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基因醫學新聞報導內容分析（2001-2011年） - 政大學術集成

全文

(1)國立政治大學新聞研究所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徐美苓博士. 政治大. （2001－2011 年）. 學. ‧ 國. 立台灣基因醫學新聞報導內容分析 ‧. A Content Analysis of Genetic Medical News. Nat. n. al. er. io. sit. y. in Taiwan（2001－2011）. Ch. engchi. i n U. v. 研究生：林筱芸撰. 中華民國一Ｏ二年一月.

(2) 謝辭完成一份論文的感覺，不切真實，但終於走到結束的這天。曾經殷切期盼這一天的來臨，誰知道真的要與論文為伍的日子道別時，心裡興起莫名惆悵，因為這一路的閱讀、書寫、修改的過程中，有太多點滴令人難以忘懷，但我仍開心終於為這本論文畫下句點。能夠撰寫自己有興趣的題目，並付諸行動完成，首先感謝指導教授徐美苓老師的肯定與細心閱讀，因為有您耐心的帶領，才能讓我這本論文在每次的修改中，進行調整以更適當的方式呈現我的研究成果。徐老師嚴謹的研究態度，對於字句的謹慎斟酌，都讓我從論文書寫的過程中，學習到合宜及完整的學術寫作方式。能夠接觸進而引發興趣撰寫這個題目，亦是受到徐老師所開之環境與風險健康傳播課程的啟發，使我能廣伸觸角瞭解基因醫學領域的科學知識傳播。.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同時也要感謝兩位口委－施琮仁老師及邱玉蟬老師。兩位師長無論於提案或口試兩場論文報告中，皆給予我寶貴及詳細的建議，讓我在論文的修改上，有明確的方向與目標，最後這本論文才得以更加完整，表達更為精準。. n. al. er. io. sit. y. Nat. 感謝爸爸、媽媽、姊姊與家中的兩隻貓，包容我撰寫論文過程中的情緒，雖然也是期待我能早日畢業，但鮮少「問候」我進度如何了，因為知道這對研究生而言是種壓力，我才能在自控與自主的情況下，完成學業。研究生涯中，本人的身體狀況時好時壞，謝謝吳先生的叮嚀與提醒讓我重視自己的健康，並加強身心靈的均衡照顧，才能讓我越來越好，我很幸運能夠遇見一位這麼真心誠意的知己。. Ch. engchi. i n U. v. 此外，謝謝多年來仍持續保持聯絡的黃先生、連先生、戴先生，您們總是耐心十足聽著我的困惑，許多事我以為走到盡頭，但您們的建議總讓我豁然開朗，受用不盡；謝謝於陽明大學認識的謝依容小姐，在我隻身前往外校修課時，是您的問候與照顧，才能讓我於陌生的環境感到安心自在；謝謝新研 98 級的同學們陪伴這三年的研究生活，感謝佳弘協助我的編碼工作，相互砥礪打氣的日子令人難忘；謝謝研究室坐我旁邊的伊貽，自碩一下起彼此開始熟悉，是您開朗的個性、充滿活力的話語，一路以來的關懷使我在多事心煩的這些年，擁有力量走下去；謝謝亭儒教導我論文格式修改的技巧，並且很有義氣地陪我一起挑燈修改論文；謝謝芋宙與佳蓉在我口試時幫我備好茶點，陪我聊天；謝謝新聞所陳梅芳助教自我進入碩一起的照顧，您的關心問候總讓我於每次的工讀之餘，感受到溫暖關懷，也謝謝廣電所劉正華與廣告所林靜媚兩位助教在我緊張、毫無頭緒之餘，給予誠摯的建議。謝謝「吉星福與張振芳伉儷文教基金會」對於本論文的肯定，讓我對 i.

(3) 自己的論文更有信心。感謝夏老師鼓勵我參與七年前的一次考試，自此學習之路有了變化，雖然之後未能再有機會修習您的課程，但您對我的影響除了在知識上的啟蒙之外，更多了對生命及生活的另一層體會。謝謝在科學傳播上努力的先進，因為有您們的開拓耕耘，才能讓我接觸與瞭解這塊有趣同時也重要的領域。其實，要感謝的人好多好多，有形或無形的幫助我皆記在心頭，這一路走來受到您們的照顧與支持，才會有今日的我。接下來，又將是另一個開始與挑戰，我期許自己能對基因醫學議題的持續關注，不因論文撰寫完畢而終止，有朝一日能夠有所貢獻。.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i n U. v. 本論文榮獲吉星福張振芳伉儷文教基金會 2012 年新聞研究論文獎. ii.

(4) 摘要科技進步發展為人類生活帶來便利，卻也存在風險及不確定性。科學發展所興起的討論議題，已無法單僅由科學專家解決，而是須要社會各界的理解與解決。基因醫學議題於台灣社會中的科學傳播狀況，為本研究主要關注重點。. 本研究主要目的為探討台灣四份主流報紙對基因醫學的報導，不同媒體對科學新聞報導的主題、消息來源引用是否存在差異。此外，媒體報導科學新聞內容之優缺點及科學研究資訊元素等也納入分析標的，探討台灣媒體報導基因醫學新聞品質與科學傳播內涵。. 立. 政治大. ‧ 國. 學. 本研究蒐集《中國時報》及《聯合報》自 2001 年 1 月 1 日至 2011 年 12 月 31 日止、《蘋果日報》與《自由時報》自 2005 年 1 月 1 日至 2011 年 12 月 31 日. ‧. 止，共 1,426 則基因醫學新聞為樣本，比較 11 年來基因醫學新聞報導數量之情. y. Nat. sit. 形。然而除《中國時報》及《聯合報》兩報可蒐集自 2001 年至 2004 年間之新聞，. n. al. er. io. 《蘋果日報》與《自由時報》僅能自 2005 年起蒐集新聞樣本，為求四報具相同. i n U. v. 比較起點，本研究以 2005 年 1 月 1 日至 2011 年 12 月 31 日止，共 935 則基因醫. Ch. engchi. 學新聞作為主要分析樣本，採用內容分析法檢視《中國時報》、《聯合報》、《蘋果日報》與《自由時報》基因醫學新聞於七年間的報導主題、消息來源、報導品質及科學研究資訊元素呈現情況，並比較媒體間報導之異同。. 研究結果發現，十年來報導數量整體呈現減少趨勢，當出現基因醫學爭議事件時報導數量大幅增加。報導主題以「新知資訊」為基因醫學新聞最常呈現的主軸。各報對於新聞主題選擇小有差異，但都以「新知資訊」的主題報導最多。在主要消息來源方面，「專業人士」引用最多，主要消息來源與次要消息來源引 iii.

(5) 用差距甚大。. 基因醫學新聞報導品質缺點方面，四項缺點項目中，四報以「未整理消息來源話語」項目，比例最高，「消息來源身分交代不清」項目則為次要缺點。基因醫學新聞的報導缺點訊息不因媒體而有所差異。優點部分，四項報導優質訊息項目中，四報以有「加以解釋重要名詞」項目比例最高，「清楚說明科學內容」為其次；而對「提及事件背景脈絡」與「提及風險相關爭議」兩項目比例較低，未達半數以上。四報對基因醫學新聞之優質訊息呈現有所差異，《蘋果日報》於「加. 政治大景脈絡」與「提及風險相關爭議」兩項資訊較多報導。立. 以解釋重要名詞」項目居四報之冠；《中國時報》則為四報中，對「提及事件背. ‧ 國. 學. 至於科學研究資訊元素呈現，研究發現四報提供較多與基因醫學研究有關的. ‧. 「研究過程與結果」資訊項目，包含研究設計方法與結果兩類資訊，但對於提及. y. sit. io. er. 比例較低。. Nat. 「研究描述」、「研究可信度」、「疾病資訊」及「研究應用」等相關科學資訊項目. al. n. v i n 本研究發現提醒作為科學新聞實務工作者，在科學新聞的報導中擔負科學傳 Ch engchi U. 播的責任之際，除了報導新知資訊之外，建議提供民眾理解、接觸科學議題的機會，報導以清晰、易懂的文字解說專業科學知識，同時加強報導內容與民眾本身的連結，以增進民眾對科學議題的認識與參與機會。. 關鍵詞：內容分析、科學新聞、科學傳播、基因醫學. iv.

(6) 目錄謝. 辭............................................................................................................................. i. 摘. 要.......................................................................................................................... iii. 第一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1. 第二節. 研究背景及目的.................................................................................. 4. 第二章. 文獻探討........................................................................................................ 7. 政治大. 第一節. 基因醫學發展與爭議............................................................................ 7. 第二節. 從科學傳播到科學新聞報導.............................................................. 17. 第三節. 基因醫學新聞科學報導特色.............................................................. 27. 第四節. 研究問題.............................................................................................. 37. ‧. ‧ 國. 學. 研究方法...................................................................................................... 39. Nat. y. 第三章. 立. 第二節. 研究對象與樣本選擇.......................................................................... 40. 第三節. 類目建構與編碼表設計說明.............................................................. 42. 第四節. 前測信度檢驗與資料分析方式.......................................................... 49. er. al. n. 第四章. sit. 研究設計.............................................................................................. 39. io. 第一節. Ch. engchi. i n U. v. 資料分析...................................................................................................... 53. 第一節. 基因醫學新聞報導的基本資料分布.................................................. 53. 第二節. 基因醫學新聞的報導主題.................................................................. 57. 第三節. 基因醫學新聞的消息來源.................................................................. 59. 第四節. 基因醫學新聞的報導時期與特色整體描述...................................... 62. 第五節. 基因醫學新聞的報導品質.................................................................. 72. 第六節. 基因醫學新聞的科學研究資訊元素.................................................. 77 v.

(7) 第五章. 結論與建議.................................................................................................. 89. 第一節. 研究結果與討論.................................................................................. 89. 第二節. 研究限制與建議.................................................................................. 97. 參考文獻……………………………………………………………………………102 附錄一………………………………………………………………………………116 附錄二………………………………………………………………………………121. 圖表目錄圖 2-1：台灣基因醫學新聞報導內容分析架構圖 ................................................... 37. 政治大. 圖 4-1：國內四大報基因醫學新聞數量分布與重要分期（2001-2011）...............62. 立. ‧ 國. 學. 表 2-1：基因醫學報導特色、議題及對本研究啟示 ............................................... 26 表 2-2：基因疾病的新聞報導評估指標 ................................................................. 36. ‧. 表 3-1：《中國時報》、《聯合報》、《自由時報》及《蘋果日報》版面對照表......44. sit. y. Nat. 表 3-2：基因醫學新聞內容分析前測信度（N = 137） .......................................... 51. al. er. io. 表 3-3：研究問題與分析策略 ................................................................................... 52. v. n. 表 4-1：2001 年至 2011 年國內四報基因醫學新聞報導數量統計......…...............54. Ch. engchi. i n U. 表 4-2：不同報紙類別的基因醫學新聞報導版面分布與比較（%） .................... 55 表 4-3：不同報紙類別的基因醫學新聞報導的形式分布與比較（%） ................ 57 表 4-4：不同報紙類別的基因醫學新聞報導主題分布及比較（%） .................... 58 表 4-5：不同報紙類別的基因醫學新聞消息來源的分布與比較 ........................... 60 表 4-6：基因醫學新聞報導訊息的缺點分布（%） ................................................ 73 表 4-7：基因醫學新聞之優質溝通訊息特色分布（%） ........................................ 75 表 4-8：以科學研究為主的基因醫學新聞之報紙類別數量與分布情形（%） .... 78 表 4-9：四報對以科學研究為主之研究描述內容呈現與分布（%） .................. 79 表 4-10：四報對以科學研究為主之研究可信度內容呈現與分布（%） ............ 81 vi.

(8) 表 4-11：四報對以科學研究為主之研究過程與結果內容呈現與分布（%） ...... 82 表 4-12：四報對以科學研究為主之疾病資訊內容呈現與分布（%） .................. 84 表 4-13：四報對以科學研究為主之研究應用內容呈現與分布（%） .................. 86 表 4-14：基因醫學新聞研究問題與研究結果對照 ................................................. 88. 立. 政治大. ‧. ‧ 國. 學. n. er. io. sit. y. Nat. al. Ch. engchi. vii. i n U. v.

(9) 第一章. 第一節. 緒論. 研究動機與問題意識. 日常生活中，常可聽到他人對於莫可奈何之事，推說：「一切都是基因決定的」，似乎當我們對於自身無力改變的情況下，「基因說」成了最佳的解釋方式。閱讀新聞，有些標題令人印象深刻，例如：「基因決定你禿頭又有新發現」（尹. 政治大念頭」（夏念慈，2005 年 12 立月 10 日）、「改造肥胖基因減肥增胖隨心所欲」（曹德瀚，2008 年 10 月 14 日）、「高雄長庚找到自殺基因 BDNF 蛋白質左右自殺. ‧ 國. 學. 以會，2002 年 11 月 14 日）等新聞，似乎過往被我們認為無法根治、克服的毛病，隨著基因科技的進展，現在都能找到解決方式，「基因」也就理所當然地成. ‧. 為關鍵因素，研究者因而好奇：為何媒體呈現關於基因科學研究的新聞，多以樂. sit. y. Nat. 觀、正面的詞彙進行報導，甚至隱約具有基因決定論的色彩？. al. er. io. 隨著對基因研究應用所衍生出的人文議題閱讀，研究者發現這是一項極具爭. v. n. 議性的高科技發展議題。科學家對於基因的瞭解已有初步成果，例如完成了人類. Ch. engchi. i n U. 基因圖譜的排序；也有具體的應用，例如基因改造食品、基因轉植技術於農產品的改良、基因治療罕見疾病等。上述例子雖為人所熟知，但基因科技之所以具爭議性，乃在於科學家迄今仍無法完全掌握與預知其風險；此外，基因科技所衍生出的議題，也挑戰了人類對於生命的基本價值觀。以科學界尋找乳癌基因的研究為例，國際上進行跨國合作的研究團隊為數不少，也透過媒體且發佈了相關研究成果，例如以下《聯合報》一則標題為「破解乳癌基因密碼找到了！中研院團隊在人類第 2、3、17 號染色體發現乳癌基因精確位置」的新聞：「乳癌研究有重大突破！由歐、美、亞洲 20 組團隊跨國合作的『乳癌 1.

(10) 研究聯盟』，以全基因體掃描方式分析不同國籍乳癌患者，在人類第 2、 3、17 號染色體，找到乳癌基因精確位置，解開乳癌成因的基因密碼。其中，中央研究院生物醫學科學研究所教授沈志陽表示，當今醫學認為乳癌與女性荷爾蒙變異有密切關係，包括初經早、停經晚、未懷孕、不哺乳等都是危險因子，但臨床上有將近一半病患未具任何危險因子，推論基因變異扮演重要的因素。拜科技之賜，基因定型速度增加，透過全基因掃瞄技術，可大規模比對、分析研究的基因體；在人類第 2、3、 17 號染色體，找到乳癌基因的精確位置後，瞭解其機轉、功能，才能. 政治大療方法。」（林宜靜，2009 年 7 月 31 日）立. 對症下藥，幫助醫學界對疾病發生的可能原因，找到乳癌早期預防及治. ‧ 國. 學. 此則新聞的意涵是：科技為人類帶來了助益，未來研究也將更進一步往基因. ‧. 醫學方向發展，以解開致病基因。然而，當這類消息被報導之後，也影響一些民. y. Nat. 眾的醫療行為。在台灣，曾有一名年輕女子被驗出具有乳癌、卵巢癌基因，因不. er. io. sit. 想活在罹癌的陰影中，希望醫師幫她拿掉乳房及卵巢。由於該名女性家族擁有癌症病史，因此前往醫院接受基因篩檢，結果證實她體內帶有誘發乳癌、卵巢癌等. al. n. v i n 兩種基因，她因而向醫師提出預防性切除乳房的想法，即使自己乳房尚未長出腫 Ch engchi U 瘤，卻也希望能永絕後患（李樹人，2009 年 8 月 2 日）。. 由此看出，儘管基因治療的研究突破值得肯定，但對整個社會所掀起的漣漪卻也不容小覷。乳癌基因的發現，似增加了人們對基因篩檢的渴望，但也有醫界專家認為，基因篩檢容易造成人們對基因醫療科技過度的憧憬。江漢聲（2006）便強調醫學研究不斷找出某些與基因相關的重大疾病，但除了由單一基因所決定的幾十種罕見遺傳疾病，多數的疾病和癌症成因並非是單一基因所決定的。江漢聲進一步以乳癌為例，指出只帶一種乳癌基因而發生乳癌機率是非常微小的，環境和生活方式更可能是引發乳癌的其他重要因素。當前基因治療在臨床上的應用 2.

(11) 已漸趨緩，因為大部分的效果不如試管實驗或動物實驗，也無相關立法保障，如果出現併發症，基因治療將面臨全面停止的危機。新興醫療科技的發展雖對人類社會有其正面影響，卻也帶來不可預期的副作用，如前述提及因恐懼自身帶有乳癌基因，而請求醫師先行切除乳房的新聞即為一例。基因科技所引發的討論並不僅止於醫療應用方面，也涉及其他相關爭議，例如人類檢體採集作法上的倫理、複製人技術的開放與否、基因改造生物體在安全上的疑慮、以及基因改造食品的風險不確定性等，皆為基因醫學議題之重要爭議。. 政治大科學活動接軌之重要臍帶（黃俊儒、簡妙如，2004）。Millar（1997）便指出一般立新聞為一般公民瞭解科學新知、科技爭議的主要媒介，亦是民眾日常生活與. 人經由新聞媒體對科學議題的報導，最能感受科學或科技帶來的衝擊。好的科學. ‧ 國. 學. 報導可幫助公民理解科學事務、增進個人對於科學的理性評斷；不適當的科學報. ‧. 導則可能誤導公民認知，影響科技政策中的參與過程。. y. Nat. 基因醫學的科技發展政策與公共事務有關，相關的媒體研究多聚焦於媒體報. er. io. sit. 導及民眾認知之間關係。Bonfadeli、Dahinden 與 Leonarz（2002）研究在瑞士被視為重要政經議題的生物科技發展爭議，結果發現爭議性基因科技發展議題在多. al. n. v i n 國藥廠所在地的瑞士，並未出現反科學的情況，反到透過媒體的報導提升了公民 Ch engchi U 對此議題的科學認知與理解並促進民主的決策過程。. Lassen 和 Jamison （2006）則研究丹麥民眾對於基因科技所關注的議題面向，透過焦點訪談結果發現，民眾所關切的面向可分為三方面：環境與健康風險的社會面、新科技所帶來的威脅與機會的經濟面、處理道德及倫理問題的文化面。這項結果顯示，即便科學家、政策制定者強調科技的好處、為人類所帶來之方便與新希望，但民眾所在意的風險及道德等問題，也應於一面傾倒鼓吹新興科技的聲浪中，得到重視。上述兩項研究皆顯示政府在推動科技政策、強調基因研究的正面影響之際， 3.

(12) 媒體對此議題的報導也須著重民眾所關心的相關議題。鑑於媒體報導科學議題為我們在促進科技公民社會成形過程中難以忽視的環節，因此，媒體在特定議題的科學傳播過程中，新聞報導中具備哪些科學傳播元素，據以成為科技公民社會中公民理解重要科學資訊的橋樑，是為本研究的問題意識。. 第二節. 研究背景及目的. 政治大乃透過新聞報導的語言與想像，以理解科學樣貌，甚至認定媒體所報導的科學事立. 媒體在民眾理解科學議題過程中扮演重要角色，Nelkin（1995）指出多數人. ‧ 國. 學. 實。在公眾理解科學方面，科學素養的具備可使公民理解新聞報導中的科學字彙、科學研究調查及過程、科技發展對社會及個人所帶來之衝擊（Miller, 1998）。當. ‧. 公眾具備了相關的科學素養，也就進而能判斷、參與科技政策的討論及制定。. sit. y. Nat. 媒體透過大眾傳播的方式，將科學新知、知識、風險等相關訊息告知民眾。. al. er. io. 過往即有不少學者探討媒體於傳遞科學新知、風險資訊等過程中的角色，例如朱. v. n. 元鴻（1995）分析媒體作為風險媒介的角色，指出新聞記者對於涉及風險相關事. Ch. engchi. i n U. 務的報導，通常囿於風險資訊的複雜而需倚賴專家，同時也受限於新聞採訪製作流程，對於風險新聞的報導傾向簡化、片斷式的資訊且偏好「確定」的答案。黃浩榮（2003）則探究風險社會下的大眾傳播媒體，引述 Cottle（1998, p. 7）定位媒體的三個角色，分別為風險的社會建構場域、風險定義的社會競爭場域、以及風險與風險社會的批評場域，即媒體負責監督各方如政府、權威機構、利益團體等對風險的定義過程及決策，同時將風險事件反映使民眾得知、進而檢視及批評政策缺失。由上可知，新聞媒體對於科學議題的報導，不僅呈現科學新知、研究成果，同時更為風險傳播者，媒體不只為建構風險的場域，也是風險議題各行動者相互競爭的空間。 4.

(13) 科技的進步發展除了帶來便利之外，也對人類社會產生衝擊與風險，因此越來越多人關注及意識到科技發展所引發後續問題的嚴重性。這些問題雖源自於科學、科技本身，但所牽涉的範圍卻可能廣及政治、文化、社會等。以新興醫療科技－基因醫學為例，幹細胞研究與基因治療等科技的發展，使人類在克服過往難以治癒的疾病上，擁有更多的希望與曙光，例如試管嬰兒、罕見疾病的治療等，皆與基因醫學相關。然而基因醫學的研究過程卻充滿風險及爭議，例如基因治療可能導致病患在接受基因改造之後產生其他併發症而死亡；幹細胞的使用可能產生研究倫理的問. 政治大為之應用的同時，一般民眾甚至整個社會將面臨難以預期的價值取捨。立. 題及對生命定義的辯論。這些現象意味著當新興醫療科技物及醫療技術逐漸廣泛. 政府積極發展國內的基因科技研究，但一般民眾對於何謂基因醫學的理解卻. ‧ 國. 學. 相對陌生。台灣民眾對於基因醫學發展的支持，並非來自完整的理解，長久下來，. ‧. 若民眾與政府對於基因醫學的理解有所落差，未來科技政策的決定權可能全數交. y. Nat. 由專家與政府單位，但科技發展的風險或影響卻須由全體國民共同承擔。. er. io. sit. 公眾參與科技決策重要，但前提須先提升公眾對於科學的理解。Jenkins（1999）指出，公眾科學知識的具備可協助其解決生活所遇問題、瞭解社會議題，甚至參. al. n. v i n 與科學政策的討論，若缺乏基本的科學知識與態度，等同喪失公共參與的可能。 Ch engchi U 一如英國「公眾對科學瞭解委員會」（Committee on the Public Understanding of. Science）於 2002 年所指出，傳統由上對下的科學傳播模式已非最好的科學傳播方式，當前多強調公民的參與及對話，顯示科學傳播有必要考慮溝通的脈絡與環境（Bucchi, 2008；轉引自楊意菁、徐美苓 2010）。從傳播界研究科學傳播的現況觀察，國內當前研究科學傳播的相關論述為數不多（黃俊儒，2006），基於科學新聞所具備的普及性與重要性特質，研究者認為基因醫學議題的報導分析將會是一切入點，掌握科學傳播現況。有關科學傳播的研究，取向不盡相同，黃俊儒（2008，頁 108）曾轉化 Griswold（1994）的「文 5.

(14) 化鑽石」（culture diamond）理論，將一「科學事件」在社會中發生與傳遞過程所牽涉之元素，分為「社會」、「生產者」、「文本」、及「閱聽人」四個向度間的關係。其中文本向度又可分為兩類：（一）媒體對於科學知識的再現：由於媒體與科學屬性極不相同，訊息的處理可能受媒體、組織文化、新聞常規等影響進而左右其再現科學訊息的方式；以及（二）媒體對於科學訊息的產製：此類研究基本上強調媒體與科學家間存在不同文化、亦屬不同領域（黃俊儒，2010，頁 145）。本研究則聚焦於上述文本向度分析的第一類，即媒體如何再現「基因醫學」。在. 政治大因新聞，解釋科學與新聞之間的落差乃源於社會脈絡下的結構性因素；周桂田立. 過往以基因科技為主題探討媒體如何報導的研究方面，如鄭宇君（1998）分析基. （2003）研究台灣何以成為遲滯型高科技風險社會的原因，發現媒體對基改食品. ‧ 國. 學. 的安全問題僅短暫關注，同時媒體無自身獨特觀點，多受政府、社運團體等影響；. ‧. 謝君蔚（2008）分析基因改造食品的新聞再現，發現報導採用之框架隨時間變動，. y. Nat. 進而影響基改食品的面貌。研究者認為「基因醫學」主題同時涉及科學新知及科. er. io. 議題作為分析對象。. sit. 技風險，在過往少有研究探討媒體如何報導基因醫學的相關新聞情況下，擇以此. al. n. v i n 綜言之，本研究立基於科技公民社會的脈絡之中，希冀瞭解作為重要科學傳 Ch engchi U. 播角色的新聞媒體於報導基因醫學議題方面的表現，以檢視目前國內科學新聞的處理情形，進而反思科學傳播的定位及走向。. 6.

(15) 第二章. 文獻探討. 本研究分析媒體報導基因醫學新聞於科學傳播上的表現，本章整理回顧過往的文獻，以期獲得更清楚的研究架構。本章分為三部分，首先介紹基因醫學的基本原理、應用，進而討論基因醫學所涉及的相關爭議，並簡述基因醫學於台灣社會的發展脈絡；其次探討科學傳播與科學新聞報導，藉由耙梳科學傳播的內涵、意義，進而論及科學傳播中科學新聞報導的特色，以作為本研究參考；第三部分. 政治大學新聞的報導特色並作為分析基礎。立. 聚焦於基因醫學的新聞報導的品質與科學資訊元素提及的相關研究，歸納基因醫. ‧ 國. 學. 第一節. 基因醫學發展與爭議. ‧ sit. y. Nat. io. n. al. er. 壹、基因醫學的定義. Ch. engchi. i n U. v. 隨著人類基因圖譜的初步確立，科學家對基因與疾病之間的關係有更多的瞭解（蘇怡寧，2011）。由於基因醫學的應用廣泛，誠如基因檢測、基因治療、基因複製等皆屬其範疇，為使研究聚焦，研究者以「基因治療」作為中心，對此進行定義。基因治療（gene therapy）為基因醫學中的範疇之一，美國生化學家 Edward Tatum 於 1966 年最先提出治療性基因轉移（therapeutic gene transfer）的觀念，之後基因傳輸應用在人類疾病的治療上，被視為是治療單一基因缺陷疾病的方法（劉岱偉、陳小梨，2001）。根據我國行政院衛生署於 1997 年頒布的「基因治療人類試驗申請與操作規 7.

(16) 範」，基因治療定義為：. 「利用分子生物學中去氧核醣核酸（deoxyribonucleic acid ，簡稱DNA）重組以及轉植的技術，把重組之 DNA 分子傳遞至一個或多個人體染色體內，將患有遺傳性、新陳代謝、或癌症等疾病患者細胞內的致病基因，加以修補或置換，使其恢復正常功能；或者在已喪失功能的基因外，輸入額外的正常基因，製造必要的產物，使病人得以恢復健康的現代醫療科技。」. 政治大. （行政院衛生署，2005 年 4 月 27 日）. 立. 具體言之，基因治療是將正確的或具有合成治療性蛋白質的 DNA 序列植入. ‧ 國. 學. 生物體的組織細胞，這些轉植基因會在宿主細胞內直接矯正基因缺陷或合成具有. ‧. 治療性的蛋白質，進而達到治療目的（蔡明霖、陳小梨、曹友平，2001）。. y. Nat. 基本上基因治療可分為「體細胞基因治療」與「生殖細胞基因治療」，兩者的治. er. io. sit. 療對象不相同。蔡甫昌（2003）指出，體細胞基因治療的對象為生殖細胞以外、因基因缺陷或異常所造成疾病的細胞、組織、或器官，其治療原理為先將人類正. al. n. v i n 常 DNA 分離出，放入作為載體（vector）的病毒中，如腺病毒（adenovirus）或 Ch engchi U 反轉錄病毒（retrovirus），之後將此載體病毒送入人體內，以感染受損組織之標. 的細胞。當載體病毒到達作用組織時，載體病毒經由感染疾病細胞的過程將正常 DNA 嵌入疾病細胞的染色體中，並開始發揮功能製造蛋白質，如此即可使細胞恢復正常。體細胞基因治療原理除了使用載體病毒外，也有他法參用，例如顯微注射或將正常 DNA 包入微脂體（liposome）中以傳送基因物質。而生殖細胞基因治療也是運用基因治療的技術，對於有遺傳疾病或基因缺損的精子、卵子、受精卵、或早期胚胎進行基因修補或置換，藉由及早植入正常甚至優良的基因，使受治療的生物體可發揮正常或優越的生理功能。 8.

(17) 貳、基因醫學的價值. 基因科技進入人類生活，醫學上發展出一種預防治療（preventive therapy）與預先治療（predictive therapy）的功能，即在疾病尚未發作前可先被診斷而出並進行治療。過往，病人是在病變發生時才被診斷為病患，之後進行治療。透過基因治療技術，採用基因檢驗使得正常人在未發病前先被診治，意味著基因科技不但使我們得以預知某一基因的結構與人體健康有何關係，且可容許我們做出相當可靠的疾病預測，在尚未發作的基因疾病前先進行治療，因而使醫學具預防性的治療功能（李瑞全，2003）。. 立. 政治大. 基因檢測即為疾病發生前進行的一項檢測。基因檢測是分析特定的基因序列. ‧ 國. 學. ，據其結果可瞭解受檢者自身體質，作為疾病診斷之依據，預估患病的風險高低、擇以合適的治療方式，進而預防疾病發生（Keku, Rakhra-Burris, & Millikan, 2003）。. ‧. 當前基因研究的發展可辨識出多種疾病相關的基因，包括精神疾病、智力、暴力、. y. Nat. sit. 肥胖、體能等，未來將會有更多的疾病基因被找出（盧美秀、黃仲毅 2002；. n. al. er. io. Ensenauer, Michales, & Reinke, 2005）。. i n U. v. 基因科技也可應用於胚胎植入前的遺傳診斷，即針對體外受精的胚胎在植入. Ch. engchi. 女性子宮發育前，先檢查其基因組成的一種技術。透過此項技術，可知體外胚胎的各種基因資訊，以避免「性聯遺傳疾病」（X-linked disease）。1此項技術也能偵測一般染色體異常所致的疾病，例如唐氏症（Down’s syndrome）以及 30 多種與單一基因異常或缺損有關的疾病，換言之，藉由事前的胚胎篩選，可大幅減少將疾病遺傳給下一代的機會（葉俊榮、雷文玫、楊秀儀、牛惠之、張文貞，2006）。 1. 「性聯遺傳疾病」指的是人類第 23 對染色體，亦即決定人類性別染色體中的 X 染色體發生錯. 誤所造成的遺傳疾病。當這類染色體異常，往往使得只要母親帶有致病基因，兒子便有超過 50% 的罹病機會，誠如裘馨氏肌肉萎縮症（duchenne muscular dystrophy）與血友病（hemophilia）（葉俊榮、雷文玫、楊秀儀、牛惠之、張文貞，2006）。 9.

(18) 與基因治療相關的另一研究為「胚胎幹細胞研究」。幹細胞（stem cell）是一種尚未分化的多能（pluripotent or multipotent）細胞，具有自我增生的能力，以及可分化出各類具特定功能的細胞、組織、或器官的潛能；這種多能細胞存在於胚胎、胎兒組織、臍帶血和某些成人組織，其中又以取自早期的「胚胎幹細胞」最具發展潛力。科學家指出，如果能掌握胚胎幹細胞的分化條件與機制，就有可能在體外培養出病患所需的細胞、組織、或器官，然後再移植到病患體內去修復或置換已受損的細胞、組織或器官（Thomason, Waknitz, Swiergiel, & Marshall, 1998，轉引自陳宜中，2002）。. 政治大家與多國政府欲積極投入建立相關的基因資料庫。經由基因資料庫，可將大量人立同屬基因科技研究範疇且與醫學相關的「族群基因研究」，也使得當前科學. 群樣本的 DNA 進行定序，透過電腦將其與人群樣本的醫療病歷及家族族譜等資. ‧ 國. 學. 料進行分析、交叉比對，以探尋基因型（genotype）與表現型（phenotype）之. ‧. 間關聯，期望能夠比對導致人類罹患疾病、或增加罹病機率的缺陷基因，以利後. y. Nat. 續的基因檢測、基因治療等醫療技術或產品的研發（劉宏恩，2009）。. er. io. sit. 據上整理，我們發現舉凡基因檢測、遺傳診斷、幹細胞應用於器官複製、及基因資料庫對於疾病預測的功用等，誠屬人類醫學研究之一大進展。基因科技的. al. n. v i n 發展使人類近乎可解決過往無法或難以克服的困難，例如透過基因篩檢，解讀基 Ch engchi U. 因資訊進而瞭解個人的罹病傾向；運用基因治療，重組 DNA 在基因層次上新增、刪除、增強或減弱生物的特定性狀，以達治療或改造生物的目的等。. 参、基因醫學的爭議與風險. 然而，基因醫學研究之應用，如基因檢測、基因治療、胚胎遺傳診斷、幹細胞研究、及基因資料庫的建立等，皆存在風險與不確定性，甚至觸及倫理爭議， 10.

(19) 故本小節彙整與討論過往的相關爭議內容。. 一、科學層面：未知的風險與不確定性. 基因治療爭議之一即為「生殖細胞治療」。一如前述，此治療方式為改變患者的生殖細胞，以健康或正常的基因取代有缺陷的基因，使所生的後代具有不同的遺傳基因。然而此療法之爭議在於當人們改變生殖細胞後，其所有後代皆帶有新的基因組合，而此組合是否正常或有無副作用不得而知，一旦副作用顯示出來，. 政治大過往，基因治療曾出現過失敗造成病患死亡的案例。由法國費雪（Alain 立. 此一基因也已傳到下一代而使後代受到負面影響（李瑞全，2003）。. Fischer）團隊所進行的嚴重複合性免疫缺陷症基因治療，過程中治癒了九名病童，. ‧ 國. 學. 但療程結束不久，卻發現其中一位病童出現異常狀況，其白血球大量增生，經分. ‧. 析後發現是為體內病毒將攜帶的基因插入第 11 號染色體－LMO2 基因之上，使. y. Nat. 得 LMO2 基因被破壞，同時也導致無法控制的細胞分裂與癌症。美國賓州大學. er. io. 死亡（胡育誠，2003）。. sit. 於 1998 年進行基因治療的臨床實驗，以腺病毒為基因載體之後也造成一名少年. al. n. v i n 由此可見，基因治療的未知風險始終存在，接受基因治療後將出現何種副作 Ch engchi U. 用也無法完全事前控制，且這類副作用輕微導致其他併發症的產生，嚴重則可能致命。. 二、社會層面：滑坡效應與醫療化現象. 基因治療可能造成「滑坡效應」的產生，即一旦我們接受了基因治療，就很難反對積極的基因治療，即所謂基因增強（Jonathan, 1999）。基因增強是生殖細胞基因治療最大的爭議所在，Parens（1999）認為癥結點在於應用規範上欠缺 11.

(20) 共識，基因增強可能將原為天擇的基因特質轉變成人為改變的結果，同時也可能於追求基因增強情況下，忽略原先未預期之損失如衰老與人類生命週期的重要性；此外，基因增強亦可能減少人類基因的多樣性，進而威脅人類的生存。當基因工程以基因篩檢、遺傳諮詢的型式介入人類生存的法則，便有可能出現如上述基因增強的現象；相對地，基因淘汰的行為也不無可能。李瑞全（1999）指出，優生學多帶有排擠的意涵，無論是積極優生學或是消極優生學，皆可能排擠其他基因組合或防止有缺陷的生命誕生。基因科技的發展也改變了對疾病的界定。今日透過基因檢測，可發現原本. 政治大能也自原先的治療疾病轉為預防疾病。在人群基因資料庫建立的過程中，即有學立健康度日的「正常人」其實帶有某種疾病的基因，因此成了「病患」，醫學的功. 者如 McCray 與 Allen（1994）指出，基因治療與傳統身體治療最顯著的差異在. ‧ 國. 學. 於可找出無癥候的疾病（predispositions to disease in asymptomatic persons），因而. ‧. 憂心過度醫療化的情形會增加。. y. Nat. 劉宏恩（2009）則指出當前科學進展雖快速，「發現基因」與「有辦法預防. er. io. sit. 或治療」兩者之間其實仍存一段距離。易言之，即便透過基因檢測或其他與基因工程相關方式得知自己帶有某種疾病的基因，對於預防或治療疾病也未必能見其. n. al. Ch. 成效，反而可能造成「病患」的恐慌或焦慮。. engchi. i n U. v. 三、個人層面：個人權益的侵犯. 基因醫學科技對個人權益侵犯的討論多出現於「基因資料庫」的建置過程及往後應用。自生物醫學法律的角度切入，劉宏恩（2009）指出基因資料庫的建立首先需要蒐集血液樣本，乃須民眾參與，具體方式為取得民眾血液，從中解析基因序列，之後與其他資料加以連結比對。然而當人類基因體計畫完成，每個人的基因好壞將無所遁形，對人生每一重要環節如找工作、結婚等都將帶來影響，例 12.

(21) 如被鑑定出帶有較差基因的人可能會受到基因歧視，在就業、保險、婚姻等方面受影響（楊美桂，2003）。. 四、倫理層面：對「生命」的反思. 與基因醫學科技發展相關的爭議課題為「幹細胞」的研究，由於胚胎幹細胞的功能繁多，吸引許多科學研究者、政府投入研究發展，但倫理爭議也備受討論。陳宜中（2002，頁 82）便指出胚胎幹細胞使用爭議中有以下三項最受注意生命. 政治大（一）殺害生命：胚胎幹細胞研究將導致胚胎被毀，因為胚胎是人，所以摧立. 倫理議題：. 毀胚胎等於殺人。. ‧ 國. 學. （二）工具化使用：胚胎幹細胞研究使胚胎變成、或生而為達成其他與生育. ‧. 目的無關的工具，胚胎的工具化恐將使社會成員對生命的尊重不再，. y. Nat. 也使得整個社會生命倫理情境沉淪。. er. io. sit. （三）複製生命：幹細胞研究者欲使用的胚胎複製技術，將促成複製人的產生，這將讓人類社會走向危險的美麗新世界。 2. al. n. v i n 陳宜中指出的擔憂事實上已在歷史中發生過。韓國科學家黃禹錫於 2004 年 Ch engchi U. 宣稱複製出全球首例的人類胚胎，並從中抽取幹細胞，此研究被刊登於知名期刊《科學》（Science），消息發布後便引發關注，其中「卵子的取得過程」尤令人質疑。由於取卵過程困難且具風險，黃禹錫的研究團隊並未對外公開徵求而是透過私人管道取得 16 位婦女共 242 個卵子；除了卵子取得方式的爭議之外，黃禹錫 2. 《美麗新世界》（Brave New World）一書為英國作家赫胥黎於 1932 年之作品，書名引用莎士比. 亞作品《暴風雨》中的句子為書名，借用未受到文明教育（汙染）的女主角米蘭達與書中另名主角約翰的相似處，以兩人對真實世界的醜惡面的無知、及對新世界具高度期待的行為，作為貫穿小說內容的主軸，深切表達作者對人們無限度追求科學文明的擔憂，警示人們關注科學可能造成的重大災難與損害（李黎、薛人望，1986）。 13.

(22) 於 2005 年發表的論文也被指造假，其研究從未取得為病患量身訂製的幹細胞，之後的調查發現編造數據及論文，論文中的幹細胞並非由體細胞移轉後產生取得，而是透過卵子自行分化的「孤雌生殖」（parthenogenesis）方式取得胚胎（陳英鈐，2008）。黃禹錫研究引發之爭議，除了研究倫理的逾越、研究造假，也涉及人類胚胎幹細胞的使用問題。當前各國對胚胎幹細胞研究管制方式的看法迥異，但可彙整出以下幾種的看法（陳宜中，2002，頁 88-92）：（一）全面禁止人類胚胎幹細胞研究。. 政治大（三）限制研究者只能使用已經將胚胎與幹細胞分開後的幹細胞株，對於胚立（二）研究者僅能研究「某期限以前」所得到之幹細胞。. 胎的活動等不允許破壞毀損。. ‧ 國. 學. （四）研究者不可特地為了研究而複製胚胎，僅能使用剩餘的胚胎進行幹細. ‧. 胞的抽取。. io. er. 許的，但若流於濫用則需接受嚴厲的制裁。. sit. y. Nat. （五）容許胚胎幹細胞的抽取，若是為了取得胚胎幹細胞而製造胚胎也是允. （六）容許使用剩餘胚胎，也可接受為了進行研究而複製或製造胚胎，至於. n. al. i n 嚴格的管制與否，此類型未多所著墨。 Ch engchi U. v. 上述這些不同觀點也在在點出，究竟「生命」（life）自何時算起，不同文化、社會立場各異。從基因治療在科學、社會、個人、倫理等四方面討論，可發現基因治療於應用上爭議、風險、及不確定性可能帶來之嚴重後果須謹慎對待，不宜貿然行之；從基因治療延伸至與基因相關的幹細胞研究及人類基因資料庫的建立等，存在之爭議範圍更為廣泛，牽涉法律、倫理、哲學等角度的探討。. 14.

(23) 肆、台灣社會基因醫學研究議題的發展脈絡. 2000 年 6 月，時任美國總統柯林頓與英國首相布萊爾向世界宣布「人類基因體計畫」（Human Genome Project）已經完成初步草圖，而人類正式進入「後基因體時代」（post-genomic era）（戴華，2006，頁 2）。世界各國對發展基因科技故如同軍事競賽般展開，台灣政府也跟隨著世界先進國家腳步，投入相當的成本、資源、及人才進行研究。1991 年底，中央研究院（中研院）及國家科學委員會（國科會）的研究人員已開始思考如何讓台灣加入人類基因體圖譜定序的國. 政治大尖端型大計畫正式誕生（楊文光，2001，頁 36）；往後中研院院士也陸續商討籌立際行列；1997 年底，由國科會與行政院衛生署跨部會合作之「基因醫藥科技」. ‧ 國. 學. 設台灣「人群基因資料庫」的可行性，並於 2002 年由中研院生醫所正式開始進行「台灣地區華人細胞株及基因資料庫」計畫（張瓈文，2003 年 7 月 26 日）。. ‧. 國科會亦於 2002 年推動「基因體醫學國家型科技計畫」，其目標乃為運用人類基. sit. y. Nat. 因體序列中所隱含的知識，透過基因體學（genomics）、蛋白體學（proteomics）、. al. er. io. 及生物資訊學（bioinformatics）等研究，奠定一些台灣常見疾病的基礎，以利往. v. n. 後的疾病預後、診斷及治療的發展，同時也聚焦辨識與確認疾病標的之研究，期. Ch. engchi. i n U. 望能發展台灣在基因醫學研究方面的競爭優勢（見 http://nrpgm.sinica.edu.tw/ content.php?cat=agtc 計畫源起）。另一項與疾病致病基因的研究乃由中央研究院生物醫學科學研究所於 2003 年建立之名「超級對照組基因資料庫」（super control genomic database），希望透過基因庫的資料將各種疾病病人的基因客觀比對，找出國人疾病的致病基因（見 http://www.sinica.edu.tw/info/import-results/92/11.html，「台灣地區華人細胞株及基因資料庫」建立調查）。上述這些由政府與研究單位投入發展的研究，立意看似良好，但自 2005 年起便面臨不少民間團體、非政府組織及學界的質疑。以台灣基因資料庫為例，其 15.

(24) 設有專屬網站，說明資料庫建構乃基於我國人口結構趨於老化，壽命延長，慢性疾病的照護為不容忽略之面向，故基因體資料庫以改善國人健康為最終目標（見 http://www.twbiobank.org.tw/nsc/faq.html#2 常見問題），質疑者僅管並不反對或否認資料庫建立的必要性，但仍認為政府於溝通、進行的程序上，有所瑕疵且不夠透明，因此合理性備受質疑。此外，僅管民眾不見得反對基因資料庫的建立，但不代表他們對其內涵已充分理解。當 2003 年基因資料庫開始運作時，一項相關調查發現即約有 82%的民眾贊成此資料庫的建立，七成民眾願意接受抽血參與此資料庫的建置，但「未曾. 政治大（傅祖壇，2003）。民眾缺乏認知基礎的正面支持態度，事實上具高度風險，因立. 聽過生物資料庫」的民眾高達 56%，「聽過但不瞭解生物資料庫」民眾也佔了 36%. 這並不代表民眾知道自身的權益，這也點出當政府或科學家欲進行相關研究時，. ‧ 國. 學. 有必要將攸關民眾有權知道的資訊據實以告。2007 年曾有一名研究人員至屏東. ‧. 進行基因採樣調查，由於未清楚告知研究目的遭當地民眾質疑反對，最終研究未. y. Nat. 能得以進行。當時的國科會主委陳建仁便呼籲，研究人員向民眾採集檢體前，必. er. io. sit. 須充分告知其目的、之後的資料使用與公布方式；同時，公布結果時亦須格外謹慎，對於字句的使用需十分留意，以免讓特定族群被貼上標籤（施靜茹、魏忻忻、. n. al. Ch. 宋耀光，2007 年 4 月 2 日）。. engchi. i n U. v. 上述案例顯示出民眾於科技研究中的角色不該只被定位為被動的受試者，而是主動且具備知的權力之參與者。然而，當代科技高度發展，科學知識複雜且充滿不確定性時，民眾受限於本身科學知識，往往陷入沉默螺旋中，將決定權交由專家（Priest, 2006）。由上，政府積極推動生物醫療科技產業發展，無論是正面優點或負面代價，皆由全體國人共同享受與承擔。基因醫學科技高度發展所帶來的爭議不斷，也日趨複雜，主要乃因這些發展雖以科學或科技為名，卻牽動著政治、社會、及文化等面向，也由於基因醫學科學知識本身的不確定性，不同價值觀點出發的解釋使 16.

(25) 得專家與在地公眾於意見上的分歧、對立，進而使得科技決策窒礙難行（周桂田， 2004）。是故，提升公民知能、促進公民參與意願及能力，也被視為是公民參與科技決策的一種必要手段（林國明、陳東升，2005）。經由本節整理，我們可發現基因醫學議題的內涵不僅為單純的科學新興發現或應用，實際上為充滿爭議與風險的科技議題。過往的研究較少自傳播角度探討基因醫學的新聞報導，少數研究如 Nisbet、Brossard 和 Kroepsch （2003）分析美國媒體對幹細胞使用爭議的報導，瞭解這項議題如何被框架、及隨著時間演變框架的變化情況，研究結果發現政府政策會影響媒體決定是否報導幹細胞相關議. 政治大外，當議題與人體健康、疾病關聯更為密切時，也會增加媒體的報導程度。在台立題，例如美國 2001 年宣布展開人類基因體計畫後，媒體的關注即達到巔峰；此. 灣，謝君蔚（2008）分析基因改造食品的報導，發現新聞數量隨時間有所消長，. ‧ 國. 學. 議題面向也從最初的科學新產物轉向政策制定及食品安全議題，之後回到在地的. ‧. 政策執行。. y. Nat. 由此可知媒體對於議題的關注焦點隨社會脈絡與時空背景而異，故本研究欲. er. io. sit. 擷取較長的時間觀察範圍，分析基因醫學新聞的報導，以知悉媒體建構基因醫學的樣貌為何、隨時間之演變不同的變化情況、科學新聞品質與科學研究資訊元素. al. n. v i n 呈現情形。以下第二節則從科學傳播的角度彙整相關課題與討論。 Ch engchi U 第二節. 從科學傳播到科學新聞報導. 壹、科學傳播基本內涵. 當社會面臨由科技所帶來之風險與災難後果之際，有越來越多的社會性科學議題存在於現代社會之中，人們也開始意識到面對科學社會爭議的重要性。社會 17.

(26) 性科學議題（socio-scientific issue）是指「在科學及科技向度上具有重要意義的社會議題」（Millar, 1997; Sadler & Zeidler, 2004）。在現代科學及科技的規模增大（Price, 1963）及科學／科技與政治、經濟、文化之間關係更為密切（Bridgstock et al, 1998）的情況下，社會性科學議題的性質也愈形複雜。因社會性科學議題複雜性高，議題已不如過往單由科學、科技專家解決即可，顯示各界參與討論之必要；同時議題不確定性的本質，未因科學進步降低，且受限科學知識所及，以致在不同價值承載的多重解釋下，造成許多專家與在地公眾之間的意見分歧，科技政策於決策過程中難以達成共識（周桂田，2004）。. 政治大足夠的對話資本，有賴於公民意識、科學素養及參與議題進而對話等能力的養成，立由此可見，專家與公眾之間溝通、及公眾參與科學事物顯得重要。公眾具備. 當公民具備知識及能力後，公民意識與公民參與才可能進入科技決策的討論之中。. ‧ 國. 學. 欲使得公民具備科學素養並於科技政策等公共議題進行參與，科學傳播的角色則. ‧. 不容忽視。. y. Nat. 對於科學傳播的意涵，Burns、O’Connor 及 Stocklmayer（2003）從促進公. er. io. sit. 眾對科學的理解、參與等角度進行詮釋，他們指出科學傳播是對於媒體、活動、及對話等技能合適使用，進而使個人產生一個或多個對於科學的回應，而這些. al. n. v i n 回應包含知曉（awareness）、樂趣（enjoyment）、興趣（interest）、意見形塑 Ch engchi U. （opinion-forming）、理解（understanding），此定義提供科學傳播一結果類型（outcomes type）的觀點，前述五項能力乃針對公眾科學意識、理解與素養的促進。 Einsiedel 與 Thorne（1999）同樣認為科學傳播是為公眾理解科學的過程，他們從傳播過程的角度描述科學傳播，將相關研究分為公眾科學素養（scientific literacy model）以及互動式科學模式（interactive science model）兩種類型：前者科學素養模式主張一般大眾有必要具備基本的科學知識，並以教育學為基礎，知識的流動從科學社群經由媒體傳至公眾；而後者，互動式科學模式則強調科學專 18.

(27) 業存在不確定性且科學無法從社會與制度脫節分離，主張科學知識的流動並非僅自專家到公眾，流動方向非單一線性，而可能是共享或多方向。 Kahlor 與 Rosenthal（2009）指出，科學傳播已從較早的「缺乏模式」（deficit model）轉向為「脈絡模式」（contextual model）、「常民專家模式」（lay-expertise model）與「公眾參與模式」（public engagement/ participation model）。「缺乏模式」（deficit model）假設公民科學素養低落，源自於科學知識的不足，公民科學素養的提升須仰賴專家提供相關知識，但此模式卻忽略公民接收科學資訊的脈絡不盡相同。換言之，將公民視為單一整體的科學素養接收者，可能忽略不同公民之. 政治大自於對「缺乏模式」的批評，「脈絡模式」強調知識鑲嵌於社會脈絡中，因此科立間的差異性。「脈絡模式」、「常民專家模式」與「公眾參與模式」三模式正是源. 學知識的解讀也須於脈絡之中理解；「常民專家模式」重視知識與文化之間的關. ‧ 國. 學. 係，主張知識有其文化背景；「公眾參與模式」則強調提升公眾喜愛科學事務的. ‧. 重要性，以增進科學參與。自上述學者所提出科學傳播模式的轉變，我們不難發. y. Nat. 現，當今科學傳播開始轉向重視公眾的資訊接收背景與脈絡，不如以往僅專注於. er. io. sit. 專家對於公眾的單一方向傳播。. 關於科學傳播的研究，據 Logan、Zengjun 與 Wilson（2000, pp. 5-6）整理，. al. n. v i n 約可分為三種範疇：（一）科學家與公眾之間的科學素養及對科學政策的認知差 Ch engchi U 異研究；（二）探討不同於新聞媒體的大眾傳播媒介形塑公眾對科學的理解；以. 及（三）媒體的科學新聞報導對社會的影響。由於新聞媒體的呈現乃與公眾認知、理解及對科學的支持相互連繫，因此科學新聞報導顯得格外重要。提升民眾認知科學、瞭解科學活動進而影響生活中的事務的過程中，媒體具有重要影響力。Norris、Phillips 及 Korpan（2003）認為科學新聞可作為公眾接觸科學、參與科學議題的管道，媒介可影響公眾對科學的信念及行動；黃俊儒（2003）亦指出科學新聞為一般公眾取得科學訊息的主要來源，可見科學傳播中大眾傳播媒體的重要性。 19.

(28) 綜言之，學者研究科學傳播中的媒體角色，除了研究公眾與科學家之間的不同認知之外，也著重於探討科學傳播過程中，新聞報導在公眾理解科學時所扮演的角色及其為社會所帶來的影響。. 貳、科學新聞報導的源起與特色. 科學新聞報導的起源與科學家有關。美國科學新聞起自於一群對新聞報導在增進民眾知識及增加資金來源有興趣的科學家，這群科學家相信新聞可使民眾瞭. 政治大. 解科學亦能增進民眾對科學的喜愛與科學素養的提升，且對他們切身的研究經費. 立. 來源有所增益（Tobey, 1971）。. ‧ 國. 學. 科學新聞與民眾息息相關，除可提升民眾的科學素養外，也因涉及科學且與人體健康疾病最為相關的醫學研究，因此醫藥科學新聞受到關注。醫藥科學新聞. ‧. 報導的範圍甚廣，凡涉及與人類健康疾病的主題，多為醫藥記者（medical reporters）. sit. y. Nat. 報導的焦點，上至科技下至民生（from the highest technology to the helping hand）、. al. er. io. 從實驗室科學至臨床科學實踐、醫藥的科學、政治、經濟、倫理面向、個別病人. v. n. 故事、民眾健康行為、醫療政策等皆屬其內（Levi, 2001）。. Ch. engchi. i n U. 由於科學新聞所報導的題材與議題的專業性之故，具有以下幾點不同於一般新聞報導之特色，Burkett（1986）將傳統新聞學所主張的新聞價值與科學新聞相對照整理科學新聞的特色。傳統新聞學主張的新聞價值包括時宜性（timeliness）、時機（timing）、影響性（impact）、重要性（significance）、獨特性（uniqueness）、接近性（proximity and demographics）、人情趣味（human interest）、多樣性（variety）及矛盾性（conflict）。科學新聞的報導價值與傳統新聞價值有相似處，亦有相異之別，差異分別整理如以下幾點（謝瀛春，1991，頁 12-13）：（一）時效性：時間發生上，越新越快的事件是為重要的新聞價值之一。然而，科學議題的新聞報導，並非皆為如此。由於科學家的研究成果， 20.

(29) 往往為經年累月的實驗研發才獲得，因此，時效性不及一般新聞所訴諸的要求。（二）獨特性：越為獨特的事件，越容易成為新聞。科學新聞報導不少科學、科技發展新知，然而實際上這些新知是以過往的發現為基底續而深掘，因此與過往所定義之獨特性有所差異。而科學新聞的報導價值與傳統新聞價值有相似處，則如以下：（一）人情趣味性：新聞以「人」為報導題材，具有故事性且較易吸引讀者閱讀。科學新聞亦為如此，Blakeslee（1986）發現科學新聞強調人情. 政治大值為此議題是否與人情趣味相關，與民眾的連結強烈。立. 趣味與個人軼事。Hansen（1994）指出，科學新聞最重要的新聞價. （二）爭議、衝突性：傳統新聞價值主張事件具報導價值之一的特色為具. ‧ 國. 學. 備爭議或衝突性質，同樣地當科學事件具爭議性時，不論是政治、. ‧. 社會或科技災難有所連結時，皆為重要科學新聞報導（Hansen, 1994）。. y. Nat. 透過上述討論，我們可發現一般新聞與科學新聞的價值異同之處，基本上科. n. al. er. io. 同。. sit. 學新聞仍符合一般新聞價值，但也因其報導議題之特性，使得其新聞價值略為不. Ch. engchi. i n U. v. 参、基因醫學議題之科學報導研究. 國外與健康風險新聞相關的媒體研究起步甚早（謝瀛春，1990），專業學刊如《科學傳播》（Science Communication）、《公眾理解科學》（Public Understanding of Science）、《健康傳播期刊》（Journal of Health Communication）及《健康傳播》（Health Communication）等中的相關研究多以健康、科學議題的媒體報導為主。本研究擇以「基因醫學」作為研究主題，乃因這項議題涉及的爭議不僅限於科學層面，據其特殊性也延伸至社會其他面向。學者對於基因醫學相關的媒體研 21.

(30) 究分別以不同角度切入探討，如探究基因狂熱（biofantasies）現象於媒體報導的呈現（Petersen, 2001）、癌症基因研究的新聞報導（Brechman, Lee, & Cappella, 2011）、媒體於基因科技資訊扮演的角色（Toby, 2005）、公眾對於基因科學及科學治理的態度（Knight & Barnett, 2010）、幹細胞爭議報導研究（Nisbet, Brossard, & Kroepsch, 2003）等。由此可見，國外對於基因醫學主題的研究頗多。相關研究成果，可將基因醫學新聞的報導特色與重要報導議題歸納為以下幾點：. 一、樂觀取向的報導內容. 政治大 Hjörleifsson、Ărnason 與 Schei（2008）發現媒體對於基因科技主題的新聞報立. 導多採正面、樂觀的描述，但卻對基因工程所涉及的不確定性、健康風險、道德. ‧ 國. 學. 爭議較少提及。媒體對基因科技的報導態度正面，與科技樂觀主義（technology. ‧. optimism）相關，任何科學或生物科技的創新源自未來可解決當今問題的期待，. y. Nat. 基因研究尤為如此。為了獲得充足的資源，科學家及企業家透過承諾可預見的利. er. io. sit. 益進而鼓吹發展基因研究。Brown（2003）提到科技樂觀主義將使我們低估及忽略科學／科技不確定性的本質，此現象在基因醫學發展更為明顯，又特別是基因. al. n. v i n 研究充滿不確定性、兩難與挑戰。他更進一步指出，不同團體如政策制定者、投 Ch engchi U 資者、病患等等對基因科技的發展期待、需求、觀點各自不同，他們對於「未來」. 有不同的詮釋，這些期待即自相異的聲音中產生，也因此科學的不確定性更加難以辨識，各行動者也傾向加強說服。近年來，不同國家對於人類基因研究的媒體報導研究，發現基因科技的發展經常被描述為高度渴望追求的科技項目，基因科技於醫學上的應用具有減緩、預防疾病功能，帶來不少經濟效益；基因科技也被期待提供個人化醫療服務，但環境及社會因子對健康疾病影響的因素少被提及；優生學、基因歧視等論述再次出現於媒體文本中，顯示對於未來的樂觀及悲觀態度鮮少並陳於報導中；道德爭議 22.

(31) 與社會挑戰為科學家與政治人物主宰；科學家對於科學研究的否定鮮少提及；記者對於科學研究結果也難有質疑；商業壓力可能促使媒體避免報導科學的不確定性（Bubela & Caulfield 2000; Conrad, 1999, 2001; Kitzinger, Henderson, Smart, & Eldridge, 2002; Petersen, 2001; Racine, Gareau, Doucet, Laudy, Jobin, & Schraedley, 2006; Tammpuu, 2004; Valiverronen, 2006）。. 二、基因本質主義式報導. 政治大他們指出基因於大眾文化的形象反映與傳達一訊息，即「自我」（self）化約成以立 Nelkin 與 Lindee（1995）提出「基因本質主義」（genetic essentialism）概念，. 分子為單位，基因本質主義將具有基因決定論的意涵。對於基因是萬能的迷思，. ‧ 國. 學. 源自扣除環境脈絡後的科學，但這可能會造成許多危險如基因歧視或醫療操控. ‧. （Hubbard & Wald, 1993）。. y. Nat. Conrad（2001）指出媒體對於基因與疾病關係的報導多傾向基因造成的原因. er. io. sit. 論（aetiology）而非對立（contradictory）。媒體如此報導可能大眾帶領走向基因決定論的信念（Smerecnik, 2010）。. al. n. v i n Smerecnik（2010）研究民眾對鹽敏感性（salt sensitivity）的遺傳風險因子的 Ch engchi U. 健康訊息之回應，結果發現民眾閱讀完這類訊息之後，認為遺傳帶來的影響更甚生活型態因素、且認為遺傳為疾病的主因。Condit、Ofulue 與 Sheedy （1998）. 研究基因新聞中的決定論（determinism）報導，分析採用三個指標探究報導的基因決定論，分別為「文章中基因決定的程度」、「因果現象與基因有關的部分」及「基因在不同事件上影響其他狀況的程度」。研究者透過對人類生活的現象是僅由基因造成的結果、基因與其他因素共同形成、或反對基因為主所帶來之影響三部分進行評分，研究結果顯示基因醫學的論述與基因造成人類性格的原因於統計上無顯著相關。 23.

(32) 三、人情趣味的報導主題. 以人情趣味為主題的新聞常出現於醫藥報導中，但 Blakeslee（1986）指出這類強調人情趣味的報導通常無法提供讀者可瞭解科學發展的脈絡，對讀者理解複雜的科學過程也無所助益。然而，科學新聞中對於議題的背景資訊提供對閱聽眾在理解科學議題時卻是重要的一環。但這類以人情趣味為報導主題的新聞內容通常描述基因出現問題的家庭或罹患基因疾病的患者際遇，作為介紹或討論基因研究或新興基因科技發現的開端（Petersen, 2001）。. 四、幹細胞議題新聞報導特色. 立. 政治大. ‧ 國. 學. 由於幹細胞為基因醫學研究中重要的研究對象，其所牽涉的爭議亦不容小覷，. ‧. 學者對此進行研究，如 Nisbet 等人（2003）分析幹細胞爭議的新聞報導，主要. y. Nat. 研究對象為美國《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與《華盛頓郵報》（The. er. io. sit. Washington Post）自 1975 年至 2001 年在幹細胞爭議報導中所扮演的角色。研究歸納 11 類關於幹細胞爭議報導主題的框架，結果發現報導主題最為顯著之框架. al. n. v i n 依序為「策略／衝突」、「道德／倫理」、及「科學背景」四種；「新 C h 「政策背景」 engchi U. 科學研究」同樣顯著但不及於上述四者；長期時間的比較，也發現不同階段的議題變化：最初議題聚焦於新科學研究及科學背景知識階段，至 1998 年後議題轉變強調「道德／倫理」、「政策背景」及「策略／衝突」框架，2001 年始，媒體對於幹細胞爭議的注意程度達到頂點，與科學主題相關的框架數量降低、「策略／衝突」的主題框架則出現頻繁。Dahmen（2008）同樣分析美國媒體對幹細胞研究的新聞報導，則發現媒體呈現幹細胞的議題面向有限，常排除或忽略重要科學事實及背景資訊，反而多將焦點聚焦於政治人物支持或反對幹細胞研究的政治策略，顯示媒體報導幹細胞研究的新聞少以科學事實主題為主。 24.

(33) 上述 Nisbet 等人（2003）的研究結果顯示，幹細胞新聞議題的面向會隨時間不同而演變；Dahmen（2008）提到幹細胞研究報導較少著重科學事實資訊，使科學事實呈現不盡完整。透過上述研究結果的耙梳，本研究也關注台灣媒體在報導基因醫學議題的跨年主題變化，試圖瞭解媒體對此議題的關注面向為何。. 五、科學／醫學專家作為主要消息來源. 消息來源的觀察在媒體研究中所以重要，乃因記者報導新聞時多透過消息來. 政治大建議的人（Gans, 1979）。記者與消息來源之間的關係為相互依賴，消息來源需依立源以建構新聞。這些消息來源包括記者訪問的對象、及提供背景資訊及給予報導. 賴記者將他們對於新聞議題的意見或觀點透過新聞表達，而記者亦需消息來源提. ‧ 國. 學. 供新聞事件的觀點、脈絡與背景資訊等（Conrad, 1999）。Conrad 因此歸納出消. ‧. 息來源提供的五項功能：提供脈絡、使研究結果更具正當性、對報導觀點提供更. y. sit. io. er. 後果。. Nat. 仔細的解釋、達到新聞需平衡報導的要件、並針對研究結果闡述意義及指出可能. 記者呈現消息來源的說法，將影響新聞事實的呈現面向。若將新聞報導視為. al. n. v i n 各類消息來源發聲的競爭場域，誰能於報導中得到發言空間則備受關注。消息來 Ch engchi U 源常為社會菁英或處於權勢位置者，如政治人物、政府官員、專業人士、學者或. 名人等在醫藥新聞方面，不少研究也發現消息來源多為具醫療權力的醫師或專業單位（如徐美苓、丁志音，2004），顯示醫藥新聞的話語權多由專業人士掌握。科學新聞報導也多採訪學者專家，例如謝君蔚（2008）便發現基因改造食品新聞報導以科學領域專家為主要的消息來源。由於消息來源的引用影響新聞的建構，進而成為閱聽人認知新聞事件的依據，因此新聞中的消息來源成為本研究觀察項目之一，希冀藉以瞭解基因醫學新聞報導多透過哪些消息來源發聲。 25.

(34) 結合國內外學者的研究與肯認媒體報導的影響力，對本研究的啟示在於可提供如何剖析基因醫學新聞報導內容資訊與主題演變的參照。因此，表 2-1 即彙整前述研究成果及對本研究之啟示：. 表 2- 1：基因醫學報導特色、議題及對本研究啟示基因醫學議題報導特色報導內容過於樂觀. 對本研究啟示. 媒體對於基因科技的導態度正面，可能與科技樂觀主義（technology optimism）有關。. 檢視基因醫學新聞的報導主題是否聚焦科技的正面功能、科學新知資訊的呈現。. 治政基因是萬能的；基因本大觀察基因醫學新聞是否出立質主義將具有基因決定現過度推論或誇大宣稱。. 基因本質主義式報導. ‧ 國. 學. 論的意涵。. 人情趣味的報導主題. 科學議題的新聞多以個人佚事為報導主題。. 檢視基因醫學新聞的報導主題是否多以個人佚事作為報導焦點。. 過往研究顯示，幹細胞爭議隨時間的不同，議題面向也跟著演變；幹細胞研究報導少關於科學事實的資訊，使得科學事實不盡完整。. 媒體對基因醫學的報導主題為何？科學資訊是否於報導中傳達或僅描述爭議而缺乏背景脈絡提供？. 與科學議題相關的新聞，記者多採訪科學／醫學專家. 分析基因醫學新聞的消息來源分布與歸納最常出現的消息來源類別. n. Ch. engchi. sit. er. io. al. y. ‧. Nat. 幹細胞議題新聞報導. 科學／醫學專家作為主要消息來源. 內涵. i n U. 資料來源：由研究者整理. 26. v.

(35) 國外有不少學者針對基因醫學的報導進行不同屬性間的媒體比較，相關研究如 Pellechia（1997）研究美國三大報紙，《紐約時報》、《芝加哥論壇報》與《華盛頓郵報》的科學新聞報導；Logan、Zengjun 與 Wilson（2000）比較《洛杉磯時報》與《華盛頓郵報》對科學醫學報導的差異，擇此兩報在於此兩家媒體在美國具有地區代表性，且具各自的組織文化；Toby 與 Melissa（2003）分析《紐約時報》與《華盛頓郵報》對基因科技新聞的報導，觀察美國的菁英媒體如何框架基因科學論述，結果發現報導多以進步框架呈現，消息來源則多來自科學專家及政府官員。. 政治大豐，國內對基因報導的研究雖不多，但在健康風險、科學新聞報導的研究亦累積立對照國內外研究情形，可發現國外針對基因醫學主題的媒體研究累積數量頗. 不少成果。根據這些結果可幫助研究者剖析媒體報導對於科學議題的再現，也引. ‧ 國. 學. 導本研究關注基因醫學新聞的報導方式，如報導數量變化、版面、型式、報導主. ‧. 題及消息來源等，並因此納為後續基本資料分析項目的參考。. sit. y. Nat. 基因醫學新聞科學報導特色. io. n. al. er. 第三節. C. hengchi 壹、基因醫學新聞作為重要分析議題. i n U. v. 科學家積極研發各種新興科技物，期望能為人類生活帶來改變及影響。國內曾有探討基因科技的媒體再現研究，如謝君蔚（2008）以基因改造食品為主，探討媒體如何再現新興的基因科技及與人體健康息息相關的食品議題。本研究亦關切基因科技的媒體再現，但聚焦的議題為基因科技於醫學上的應用。研究者認為，基因醫學議題之特殊性有以下幾項重要分析意涵：首先，基因醫學議題所涉及的爭議繁多，不再僅為單純的科學議題。諸多文 27.

(36) 獻如李瑞全（2003）提出多項由基因醫學所引發的討論及研究課題，包括當人類 DNA 序列完成後如何平衡個人與群體之間的隱私與安全、如何有效教育專家及社會大眾對基因變異知識的詮釋及使用、基因資訊可能對保險業者與病人之間所帶來之關係的改變等等。再者，基因醫學的研究仍在持續進行中，眾多出現於新聞版面的研究結果，往往多為修正過往研究或提出新興變化，顯示其科學研究結果不確定性仍相當高，亦值得一探媒體如何再現其不確定性。第三，由於基因醫學所涉及的科學原理複雜，較難為一般人容易理解，其知. 政治大有半數（50.8%）的民眾對於基因體醫學不太瞭解，近一成五（14.9%）民眾完立. 識的高門檻性使得多數民眾對此議題不甚熟悉，我國中研院 2003 年的調查發現，. 全不瞭解基因醫學，此議題的難接近性亦強化媒體如何呈現其知識應用的重要. ‧ 國. 學. 性。. ‧. 由此，本研究自傳播的角度觀察我國媒體對於基因醫學新聞的報導，尤其聚. er. io. sit. y. Nat. 焦於科學資訊的報導品質與科學資訊元素兩部分。. n. 貳、科學新聞報導品質 a. iv l C n hengchi U. 科學新聞的報導值得關注，除了其作為科學資訊的傳播管道之一外，也因其對公眾理解科學及科學素養具影響力。黃俊儒與簡妙如（2006）指出科學傳播媒介的品質、視野及向度，會間接決定公民面對科學議題時所可能進行的思考及採取的行動。科學新聞報導的品質成為重要評估，乃在於科學報導作為公民理解科學新聞的重要橋樑，報導內容須為閱聽眾理解之外，也實踐科學傳播目的。因此，科學新聞報導品質成為重要評估。以下彙整過往學者的研究結果進行歸納與說明：. 28.

(37) 一、報導語言是否誇大. 科學新聞報導題材，多集中於「新興」、「前沿」、及「領航」的課題（Dunwoody, 1999）。記者經常使用「罕見」、「獨特」、「唯一」等字彙藉以突顯科學事件的重要性，研究價值因此常被誇大或扭曲（徐美苓、胡紹嘉，2003；Friedman, 1986; Nelkin, 1987）。由於新興科技的研究成果不斷出現，Väliverronen（2004）發現科學家在新聞報導中，對於研究結果多透過正向隱喻及視覺效果以通俗化科技創新事物。報導的誇大聳動多為吸引讀者關注，但卻使報導經常只停留於議題表面，. 政治大. 而缺乏更深層或細節討論，民眾對於科學議題理解可能流於支離片段（Linder, 2006; Revikn, 2007）。. 立. Levi（2001）指出科學新聞報導流於誇大科學研究內容，如將科學界提出的. ‧ 國. 學. 特殊案例視為科學證據，媒體經常報導醫療上單一成功或失敗的案例，例如特定. ‧. 病患基因治療結果；記者也容易將科學家所發表的研究結果直接推斷至臨床應用，. y. Nat. 忽略該結果依據的研究階段性；又如研究結果宣稱可有效對抗特殊疾病，卻被媒. 動物實驗成果多難以與人類狀況畫上等號。. al. er. io. sit. 體報導過度推論為可治療各種情況。此外，報導動物實驗的成果也具疑義，乃因. n. v i n 由於科學界與新聞界所重視的價值不盡相同，使得媒體再現科學議題。例如： Ch engchi U. 對於「新」的定義兩者之間有所差異，新聞界重視獨家與公共事務有關的資訊，. 科學界則認定「新」為尚未證明但可預見之研究結果。Cooper 與 Yukimura （2002）曾指出《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於 1998 年媒體報導仍處於動物實驗階段的新癌症療法「突破性」成果，這項消息引起各界高度注意，但公衛專家及醫師認為直接將研究結果推至臨床效果，可能造成病患對不確定是否存在之療法過度期待。媒體也常將科幻情節與科學事實做連結，例如基因治療的臨床尚存不少技術問題，但其臨床應用卻被大肆報導，此外能夠成功診斷及預測遺傳疾病其實不同於治療之道，但卻往往被媒體過度解讀。因此，科學新聞的報導用詞成為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