因素之一，觀光客的滿意來自遊憩的體驗、行銷方式、遊客 的安全維護及資訊的提供。

生態旅遊雖然不同於一般的旅遊型式，但由於大多數人仍對環境抱持

「以人為中心」的觀點，因而對於自然資源抱有「使用」與「享用」權利的 態度，加上生態旅遊的定義模糊、缺乏一致性的認同，導致對生態旅遊的誤 認。

而在達魯瑪克的文化裡，沒有觀光旅遊；只有 kiso`ili（分享），它跟 觀光旅遊有點相似，kiso`ili 是以互相尊重、互惠互助、親善聯誼、溝通 協調及權與利的鞏固與擴大等為目的。而觀光旅遊則是以保護環境及在地文 化等前提下，創造消費者與服務生產者的利益交換。相較之下；kiso`ili 在心靈層面的價值，是觀光旅遊所沒有的。

第三章、kapaliwa拜訪分享活動

第一節 kapaliwa拜訪分享的過程

大自然千古醞釀的部落裡，傳統領域內盡是神話聖靈之地；這裡是世界 的中心，達魯瑪克世世代代的子民皆生活在這裡，長在這裡，靈魂也留在這 裡；在這的每一草每一木都有生命的尊嚴。

拜訪部落，訪客得先尊重部落的主體性，依循部落文化，有拜才有訪，

需先祭告祖靈才能入部落參訪體驗。部落被尊重，如此族人更樂於分享其文 化之美。

根據台東大學生命科學系劉烱錫教授部落生態旅遊課程講義及歷次 kapaliwa 拜訪分享活動之行程，整理出以下拜訪分享過程：

表3-1-1 達魯瑪克kapaliwa拜訪分享的過程

分鐘 拜訪地點 分享禮物

10 omaomas ka taromak taromak 的守護神

祭告祖靈

互相尊重的開始，有拜才有訪。

祭告 taromak 祖靈；告知客人來訪，並請祖靈保 佑其安全。

10-20 火災紀念碑 環境生態智慧淪喪後果。

喪失主權後從山腰被遷村到山腳惡地，水火災害 不斷。會所制度解散與建築材料改變。

10 motralatralau 百步蛇橋

部落國本位。

在此割舌放生荷蘭入侵者。地名乃指地形圓圓之 意。

5 inoranaka

東興發電廠出水口

主權需要用生命捍衛。

地名是入侵者被殲滅之意。

20 kadadirosa 東興發電廠吊橋

獎勵勇士積極捍衛國土

kadadirosa 為用血洗澡之意。

兩兄弟 libali 與 adonga 在山林飛越如蝴蝶般輕 盈，趕在最前殺敵割頭，後來者僅撿人頭。alakoa 的絕食訓練鍛鍊出黑矮勇士，每年 begas 比賽見 真章。達魯瑪克人因善於山林奔跑與伏擊，鄰近 部落國屢屢在各種文獻敘述其強悍。

一百多年布農族越過中央山脈南遷，迫使海端

無法再越過。

不利的水利建設影響溪流生態，期待拆除發電 廠，回復 takatakoala 溪的自然與文化本色。

30-60 maronga 兩溪交流處 桑樹溪

vilivili 女神要人去貪去奢

以前要進入 kapaliwa，經過這裡，凡有配戴飾品 或懷孕女子都要卸下及遮蔽，因為要在這裡靜養 一晚，並請走跟著你的惡靈，請祂別再跟進，就 像辦理入國簽證般。

部落邊防，達魯瑪克在 1910 年代曾與日本軍在 此對峙，而日本最終在山下架大砲轟擊，使族人 投降而被統治與遷村。

遊玩水、洗愛玉可以，應低調，如廁時不能在在 本溪流域。

10 attain kapaliwa 前哨防衛部落

維護主權不擇手段

瘟疫過後，人口銳減。taromak 部落國引進 pattain(帕達因)部落國與 adeli(阿禮)等部落 國居民協防，以維護主權。

10 dilele 來自祖靈地 天然泉水

樂活之泉。

來自祖靈地 taipulen 的天然山泉水，有很多喝 了讓人舒服的故事。

頭目的祖母曾對他說；只要有上去 kapaliwa 一 定要帶一桶 dilele 的水下來，因為身體只要不 舒服，喝了 dilele 的水之後，就一切安然無恙，

並且恢復全氣。

20 omaomas ka kapaliwa kapaliwa 的守護神

敬畏部落國與大自然。

祭告 kapaliwa 祖靈。

本尊非常古老的神像為重建 alakoa 時挖出，一 看就令人敬畏。臉到胸部隱約可見被風化的百步 蛇圖騰。

看 kapaliwa 分享永生空間觀。

taipulen 為山頂，是祖靈居住的神聖空間。

da drekay 為山腰，是族人生活的人間樂土。

labulabu 為山腳，是不適合人居住的惡地 而我們所在對岸的原始山林，為百步蛇居住地 任何人都不能打擾。

15 祖靈屋 靈魂永遠在這裡。

上帝造人，人不是完美的。

每戶家屋往對岸望去，都可看見百步蛇居住的原 始山林。

60-300 dane ka kawkawlr dane ka lavaosu 石板常民家屋 珍古德家屋

冒煙家屋，人間有愛。

返回深山，重建 kapaliwa 的辛酸歷程。

編花環、工藝、認識小米園區農作物、野菜餐。

30-120 lacheng ka legelege 野菜採集

尊重自然就可以有收穫。

Keker(糯米糰)、tana(食茱萸)、tivaitivai(長 葉腎蕨)都是路邊即可採集到，可以作為禮物帶 回家。

10-60 dane ka talriyalralray kapaliwa

頭目家屋

重建人性民主、生命倫理。

雖然還沒重建，但已將家屋區隔出空間，外有部 落會議與聯誼廣場，正面強有百步蛇、百合花、

陶甕等圖紋。內有民主協商會議廳(兼男女友會 面用)，祖靈柱與祭壇、獸靈敬拜空間、小米倉、

床位等，讓人可以感受招靈入厝後的樣貌。接 著，再去拜訪山下的頭目家，連杯飲酒，一起協 助達魯瑪克返回深山，重建 kapaliwa，真正的部 落。

10 alakoa 男子集會所

反思現代家庭教育問題。

達魯瑪克的孩子人格由部落國集體養成，父母、

長輩、兄弟姊妹不可溺愛孩子，也不必管教孩子。

所有文化知識、生存技能及人格成長，皆在會所 養成。

10-120 dalic 老雀榕樹

動植物倫理與分享

taromak 獵人一次僅能放三門夾子。獵獲後用雀 榕氣根做的繩子，點燃出煙，引領獸靈跟著獵人 回家。路上遇到人一定要分享獸肉，但獸頭一定 要帶回家，以利安置敬拜獸靈。

雀榕也是神樹，不准砍伐，有平地人在此開墾砍 樹而病死。

樹下石板可能為巨石文化遺址，可陰涼時，在其 上講故事或編花環等。

10 bongoru 山猪肉樹

好料不偏食

本樹的嫩葉可食，但第一次吃會打瞌睡，第二次 吃可解瞌睡。

0-60 maronga 桑樹溪

從根發芽去殖民

同上，也可在此用餐。

0-60 dane ka talriyalralray 山下頭目家

分享部落國熟成藝術

部落文化藝術不是原初的、落後的，是經過千百 年、眾人參與而形成的熟成藝術。

頭目夫人等長老分享歌舞、鼻笛、服飾、家飾、

文物、美酒、故事等。

頭目家屋的樹下可邀篩選具有素質的手工藝品 與美食等產品，提供遊客購買。

dawana 民宿

從根發芽去殖民

響應部落國的世界公民

第二節 分享達魯瑪克給世界的禮物

一、達魯瑪克部落國給世界的心靈禮物

1970 年代，taromak 部落已故 talriyalalay（頭目）對著長年在北部挖煤礦，

難得回家的長孫說：「孫子啊，你挖啊挖啊，如果遇到 tyatautin（地下矮人），要 記得向他們 kaukau（呼喊），他們很自私，會裝作沒看到您，而不分享食物。」

分享是達魯瑪克部落國的核心價值。善待別人，分享禮物，狩獵回家的路上，

不管動物大小，遇到別人或多或少都要分享，並留下頭部，以利將獸靈安置在家 屋裡，常常祭告。

根據台東大學生命科學系劉烱錫教授部落生態旅遊課程講義的整理，達魯瑪 克部落國可分享給世界的心靈禮物如下：

一、回歸部落國本位：

（一） 悠久的在地創生神話：達魯瑪克有創生神話、洪水滅世傳說，剩下 的兩男女在 kindoor 山頂與一些動物存活下來，並在 kacekela（現 kapaliwa 上方 的 taibulen）建立部落。

※心靈禮物：這裡自古以來就是人類發祥地、世界中心，不是偏鄉，更不是後山。

您的家鄉也一樣是您的世界中心？

（二） 積極捍衛領域主權：一群洋人在水源地 kongkong 處抽煙，atonga 與 lribali 兩兄弟追殺。之後發生瘟疫，只好遷移至 madorodoro，還是不行，暫遷 至 tamawlrolroca，最後再遷移至 kapaliwa(ka 是真，paliw 家，意即真正的家園 部落)，建立真正的部落，並邀請 attain 部落居民鎮守東方，有自己的語言和男 子集會所；邀霧台地區的居民住在西方的 ongasi，終於穩定下來，守護著兩萬多 公頃的傳統領域。台東州采訪冊記錄約 1890 年的 taromak 居民約九百人。二十世 紀初，從屏東縣楓港附近的 kaliei 社遷來一家叫 lavanavanal 的頭目家族，與 kapaliwa 的五家常民在 ataiin 的西方形成了一個叫做 tatelaa 的小聚落（古野清 人 1945.9.20）。

※心靈禮物：taromak 亙古以來就是國(Nation)，有自己的主權、人民、領域和慣習 (Customary law)，不是日本人發明的魯凱族，更不只是中華民國台東縣卑南鄉下位 的東興村。您是哪個部落國的？您的國還有主權嗎？您打算重建？歡迎加入部落 國聯盟、莊街國聯盟？

註：荷蘭文獻稱其探勘隊在 1640 年代與 taromak 遭遇戰鬥，至 1654 年和解，贈送銀製手杖。

（三） 帝國強征部落國主權之痛：1910 年代，達魯瑪克守軍埋伏在 maronga 溪後的石牆，等待正面迎戰，但不敵日本軍的大砲轟擊而投降。日本軍在 kapalliwa 守護神旁設置駐在所與學校，了解部落內情並沒收槍械後，於 1923 年開始強迫遷 村至河床 ilia(比利良)一帶，至 1926 年完成，不從者推倒石板家屋。1928 年將 attain 區遷移至 doo(兜)。因聚落屢遭洪水侵襲，1941、1942 年間又將 ilia 和 doo 遷往 olavinga（現址）。1945 年因強烈颱風來襲，靠近大南溪北岸的房屋被沖 毀再遷移至大南溪南岸的蘇巴陽(已更名為 sasuaya 撒舒而雅)。

※心靈禮物：部落國真好，人 omas，過得瀟灑，有尊嚴，不是奴。日本帝國下的 亡國奴下場堪憐，異議份子遭刑求壓抑，順從者獲犒賞。最後，很多勇士都成為 二次世界大戰的陪葬者。

入 taromak，1965 年黛娜颱風沖毀五十餘戶，1968 年中秋節前一天的艾琳颱風沖 毀比利良吊橋與四十多戶，這些多遷移至 kalibeke（東園三街永普社區）。1969 年 8 月 27 日中秋夜，愛爾希颱風引起的焚風，在半夜十二時左右，現天主教堂上 方有平地人家屋煮猪食的煙囪飄出火花，順勢蔓延全村的木竹茅草屋，一百六十 餘戶燒毀，四十餘人死亡。1970 年村民要求大南村改名。1973 年薇拉颱風洪水沖 毀五十餘戶，也多遷來。另 ilia 約三十戶在 1974 年遷至蘇巴陽。

※心靈禮物：祖傳空間智慧，山腳下的河床是 labulabu，是不適人居的洪水、炎熱、

瘟疫之地。石板屋傳奇，祖傳石板家屋比鄰而建，互相依靠，借力使力，但不易 燃。被遷移下山後，以簡易木竹材料搭建家屋，火災難滅。alakoa 解散之禍，達魯 瑪克部落引以為傲的 alakoa(男子集會所)習慣因震撼日本人而被留下來當人類學見 證，沒像其他部落國被解散和禁止。但 1960 年初，鄉公所以補助興建活動中心為 由，需要利用 alakoa 場址。當時，族人愛慕堅固的水泥建築，而以 4 萬元台幣賣掉 木造的 alakoa 會所充當配合款，來建築鋼筋水泥結構之活動中心。結果一百多位 未婚男子一起住宿且不時有人巡邏聚落的 alakoa 制度形同解散，導致火災發生時，

沒有在第一時間被發現並被勇士們撲滅。

（五） 連結祖靈之沉重：1945 年後，中華民國主政後，台灣各地原住民響 起還我土地、重建部落國運動，但 1947 年的二二八事件，許多原住民知識分子遭 軍警特務迫害、鎮壓與長期監控至 1990 年代，長達約 40 年。這段期間，政府力 行同化教育與文化斷根運動，同時繼續霸佔原住民傳統領域與開發林木水礦資 源，即使直到今天，中華民國仍違反人權，未依聯合國原住民權利宣言來協助原 住民重新治理領域資源，還試圖透過社區林業等睦鄰手段拖延原民主權意識與自 治要求。1980 年代即參加參加還我土地運動的部落青年蘇金成先生，1993 年接觸 重返 kuchabungane（好茶國）運動，1994 年當選東興村村長，帶領族人在 1995 年爭取到台東縣第一個社區總體營造的部落。1996 年 3 月 29 日辦理懷念的母親－

kapaliwa 尋根活動，蘇村長邀請族人與在老部落出生的長老出席，許多長老受外

來文化影響，認為老部落有鬼，不宜前往，11 位當地出生的長老中，僅蘇格夫(gagoh) 等 2 位長老願意參加，蘇村長將價碼提高到 2000 元後，才邀請到五位長老出席。

當天蘇村長邀請族人留下過夜，卻得到族人說晚上有鬼而趕下山之回應。哭泣的 蘇村長所幸有兩位台東師院原住民學生陪伴，安慰他過夜。之後，熱心部落的蘇 村長因不熟諳中華民國法令與面對社區權利本質的錯綜複雜，在部落重建事務 上，備嘗辛酸血淚。

※心靈禮物：重建部落國是人類走過戰爭與反省後，跨世代、跨國界、跨文化的 普世價值，合乎聯合國的人權、環保、公民權利、發展權、生物多樣性、文化多 樣性、原住民權利宣言等，需要有良心的世界公民一起來承擔。

二、靈魂永生空間觀：達魯瑪克部落稱上帝 toa`omas 是男性 titti 與女性 tomaaili 的夫妻合體，祂創造人 omas，賦予人靈魂、思想以及生育力等。人正常 死亡後，靈魂人會進入天界 babulen，成為祖靈。達魯瑪克部落將胸部以上的山頭 稱為 babulen，是靈魂歸宿，滋養人類的生命泉源。山的腰部稱為 da drekay，是 可獵、可耕、可居住的樂活(健康與永續生活)之地。山腳與沖積扇稱為 labulabu ， 是洪水氾濫、炎熱又多瘟疫的惡地。

※心靈禮物：我們生在這裡，長在這裡，靈魂留在這裡，這裡是人間天堂。

三、部落國保有人類熟成的文化藝術：生物以遺傳基因演化，人類以基因與文化 演化並進；在社會因長期穩定而演化出優質的倫理、美德及藝術。相對於國家不 斷戰爭而「失禮」，所謂「禮失求諸野」，三千年前周天子派人走訪當時仍還未完 全被國家暴力摧毀而仍保有文學、藝術的部落國，記錄集結成風、雅、頌的詩經，

而為孔子所讚嘆。如此高境界的藝術留在 taromak，非一句原初藝術可矮化和抹滅。

※心靈禮物：您聽到的傳說、音樂，看到的家屋、花環、裝飾、舞蹈，吃到的野

四、部落國是人權典範：部落國是原生氏族社會，是家庭的延伸，是有愛的民主 社會。兩性有分工，沒有誰大誰小。長幼有序，不能虐待兒童。有家族、專長、

功績之別，沒有貴族平民階級之分。達魯瑪克部落國即使被其他部落國傳說其多 強悍，也沒有侵略、統治其他部落國之動機與事實。例如 katipul(知本)部落國傳 說其 palakwan(男子集會所)的勇士們曾被達魯瑪克部落國一一砍頭等。即使如 此，達魯瑪克也沒有統治、控制 katipul 的情形。

※心靈禮物：部落頭目不是統治者，也沒有將人分為貴族與平民，而是部分中國 與日本人類學者未跳脫其文化的封建本位，未融入當地文化價值體系而錯誤翻譯 的結果。更離譜的是，還有卑南大王、卑南社統治其他社等不符合部落國社會的 論述，到現在還被原住民自己與各方學者一再錯誤引用。

五、部落社會的人性與包容：toa`omas(上帝)原先要做一個道德完美的人，因為 受到精靈 kumauosi 的遊說，稱說人無須道德完美無瑕疵，將就即可。等到快要造 好人的時候，kumauosi 又常以美食和甜言蜜語誘導 toa`omas，使其暫時無法約束 kumauosi。kumauosi 乃趁此機會從事惡行：使人動怒、造成爭執、工作偷懶、偷 竊及通姦。另外，還有 cauacau 這種精靈會擾亂人的心神，使人感情生嫌隙等。

※心靈禮物：人不是完美的，不要活在那麼大的心理壓力裡，苛責自己，要求別 人。得饒人處且饒人，即使有醉酒的人鬧場，也要被包容。借錢沒還和懶惰的人 一樣有飯吃。

六、生命倫理：洪水神話故事裡即有各種動物存在，人類把他們當成是世界一份 子相處。不能虐待動物，應尊重動物，被狩獵動物的靈魂應被牽魂到家屋裡供奉 祭拜。一個因不慎砍到漆樹而過敏發腫的男子，不能報復漆樹，要擤鼻涕，將鼻 涕抹在樹幹說「下輩子做您的丈夫」等親愛的話。尊重麗蠅，感謝報狩獵佳音；

要感謝蒼蠅，因為他在人們無法時，教人鑽木取火。

※心靈禮物：生物沒有高等、低等，沒有貴賤，不能因為現代衛生觀念而侮辱蒼 蠅、蚊子，也不能因為現代農業而歧視昆蟲。

七、環境倫理：到一個地方，要先祭拜神靈和尊重自然，低調行事，勿戲謔。1920 年前，要到 kapaliwa 前，先在 maronga(桑樹溪口)附近過一夜，祈福驅邪，以避 免惡靈跟進。要開墾一塊地，人選地後，要先祭告，回家夢卜或觀察諸事順遂否，

以感受神靈是否認同。若順遂才可開墾。2008 年 8 月 2 日有台東大學學生來達魯 瑪克溯溪，曾發生死亡意外。1980 年代有人到 kapaliwa 砍榕樹而病死。有人對守 護神戲謔而摔斷腿。

※心靈禮物：拜訪是要先祭拜才能訪問，不只是 Visiting(訪)。應強調祭拜、尊重自 然與神靈，這樣才會有好的分享和交流。

八、去貪去奢：一次狩獵，陷阱只能放三門，沒中表示自己還要努力，中一門正 常，中二門凶，三門大凶，凡是拿太多都不好。vilivili 女神住在 kataliyudo 溪 的東岸，附近是她的活動區域，她忌妒小姐穿金戴銀，忌妒女人懷孕，所以小姐 路過要拿掉飾品，盡量簡樸；懷孕婦女經過這裡要用樹葉遮掩腹部，不要炫耀。

曾有待嫁小姐得重病，被祭師占卜稱在這裡被忌妒。

※心靈禮物：不要被貪念和虛榮左右，更容易打開天眼，看見部落國多元之美。

九、從根發芽去殖民(Decolonization)：部落國有這麼多的美好，但當下的原住 民社區卻有點髒亂和失序。我們認為好的文化樹幹卻被接枝(Colonization)，長 出的果實不是原有的，這在社會學上叫做殖民。原住民部落國要發展，得從根發 芽，先去殖民，包括被殖民的歷史觀、地理觀、價值觀、審美觀、倫理觀、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