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6
期
以幽默為糧說真實的話 黃大謙
以幽默為糧說真實的話 黃大謙
謝宛蓁報導 在這個網紅當道、YouTuber
百家爭鳴的年代,有一個人,他不是實況主、不做開 箱也不講影評,只是坐在鏡頭前,用嘲諷的語氣刺探這個社會。他曾經在影片中 大聲說自己是bitch
、諷刺賣弄學術名詞的知識份子,也抨擊過反同言論。總是坦 率地說出自己的想法,他是擁有35
萬訂閱卻年僅20
歲的YouTuber──
黃大謙。 黃大謙通常在另租的宿舍拍片,有簡單的燈光設備。(圖片來源/謝宛蓁 攝)別家小孩看電視 他看
別家小孩看電視 他看
YouTube
黃大謙比螢幕上的樣子更加真實且隨興,一走進房間便將鑰匙一把丟在床上,舉 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他的率性。甫進入主題他就說:「好像是Smosh
的影片吧!在 討論YouTube
可不可以賺錢這件事,我那時候就想說:喔我以後也要做這個。」 當其他人在看電視的時候,黃大謙看的卻是YouTube
上眼花撩亂的影片,舉凡Smosh
、Shane Dawson
跟Jenna Marbles
,都是他的口袋名單。其中,Jenna
Marbles
在影片中口無遮攔的風格,更大大影響了黃大謙日後的影片創作。 鑒於這樣的環境,讓人不禁猜想背後是否有父母的特意支持?然而黃大謙卻說, 家庭並不是讓他成為YouTuber
的主因。「我的家庭反而讓我的個性變得比較內向 一點。」他笑著說,因為媽媽會幫忙做很多事,自己就變得什麼都不會做。不 過,他也覺得這是人之常情,父母總是希望把小孩保護好,給他們更好的環境。 也因此相較於家庭,他覺得自己個性養成受學校影響較大。讓人迷茫的未來 學生
讓人迷茫的未來 學生
YouTuber的雙重人生
的雙重人生
其實在高中之前,黃大謙完全不知道自己將來可以做什麼。「我以前還有想像我 要成為化學家、總統之類的。」高中快畢業的時候,他覺得自己除了讀書以外好 像沒有其他特長。當初只是因為一個「想拍電影、想創作」的唐突想法選擇了相 關科系。不論是電影、設計、攝影、寫稿,只要跟創作有關的東西都想沾一些。 於是志願單上,他只填了四間與傳播相關的科系,最終他錄取了政治大學傳播學 院。 進了傳播學院,才發現跟自己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在一集Q&A
的影片中,他甚至 自嘲第一次進教室上課後才趕緊創了YouTube
頻道來自保,以免以後找不到工 作。雖然在很多影片中揶揄就讀傳播學系的自己,也一針見血指出了傳播理論無 法與時俱進的弊病。他還是認為理論是必須的,身為一個學生,更重要的是自己 有沒有積極尋找可以利用的資源去學習。 身為在學學生,黃大謙不同於其他當紅的YouTuber
可以跑滿滿的行程。在身分的 轉換上,他直言時間管理真的沒有其他辦法,勢必得放棄某些東西。「我覺得大 學就是三個東西,第一個就是課業,然後社交,可能還有外面的實習,那我就放 棄社交。」被問及難道不會擔心周遭的人只是一種「獵奇」心態?他覺得,受人 吸引一定是因為某些特質,例如長得好看、個性很好,YouTuber
的身分也算是自 己的一部份,不然長得醜又沒特色,要怎麼期待別人去跟你搭話?用幽默感包裝真實的話
用幽默感包裝真實的話
讓黃大謙聲勢高漲的創作,非「回覆酸民留言」系列莫屬。在影片中,他會針對 一些負面的影片留言來做回覆,內容直白又犀利。其實在此之前,Jimmy Kimmel
的脫口秀已有邀請名人來朗讀「Mean Tweets
」的橋段,只是效果重在反應而不 是回覆內容。「其實他們的工作就是不斷去探究倫理的界線,一直戳底線,看人 們的接受範圍在哪。」他認為,脫口秀的內容是為了讓觀眾去反思,我們生活中 習以為常的一切是不是就是所謂的「正常」? 因此,對於影片可能遭受的反彈,他會想出各式的說法去回覆、去反駁。黃大謙 曾經提過,自己並不會刪除留言。只是對那些明顯沒有理解影片反諷意味的留 言,會讓他感覺到氣餒。 國立交通大學機構典藏系統版權所有Produced by IR@NCTU
即使如此,黃大謙也從來沒有隱藏過自己的直言不諱。他說自己創立
YouTube
頻 道、接業配都是因為能夠賺錢。「我一直覺得觀眾不笨,大家都知道你要幹嘛, 只是沒人敢講,那這時候你把它戳破,其實滿有效果的。」他笑著說。黃大謙對 於金錢的想法,其實也體現了如今「厭世代」的價值觀,是一種普遍消極的態 度。但是不同於過去的厭世總是與自殺、死亡扯上關係,現在的厭世已有另一層 意義。「我們的厭世其實是用詼諧的方式去講生活的現實面,在得到關注的同 時,至少它還是有娛樂性的。」 招牌的彈指手勢與片尾結束語,是粉絲識別黃大謙的特色之一。(圖片來 源/黃大謙Youtube
頻道影片截圖) 另一個黃大謙面臨的課題,是外界對他性向的猜測。在不只一部影片中,黃大謙 利用獨特的語調與手勢吸引目光,也讓他的性向成為大家好奇的話題。但實際上 他也並非刻意要運用這個特色做為賣點,各個影片都有屬於自己的風格,依照主 題呈現不同的語調,這樣才是正常的。例如在討論事情的影片中,他就會使用比 較正經的語氣。 黃大謙認為,區分人的方式不只有一種,以過去高中時期的姐妹會為例,喜歡打 籃球的成員也是會跟其他並非姐妹會的同學玩在一起,並不一定是完全照性別氣 質去切割群體。找到自己的專屬定位 臺灣的
找到自己的專屬定位 臺灣的Youtube
回到創作,黃大謙不斷強調當初會成為YouTuber
純粹是因為興趣,完全沒想到可 以成功做起來,當初還曾經想過要跑去當婚禮攝影師。「那個時候甚至六點起 床,搭鐵路去平溪、菁桐之類的地方拍照,第一次好像有投入在某件事情上。」 為了擺脫只會讀書的標籤,他努力地想在其他事物上鑽研,結果一腳踏進了YouTube
界。 身處「數位移民」和「數位原住民」之間的尷尬世代,黃大謙認為 是現身處「數位移民」和「數位原住民」之間的尷尬世代,黃大謙認為
YouTube
是現 今內容最多也最新的平台,社會應該更關注諸如此類的OTT
產業(Over-the-top
,以網際網路提供的內容和服務),像是Netflix
,超越有線電視的範疇。實際 上,台灣也才剛起步沒多久,YouTube
很認真地在推創作者的聚會,讓大家可以 彼此聯絡感情,形成目前活絡的生態圈,儼然另一種演藝界。但是黃大謙也說 道:「YouTuber
其實真的滿邊緣的,也不是一個大圈,有很多很多分類,只是臺 灣比較小、比較集中。」 因為緊密的聯繫,很多YouTuber
的頻道出現了大量合作影片,壓縮了自己原本的 內容。對於這種現象,黃大謙認為如果只是做了一個很浮濫的企劃,那就沒有任 何的意義。但若今天雙方都找到頻道的定位、融合彼此的主題,才是一個成功的 合作影片,因為它能吸引到很多的目光。 「創作者必須要清楚自己的定位,我一直都很清楚觀眾不是喜歡我這個人,他們 是喜歡我帶來的娛樂,所以有一天我沒有娛樂,他們就會離開我。」他建議創作 者要找到自己的定位,如果還沒有找到,可以先看到什麼是熱門的就去做,創作 者也應該先聚集自己的觀眾,再開始展現自己的拿手絕活,像街頭藝人一樣,一 定是先吆喝大家過來然後才能開始表演。 黃大謙面對鏡頭毫不羞澀,也不忘在意燈光的好壞。(圖片來源/謝宛蓁 攝) 也許是因為沒有看懂黃大謙想表達的事情,總有人說他的創作題材是在消費議 題,只是譁眾取寵。未來他還想要嘗試拍攝短劇類的題材,也想拍攝黑色喜劇做 為自己的畢業製作。將來的路還相當漫長,期待黃大謙持續用他的聲音,為自己 也為世代發聲。 國立交通大學機構典藏系統版權所有Produced by IR@NCTU
也為世代發聲。
記者謝宛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