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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 如學禪師佛教文化博碩士論文獎學金得獎論文摘述
般若經典的真如之學說
釋宏滿
法鼓文理學院佛教學系碩士
本文研究的題目是〈般若經典的 真如之學說〉，以般若經典為文獻依 據，主要則以玄奘法師翻譯的《大般 若經》做為引用的文獻。依據般若經 典的要旨，聚焦在「真如」之義理探 究，並以「真如」看生命世界，形成 關聯的學說。
本文指的學說，是以佛教經典做 為依據，對世界、眾生做判斷、解釋、
問題的指出、與生命出路的前瞻、引 導所做的探究。以此面對整個生命世 界、所有的眾生，就重大課題進行條 理、專精、通達的思辨，如此的思辨，
形成結果、見解。如此的見解、主張，
是經由佛陀、修行者長期的專業修煉，
對世界通達了悟、實證，借用言說所 做的教導。佛法教義是由許多相關的 學說組成，學說帶出見解、主張。一 條一條的見解、一則一則斷言，可用 一個一個句子講說，也可更簡略地用 關鍵概念、關鍵詞標示。就此而言，
標示的語詞、關鍵概念，要帶出其脈 絡、背景、系統，乃至世界觀。
本文用學術式運作，對世界的道 理進行探究。以般若經典教導「真如」
觀看世界，形成關聯的學說。亦即透 過佛法的修行，「真如」做為關鍵詞，
用「如此性」、「如是一貫」的眼光看 世界，對世界進行論斷。世界隨著關 聯條件的組合，跟著產生、變化，流 程如此而一貫。世界的道理，都是有 因有緣，解開一切法，一切法緣起、
空性、真如。緣起、空性、真如，是 內在的關係，在理路上可一以貫之。
諸法因緣而生起，隨著就這樣子而跟 著就這樣子，空性一貫、無自性一貫 支撐因緣生滅變化一貫，而無始無終。
用「真如」解釋世界，帶出對世界適 切的觀看、認識、與思惟方式，經由 適切的探索、認識，形成正確的理解、
見解、論斷，形成智慧、學理基礎。
真如這概念，可以共通於一切眾
生、世界、佛法、修行。真如要講的 是：任何的事情其來有自、有因有緣，
隨著因緣，跟著就如此，確實、貫徹 都是如此、如是一貫，而不是本質、
本體、實體。扣緊如是一貫的要旨，
本文爬梳佛法如何在各面向的教學、
論斷，也貫徹是一以貫之的內涵，包 括解釋生命世界、對世界的論斷、眾 生無盡生命的生死輪迴與超脫、佛法 義理、修行次第。佛法用動態的眼光，
洞察緣起、了悟空性，如此的智慧，
對世界做出一以貫之的論斷，雖有面 向的不同，次第、層次，層層轉進、
轉深的不同，但不會造成所謂的矛盾、
對立，也不是歷史演變、思想演變所 形成的。
成為眾生有其道理，成為修行者、
覺悟者也有其道理，世界的道理都是 隨著而跟著如此、跟著就是如此，有 其一貫的流程，就是這樣、如是一貫。
佛法是覺悟者對世界實相的揭示，對 眾生生命的困頓進行教學、指引，以 及打造聖者的全套教法。成為覺悟者，
是歷經無數劫的長遠專業修行，有其 實修、實證內涵，對世界通透、貫徹 如實了知。希望藉由本文的探究，梳 理佛法透析亙古恆新的真理，對十方 世界、一切眾生，進行歷久彌新的教 導、引導、指引，得以彰顯。而不至 於被學術所限，用凡夫眾生的知見、
視野，反而形成質疑、割裂、支離破 碎的狀態。
在學習階段的過程，本文藉由對 生命、世界的探索，突破生命的困頓，
為無盡生命勾勒地圖，以成就無上菩 提為目標，架設修行道路。一覽世界 廣大格局、修行高超的內涵，包括修 行者的風範、專業修煉、成就者的內 涵。初步所做的成果，隨然在整個佛 法的學習還很微不足道，但至少在開 發智慧這條道路，奮力地跨出遙遠準 備工作的一小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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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一、論文研究成果之概述
（一）從語詞解析「真如」為「如是一貫」
「真如」，從梵文tathatā 翻譯 而來的語詞，是「如」、「如此的 情形」之意思。由yathā〜tathā，梵 文的一組關係副詞、相關副詞的連 接詞，譯為如……如是……，意思 是事情隨著……跟著……，隨著怎 麼樣而跟著就怎麼樣，順著如何跟 著就如何。tathā（如此、如是、或 就是如此）加上 tā，成為 tathatā，
叫如此性、如是性、如此的情形。
如此性，在漢譯佛典譯為真如、如、
如如，意思是如此、就是如此、如 是呈現的情況、如此一貫、如是一 貫、如是一貫性、一貫如此。
佛法以緣起而性空，過去也是緣 起而性空，未來也是緣起而性空；過 去是這個樣子、現在是這個樣子、以 後也是這個樣子，任何空間、地方也 是這個樣子。都維持緣起而性空這個 樣子，強調一貫，一貫如此之情形、
一貫都是如此的情形。強調真的、確 實的，事情確實如此，包括緣起、空 性，在所有的面向、所有變化流程、
關係網絡、修行道路等，確實貫徹都 是如此、實相如此，就用真如。
真如，初步帶出三個重點。第一 點，字面意思，指的是：跟著就這樣、
事情跟著就是如此。第二點，佛教對 世界一貫的看法，用 yathā〜tathā，
帶出真如這概念，可以提示：發生在 世界的事、與修行的事情，都是其來 有自，有其道理，這道理叫因緣。隨 著怎麼樣，跟著就怎麼樣，一貫的流 程，就帶出事情的道理。例如：成為 如來的跟著一貫之道理。成佛有成佛 的道理，稱為如來之真如、一切如來 應正等覺之真如。第三點，支撐道理 一貫而如此的依據，就在諸法根本貫 徹是空性。由於法性為空性，開放給 因緣，就產生出萬事萬物、世界。
（二）般若波羅蜜多做為主軸的教學 佛教以智慧型態之宗教著稱，
重視智慧的開發，以般若波羅蜜多為 核心教學，引導眾生出離困苦、尋求 生命出路、轉凡成聖，乃至成就最高 級的覺悟。這樣的教學，並不是離開 現象、世界，另外尋求、另外學習，
而是就生命世界走在第一線面對，做 第一序的觀察。面對生命世界、生 命歷程、修行道路，進行深刻、全
面、長遠、通達的觀察、探究，探 究究竟怎麼回事。所用的辦法，就 是用貫穿式的眼光、通達的思惟方 式，一層一層解開，打通因緣變化 的流程，通達到法性，而理解為空 性、不二，了悟貫徹都是空性、因 緣變化不斷，如是一貫。
般若波羅蜜多是共通於十方世 界，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如來的實 證、教導，佛弟子們共同的學習、實 證。智慧貫徹到底，就是把諸法實相、
因緣變化網絡、所有向度全盤解開，
做極致而無限的開展。往無盡的時空，
真如、法界、法性，隨順因緣生滅，
無窮盡的變化，做無窮盡的修行、無 邊際的開展。菩薩、修行者的無限修 行，不是亂無章法，而是有其步驟、
次第，以佛法的施設，真如、法界、
法性為準繩，展開必修功課、與達到 實證境地。
（三）真如做為生命世界的道路之引導 佛教用智慧做為前導，探究諸法 實相，以真如說明生命世界、生命歷 程、修行道路，一切法之一貫的條理、
道理，包括萬事萬物、一切眾生、修 行道路、整個菩提道、以及十方世界，
就是這樣、或如此一貫。世間發生的 任何事情、以及成為任何生命型態的 眾生，都不是莫名其妙。事情之所以 這樣、如此，都有其跟著就是如此的 道理，有因有緣，隨著緣起、關聯條 件而跟著如此，貫徹都是相續變化不 斷的歷程。
緣起，是跟著如此；緣滅，也是 跟著如此；解脫、成佛，都是跟著如 此。真如適用在世界、一切眾生、一 切法、一切如來應正等覺。就此帶出 第一，解釋生命世界運轉機制與確實 的情形，都是其來有自，此有故彼有，
緣起、空性、真如。緣起依於空性，
可以流轉、也可以熄滅。第二，緣起、
空性、如是一貫，帶出無窮盡生命，
眾生行走出各式各樣的道路，而佛法 以智慧為前導，施設生命地圖與修行 道路，做為生命出路之引導。包括其 一，解釋菩提道之長遠修行如何可能。
其二，善現隨如來之真如而出生。展 望未來，以隨如來生做為生命之引導，
是真如最高的應用。其三，用佛法修 行者、佛弟子的造就，解釋其隨如來 出生與能力轉變之道理。第三，如來 是真如之究竟圓滿體現。成佛是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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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命世界窮究，對於一切法一貫如此的 條理，圓滿、貫徹、實證一切法之真 如。智慧為前導，就真如而圓滿、究 竟的實證，當如來的跟著一貫的條件 都滿足了，便成就如來果位。
二、前瞻與貢獻
（一）以真如展開佛法通達、貫徹的教導 整個般若經典的開示與修行，義 理的依據、基礎就在真如。由真如施 設一切法，架設菩提道次第修行，般 若波羅蜜多、一切智智、無上正等正 覺。以成就無上正等正覺為目標，導 向最極致的智慧一切智智，對於一切 法貫徹打開緣起流程、空性，對生命 世界之點點滴滴的確實情形如實了 知。在這樣的歷程都不執著，都投向 般若波羅蜜多，開發最高超的智慧。
點點滴滴都是緣起、空性，整個打通 就是真如。
真如這概念要講的，世間的事都 是因緣生、其來有自，有其「跟著如 此」的條理。隨著背後有關的推動的 條件，事情就跟著產生了。將浩瀚佛 法，總括在一貫的教導，教導相續、
隨順、趣向、臨入真如。〈真如品〉， 用真如說明世界的道理，以及歸根結 底說明究竟怎麼回事，而帶出真如的 三個要點：第一，一切法就是如此。
第二，一切法就是空性一貫。第三，
一切法確實都是如此地空性一貫。
〈真如品〉說明世界根本一貫之 情形，很重要的特色之一，是對於生 命世界、眾生所做的全面條理、深入 的思考，包括蘊、處、界諸法，一言 以蔽之，「就是如此」。這思考、思惟 方式是無限通達、貫徹的智慧所呈現，
不是區塊、段落式的，掉在各是其所 是、各非其所非、或掉在諍議當中。
世間宗教、學門，很少有典籍這樣講 的。而且談到人物，為什麼會有善現、
如來、與其出生，以及眾生成就如來 等，歸根結底，是「空性一貫如此」， 用一致的條理、一以貫之的條理來說 明。以空性如是一貫、諸法真如，彰 顯諸法勝義諦，無遠弗屆、無始無終。
法，分成三個層次的切換，可以 幫助理解佛法：其一，萬事萬物，稱 為桌、椅、眾生，是外表、組裝物。
其二，組裝物解開，看出構成要素，
為蘊、處、界諸法，觀察緣起。其三，
將諸法的變化流程打通，洞察其根本 一貫的情形稱為法性，法性說明為空 性。由通達諸法緣起、了悟空性，如 實了知世界、諸法根本一貫的情形，
開發智慧。解開單位項目、追溯因緣 之後，積極修行，帶出修行項目而次 第進展。以智慧貫徹到底為核心，無 限通達、覺悟，關聯的圓滿六波羅蜜 多、十波羅蜜多、嚴淨佛土、成熟一 切眾生，也就成就無上正等菩提，而 稱名為佛陀。
佛法的教學，就在諸佛如來深入 法性、實證法性，帶出佛法極致的智 慧、諸法實相，而且，過去、未來、
現在一切如來共通的實證，一致的教 導，教導眾生入佛知見。
（二）以智慧帶動學習與貢獻世界 六根對世界做覺察，形成適切的 認識、理解，開發智慧，導向正確的 覺悟。藉由看世界，而看懂世界、看 出世界的運轉機制、理則，形成觀看 的智慧、通達式的覺悟，如此形成世 界觀。佛法在智慧、成佛的這條軸線，
緣起、空性、真如、般若波羅蜜多、
一切智智、無上正等正覺，是內在關 係的理路一貫、修行一貫。
一切法，在有為層次，千變萬化；
在無為層次，空性一貫。出現在世界 的一切眾生，有其過去長遠變化流程，
與後續的出路。深入探究其根本，都 是無為法性做為依據，支撐無盡變化。
如此，任何眾生，只要透過修行，都 可以轉換、無限進展，成佛成聖。
把真如這概念，放在生命世界、
修行，用動態式的內化，累積、醞釀，
期望未來無限開展生命內涵、生命品 質，與無限開通生命道路的運作歷程，
之後成熟的展現，以貢獻一切眾生、
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