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 第五 第五
第五章章章章 結論結論結論結論
多元的歌仔戲音樂，是歌仔戲在發展過程中，匯集多人的智慧與創作結晶所累積
而成的。其融合的過程中，透過不斷的向外界吸收各種題材與設計手法，加以融合、
內化，進而創新，為現今的劇場歌仔戲音樂設計鋪下可供揮灑的舞台及多變的特色，
開啟全新的時代性面貌。
歌仔戲音樂設計的主導權，從過去音樂的「演員劇場」由演出者帶著即興成分的
個人設計方式，迄現今劇場歌仔戲的「作家劇場」特質，設計者的個人的專長與喜好，
關鍵地影響戲劇所呈現的風貌。歌仔戲音樂設計的工作，由演員逐漸轉移至專人負責，
從即興的活奏至事前縝密的討論與規劃鋪排，是一種時代潮流趨勢，反映了觀眾的需
求，也是傳統戲曲改革必經之路。
伴隨著專業音樂設計職務的出現，「定腔定譜」更成為歌仔戲音樂走向精緻化必經
之路，而與大陸薌劇的交流觀摩更催化大眾接受定腔定譜的觀念。編導因應新編劇目、
特殊劇情、氣氛變化有更多樣化的需求，出現新腔、多樣的板式變化、二重唱、幕後
合聲等手法，使音樂精細度與整體效果有顯著的提升。當演員逐漸適應定腔定譜，在
劇中與其產生融合，進而慢慢懂得欣賞品味時，其產生的戲劇深度自當是更上一層樓。
本文對於台灣劇場歌仔戲音樂設計手法做廣面性的探討，從「編腔」與「編曲」
兩大層面分論之，從唱詞語言與音樂的結合過程與各式技法、主題音樂的應用與鋪陳、
活口音樂的寫作與安插、到樂隊配器的選擇…等逐一討論，期能為二十世紀後期的劇
場歌仔戲音樂設計整理出基本概念與技法，為新世紀歌仔戲音樂設計提供發展與創新
的參考資料。
一一
一一、、、、 影響音樂設計的影響音樂設計的影響音樂設計的因素影響音樂設計的因素因素因素
一齣戲音樂設計的成功與否，關係到許多外在條件的相互配合，如沒有各部門的
完美契合，都將使演出呈現大打折扣。首先要了解，「演員功底」能否配合音樂自身的
要求? 除卻要正確無誤的演唱外，音域寬窄、音質特色、對呼吸吐納的掌控、以及其
自身的特色演唱空間、男女演員唱腔之調性轉換…等，這些都是音樂設計需詳細了解
的部份；在尊重演員個人發揮的前提下，適情適性的為演員設計唱腔，亦可藉由正確
的發聲訓練，拉提演員演唱技巧與音域；除了能提升音樂本身的藝術價值外，更能為
演員演出增色不少。
其次，「與其他部門的藝術風格協調」是奠定全劇統一基調的基礎步驟，在各部門
的需求中尋得中界點，兼顧創意與平衡，也是音樂設計的一門課題。
此外，較現實的問題為經費考量以及工作期程的分配，在現實情形中，多數演出
大型劇場歌仔戲的演出經費，常不足以滿足創作或表演的需求。在工作期程方面受限
於經費與人才匱乏，往往無法提早籌劃，周以謙曾提到：「國內劇團每每在新戲製作的
時間不夠充裕，常使得音樂設計者無法細膩的完成較全面的音樂創作，有時僅寫低音
分譜，更有的連分譜都沒寫就倉促上台，這些都是有待解決的問題。1」例如《東寧
王國》的編曲工作期程只有分配至兩個星期，而《秋風辭》有兩個月較長的準備時間
1
周 以 謙 〈 《秋風辭》音樂設剖析〉 《百年歌仔 2001 年海峽兩岸歌仔戲發展交流研討會論文集》 。(宜
蘭，國立傳統藝術中心，2003)。頁 376。
，其於音樂創作的精緻度，即可由《秋風辭》有完整的總譜及配器編寫上看出。
此外，現今現象多為藝術創作家受雇於劇團，劇團在藝術性與市場需求的壓力下，
多半會選擇配合市場喜好。故藝術創作者的自我創作主張較為受限，實為可惜。
二 二 二
二、、、、 近代音樂設計手法與風格評析近代音樂設計手法與風格評析近代音樂設計手法與風格評析 近代音樂設計手法與風格評析
音樂設計專門職位的出現，對於全劇的整體鋪排與佈局，統一音樂風格成為其
必然的職責。從劇本主題思想、情節結構、場次安排、人物聯繫、人物個性等各方面
做通盤考量，在風格上有明確的定位，全劇節奏上有既統一又有對比的整體設計。加
上主題動機和主題音樂的設計與運用，在變奏技巧性、穿插使用藝術性上較早期更高
層次、更細膩。
「河洛歌仔戲劇團」在 1991 ~ 2004 年間音樂設計所做的創新，包括板式與演唱方
式上的變化，例如率先以「緊拉慢唱」方式呈現，使用【都馬搖板】與【都馬篤板】、
【七字快板】及【都馬流水板】、【七字調】二重唱、【七字流水板】、【漢調搖板】等。
此外，在編曲技巧上更為講究，和聲濃淡與情緒色彩二者間的搭配更為緊密，除卻傳
統功能和聲外，增、減和弦的應用更為大膽，為傳統曲調配上新式和聲，以營造不同
的氛圍，確實為歌仔戲曲調增添不同的新面貌。
在選曲風格方面，傳統舊調的選用仍是主體，以【七字調】、【都馬調】兩者使用
的最為頻繁，常採用連續的「多曲連綴」方式、或接續在新調的後面使用。新調的選
用在整體的數量上明顯的增多，連綴曲牌的使用也較為自由多樣化。創新曲調並非浮
濫使用才顯音樂設計之技巧高超，用得巧、用的合宜適情，才能達到新創曲調的根本
目的。此外，受到薌劇的影響，【搖板】不論是整首使用，抑或是單句中變化使用，在
全劇出現的機率明顯的升高許多。
在樂團配器選擇方面，從傳統樂隊→尋求其他專業國樂團輔助幫襯→音樂設計自
我充實獨當一面自行編曲、配器，現代劇場歌仔戲音樂設計歷經 15 年的經驗切磋，已
大致歸納出樂隊編制的人數控制，在無國樂團的幫襯下，迄今劇場歌仔戲演出的樂團
的編配，約莫維持於 15~20 人上下。
三 三 三
三、、、、 現今現今現今歌仔戲藝術創作現今歌仔戲藝術創作歌仔戲藝術創作歌仔戲藝術創作之之之隱憂之隱憂隱憂隱憂
歌仔戲是最具代表台灣文化的表演藝術，但這年輕的劇種外在形式上雖呈現蓬勃
狀態，但潛在的藝術創作人才短缺，確是令人憂心的現象。綜觀現今歌仔戲從業人員，
不論是音樂設計、編劇、導演、燈光舞美設計等，即使是最優秀的創作人才亦無法靠
創作維生，多屬兼職創作。雖說近年來政府每年皆舉辦劇本創作的比賽，或公開甄選
演出提案，但可惜的是，此方式產生的創作作品僅只是個人或個別劇團的成果，其藝
術提升無法與所有劇團共享，當然無法全面提昇藝術水平。
以目前精緻歌仔戲演出為例，劇團需長期依賴政府補助，依補助金額多寡決定演
出品質。然而近幾年來政府財政窘迫，而申請補助的民間劇團卻暴增，即使該團爭取
到經費，金額也為數不多，無法呈現最好的演出效果；部分劇團則寧願選擇以民間廟
會作為舞台，放棄爭取經費創作新作品。如此不進反退的現象，亦是現今部份圈內人
爭論的焦點。
此外，身為台灣傳統戲曲研究中的顯學，歌仔戲相關的理論研究與文獻保存為數
眾多，但可惜的是，理論研究與實際技藝的研究往往無法交流、互為所用，這樣失衡
的情況易造成理論空泛、實踐缺乏依據，彼此力量分散，無法使歌仔戲藝術被賦予更
大意義及關注的氣勢。
綜上所論，歌仔戲藝術實現理論與實踐結合的解決方法，其根本有二：其一，解
決版權問題，讓正本戲產生，開放創作成果與所有藝術團體共享，建立藝術規範。其
二，讓創作者有飯吃，鼓勵創作、提升藝術創作者地位與自主權。解決歌仔戲藝術創
作的根本問題，就是維護創作者的寫作環境，方能有利於全面解放和發展歌仔戲的藝
術生命力。
四 四 四
四、、、、 小結小結小結 小結
歌仔戲是個年輕的劇種，還在不斷的成長、嘗試、與定型中，不似崑劇等較古老
的劇種，歌仔戲尚未有一套完整的搬演理論。亦因如此，在現代化的社會中，以符合
現代人的藝術標準為前提，保存過去的經驗累積為己任，在傳統與創新中尋求新的平
衡點，成為現今歌仔戲藝術創作者的時代課題。現今藝術創作者擔負繼承傳統的使命，
站在維護傳統的立場上創新，更要致力於自我充實、調整心態，主動積極的實踐對歌
仔戲音樂的改革，尤其在進入講求精緻細膩演出的劇場中，音樂設計將扮演著更為關
鍵的腳色。
筆者期待能透過本文對於台灣劇場歌仔戲音樂設計手法的探討，引發各多同好，
致力於對歌仔戲音樂的關注，為台灣歌仔戲注入更多的關懷與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