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部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
期末報告
台韓現代文學的焦點:傳統指向和現代指向之間的關聯樣
貌 (第二、三年)(第 2 年)
計 畫 類 別 : 個別型計畫
計 畫 編 號 : MOST 101-2410-H-004-111-MY2
執 行 期 間 : 102 年 08 月 01 日至 103 年 08 月 31 日
執 行 單 位 : 國立政治大學台灣文學研究所
計 畫 主 持 人 : 崔末順
計畫參與人員: 碩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楊翎
博士班研究生-兼任助理人員:蔡佩含
報 告 附 件 : 移地研究心得報告
出席國際會議研究心得報告及發表論文
處 理 方 式 :
1.公開資訊:本計畫可公開查詢
2.「本研究」是否已有嚴重損及公共利益之發現:否
3.「本報告」是否建議提供政府單位施政參考:否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9 日
中 文 摘 要 : 台灣的現代文學已有八十年以上的歷史,這期間在世界性帝
國主義擴散的影響之下,曾經有過淪為日本殖民地,以及戰
後在冷戰體制下高度經濟成長的經驗,而今也正面對著以資
本主義全球性發展為前提的全球化浪潮。由此看來,台灣文
學的過去和現在,一直都跟世界性資本主義的發展有著密切
的關聯,而這些問題,我們通常都是以現代性課題來加以把
握。不過,文學的現代性問題,不僅是臺灣文學所獨有的現
象,它也存在於透過與西方接觸而進入現代的其他東亞國
家,尤其擁有與台灣類似歷史經驗的韓國,不但同樣經歷了
日本殖民經驗和戰後冷戰體制,其文學發展樣貌及焦點也呈
現與台灣共同的面貌。因而,尋找能觀照這些個別國家的現
代文學觀點,絶對是有它的必要。本硏究計劃所要提出的台
韓現代文學的焦點:傳統和現代指向之間的關聯樣貌,即是
擬在東亞文學的視角下,比較考察將近百年歷史的台韓現代
文學,在其面對西方現代文明的到來時,是如何思考自我傳
統的問題,亦即針對兩國文學所呈現的接受和挪用、衝擊和
拒絶的複雜樣貌,進行分析,以期更客觀的了解並尋找台灣
文學在東亞文學上的普遍性和特殊性。
中文關鍵詞: 台灣文學、韓國文學、台韓文學的焦點、現代指向、傳統指
向
英 文 摘 要 : It's been more than 80 years that the history of
Taiwanese modern literature, during this period, when
imperialism is globally expanding, had fell to
Japanese colony, after war had experienced economic
soar under cold war system, and now encountering
globalization wave based on globally developed
capitalism. Thus it can be seen that the past and the
present of Taiwanese literature tightly connected
with development of global capitalism. Hence issues
around the topic are often studied through modernity.
Nevertheless, modernity topics of literature not
merely exists in Taiwan, also in East-Asian countries
which had modernization through contacting the west,
especially the country with similar historical
experience, Korea. Not only undergoing the Japanese
colonial period and cold war system, but the Korean
literature also displays the mutual feature.
Consequently, it's definitely necessary to search
the viewpoint of modern literature particularly for
these countries. The research plan, “Focus on
Taiwanese-Korean Modern Literature, “Connection
Feature between Modern and Traditional
Orientation"", is to survey how modern literature
of the two countries reflected upon their tradition
when facing the incoming of western civilization,
under the aspect of East-Asian literature. Meanwhile,
this plan is to analyze the complex feature of
Taiwanese-Korean modern literature that appears in
way of accepting, converting, strike and refusal, in
order to objectively understand and find the
generality and specialty of Taiwanese literature in
East-Asian literature.
英文關鍵詞: Taiwanese Literature, Korean Literature, Focus on
Taiwanese-Korean Literature, Modern Orientation,
Traditional Orientation
一、研究目的
台灣的現代接觸經驗,固然在時間或方式上可能有些差異,但基本上,它與
鄰近的中國、日本和韓國等東亞國家,呈現的仍是相當類似的樣貌。19世紀末期,
東亞各國普遍是在西方資本主義以帝國主義形態擴張其勢力的氣流當中,被迫進
入現代的歷史階段。在此過程中,這些國家必須面對西方現代所帶來的全新歷史
經驗,包括現代思想和價值、科技的進步、現代文學的成立等與自身傳統完全不
同的異質性文化。在此急變時代的迫切要求下,各國都只能匆忙面對急速的社會
歷史變遷,無能走過漸進式的本土化過程。如果說,日本和中國還能在透過與自
我傳統進行不斷辯證的過程中,接受外發現代;那麼,淪為日本殖民地的台灣和
韓國,則由於受到日本經濟剝削和軍事侵略的雙重殖民抑壓之下,被迫經歷更加
片面的、畸形的現代體驗。由此看來,東亞各國的進入現代以及其適應過程,在
程度和方式上雖然有些差異,但可說都共同具備「被迫接受」及「趕上西方」的
「被殖民」性格。也因此,東亞各國的現代經驗,終究是與西方不同,在試圖達
成現代性的同時,還要克服現代性的雙重特質,再加上依著各國所面臨的個別歷
史課題,又分別做出不盡然相同的因應對策,因而呈現出許多複雜多端的面貌。
因是之故,自 1980 年代後期,當東亞各國分別對自國歷史、社會和文學的
研究累積一定成果之後,乃開始在此基礎上進行各國之間的比較對照研究,而在
文學領域上面,也成立了以克服西方現代為終極指向的「東亞文學」研究。例如
韓國的東亞論或東亞文學研究,可說是從 1990 年代初開始即在學界被廣泛提
起,究其背景,當可分為兩個脈絡:一為政治、經濟背景,主要是在面對社會主
義圈國家相繼沒落,以及世界秩序再編的氣流中,有感於東亞地區的重要性提
高,因而主張尋找從現代以前即已存在的東亞特質,以求克服西方的資本主義體
制;另一為思想、文化背景,主要是與後結構主義學術思潮的流行,以及它所帶
來的批判近代理性傾向的擴散有關,此時學界廣泛主張重新挖掘、恢復被西方理
性中心主義所埋沒的東亞特質。
韓國的現代文學,就如同台灣文學一般,一開始即在帝國主義的強力影響之
下,將西方歷經幾百年歷史所發展起來的現代性,在短時間內以半被強迫、半自
願的接受方式建立起來。由於兩國都是在日本的殖民環境下,透過新舊對立和新
文化運動,建立起新文學,因此,其現代文學的發展上,呈現著非常近似的軌跡。
例如:從語言文字的改革、民族文化的啟發、啟蒙民眾的方案、寫實主義創作方
法的建立等啟蒙主義文學觀,乃至擁護無產大眾利益,主張殖民地弱小民族獨立
的社會主義左翼文學的出現,直至日據末期在皇民化激浪中,初期現代文學所指
向的民族的、民眾的文學面臨挫敗之餘,從而追求固有傳統等等,在在都呈現了
堪可比擬的文學現象。
台灣現代文學是從 1920 年代開始,它是以新文化運動的一環展開。一般說
來,以個別國家為單位的現代文學,主要是在現代民族國家成立以後的基礎上所
發展起來的。到了現代時期,由於資本主義生產關係的發展,以及交通和通信網
的發達,從而形成了一個單一的政治、經濟共同體。不過,台灣的情況較為特殊,
拿中國和日本來說,在進入現代之初,儘管他們面臨的是不同境遇,不過,這些
國家最起碼還保有國家和主權,能夠以現代民族國家的形成作為前提,來推動現
代啟蒙計劃,但是,台灣卻是在淪為日本殖民地狀態之下進入現代,在自主發展
上自然受到許多限制。雖然如此,這個時期,從意識的覺醒、資本主義的發展、
都市化的進展,到現代文學的開始,在在都說明台灣現代的開始。
到了光復初期,文壇上以建設台灣文學為主題所引發的論爭,紛紛提出了「現
實主義人民文學」
、
「人道主義文學」
、
「開放個性,尊重感情」等建設性的文學議
題,加上因為主權的失而復得,有了建立現代民族國家的可能性,這些文學討論
都呈現出現代指向。不過,過分強調清算日本餘毒之餘,隱然中又有如在鼓吹恢
復中國傳統,接著,50 年代出現的反共文學,在剷除共產主義這個目的意識之
下,也帶來強化民族指向的結果。在大部分屬於反共小說範疇的作品中,我們看
得出批判破壞傳統的內容,這些作品雖然不全然是主張回歸傳統,但是,一定程
度上也呈現出對已失去傳統農村的懷念情緒。
普遍被認為是現代主義文學時期的 5, 60 年代台灣文壇,以「橫的移植」為
口號,詩壇傾斜於超現實主義;小說受到存在主義的影響,充斥著尋找個人成長
和存在意識的作品。而此時台灣文壇的現代主義發展,雖然帶著對抗高壓的政治
壓迫,以及確保文學本身的獨自性,因而受到肯定;不過,在這些現代主義文學
所生產出來的過剩蒼白當中,我們可以發現所謂「全盤西化」的激烈現代指向和
它的負面影響。
到了 70 年代初期前後,台灣文壇又開始回歸到傳統指向:這時可以看見兩
種情形,一個是在極端現代指向的詩壇進行自我反省之後,產生出中國風格;另
一個是在一連串對外的國家認同危機中,定出回歸鄉土的主張,而這些都是呈現
出傳統指向。例如,黃春明小說中所追求鄉土社會的共同體意識,以及陳映真小
說對西方經濟侵略所進行的批判,都促使我們去思考現代化的屬性和本質。面對
西方資本主義現代,他們呼訴文學中應該形成能夠對抗的代替論述。此外,80
年代的台灣文學從政治小說朝向本土小說發展,肯定了台灣傳統的農村共同體意
識和台灣人民的生命力,在一定程度上也展現出傳統指向。當然,有關這個部分,
還需要更詳細的分析和考察,不過,大體上來看,7, 80 年代文學所呈現的鄉土
文學和本土指向,可以說是把回歸傳統這個命題,收編在文學內的一個時期。
再來看戰後的韓國文學。1945 年的光復,帶給韓國人民的是一時性民族力
量的空白與無助,在殖民地統治下,被抑壓的矛盾與衝突,一時間紛紛湧現開來,
造成極度的混亂狀態。從此,以主宰戰後世界為目的而活動的美蘇兩大強權國
家,一直存在於韓半島的背後,因此,韓半島進入了南和北、左和右的極端的分
邊狀態,急速的失去了力量的均衡。從 1945 年的光復、1948 年的分裂,到 1950
年的韓戰爆發,經過這樣迅速的歷史遽變,南和北面臨了分裂局面。其後,南與
北彼此為了重建戰後的廢墟,各自走上不同的路線,掌權階層為了政權的接替與
鞏固,更是分道揚鑣的各走各的路線了。光復後的韓國文壇,為了建立文學活動
的社會基礎,因而開始進行文壇整備作業。這個作業以肅清殖民文化和要求文人
自我反省為目標,但是在推動的過程中,卻掉進了文學理念的對立與衝突當中,
致使文壇分裂成彼此對立旗幟顯明的左右陣營。左翼方面以掃蕩日本帝國主義殘
滓、掃蕩封建社會殘滓、反對國粹主義、建設進步的民族文學、提攜朝鮮文學與
國際文學的相互合作等五個綱領來作為指導理念,而右翼團體則主要是採取擁護
文學本位精神的立場。在左右文壇對立和分裂之下的結果,左翼文壇的民族文
學,變成了階級文學,而推崇階級理念的文人開始往北出走,進而招致文學的破
敗;右翼文壇的純文學主張,則因徹底的逃避意識形態,而無可避免的使得文學
內容越變越形狹隘。
1950 年 6 月爆發的韓戰是同族相殘的民族性大悲劇,韓戰不僅展現了戰爭
本身的殘酷本質,同時也加重了因理念形態的衝動所引起的狂暴性。再加上戰後
民族的理念分裂更趨深化,對立和衝突越來越為嚴重,韓國社會在東西冷戰體制
的進展過程中,民族分裂變成既定的事實。在北韓,為了鞏固獨裁體制,將南北
分裂的狀況視為危機,而南韓的情況也相差不遠,
「安保」一語成為超越民主和
自由,發揮無上威力的尚方寶劍。像這樣的,韓戰促使南北的分裂成形,理念的
對立持續,民族的同質性遭到毀損,民族文學的理想受到破壞。因此,韓戰發生
後,與南北分裂和理念對立有直接關聯的社會主義思想問題,乃被排除於文學的
題材範圍外,而作家也開始有意無意的逃避這個議題。雖然戰後的作家們,能將
戰後現實的荒廢以及生活的痛苦,從作家個人的內部意識裡,拉出來刻畫呈現在
文學作品中,但卻無法從正面來剖析理念形態的虛無,也無法擺脫精神上的萎縮
狀態,這種情況,在韓國稱為「民族分裂時代的文學」
。綜觀 50 年代韓戰後的文
學,雖然呈現出多樣的傾向,但最重要的特徵乃是對戰後黑暗狀況的批判與排
拒,不過,戰後文學所呈現抵抗意識的本質,雖然具有它應該受到肯定的意義,
但是實際上卻無法藏起自我邏輯的跛腳性。那是因為他們所呈現的精神的指向本
身,似乎並非取自於對自我認識和現實狀況的自覺。他們眼裡的戰後現實,只是
廢墟的黑暗,因此很難以多樣而具體的角度來掌握具體的狀況。就是這樣的原
因,我們認為,戰後世代作家雖然重視對廢墟現實的抵抗,但其表現在外的姿態,
大體都傾向追隨西歐的厭世主義或存在主義。如果說戰後作家是為了人的根本自
由和權利,而堅持抵抗的話,其抵抗的對象不外乎是漠然的既成世代或社會倫理
問題,這樣的抵抗意識,如沒有獲得歷史的具體性,很有可能又將陷進另一個觀
念的幽谷裡。而且他們的作品,相當部分離不開敗北感、虛無意識、無奈以及無
意志的屬性,假如 1950 年代文學現象的特徵算是這些的話,那麼,或許該說這
就是戰後文學的局限所在吧。
戰後文學的這種性格,到了 1960 年初開始有了轉換的契機,這與 4.19 革命
有著密切的關聯。4.19 革命帶給一直無法從戰爭被害意識裡脫身的韓國社會,既
是對自由與權利的自我覺醒,也是對社會現實的批判性認識,同時也對民族歷史
再度燃起了希望。4.19 革命同時也包含了對自由民主主義的巨大渴望,以及對貪
污腐敗政權的果敢批判,這不僅表現在政治和社會層面,也涵蓋了所有的領域,
形成了一個精神史上重大的轉捩點。在文學方面,它提供了擺脫戰後文學萎縮和
倦怠的機會,讓所有文人對現實狀況有了具體的認識,他們開始自我覺醒,進行
改變,也認知到文學的世界必須更積極的發揮包容的力量。首先被提出來的是,
文學能表現對歷史和現實信念的當為論調,開始高唱現實指向的文學精神。這樣
的變化,表現在批評的領域上,有了所謂參與文學論與純文學論的論戰,經過這
個論戰後,文學只能超越人生的範圍的這個想法,漸漸變為不可能,此外也開始
對民族文學有了新的覺醒,過去一直是受到排斥的傳統,逐漸成為必須要繼承並
能克服困境的媒介。
到了 60 年代中期,韓國小說文壇出現了所謂「新感性」作家。這些作家以
相當細膩的手法,描寫用個人感性捕捉到的現實問題,而成為 1960 年代小說的
標識,其中金承鈺小說全面的檢討現代人的內心世界;李清俊的小說,主要用觀
念來詮釋經驗事實;而洪盛原則以銳利的慧眼來追蹤現代世界風俗的變化樣貌。
而在 1970 年代,韓國社會經歷了急速的工業化、產業化過程,開始有了許多社
會變動。經濟的急速成長、近代產業體制的建立、都市範圍的擴大、大眾文化的
擴散、社會結構的變化、生活方式的多樣化以及物質價值觀的形成等等,都是在
產業化過程中新產生的韓國社會的樣貌。當然,這些變化並不是都能受到肯定。
從 70 年代初期開始,受到注目的經濟成長背後,一直存在著對外國資本和技術
的高度依賴性,也暴露出韓國社會經濟根基的脆弱性質。加上維新體制以必須強
力推動產業化及國防安全為藉口,來加強鞏固其獨裁體制,以致如此強大的統治
權力,擴大到社會的各個層面,產生了許多矛盾和對立現象。譬如像都市勞動階
層為不合理的生活條件起而抗爭,農村受到疏離和地區間差距逐漸增大而帶來衝
突,產業施設的增加和公害問題等等,個個都形成新的社會問題。更糟糕的是,
當時的統治圈並沒有能力提出合理的解決方案,反而加強一貫的嚴厲統制,致使
惡劣的情況越來越加嚴重。
韓國在產業化過程中顯現出來的這些現象,可以說明現代化過程本身,是在
相當不穩的基礎上進行的,這種特質自然影響到文學方面。被稱作產業化時期文
學的這個時期的文學,直接反映出韓國的社會變化以及其矛盾衝突的樣貌。從
60 年代中期開始引發爭論的文學現實參與問題,到了這個時期,已經擺脫了參
與、純粹的兩分法邏輯,而發展為多方面、多方向的論爭。民族文學論、現實主
義論、商業主義論、農民文學論、民眾文學論、勞動文學論等等,這些批評活動
的相繼展開,也直接影響到創作活動。這些圍繞著當代現實問題和文學指向的討
論,其重點都在民族文學論上,呈現出濃厚的體制抵抗色彩。民族文學論的出現,
主要是在進入 70 年代之後,韓國面臨了政治和社會狀況的危機,社會階層的對
立衝突,以及文化精神的萎縮不振,因而在企圖克服這些困難情況下所產生的理
論結果。當時的韓國人,普遍都認為當代現實嚴重影響到民族的自主生存和絕大
多數成員的精神生活。隨著這種批判角度的抬頭,在文學方面也做出了追求民族
生活整體意義的一些努力。民族文學論在定出民族文學的理念和方向的同時,也
特別結合社會科學領域上所進行的相關主題討論,透過季刊《創作與批評》
、
《文
學和知性》
、
《世界的文學》
、
《現象與認識》
、
《文藝中央》
,以及 80 年代的《實踐
文學》
、
《文學和社會》
、
《文學和批評》等雜誌,把討論的成果,直接傳達給每一
位讀者,由此確保力量來對付政治文化的獨斷性和封鎖性。
1970 年代後期開始,民族文學論向前發展為民眾論,其文學論的基礎為以
民眾為主體和民眾意識。而這些發展又擴大到美術、音樂、戲曲等藝術領域和歷
史學、社會學、經濟學等其他學術領域方面,在各個領域裡開發出民眾論的獨特
邏輯結構來。而到了 90 年代,在社會主義國家相繼沒落,意識形態對立劃下終
止符的國際性變化,以及以文民政府的出帆作為代表的國內民主資本主義的勝利
的雙重巨大變化夾縫下,文學不再刻畫出被歷史狀況或社會意識左右的個人,而
開始著眼於普遍性資本主義文明之下的個人存在和日常問題。90 年代以來,同
性戀、家族的解體、既成道德和秩序的崩潰、麻藥,以及以電腦網路為代表的模
擬現實和假想空間,一躍成為韓國文學的主要題材,而這些文學的世紀末現象,
到了 21 世紀的今天,也仍然持續存在並發揮著它的能量。
從光復以後直到現在的韓國文學,由於其數量相當可觀,因此無法一一地仔
細介紹,不過,按照前面所概述的內容來說,我們依然可以以現代指向和傳統指
向之間的關聯樣貌來進行理解。在韓國,光復後的韓國文學,一般都以現代主義
和現實主義文學的對立和和解來加以把握。例如,在韓國現代文學中成為中心話
題的民族文學和民眾文學,向被歸類為現實主義文學,而其他的文學則被認為屬
於現代主義文學。不過,這些歸類不僅具有兩分法的粗糙性,在實際作品中也得
不到印證。實際上,屬於兩大陣營的作家,就常常對他們身上被烙印的文學標記
提出抗議。因此,為了拋開兩分法的矛盾,以更寬廣的角度來全盤性了解韓國文
學,我們需要另一個標準,這時我所提出的現代指向和傳統指向之間的關聯樣
態,就是可以作為參考或列入考慮的一個方案。這個方案,不僅有助於了解韓國
文學,同時對台灣文學的了解上,同樣可以當作一個參考值。大致來說,光復後
韓國文學的發展上,屬於現實主義的許多作品,大體上呈現出傳統指向,而屬於
現代主義文學的作品,則呈現出現代指向。
這兩種指向,無論是在台灣或韓國,它都是現代文學面對西方現代所做出
來的因應,這也就是現代性的問題。透過這些內容,我們知道兩國的現代文學所
走過來的路,不僅跨越了盲目的現代推崇和浪漫的現代否定,同時也是跨越資本
主義和一國社會主義為了達成正面現代性的爭取和負面現代性的撤除,這兩者的
矛盾統一,所不斷付出努力的文學過程。
如此,從東亞視角來看,韓國和台灣文學具備東亞的普遍性和各國的特殊
性:它不僅對西方現代做出時代因應,同時也反映了殖民地現代及戰後冷戰體制
所具備的雙重曲折特性。因此,所謂「東亞文學論」,並不是無差別單一性質的
地區文學,而是照應現代這個歷史階段,個別國家按照自身的歷史課題,做出因
應並各自反映在自己文學的整體樣貌。將擁有相同歷史經驗的地域所發展出來的
文化或文學整合起來研究,以現今的學術研究情況來看,說得上是一個趨勢。台
灣和韓國,過去屬於中華主義秩序的一員,共同歷經過日本帝國主義的殖民支
配,戰後又成為美國主導下的資本主義試驗場。此外,兩國國民都受過長期的威
權統治,也經由長時期的民主化努力過程之後,嚐到了民主化的果實。因此,我
們可以這樣說,面對全球化和地域化同步進行的趨勢中,過去日本的擴張野心和
當今中國的蹶起,在亞洲國家當中,台韓兩國最能建立起足以阻止中國霸權,牽
制日本野心,並開拓多元開放的東亞視角。
本硏究計劃所要提出的台韓現代文學的焦點:傳統和現代指向之間的關聯樣
貌,即是擬在東亞文學的視角下,比較考察將近百年歷史的台韓現代文學,在其
面對西方現代文明的到來時,是如何思考自我傳統的問題,亦即針對兩國文學所
呈現的接受和挪用、衝擊和拒絶的複雜樣貌,進行分析,以期更客觀的了解並尋
找台灣文學在東亞文學上的普遍性和特殊性。
二、研究方法
本研究是以特定時期兩國的文學現象來做分析比較,因此必須援用比較文學
的研究方法。比較文學研究在東西方已盛行一段時間,是一個跨地域性的學科,
有它自己獨特的理論和研究方法。比較是文學研究的一種重要方法,比較的目的
不僅在於鑑別優劣和高下,更重要的是在於內在規律的開掘、發現和發展,在於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在於對客觀事物的深層認識。
本研究雖然屬於比較文學的範疇,但所採取的角度,不同於法國學派的「影
響研究」(Influence Study)和美國學派的「平行研究」(Parallelism or Parallel
Study),而將採取「社會文化研究法」(Socio-Cultural Approch to Comparative)和
「科際整合的研究法」(Interdisciplinary Approach),著重探討日據時期兩國文學
相互認知與交流狀態,以進行文學的歷史、社會層面的觀照。
從東亞視角來看,韓國和台灣文學具備東亞的普遍性和各國的特殊性:它不
僅對西方現代做出時代因應,同時也反映了殖民地現代及戰後冷戰體制所具備的
雙重曲折特性。因此,所謂「東亞文學論」,並不是無差別單一性質的地區文學,
而是照應現代這個歷史階段,個別國家按照自身的歷史課題,做出因應並各自反
映在自己文學的整體樣貌。將擁有相同歷史經驗的地域所發展出來的文化或文學
整合起來研究,以現今的學術研究情況來看,說得上是一個趨勢。台灣和韓國,
過去屬於中華主義秩序的一員,共同歷經過日本帝國主義的殖民支配,戰後又成
為美國主導下的資本主義試驗場。此外,兩國國民都受過長期的威權統治,也經
由長時期的民主化努力過程之後,嚐到了民主化的果實。因此,我們可以這樣說,
面對全球化和地域化同步進行的趨勢中,過去日本的擴張野心和當今中國的蹶
起,在亞洲國家當中,台韓兩國最能建立起足以阻止中國霸權,牽制日本野心,
並開拓多元開放的東亞視角。
本硏究計劃所要提出的台韓現代文學的焦點:傳統和現代指向之間的關聯樣
貌,即是擬在東亞文學的視角下,比較考察將近百年歷史的台韓現代文學,在其
面對西方現代文明的到來時,是如何思考自我傳統的問題,亦即針對兩國文學所
呈現的接受和挪用、衝擊和拒絶的複雜樣貌,進行分析,以期更客觀的了解並尋
找台灣文學在東亞文學上的普遍性和特殊性。
本研究共兩年的具體成果可整理如下:
論文(一)
〈台灣的韓流現象與透過韓流現象看台灣社會〉(韓文)
已收錄於《見識台灣:韓國與台灣共尋新徑》
,崔元植·白永瑞編,創作與批評社,
2012.11)
,頁 235-252。
論文(二)
〈新興殖民都市的真相-以〈新興的悲哀〉與《濁流》為探討對象〉
發表於「『殖民地與都市』台灣文學跨界研究討論會」(政治大學頂尖大學計畫
「現代中國的形塑」之「文學與藝術的現代轉化與跨界研究」團隊),
2012.12.7;刊登於《台灣文學學報》(國立政治大學台文所)(THCI)二
十二期,頁 67-88,2013.06。
論文(三)
〈
「海洋」與「本土」-台灣東亞論的前提〉
發表於「The Future of Asia and the Formation of the Asian Community」(Asia
Economic Community)
,2012.11.8
論文(四)
〈日據時期台灣左翼刊物的朝鮮報導-以《台灣大眾時報》和《新台灣大眾時報》
為觀察對象〉
已刊載於《中國言語文化》第二輯,中國言語文化學會,頁 71-95,2012.12。
論文(五)
〈從民族到個人 - 1950 年代冷戰臺灣的文學風景〉
(韓語)
發表於「作為地域史的冷戰與台灣會議」
(韓國中國近代史學會)
,2013.12.13;
收錄於《中央史論》
(韓國中央大學中央史學研究所)
(KCI)38 輯,頁 339-365,
2013.12。
論文(六)
〈消失的民族傳統、遊離的民眾現實–冷戰下台韓兩國的文學風景〉
發表於「新鄕・故土・眺望・回眸 2013 兩岸青年文學會議」
(國立台灣文學館)
,
2013.10.26-27;收錄於《新鄕・故土・眺望・回眸 2013 兩岸青年文學會議論文集》
(封德屏主編,台南:台灣文學館,2013.12)
,頁 53-77。
論文(七)
〈重新檢討文學史認知論-台韓文學史中的現代主義〉
發表於「近代史觀與公共性會議」(政治大學頂尖大學計畫「現代中國的形塑」
之「文學與藝術的現代轉化與跨界研究」團隊)
,2013.12.20
此外,也進行本硏究計劃所相關的對外學術活動,相關其他成果整理如下:
〈呂赫若的批判精神與反抗行動─從文學到行動〉,《聯合文學》356 號,頁
46-51,2014.6。
〈韓國對台灣文學研究概述〉
,
《2012 台灣文學年鑑》
(台灣文學館)
,頁 165-167,
2013.11。
「冷戰與台韓反共文學」
,
『台灣文學研究會第八次例會演講』
,清華大學台文所,
清華大學人社院 A202 教室 2014.06.14
「走過台北,行旅世界-韓國」,
『2014 台北文學季』
,台北市政府文化局,金石
堂生活學堂城中店,2014.05.10。
「台韓文學與社會議題」
,
『
【關渡講座】文學與當代台灣人文精神』
,台北藝術大
學,2013.12.23-30
「現代韓國文學導覽:記憶的形式;慾望的語言-90 年代以來韓國小說的主流
傾向」
,『初探現當代中歐波蘭非洲俄國韓國以及拉美文學系列座談』,小小書
房,2013.12.21
〈出國參訪日程〉
一、計畫名稱:
計畫名稱:台韓現代文學的焦點:傳統指向和現代指向之間的關聯樣貌
二、參訪國家:
南韓(South Korea)
三、參訪日期:
2014 年 4 月 10~4 月 14 日
四、參訪目的:
在台灣和韓國文學的比較,乃至相關研究方面,我特別感興趣的,是以東亞的
觀點來探討台灣文學和韓國文學,然後再擴及到日本和中國大陸等其他地區的文學
上面。在此所謂的東亞觀點,指的是走過殖民地和冷戰結構的共同經驗。近年來有
關東亞觀念和東亞文學的探討,在各國都已陸續展開:例如陳芳明、陳光興敎授、
日本學者子安宣邦、溝口雄三、韓國學者白樂晴、中國學者孫歌等人均提出以東亞
作為方法,來思考東亞各國走過的近現代歷史經驗的主張。雖然各國學者的立足點
不同,但至目前為止,東亞角度的提出及討論,其目標放在資本主義現代的克服,
以及尋找其代替方案上面,則是無庸置疑。在資本主義全球化面臨著空前危機的今
天,此一議題可說是格外的重要。
此次提出的研究計畫,係立足於本人在台灣和韓國文學兩方面既有的研究經驗
和成果基礎上,進一步探討台韓現代文學的焦點:傳統和現代指向之間的關聯樣貌,
即是擬在東亞文學的視角下,比較考察將近百年歷史的台韓現代文學,在其面對西
方現代文明的到來時,是如何思考自我傳統的問題,亦即針對兩國文學所呈現的接
受和挪用、衝擊和拒絶的複雜樣貌,進行分析,以期更客觀的了解並尋找台灣文學
在東亞文學上的普遍性和特殊性。
為了更進一步分析台韓現代文學在因應現代性的樣貌,規劃至韓國各重要圖書
館,與韓國學術機關進行實地的參訪與調查,並蒐集相關資訊,期能分析比較韓國
文學的相關論點,作為本計畫研究時的重要參考。
五、參訪行程:
2014/04/10 搭機前往南韓。
2014/04/11 參訪東北亞歷史財團。
2014/04/12 參訪成均館大學東亞學術院。
2014/04/13 購買計畫相關圖書。
2014/04/14 啟程回台。
〈出國移地研究日程〉
一、計畫名稱:
計畫名稱:台韓現代文學的焦點:傳統指向和現代指向之間的關聯樣貌
二、移地研究國家:
南韓(South Korea)
三、移地研究日期:
2014 年 7 月 28 日~8 月 8 日
四、研究目的:
在台灣和韓國文學的比較,乃至相關研究方面,我特別感興趣的,是以東亞的
觀點來探討台灣文學和韓國文學,然後再擴及到日本和中國大陸等其他地區的文學
上面。在此所謂的東亞觀點,指的是走過殖民地和冷戰結構的共同經驗。近年來有
關東亞觀念和東亞文學的探討,在各國都已陸續展開:例如陳芳明、陳光興敎授、
日本學者子安宣邦、溝口雄三、韓國學者白樂晴、中國學者孫歌等人均提出以東亞
作為方法,來思考東亞各國走過的近現代歷史經驗的主張。雖然各國學者的立足點
不同,但至目前為止,東亞角度的提出及討論,其目標放在資本主義現代的克服,
以及尋找其代替方案上面,則是無庸置疑。在資本主義全球化面臨著空前危機的今
天,此一議題可說是格外的重要。
此次提出的研究計畫,係立足於本人在台灣和韓國文學兩方面既有的研究經驗
和成果基礎上,進一步探討台韓現代文學的焦點:傳統和現代指向之間的關聯樣貌,
即是擬在東亞文學的視角下,比較考察將近百年歷史的台韓現代文學,在其面對西
方現代文明的到來時,是如何思考自我傳統的問題,亦即針對兩國文學所呈現的接
受和挪用、衝擊和拒絶的複雜樣貌,進行分析,以期更客觀的了解並尋找台灣文學
在東亞文學上的普遍性和特殊性。
為了更進一步分析台韓現代文學在因應現代性的樣貌,規劃至韓國各重要圖書
館,與韓國學術機關進行實地的參訪與調查,並蒐集相關資訊,期能分析比較韓國
文學的相關論點,作為本計畫研究時的重要參考。
五、研究行程:
2014/07/28 搭機前往南韓。
2014/07/29~07/31 至東北亞歷史財團研究調查。
2014/08/01~08/05 在首爾當地研究調查。
2014/08/06~08/07 至成均館大學東亞學術院探訪。
2014/08/8 啟程回台。
‘海洋’과 ‘本土’: 대만 동아시아론의 전제
崔末順(台灣 國立政治大學台灣文學硏究所 助敎授) 1. 머리말 - 대만 동아시아론의 부재원인과 특수성 본문은 대만에서 동아시아론이 형성될 수 있는 배경과 전제를 살펴보는데 그 목적이 있 다. 물론 동아시아론의 내용과 함의가 명백하게 규정된 것은 아니지만, 일국적 모델을 넘어 서 세계적 안목을 가지기 위한 방편으로 동아시아에 대한 관심의 촉구를 강조하는 것1)이라 는데 동의한다면 엄격히 말해 대만에서 지식인층 혹은 학계의 주류적 경향으로서의 동아시 아론은 아직 형성되지 않았다고 할 수 있다. 결론부터 말하면 그 이유는 국민국가로서의 불 구성(不具性)에 대한 지나친 강박관념에서 비롯되었다고 하겠다. 이 강박관념은 최근 30년 이래 현실적으로 통독(統獨)이라는 정치적 입장을 통해 격화(激化)되고 대립되는 가운데 지 식인층의 분열과 대립으로 치달았다. 모든 논의가 통독이라는 정치적 입장과 중국에 대한 다른 태도로 양분되어 수렴되는 현상이 지속되어왔다. 이 불구성에 대한 인식은 원천적으로 현재의 대만을 구성하고 있는 인구의 복잡성과 이민 (移民)역사 및 외부와의 접촉경험을 통해 누적되어 온 것이다. 다족군(多族群)사회로 불리 는 대만은 14개 족의 원주민과 각기 다른 시기에 중국으로부터 이주해 온 한인(漢人)들로 구성되어 있다. 말레이계 남도어족에 속하는 원주민은 이름 그대로 처음부터 대만에서 거주 해왔던 주민으로 각 족마다 각기 다른 언어와 전통을 지니고 있으며 비록 인구의 약 3%에 도 미치지 못하지만 16-7세기 서구의 침입과 식민, 명조시기 한인들의 이주와 압박, 근대 초기 일본 제국주의의 식민경험과 이차대전 후 국민당의 통치 등을 겪은 그야말로 전체 대 만역사의 증인이라 할 수 있다. 80년대 들어 포스트모던 사회와 해엄(解嚴) 분위기에서 원 주민주권회복운동이 일어나 고산족(高山族)이란 명칭에서 원주민으로 정명(正名)되고 각 부 족의 전통을 찾아가고 있다. 그러나 수적인 열세와 경제적 기반의 약화로 지금까지도 사회 전반에서 발언권을 얻지 못하고 있다. 한인(漢人)은 크게 명청(明淸)시기부터 이차대전 이후까지의 여러 시기에 걸쳐서 이주해 온 중국인을 말하는데, 비교적 빠른 시기에 이주하여 정착한 이들을 본성인(本省人), 국공 내전(國共內戰) 패배 후 국민당과 함께 철수해 온 이들을 외성인(外省人)이라 부르며 전자 는 또 크게 중국 복건성에서 이주해 온 민남인(閩南人)과 주로 광동지역에서 이주해 온 객 가인(客家人)으로 나뉘는데 이들 역시 각기 다른 언어를 구사한다. 외성인 역시 중국의 각 성에 고향을 둔 사람들로 오래 동안 본성인과 갈등과 마찰을 빚어왔다. 복잡한 인구구성 뿐 아니라 16-7세기 세계사에 처음 등장한 이래 그 어느 족군을 주체 로 보든 대만의 역사는 끊임없이 외부와 접촉하면서 진행되어 왔으며 꼭 제국주의 식민의 개념이 아니라 하더라도 줄곧 외래세력의 침략과 지배, 통치를 받아 온 것이 사실이다. 초 1)『동아시아인의 동양인식:19-20세기』, (서울: 문학과 지성사, 1997), 12면.기의 스페인(1571), 네덜란드(1624)의 대만 북부와 남부지역에 대한 국부적 점거, 청조 시 기 정성공(鄭成功)에 의한 반청복명(反淸復明) 근거지(1662)에서 청조에 의한 정복(1683), 그리고 연이은 일본 제국주의의 식민지 전락(1895)과 전후 국민당의 철수(1949)와 통치 등 대만의 역사는 외부의 끊임없는 도전과 이에 대한 응전으로 추동되어 왔다. 문제는 현재 대만의 구성원이 된 각 족군이 이러한 역사단계에서 외적을 향한 공동의 대항도 한 바 있지 만 또한 번갈아 가며 도전과 응전의 주체, 혹은 가해자와 피해자의 역할을 맡아왔다는 점이 다. 원래 族群(ethnicity)이란 개념은 혈연개념인 종족의 차이와 동시에 역사, 언어, 문화, 종교와 생활습관 등에서 구별되는 군체(群體)를 일컫는다. 따라서 원래부터 존재해 온 족군 간의 갈등과 대립2)뿐만 아니라 역사적 변천을 겪어오면서 누적된 상호불신 역시 대립의 심 화를 가져왔다. 게다가 시기적으로 비교적 가까운 전후 국민당의 철수와 장기간 계엄(1949-1987)을 수 단으로 한 위권통치(威權統治)는 이 대립의 골을 더욱 깊게 만들었다. 228사건3)(1947), 46사건4)(1949), 그 후의 좌익과 반정부인사에 대한 대대적인 숙청과 사상통제인 백색 테 러리즘을 통해 대만에서 중국체제를 연장시켰으며, 이는 갓 일본의 식민통치에서 벗어나 자 주적인 신대만 건설을 꿈꾸던 대만인의 희망과 위배되는 것이었다. 민족주의에 기초한 국민 국가의 성립을 근대성의 핵심적 사항으로 꼽을 수 있다면, 세계 많은 지역에서 억압에 대항 하여 민족주의가 생겨난 것처럼 일본 제국주의 지배 하에서 근대로 이행한 대만은 일본과는 구별되는 ‘대만인의 대만’이라는 의식을, 전후 국민당으로 대표되는 대만인 차별 세력에 대 한 불만에서 기인한 ‘본성인 의식’을, 그리고 당외운동(黨外運動)과 본성인의 정치진출이 가 능해진 이후에는 중국과 구별되는 본토의식과 대만의식을 키워왔다. 이 흐름에서 70년대 초기 조어대(釣魚台) 분쟁(1970), 연합국 탈퇴(1971) 및 20여개 국 가와의 연이은 단교, 미국의 중국승인(上海公報, 1972) 등 일련의 사건을 겪으면서 대만인 은 국제적 고립을 절감하는 동시에 허위적인 중국체제에서 자신의 내부로 관심을 돌리게 된 다. 이런 자각은 지식인층에서 먼저 제기되었는데 문화전반에서 중국전통 혹은 서구적 감성 에서 반공체제 하 잃어버린 대만의 역사기억과 대외의존 경제성장의 그늘인 향토현실에 대 한 관심의 제고로 이어졌고 국민당 내부의 세대교체와 시기적으로 맞물리면서 정치민주화를 추구하는 반국민당 세력과 본성인의 정치운동이 결합되는 계기로 작용하였다. 1987년 해엄 2) 예를 들어 18-19세기말 청조시기에 있었던 족군 간의 충돌인 械鬥로 原漢衝突, 閩粵械 鬥, 漳泉械鬥 등 여러 형태로 일어났다. 3) 1947년 2월 28일 발생한 대규모 민중항의사건. 사건의 발단은 27일 담배밀매에 대한 조사 에서 일어난 관민충돌이었으나 시민들이 당시의 최고행정부인 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 앞에 모여 항의하면서 반정부시위로 발전하였고 무력진압의 과정에서 수만명이 사망했다고 알려져 있다. 이 사건의 배경은 해방 후 국민당정부의 대만접수 과정에서 형성된 省籍갈등이며, 대만인과 외 성인 사이의 충돌로 비화되어 향후 대만의 정치추세에 심각한 영향을 미쳤다. 4) 1949년에 일어난 학생운동진압사건. 당시 대만사범대와 대만대학 학생들이 국비지원을 높여달라는 ‘反飢餓투쟁’을 진행하였는데 이 과정에서 중국의 학생운동과 합류되는 경향을 보이자 군대와 경찰병력을 교내로 파견하여 대규모의 체포 작전을 감행했다.
과 당외세력의 집결, 본토출신인 이등휘(李登輝)의 등장(1988), 민주진보당(民主進步黨)에 의한 정권교체(2000) 등은 중국체제에서 대만체제로 전환되는 직접적 원인이 되었으며 본 성인의 정치진출과 정권재창출의 이해가 얽혀 소위 관방이 주도하는 탈중국 분리정책이 입 안되고 실행되었다. 물론 이에 반대하는 국민당 기존세력, 그리고 복잡한 인구구성과 다종 의 역사경험만큼 족군 간, 계층 간 다양한 목소리가 혼재하지만 전후 대만사회의 변천을 따 라가다 보면 종국에는 대만이라는 나라의 정체성 논의와 만나게 되고, 독립된 국민국가로서 의 불구성에 대한 초조함이 민간과 관방을 막론하고 그 사유를 규제하고 있음을 알 수 있 다. 본문은 대만에서 진정한 의미의 동아시아론이 형성되기 어려운 이유로 이 불구성에 대한 초조함을 제기하면서 중국과의 분리를 통한 대만 정체성 찾기를 관방과 민간의 관계 속에서 찾아보고자 한다. 이를 통해 탈중국 논의가 이끌어낸 대만 지식인 사회의 반응을 살펴볼 수 있는데 기본적으로 이런 논의들이 장래 대만의 동아시아론의 전제가 되리라는 생각 때문이 다. 2. 南進에서 海洋으로-대만의 위치와 역사에 대한 재인식 남진정책은 李登輝 재임기간(1988-2000) 제기된 경제개선방안으로, 대만기업의 동남아 시아 진출을 추진하는 것을 기본내용으로 한다. 1979년 중국의 개혁개방이래 80년대 중반 부터 대만의 기업들이 중국으로 진출하면서 소위 서진(西進)붐이 일어났지만 몇 년 가지 않 아 중국의 제도적 미비 등으로 인해 80년대를 거치며 대만기업들의 피해가 속출했다. 이에 정부는 戒急用忍정책을 제시하면서 ‘중국대륙을 내지로 하는 아시아태평양 물류중심구상’은 새롭게 검토되어야 한다고 기존정책을 비판하면서 대만 기업들의 동남아시아 투자유도와 중 국화남지역 공략을 목표로 하는 남진정책을 제시하고 1994년 구정에 동남아시아 각국을 전 격 방문함으로써 그 의지를 천명했다. 이렇듯 남진정책은 중국에서 동남아로 그 방향을 전 환하자는 경제정책의 일환으로 제기되었으나 이에 그치지 않고 매체를 통한 대만위치의 재 정립이란 방향의 문화담론으로 연결되었다. 그중 대표적인 것이 中國時報의 南向특집 ‘남방으로부터 오는 흑조 來自南方的黑潮’인 데 1994년 3월 2일에서 4일까지 3회에 걸쳐 기획된 이 특집은 미디어 문화인, 학자, 작가 등이 필자로 나서 동남아 각국과 대만의 문화, 역사적 연원을 찾는 데 중점을 두었다. 楊長 鎭의 「저위도를 응시하며 凝視低緯度」는 자연지리와 기후적 요인으로 형성된 黑潮지역을 하 나의 문화권으로 묶을 수 있다는 전제 하에 대만이 이 흑조 발생지역에 위치하며, 또한 서 구의 침입과 일본의 지배, 중국체계로의 편입 등 역사적 경험에서 동남아시아와 같은 운명 을 가지고 있기에 흑조문화권에 대만을 위치시키고 아세안 등 동남아시아 국가들의 연합에 보조를 같이 해야 한다고 관방의 시각에 동조하고 있다. 劉克襄은 「사라진 선 一條消失的線 」에서 자연과학적 시각에서 대만과 동남아시아의 밀접한 문화상과 문화층을 제시하면서 19
세기 영국 진화론 생물학자인 Wallace가 그린 생물선과 남진정책 구도 하에서 일본의 학자 들이 탐구한 남양 각지와 대만의 생물과 인종의 관련성을 근거로 대만을 말레이반도의 생물 권(生物圈)에 귀속시키고 이 사라진 생물선이 다시 주목을 받게 되기를 기대하고 있다. 吳 密察은 「대만의 위치를 다시 인식하자 重新認識台灣的位置」에서 남도어족인 원주민으로부터 시작해 14,5세기의 중국 중심 조공체제, 16,7세기 지리상의 대발견 이후 서구세력이 건립한 동남아무역, 19세기 후반 제국주의 서구열강의 무역재개, 그리고 1930년대 일본의 남진정 책을 시간순으로 서술하면서 이러한 역사변천에서 대만은 동아시아와 동남아시아 무역의 중 요한 일원이었음을 증명하고 있다. 또한 30년대 일본에서 제작된 지도를 제시하며 남진정책 하에 대만이 대동아공영권의 중심이었던 점을 강조하고 해양에서 본 대만이란 자신의 海洋 史觀을 거듭 강조하고 있다. 楊照의 「중국의 주변으로부터 남양의 중심으로 從中國的邊陲到 南洋的中心」는 3일에 걸쳐 연재되었는데 분량만큼이나 명확한 의도를 드러내고 있다. 그는 민족주의로 잣대로 식민지시기를 보는 것은 문제가 있으며 해방 후 일본에 적대적인 한국과 달리 대만이 상대적으로 우호적인 이유는 바로 30년대 일본이 추진한 남진정책 하의 공업 화 성과와 남양의 중심으로서 대만이 누린 호황 때문이라고 하면서 이 기억을 찾아야 한다 고 주장했다. 남향특집에 실린 문장은 비록 각기 다른 시각으로 대만을 동남아시아와 연결시키고 있지 만 정리해 보면 ①관방의 동남아 진출추진과 직접적 관련되며, ②일제시기 남진정책의 중시 와 재해석, ③대만의 남양중심설, ④자연, 생물, 지리 기후 등 자연적 조건에 의한 대만의 위치 정립을 들 수 있다. 관민의 합작품이라 할 수 있는 이러한 담론건립의 최종목표는 대 만을 중국으로 분리하여 동아시아 혹은 세계 속에서 그 위치를 새롭게 세우는 것이다. ‘西 進에서 南進으로’, ‘대중화경제권에서 남양중심무역권으로’, ‘중국체계에서 흑조문화권으로’, ‘중국의 주변부로부터 남양의 중심부로’등의 구호와 호소 속에는 기업의 서진으로 높아가는 대만경제의 중국의존도에 대한 우려와 국가로서의 자기보존에 대한 초조감이 그 이면에 자 리하고 있다고 하겠다. 중국과의 관계에서 李登輝 재임기간에는 대만 위치의 재정립이란 방향으로 대만의 미래를 사고했다면, 陳水扁(2000-2008)시대는 한 걸음 더 나아가 탈중국과 대만독립의 기운이 가 장 왕성했던 시기이다. 오랜 기간의 당외운동을 거쳐 성립된 민진당이 정권교체를 완성함으 로써 대만의 국가정체성과 미래 방향이 당면 화두로 대두하자 정부차원의 구상이 먼저 발표 되었다. ‘海洋立國論’이 그것인데 陳水扁 당시 총통이 제시한 국가발전전략과 방향이다. 주 요개념은 지리적 위치에서 착안하여 대만을 중심에 놓고 해양의 시각에서 대만과 중국, 대 만과 미국, 대만과 동아시아의 관계를 다시 사고하여 대외발전의 개방성을 찾고자 하는 것 이다. 이듬해 발표된 ‘해양백서’에는 대만을 해양국가로 규정하고 해양의식의 수립과 해양관 련 인재의 육성을 강조하고 동시에 장래 해양으로 뻗어나가자는 남색국토(藍色國土)발전방 향을 제시했다. 이 정책의 제시는 곧 교육부를 비롯한 각 행정부문의 관련정책으로 실제화 되었고, 사회 각계에서 ‘(중국)대륙중심의 사고에서 해양중심 사고로의 전환’을 광범위하게 토론하였으며 천총통 임기 내에 각종 正名운동과 蔣介石동상 철거 등 각종 탈중국 논의와
실천이 병행되었다. 해양입국론 역시 남진정책과 마찬가지로 매체를 통해 학자, 문인, 비평가들이 대거 동원 되어 민간의 문화담론을 형성했는데 가장 대표적인 것으로 2004년 6월부터 新台灣新聞週 刊에서 집중적으로 대만과 해양을 연결 짓는 문장을 게재한 것을 들 수 있다. 그중 일부의 제목만 나열하면 다음과 같다. ①「해양대만으로의 회귀, 각도를 달리해 보자 回歸海洋台灣 何妨轉個角度看」 428期(6.3) ②「杜正勝, 모험과 창조에 용감한 해양의 아들 杜正勝 勇於冒險創新的海洋子民」428期(6.3) ③「대만지도, ‘누워도 되는가?’ 台灣地圖可以‘橫躺嗎?’」428期(6.3) ④「누운 대만, 법통의 구세력을 전복하다 台灣橫躺 顚覆法統舊勢力」428期(6.3) ⑤「해양사무부, 매진이 필요하다 海洋事務部 我們急需邁步」431期(6.29) ⑥「탈중국화, 자기의 길을 가자 去中國化 走自己的路」432期(7.8) ⑦「대만자각운동의 필요성 台灣自覺運動的必要性」436期(7.29) ⑧「환경을 아끼자, 해양자각을 일깨우자 珍視環境 喚醒海洋自覺」436期(7.29) ⑨「해양토템, 아미족의 기억 海洋圖騰 阿美族人印記」437期(8.9) 해양입국론과 관련해 당시 杜正勝 신임 교육부장이 제기한 새로운 각도로 본 소위 「누워 있는 대만지도」는 입법원의 대정부 질의에서 이에 반대하는 입법위원이 누워서 질의하는 해 프닝을 연출하기도 했는데 사회적으로 큰 이슈가 되었다. 이는 기존의 지도를 90도 좌회전 한 것으로 종래의 왼쪽에 중국대륙이 있고 그 동남쪽 해상에 남북으로 배치된 대만지도가 아니라 대만을 가로로 배치하여 그 위쪽으로 태평양이 넓게 펼쳐져 있고 아래쪽에 중국이 위치하는 모양이다. 新台灣新聞週刊에서는 이 문제를 집중 다루었는데 吳密察(대만대학 역사과 교수), 賴進貴(대만대학 지리학과 교수), 薛化元(정치대학 역사과 교수), 李永織(대 만대학 역사과 교수), 莊萬壽(대만사대 대만연구소 교수), 林玉體(考試위원), 李筱峰(世新대 학 교양중심교수)등 대만독립의식이 농후한 학자들이 새로운 각도로 대만을 보는 지도는 아 무런 문제도 없으며 오히려 대만의 주체성을 찾는데 필요하다고 입을 모았다. 학자출신의 杜正勝 교육부장은 입각하기 전부터 대만을 중심으로 세계를 해석하는 同心圓史學理論을 제 기한 바 있고, 역사학자 吳密察은 이전부터 주장해온 海洋史觀을 재삼 거론하면서 중국 중 심의 지도는 국민당 교육의 산물로 이는 대만인의 사고를 제한하므로 대만을 중심으로 보는 눈을 길러야만 더욱 정확하게 대만과 주변 국가들과의 관계를 사고할 수 있다고 주장했다. 누워 있는 지도에서 시작된 ‘대만중심’의 사고는 ‘탈중국화’, ‘대만자각운동’, ‘원주민의 기억’ 등, 위의 칼럼제목에서도 볼 수 있듯이 중국의 주변부에서 벗어나 대만을 해양의 기점으로 하는 기억의 귀환과 이를 통한 새 국가 건립이 역사적 필연이자 최종목적이며 이럴 경우에 야 비로소 동아시아에서 대만의 위치를 찾을 수 있다는 점을 주장하고 있다. 해양사관 혹은 해양과 관련지어 대만을 보는 이러한 시각은 이전부터 있어온 것이지만5), 2000년대에 주류 5) 대표적으로 대만대학 역사과 교수 曹永和의 초기대만역사연구를 들 수 있다.
담론이 된 이유는 경제성장으로 대표되는 중국의 궐기와 이와 동시에 대만의 국제외교 공간 이 갈수록 좁아지는 ‘국민국가로의 존폐위기’라는 조급증이 배후에 숨어있다고 하겠다. 남진에서 해양으로 발전되는 대만독립의 담론은 일맥상통한 면을 지니고 있는데 국가정책 으로 관방이 입안하고 이를 문화인, 작가와 학자들이 재생산함으로써 파급의 넓이와 깊이를 갖추면서 사회의 주류담론으로 떠올랐다. 참여한 학자 역시 중첩되며 내용에서 동일하게 중 국으로부터의 분리와 대만중심 사고의 건립, 그리고 이 과정에서 원주민의 중시, 일제 식민 지 경험의 재사고 등 대만역사에 대한 새로운 해석이 주요과제로 부상했다. 3. 鄕土에서 本土로 -대만문학의 성립과 그 내용 대만역사에 대한 재인식은 당연한 결과로 대만인의 역사경험을 담고 있는 문학에 대한 관 심과 애정으로 이어졌다. 대만문학이라 함은 대만인의 정신과 생활의 반영이므로 그 성립은 무엇보다 중국과의 분리와 독립추구 노력을 상징하는 매우 큰 사건이자 지표라고 할 수 있 다. 문학부문의 자아 찾기는 훨씬 이전부터 진행되어 왔지만, 한국문학과 같은 의미 즉 하 나의 국가문학으로서의 대만문학의 성립은 오랜 기간의 힘든 과정을 거친 후에야 성립되었 다. 국민당의 반공과 중국 중심 교육체제 하에서 특히 근대문학의 형성기인 식민지시기의 역사와 문학은 거의 논의되지 않았는데 이는 곧 대만인의 기억상실을 반영하는 것이다. 현 실과 밀접한 관련을 가지는 근대문학의 상실은 대만인의 정체성 인식에 심각한 장애가 되었 기 때문이다. 흔히 대만문학의 성립은 70년대 후반 향토문학논쟁을 거치면서 진행되어 왔다 고 알려져 있지만 그 이전부터 식민지시기 문학의 자료의 발굴과 정신의 계승을 위한 노력 이 있어왔다. 吳濁流(1900-1976), 鍾肇政(1925-), 葉石濤(1925-2008)등 대만문학 재건 설의 공신들은 60년대 잡지발간, 장편 역사소설 창작, 문학이론 건립 등 각기 다른 방식으 로 이 문학공정에 참가하였으며 이는 70년대 주류경향인 향토문학의 중요한 내용이 되었다. 향토문학은 ①陳映眞(1937-), 黃春明(1935-)등 작가를 배출한 文學季刊, ②文星과 夏潮잡지에 실린 葉石濤의 향토문학론, ③본토작가들의 창작무대였던 台灣文藝, ④1972 년의 현대시 논쟁 후 대만문단의 주도적 위치를 차지한 향토회귀, 현실직면의 문학사조 흥 기 등 여러 통로를 통해 형성되었는데, 이로 보건데 대만 향토 소인물들의 이야기, 대만인 의 역사기억, 민중의 사회현실을 그린 문학이 그 내용임을 알 수 있다. 이는 5,60년대의 反 共, 懷鄕, 모더니즘 문학과는 다른 경향으로 70년대 초기의 변혁을 거치면서6) 反共復國의 허위적인 중국체제에서 벗어나 대만의 토지와 민중에게 관심을 돌리면서 생겨난 문화전반의 변화로 인한 것이었다. 향토문학 진영은 1977-8년에 걸친 향토문학 반대파와의 격렬한 논쟁7)을 거치면서 분화 6) 대외적으로 연합국 퇴출, 미일과의 단교 등 국제적 고립감으로 인한 충격과 이를 계기로 대만내부로 눈을 돌리게 되는 상황을 말한다. 7) 이를 ‘향토문학논쟁’이라 하며, 향토문학 반대파는 주로 반공문인과 국민당 간부, 일부 모더니즘 작가를 말한다.
되기 시작했다. 대만의식을 강조하는 葉石濤에 대해 이를 분리주의 경향이라고 비판하고 대 만문학은 반드시 중국문학의 일환이어야 한다는 陳映眞의 대립된 견해는 美麗島사건8) (1979), 文學界발간(1982), 대만의식논쟁(1983), 민진당 성립(1986), 계엄해제(1987)등 격변하는 상황 속에서 정치상의 통독(統獨)대립으로 치달았으며, 문학에서의 대만성 강조는 대만문학의 방향을 향토에서 본토로, 향토의식에서 본토의식으로, 문학자주론에서 문학독립 으로 바꾸어 놓았다. 해엄 후 신문발행의 제한이 풀리면서 창간된 自立早報(1987)와 首 都早報(1988)의 副刊, 文學界를 이은 文學台灣(1991)의 창간 등은 대만문학의 이론과 창작에 무대를 제공하였고 1990년대 정치적 민주화와 언론자유가 보장되면서 금기시 되었 던 백색 테러리즘과 228사건 등이 문학의 소재가 되고, 대만문학에 대한 연구 역시 시작되 어 90년대 후반에서 2000년대 초반까지 대학에서 대만문학과와 대학원이 설립되고 대만문 학사9)가 출간되면서 대만문학이 정식으로 성립되었다. 그리고 이 과정에서 향토문학의 주 요내용이었으나 본토특질 중시의 변화에서 배제되었던 계급과 반제국주의 경향, 대만문학에 영향을 준 중국문학에 대한 유연한 태도, 범중화권 문학의 수용, 동아시아 문학과의 비교와 참조, 세계문학과의 조우 등에 대한 개방적인 자세를 취하면서 창작, 연구되고 있다. 향토문학에서 대만문학으로의 변화는 ‘문학에서의 대만독립(文學台獨)’이라고 일컬어지는 데서도 알 수 있듯이 중국문학과의 완전한 결별을 뜻하며 하나의 체계를 갖춘 국가문학으로 의 독립을 말한다. 그 성격과 내용을 좀 더 구체적으로 파악하기 위해 7,80년대 한국문학의 경우와 대조해 보면, ①우선 주류적 경향에서 한국의 이 시기 문학이 민족문학에서 민중을 포함하는 방향으로 나아갔다면, 대만문학은 향토문학에서 중국적인 것을 배제하는 방향으로 나아갔다. ②그 배경으로 한국은 분단이후 반공체제, 순문학의 정치성 등 억압된 구조에서 4.19를 거치며 자유와 권리에 대한 각성, 사회에 대한 비판적 인식, 급속한 근대화 추진과 유신체제의 성립 및 독재권력의 성장중심 경제개발로 인한 빈부격차의 심화와 산업화의 구 조적 모순에 대한 비판적 인식이 60년대 참여문학에서 70년대의 민족문학으로 다시 80년대 의 민중문학으로의 발전을 견인하여 왔다면, 대만은 전후 국민당의 백색 테러리즘과 허위적 인 중국체제하의 반공문학에 반발하는 현실회귀 세대의 등장, 70년대의 대외적 고립으로 추 상적인 중국에서 대만의 현실로 선회, 산업화의 구조적 모순과 빈부격차, 대만경제의 대외 의존성, 대만인의 정치적 권리주장과 역사기억의 회복열망 등이 60년대 신시논쟁, 70년대의 현대시논쟁, 향토문학논쟁과 80년대의 본토문학, 대만문학 성립의 배경이 되었다. ③따라서 한국은 민중의 현실과 유리된 문학, 현실변혁을 담보하지 못하는 순수문학이 비판의 대상이 었다면, 대만의 경우 대만인의 현실과 유리된 반공문학과 작가 개인의 내면세계에 머물고만 모더니즘 문학이 비판의 대상이 되었다. ④추구하는 가치로 7,80년대 한국문학은 문학의 사 8) 1979년 12월 10일 국제인권일 高雄에서 발생한 관민충돌로 일명 高雄사건이라고도 한다. 당일 美麗島 잡지사 성원을 핵심으로 하는 당외인사들이 민주와 자유를 요구하며 가두시위를 벌이자 국민당정부가 군대와 경찰력을 동원해 진압하였고 이 과정에서 다수의 당외인사들이 체 포되어 국가반란죄로 심판을 받았으며 228사건 이후 가장 큰 규모의 충돌로 알려져 있다. 9) 대표적인 것으로 葉石濤, 台灣文學史綱(高雄: 文學界, 1987); 彭瑞金, 台灣文學40年 (台北: 自立晩報, 1991); 陳芳明, 台灣新文學史(台北: 聯經, 2011)등이 있다.
회비판과 개혁의 실천으로써 민족모순과 계급모순을 심화시키는 분단모순을 혁파하고 민족 해방과 노동해방의 쟁취를 목적으로 하는 통일지향을 보여준다면, 대만은 대만민중의 현실 을 비판적으로 인식하고, 잊혀진 대만인의 기억과 문학을 발굴하며 대만인의 역사와 문화궤 적을 찾아 본토의식과 대만의식을 건립하려는 독립지향을 보여준다. ⑤내부의 의견차이는 한국의 경우 시민문학, 민중적 현실의 문학적 형상화, 민중주체의 민중문학, 민중적 민족문 학, 민주주주의 민족문학, 노동해방문학, 민족해방문학 등으로 다양한 의견이 제기되었지만 기본적으로 국가의식과는 별개였던 데 비해, 대만은 중국문학과의 분리여부를 둘러싼 의견 대립으로 국가의식의 다름이 중요한 관건이 되었다. ⑥따라서 종합적으로 보건데, 이 시기 양국의 문학은 공통적으로 외세의존의 자본주의에 대한 비판정신, 문학과 정치의 관련성에 대한 인식고조, 강렬한 민족국가 완성에 대한 지향(한국은 통일로, 대만은 독립으로)등의 성격을 공유하고 있다. ⑦그러므로 양국이 추구하는 문학은 식민유산과 반공체제로 인한 억 압적 구조의 타파, 자본주의 근대에 대한 반성을 주도하는 민중적 시각, 그리고 국민(민족) 문학의 지향이란 점에서 그 내용과 목표가 동일하다 하겠다. 이점에서 대만문학의 동아시아 적 시각의 타당성이 찾아지며 현재 대만문학 학술계에서 여러 경로를 통해 시도되고 있다. 4. 맺는 말 이상 대만 동아시아론의 성립을 위한 전제로서 역사와 문학영역에서 중국과의 분리와 독 립의 경향을 살펴보았다. 분리와 독립에 대한 추구와 노력의 배후에는 국민국가의 불구성에 대한 초조함이 자리하고 있는데 여기에는 고아의식(孤兒意識)10)이라 불리는 버림받음에 대 한 피해의식이 강하게 작용하고 있다. 식민지 처지에서 근대로의 이행, 자생한 저항적 민족 주의의 대상에 대한 정체성 혼란, 해방 후 거듭된 외부세력의 통치11), 중국의 지속적인 군 사적 위협 등 자주성과 자족성이 결여된 대만역사의 경험이 이러한 피해의식의 원인이며, 비애와 고립감이 클수록 정상적인 국가건립의 욕망은 커질 수밖에 없다. 민족주의를 바탕으 로 한 국민국가의 형성이 근대성의 중요한 지표라면 대만은 여전히 불완전한 근대 혹은 근 대의 미완성 상태에 놓여 있다고 하겠다. 특히 대만이 직면하고 있는 중국에 대해서 80년대 이전까지는 정치적 자유민주주의 체제 와 경제적 실력으로 우위를 유지할 수 있었지만, 중국의 개혁개방과 평화궐기, 국제적 지위 상승 이후 우월감은 지속되기 어려워졌고, 게다가 전면적인 자본주의 세계화가 진행되면서 도리어 경제적 의존의 대상이 되는 상황이 진행되고 있다. 그 한편으로 또한 중국으로부터 오는 군사적 위협이 상존하고 있어 이러한 양난(兩難)의 상황을 타파하기 위한 효과적이고 항구적인 방향으로 결국 완전한 주권을 가진 독립된 국가의 건립이 목표가 된 것이다. 그런 데 중화민국 체제의 현 대만은 실질적인 독립 국가이므로 이 목표를 달성하는 데는 ‘하나의 중국’ 장벽의 철거만을 남겨놓은 마지막 단계라고 하겠다. 즉 대외적인 선포만 남은 것이다. 10) 吳濁流의 亞細亞的孤兒(台北: 國華書局, 1946)에서 유래된 말로 중국과 일본 사이에 서 방황하는 대만인의 처지를 상징한다. 11) 陳芳明은 그의 台灣新文學史에서 이 시기를 再殖民時期로 명명했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