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教會公報》中刊載與引介的 兒童讀物研究(1885～1932)

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博士論文

指導教授﹕游珮芸 博士

《臺灣教會公報》中刊載與引介的 兒童讀物研究(1885～1932)

研究生﹕陳瑋玲 撰

中華民國年一一 O 年五月

國立臺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博士論文

《臺灣教會公報》中刊載與引介的 兒童讀物研究(1885～1932)

研究生﹕陳瑋玲 撰 指導教授﹕游珮芸 博士

中華民國一一 O 年五月

誌謝辭

「諸天訴說神的榮耀，穹蒼傳揚祂的手段」（詩篇 19﹕1）

感謝天父上帝賜給我求學研究的機會，帶領我觀看祂在歷史中的作為，一路 安排許多天使幫助我完成學業。感謝指導教授游珮芸老師鼓勵我學習白話字，勇 於挑戰陌生的研究領域，給我很大的信任和探索空間。游老師總是要言不煩，細 心聆聽，在我困惑不安時帶給我安全感和方向感。謝謝口試委員林文寶老師、許 建崑老師、洪文瓊老師、黃雅淳老師勞神費心地審閱，提供精闢詳細的修改建議。

感謝臺東基督長老教會的黃美淑長老，過去我們未曾謀面，聽到我因為研究 論文需要學白話字，歡喜快樂地在家單獨為我授課，也要感謝徐全美姊妹的引介 並且全程陪伴我學完基礎課程。往後，每星期二晚上參加美淑長老家的讀經班，

和姊妹們一同聆聽上帝的話語，聽長老講故事，彼此分享代禱，心靈得到滋養。

感謝溫宏悅老師伉儷多年持續不斷關心我和外子，時不時便邀請我們共進晚 餐開心暢談，紓解了寫論文的苦悶與壓力，更感恩的是溫老師在百忙中抽空協助 論文摘要中翻英的工作。

在漫長的論文馬拉松賽跑中，有時陷入情緒低潮和寫作瓶頸，有時疲累地想 放棄，謝謝主內姊妹周玉琴博士、謝芳麗老師兩位陪跑者，總是為我加油打氣，

為我代禱。

感謝林弈均學妹在博論口考時主動到場陪伴我，預備茶水點心，在我忙著答 辯，無暇分神時幫忙錄音，並且筆記修改建議的重點。感謝紀乃榕學妹在我校閱 到彈性疲乏時，在下班後利用休息的時間細心地校準格式。

從兒文所碩士班到博士班，十分感謝外子用神的愛愛我，包容我的一切，若 非外子全然地支持，實在難以順利完成學位。謝謝親愛的孩子們、還有眾多親友 們默默的關心代禱。

願親愛的天父上帝傾倒祝福給每一位可敬可愛的師長、親友、家人，豐豐富 富直到無處可容。

i

《臺灣教會公報》中刊載與引介的 兒童讀物研究(1885～1932)

作者﹕陳瑋玲

國立臺東大學 兒童文學研究所

摘要

本論文從文化交流與出版的觀點出發，沿著《臺灣教會公報》的 脈絡，研究(1885-1932)傳教士主理報社業務的時期，臺灣基督長老 教會翻譯、創作、出版和引入的「白話字兒童讀物」。

這些以閩南方言羅馬拼音為載體的「白話文」作品，代表晚清到 日治中期兒童讀物出版與交流的部份成果，也是十九世紀來華傳教士 文字事工在臺灣的延伸發展。

本研究以敘事體文類為主，先以歸納法建構證道故事的類型，再 以類型比較法、文本分析法研究寓言、小說、民間故事、神話、傳說 和童話，後者若非同時擁有證道故事的雙重身份，就是以證道故事的 例證存在。

這段時期《臺灣教會公報》發行的足跡從臺灣地區、中國大陸到

日本、英國、美國、加拿大。國際化大量取材的路徑從晚清時期已經

定調，作品主要以兩種方式呈現﹕一、創作、翻譯、改寫時不渲染宗

教色彩。二、以深淺不一的本土化和證道故事化進行創作、翻譯、改

ii

寫。這段時期的作品以基督教思想為依歸，又有希伯來文化、世界各 國文化、中華文化、方言文化多元文化薈萃的特性，與《聖經》產生 高度互文性。作品側重寫實主義，以崇高美學為基調。

兒童讀物的譯介與兒童相關的敘事從創刊初期就已經開始，作品 的質與量在 1924-1926 年間都達到最高峰。兒童與兒童讀物受到重視 有兩個原因﹕一、基督教義本身高度重視兒童和兒童教育，二、教會 對外擴展和對內傳承的需求增加。

單行本兒童讀物主要的來源是廈門地區，其次才是臺灣本地的出 版。這個時期出版、譯介的作品實為臺灣和福建廈門兩地基督教人士 共同努力的成果，參與者以來華傳教士為主，華人基督徒次之。

兒童的形象主要從受難者、罪人、天使三個面向交疊而成，投射 出兒童是天國人的倒影、相對純潔的罪人、成人真理啟蒙者的兒童觀。

女童的能見度高，作為主要人物的數量多，智慧、聰明、剛強、堅忍 的形象飽滿，跳脫當時受傳統封建思想影響臺灣女性卑弱的社會形象，

從基督信仰出發賦予兒童尊貴的生命價值。

關鍵詞﹕白話字、兒童讀物、兒童觀、《臺灣教會公報》、證道故事

iii

The Study of Children’s Books from Taiwan Church News Publication and Introduction (1885-1932)

Chen Weiling

Abstract

Based on the point of cultural exchange and publication, the study explores the translation, creative works, publication and introduction of

"Pe̍h-oē-jī, Romanized Taiwanese children's books" by the Presbyterian Church of Taiwan during the period of missionary newspaper business (1885-1932), in the context of the Taiwan Church News.

These works, which take Romanized Chinese South Min as the carrier, represent some of the achievements of the publication and exchange of children's books from the late Qing to the middle of Japanese ruling period, and are also an extension of the development of the writing of foreign missionaries coming to China and ministry in Taiwan in the nineteenth century.

This study focuses on narrative style, first employing inductive method to construct the type of exemplum story, and then with type comparative approach and text analysis to study fables, novels, folk tales, myths, legends and fairy tales, the latter if not at the same time has the dual identity of the story, is to prove the existence of the case and evidence of the story.

During this period, Taiwan Church News published in many places

iv

from Taiwan and Mainland China to Japan, the United Kingdom, the United States, and Canada. The path of internationalization of a large number of materials from the late Qing Dynasty has been set. The works are mainly presented in two ways: firstly, creative works, translation, rewriting without rendering religious colors, secondly, with different depth of localization and exemplum story to conduct creation, translation, and rewriting. The works of this period are based on Christian thought, and they have the characteristics of Hebrew culture, culture of different part of the world, Chinese, and dialectal culture, which are highly relevant to the Bible. The work focuses on realism and bases on lofty aesthetics.

The translation of children's books and children-related narratives began at the beginning of the publication, and the quality and quantity of the works peaked between 1924 and 1926. There are two reasons why children and children's books are valued: first, Christianity itself attaches great importance to children and children education, and second, the external expansion and the internal inheritance of the church were in high demand.

The main source of offprint of children's books is from Xiamen, followed by local publication in Taiwan. The works published and translated during this period are the result of the joint efforts of Christians in Taiwan and Xiamen, Fujian Province. Those who took part in the works were mostly missionaries coming to China from foreign countries and followed by local Chinese Christians.

The image of the child is mainly from the threefold perspective of the

victim, sinner, and angel. It projects children as the reflection of heavenly

v

people, relatively pure sinners, and the child view of adult truth enlightenment. The girl visibility is high, as the number of main characters is quite a few and mostly appears to be wise, intelligent, strong, and stoic. The image is full and the idea jumps away from the traditional feudal thought at that time by the weak social image of women in Taiwan.

It gives children a noble value of life from Christian faith.

Key Words: Pe̍h-oē-jī, (Romanized Taiwanese,) children’s books,

children’s view, Taiwan Church News, exemplum

vi

目次

第壹章 緒論

………...……….1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1

第二節 研究背景………....4

一、十九世紀基督教來華傳教士文字事工概述………4

二、白話字的起源與在臺發展……….….6

三、臺灣基督長老教會與臺灣教會公報的創立……….…….9

第三節 文獻探討………..……14

第四節 研究問題、方法與步驟………17

一、研究問題………17

二、方法與步驟………..……….…18

第五節 研究範圍與限制………..………19

第六節 章節架構………..………20

第貳章 白話字證道故事

………..…….22

第一節 證道故事的定義與類型……….….22

一、何謂證道故事……….….22

二、證道故事基本類型………23

第二節 晚清時期的證道故事………..23

一、獨立型證道故事………...…24

二、前置型證道故事………27

三、置中型證道故事………32

四、後置型證道故事………33

五、兒童的形象………....…35

第三節 晚清以後的證道文集………..…36

一、《十個故事》……….………36

二、《有求必應》……….47

三、《德育的故事》(卷一)………...51

四、《新聞的雜錄》……….……..60

五、《訓蒙淺說》、《訓蒙淺說》(第二本)………...65

六、《幼稚課本》(第一本)………...73

小結………..………....…77

第參章 白話字寓言故事

………...79

第一節 白話字伊索寓言 ………...…..……….. 79

vii

一、明清時期天主教與伊索寓言的譯介………..79

二、清代基督教與伊索寓言的譯介………....…82

三、《臺灣教會公報》刊登的伊索寓言………...…..87

四、《臺灣教會公報》書目收錄的伊索寓言………...96

第二節 白話字中國古代寓言故事………..…..124

一、《東方的故事》出版動機與目的………..….…125

二、《東方的故事》內容與體例………..….…126

三、《東方的故事》選譯原則和方式 ………...126

第三節 白話字伊索式寓言和印度寓言………..…..129

一、《繪圖字母》的伊索式寓言 ………129

二、《養心喻言》的伊索式寓言………..….…130

三、《益智錄》（卷二) 的伊索式寓言和印度寓言………...132

小結………..………..134

第肆章 白話字民間故事、神話、傳說與童話

………...135

第一節 白話字民間故事、神話和傳說………135

一、＜日本的怪事＞—日本民間故事………135

二、＜岱岱的琴＞—愛爾蘭凱爾特神話………..136

三、＜抹寶血抑沒＞—以色列逾越節傳說………..138

第二節 白話字民間童話與創作童話………..…..140

一、＜十個仙＞、＜好命的大厝＞……….……..141

二、＜灰姑娘＞﹕＜土炭阿＞………...…..148

三、＜小精靈＞﹕＜仙佮做鞋的人＞……….…....159

四、＜夜鶯＞﹕＜一隻夜鳴雀＞………..162

小結……….………….………..165

第伍章 白話字小說

………..……167

第一節 連載小說………167

一、《天路歷程》 (下本) ……….167

二、＜浪蕩子＞……….….172

第二節 單行本小說………...…….177

一、《安樂家》……….178

二、《泰迪的鈕阿》………...180

三、《以勒的福音》………...182

四、《欣慕義親像吆啐瘩》………...183

五、《仰望地》………...184

六、《孝女，哋喳感激老爸》……….186

七、《勒詩嘉的代誌》……….188

viii

八、《幼稚課本》(第二本)………..192

小結………... 195

總結..

………..………...197

一、文本的缺憾………...199

二、譯介文類……….199

三、轉化生成機制與閱讀體驗……….203

四、兒童的形象與兒童觀……….…………203

參考書目

………...……..205

一、中文、白話字書目………205

二、外文譯中文書目………208

三、英文書目………209

四、期刊雜誌……….……209

五、專題論文……….………211

六、網路資料……….………212

附錄一 《芥菜子》白話字伊索寓言譯介研究

……….…..……….214

附錄二 白話字＜夜鶯＞﹕＜一隻夜鳴雀＞

………...231

附錄三 內文表格

……….…….…….235

附錄四 內文圖片

………..……….………283

ix

表目次

表 1：1885 年以前來華傳教士報刊………..…...……235

表 2：1824~1885 年來華傳教士創作及翻譯兒童讀物……….….…….236

表 3：《臺灣教會公報》發展沿革表修訂版………..…..…....241

表 4：《臺灣教會公報》教士會時期具名主筆時間表………...…….244

表 5：《有求必應》，大正六年版目錄、摘要與類型………..……245

表 6：《德育的故事》(卷一)，1932 年版，目錄、內摘要與類型……….……..247

表 7：《新聞雜錄》，1915 年版，目錄、摘要與類型………..….…. 252

表 8：《天路指南》(下卷) ，1921 年目錄、摘要與類型……….…….…... 260

表 9：證道故事類型統計……….…….264

表 10：《訓蒙淺說》三種版本目錄與摘要……….…………...…. 265

表 11：《幼稚課本》第一本，1925 版與 1959 年版對照………267

表 12：《養心喻言》，1931 年版，目錄、摘要與類型……….….….…268

表 13：《養心喻言》，1931 年版與伊索寓言漢譯本對照表………….…….….…269

表 14：《益智錄》(卷二) ，1929 年版目錄、摘要與類型……….…………..….271

表 15：《益智錄》(卷二) ，1929 年版與伊索寓言漢譯本對照表……….……...272

表 16：《東方的故事》、《東方伊朔》典故出處對照表………..…....277

表 17：《芥菜子》寓言譯介表……….….…279

表 18：《芥菜子》寓言與伊索寓言漢譯本對應表……….….…280

x

圖目次

圖 1《臺灣府城教會報》創刊號………..283 (引自臺灣白話字數位典藏）

圖 2《芥菜子》創刊號

(引自臺灣白話字數位典藏）

圖 3 巴克禮牧師

(引自臺灣白話字數位典藏）

圖 4 馬雅各醫生

(引自馬雅各醫生簡介 - 太平境馬雅各紀念教會) 圖 5《十個故事》封面 ………..…..284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5-1《十個故事》1913 年版權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6《有求必應》大正六年封面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7《天路指南—對死入活》(下卷)版權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8 文安、朱約安、萬真珠和盧仁愛………..…..….285

(引自＜長榮女中的紀念刊＞史話，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圖 9《德育的故事》1932 年封面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9-1《德育的故事》(下卷）1932 年版權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0《訓蒙淺說》(第二本）1911 年版版權頁………..…….286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0 -1 插圖＜迷蝶的譬喻＞(I）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1《幼稚課本》（第一本）1925 年版封面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1-1 第五課＜論嬰仔滿月＞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1-2 第七課＜論年尾＞………....287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1-3 第八課＜論正月＞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xi

圖 11-4 第九課＜論讀冊＞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1-5 第十四課＜論相疼＞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1-6 第十五課＜論無貪心＞………..….…288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1-7 第十六課＜論老實＞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1-8 第二十課＜論𨑨迌＞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2《幼稚課本》（第一本）1959 年版內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1-9《幼稚課本》（第一本）1925 年版 第一課＜落雨 ＞…………..………289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2-1《幼稚課本》（第一本）1959 年版 第一課 ＜落雨 ＞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3 《臺南府城教會報》1896 年 10 月＜知防甜言蜜語＞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3-1〈知防甜言蜜語〉插圖﹕＜烏鴉，山狗的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4 《臺南府城教會報》1896 年 11 月＜大石也得石仔拱＞………290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4-1＜大石也得石仔拱〉插圖﹕＜獅憐憫貓除的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5《臺南府城教會報》1896 年 12 月＜貪字貧字殼＞文與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6《養心喻言》封面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6-1＜貪字貧字殼＞《養心喻言》插圖……….……291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6-2＜要就會，毋就昧＞《養心喻言》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6-3＜逮先的作路尾＞《養心喻言》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6-4＜一報還一報＞《養心喻言》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6-5《養心喻言》白話字母和阿拉伯數字……….…..…..292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xii

圖 17《益智錄》(卷二) 1929 年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8《新聞的雜錄》1915 年版權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19《東方的故事》1916 年版權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0《繪圖字母》1902 年 封面……….293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0-1《繪圖字母》白話字母、拼音和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0-2＜蜘蛛＞《繪圖字母》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0-3 九九乘法表《繪圖字母》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1《天路歷程》(下本) 1898 年版權頁和插圖……….…..…294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1-1《天路歷程》(下本) 1898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1-2《天路歷程》(下本) 1898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1-3《天路歷程》(下本) 1898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1-4《天路歷程》(下本) 1898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1-5《天路歷程》(下本) 1898 年版插圖………295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1-6《天路歷程》(下本) 1898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2《天路歷程》( 第一本) 1931 年閩南聖教書局版權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3《天路歷程》(第二卷) 1950 年臺灣教會公報社版權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2-1、2、3、4《天路歷程》( 第一本) 1931 年閩南聖教書局插圖….….…..296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3-1、2、3《天路歷程》(第二卷) 1950 年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4《安樂家》1890 年，臺南府城聚珍堂版權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xiii

圖 25《以勒的福音》封面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6《女界名人》1923 年封面………..……….297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6-1《女界名人》1923 年臺南新樓冊房版權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7《欣慕義親像吆啐瘩》封面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8《仰望地》1917 年廈門粹經堂版權頁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9《勒詩嘉的代誌》1955 年封面臺灣教會公報社………298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9-1 勒詩嘉吃茶點《勒詩嘉的代誌》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29-2 牧師到宅探訪勒詩嘉《勒詩嘉的代誌》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0《泰迪的鈕阿》封面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1《泰迪的鈕阿》1917 年版權頁………....……299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1-1 泰迪跟玩伴談釦子《泰迪的鈕阿》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1-2 泰迪跟娜妮在獨木橋上對峙《泰迪的鈕阿》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1-3 泰迪與官兵《泰迪的鈕阿》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2《孝女，哋喳感激老爸》1925 年廈門閩南聖教書局版權頁……….……..300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3《幼稚課本》(第二本) 1920 年封面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3-1 仁德帶傘與包袱《幼稚課本》(第二本) 1920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3-2 第二天搭蒸汽船《幼稚課本》(第二本) 1920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3- 3 雞群吃飼料《幼稚課本》(第二本) 1920 年版插圖……….…….…301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3-4 母雞孵蛋《幼稚課本》(第二本) 1920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xiv

圖 33-5 仁德做禮拜《幼稚課本》(第二本) 1920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3-6 乖阿拜眠床公《幼稚課本》(第二本) 1920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3-7 小鴨學浮水《幼稚課本》(第二本) 1920 年版插圖………..……..302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3-8 母山羊喪羊羔《幼稚課本》(第二本) 1920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圖 33-9 仁德要回家，乖阿哭泣《幼稚課本》(第二本) 1920 年版插圖

（引自 Memory of the Written Taiwanese)

1

第壹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與目的

自有歷史記載以來，臺灣就存在族群多元共生，宗教思想複雜，政治劇烈變 動的狀態。二十世紀末二十一世紀初的臺灣處於去殖民、去脈絡、多元主義、相 對主義、自由主義當道的時代。在這樣的時代氛圍中，因著電子媒體便捷，國際 交流頻繁，以及國家語言政策重視母語發展¹的影響，閩南、客家族群和原住民²、 新住民的語言在社群和媒體上活躍起來，兒童教育與兒童讀物的內涵不論在語文 表述以及思想底蘊方面，都較上一世紀複雜許多，研究者可以接觸的範疇變得更 深更廣³，「臺灣」兒童讀物的定義與範圍產生位移。

每種語言和他種語言的交際，都存在著可譯和不可譯性。語言的不可譯性往 往表現出該語族思想情感最精微，最有生活情趣的部份，保存母語形同保存族群 的文化特色。母語教育的推動，帶動母語兒童讀物的出版，現代兒童文學研究者 自然不能忽視母語兒童讀物的研究與史料建構，並多方考量兒童讀物的發展史 觀。

兒童文學史家邱各容先生說﹕「史料是建檔勾微的磚石，沒有豐富的史料難 有美好的史篇。」，「文學史是文學研究的成果之一，無論是文學通史或是斷代史，

無論是文學專史或某某文類發展史，無論如何，它們都迫切需要完整而準確的資 料，換句話說，就是文學史料。」，「沒有充分而正確的史料，文學史的工作就無

1 1999 年 5 月，母語納入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將從國小三年級開始實施閩南語、客家語 及原住民語等母語教學。2000 年 3 月教育部發布＜國民中小學九年一貫課程（第一學習階段）

暫行綱要＞開始落實課內母語教學。中華民國教育部，部史網站，http://history.moe.gov.tw › milestone(2019.02.25)

2 原住民各族的起源傳說、社會制度、歲時祭儀，語言服飾各不相同，過去原住民按漢化深淺分 成「高山族」、「平埔族」。現在原住民分成 16 族，阿美族、泰雅族、排灣族、布農族、卑南族、

魯凱族、鄒族、賽夏族、雅美（達悟）族、邵族、噶瑪蘭族、太魯閣族、撒奇萊雅族、賽德克族、

拉阿魯哇族、卡那卡那富族。原住民族委員會，https://www.cip.gov.tw/portal/cateInfo.html?CID=

8F19BF08AE220D65(2019.02.25)

3 近年母語方面的研究、出版增加與語言政策的開放程度有關。游珮芸提到 1987 年解嚴以前，

日治時期的相關研究曾經是禁忌，解嚴以後相關的研究紛紛出版，研究範疇確實受到政策顯著的 影響。見游珮芸，《日治時期臺灣的兒童文化》，臺北市﹕玉山社，2007 年 1 月，頁 25，註 5。

2

法完成。一般文學史如此，兒童文學史又何嘗不是如此。」⁴母語兒童讀物的史 料挖掘將成為建構更全面臺灣兒童讀物發展史不可或缺的前期準備。筆者原先關 注以漢語為載體的中外基督教兒童讀物，因此，轉而投入母語兒童讀物的史料溯 源，期盼為兒童讀物各類史學的研究積攢一磚一瓦，特別是較少人涉足的早期臺 灣基督教兒童讀物研究。

臺灣各族群的母語，原先沒有文言一致的書寫系統。十七世紀荷蘭基督教傳 教士來臺，以及十九世紀歐美各宗派基督教來華以後，為了有效達成傳教使命，

讓信仰根植在聖經的基礎上，各國傳教士們陸續為原住民平埔族、同屬漢族的閩 南、客家各方言族群建立起文言一致的羅馬拼音書面系統，用在生活溝通、學校 教育、翻譯《聖經》和其他書籍上，讓各族群能用最貼近自身民族情感的母語閱 讀《聖經》，發展出以基督信仰為主體的母語生活文化圈。雖然方言羅馬拼音的 發展和能見度曾經受到官方強勢語言的壓抑和遮蔽，但在寬鬆的語言政策下，有 機會恢復從前蓬勃的生機。

《聖經》不但是宗教經典，更是文學中的文學，《聖經》譯本所到之處影響 著世界各國的文學與兒童文學。時至 2020 年，閩南族群⁵、客家族群⁶、阿美族、

4 邱各容，＜前言＞《臺灣兒童文學史》，臺北市﹕五南，2005 年 6 月。

5 1850 年起駐廈門傳教士開始翻譯閩南語《聖經》，主要是廈門腔，也有漳州腔。美國歸正教會 三位牧師羅啻（Elihu Doty）、打馬字（John Van Nest Talmage）、胡理敏（Alvin Ostrom）和倫敦 宣道會傳教士施敦力約翰（John Stronach）是早期主要譯者。1865 年南部台灣設教以前，僅有約 翰福音、馬可福音、路得記。《新約》全譯本 1873 年出刊，集合 1880 年到 1844 年間單行本的《舊 約》全譯本在 1884 年初刊。詳見﹕＜早期的閩南話聖經＞，史話 024、＜馬雅各監印新約及舊 約＞，史話 025，教會史話第一輯，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6 客語的羅馬拼音字出現在十九世紀中葉。1847 年巴色會（又稱巴色差會、巴色傳道會、崇真 會， Basel Mission/Evangelische Missionsgesellschaft zu Basel）開始來華宣教工作，以客家人作 為主要的對象。韓山明（又稱韓山文，Theodore Hamberg）、黎力基（Rudolph Lechler）是第一 批來華的傳教士。韓山明在華 7 年，病逝前整理了共 180 頁的客家方言字典手稿。1860 年黎力 基 翻 譯 的 客 語 羅 馬 字 拼 音 《 客 語 俗 話 馬 太 傳 福 音 書 》（ Das Evangelium des Matthaeus im Volksdialekte der Hakka-Chinesen = Ma, thaì tšhon, fuk yim, šu, Hak ka, syuk wà）在柏林出版，是目 前已知最早的客語《聖經》。詳見﹕翁佳音，＜瑞士巴色傳道會出版客家話書籍之分析研究＞，

客家委員會獎助客家學術研究計畫成果報告，2013 年 11 月，頁 7。

客語羅馬拼音在臺灣流傳、應用的紀錄見於長老教會的報刊《臺灣教會公報》1933 年 6 月（第 579 期）到 1936 年 4 月（第 613 期）共 26 篇「廣東族通信」Kóng-tung-chhu̍k thong-sín，當時以 廣東族稱呼客家人。這當中是否有兒童讀物，或有關兒童的敘事還有待考察。長老教會早期極力 推廣閩南語，相關文獻和作品累積豐富﹔相形之下客語羅馬拼音的推展較晚，相關文獻也較少。

客語全譯本《客語聖經:現代臺灣客語譯本》直到 2012 年 4 月 22 日才由聖經公會出版，以四 縣腔漢羅對照的形式呈現。

3

太魯閣族、魯凱族已經譯成羅馬拼音《新舊約全書》﹔布農族、賽德克族即將出 版《新舊約全書》﹔達悟族、鄒族譯成《新約》﹔排灣族、泰雅爾族譯成《新約》

和部份《舊約》⁷。族語《聖經》有助於母語的保存，更有利於以母語為載體的 兒童讀物創作、翻譯。語料豐富的《聖經》對未來母語兒童讀物將產生何種影響，

是一個值得密切觀察和研究的對象。

有文字始有記錄口傳文學，創新文學的可能。雖然臺灣各族群中，原住民平 埔族(西拉雅族)最早有羅馬拼音文字系統、《聖經》譯本、祈禱文、字典，並且 最早設立男女童學校。⁸在荷蘭人離臺後，基督教信仰也隨之流失，使用長達約 150 年的文字幾乎斷絕。⁹目前殘存的文獻有原住民與漢人之間土地買賣的契約書

10、《海德堡教理問答》、《馬太福音》、講道文¹¹，但還未發現其他可供考察的文學 作品和兒童讀物¹²，但已打開十七世紀兒童讀物的想像空間。

起源於十九世紀中葉的臺灣基督長老教會是最早來臺的基督教宗派，當時以 人口最多的閩南族群為主要傳教對象，是一個重視思想體系、組織架構、歷史脈 絡、文化資產和全人教育的教派。兒童讀物的興衰與兒童教育受重視的程度息息

7 黃玉琴，＜族語聖經翻譯，發現上帝心意＞，臺灣教會公報社，2020 年 2 月 14 日。

https://tcnn.org.tw/archives/65716(2019.02.25)

8 1651 年時臺灣已經有馬太、馬可、約翰、及路加福音第一章，以及部份的使徒行傳手抄本流 通。荷蘭倪但理牧師（Daniel Gravius，1616-1681）在 1661 年出版一本以荷蘭文與西拉雅文對 照翻譯的福音書（含《馬太福音》、《約翰福書》），後來《約翰福音》的部分佚失。1888 年甘為 霖牧師（William Campbell，1841- 1921）依倪氏殘本，復刻荷文、西拉雅文和英文對照的《馬太 福音》，是了解西拉雅族語的重要素材，目前西拉雅族語已經進行復育和推廣。詳見﹕賴永祥，《基 督教臺灣宣教史文獻》，出自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歷史委員會編，《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 臺南市﹕臺灣基督長老教會臺灣教會公報社，1965 年，附錄五，頁 4﹔林昌華，＜給西拉雅子民 的第一本聖經＞《臺灣教會公報》第 3450 期 ，2018 年 4 月，頁 18-19 ﹔鄭仰恩，＜簡述荷西時 期的宣教＞﹕「1636 年起在新港為男女孩童開辦學校，教授羅馬拼音及基本教理」。

9 《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3。

10 俗稱「蕃仔契」，同上註﹔學界稱「新港文書」，但李瑞源認為稱「蕃語文書」較適切，能統 括使用羅馬拼音的各社群，再依據契約內容分為新港文書、蔴豆文書、大武壠文書、下淡水文書、

茄藤文書。李瑞源（Paparil Tavali），＜從新港文書看 16-19 世紀的平埔族＞《原住民族文獻》電 子期刊刊第 3 期，2012 年 6 月。筆者以為可用「平埔文書」來指稱。

11 林昌華，＜17 世紀臺灣改革宗教會簡史＞，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12 林昌華，＜荷蘭時期教會人物檔案（二）臺灣改革宗教會的奠基者—甘治士牧師＞，《新使者 雜誌》2008 年，12 月號，頁 36。記載荷蘭首位來臺牧師甘治士（英語：George Candidius，拉丁 語：Georgius Candidius，1597 年－1647 年）以荷蘭文寫下的人類學著作《福爾摩沙島的對話與 簡短的故事》（Discourse ende cort verhael van't eylant Formosa），或譯《台灣略記》，介紹和探討 西拉雅族的社會組織與風俗習慣，其中是否記錄西拉雅族的民間故事與傳說還待細究。

4

相關，長老教會重視語文教育，來臺基督教派中最早設立印刷所、創辦報刊，歷 來累積了豐富的閩南語(白話字)史料。現今在官方與民間共同努力下大批史料已 經數位化，筆者預估這批史料蘊藏著豐富的兒童讀物。

學界對臺灣兒童文學史的起點早已存在著爭議¹³，但最早的書面兒童讀物究竟 出現於何時呢？白話文出現的時間比五四運動還早已經得到證實¹⁴，但以白話文 書寫的兒童讀物最早出現於何時呢？目前日治以前的臺灣兒童讀物發展狀況還 未揭曉，以現存的漢字文獻也罕見兒童文學的蹤跡，想要解開這些疑問，考查史 料必得另闢書蹊徑，而長老會這批史料可為以上爭議帶來解決的契機。

基於上述原因，筆者在眾多方言體系中，選擇臺灣基督長老教會採用的方言 兒童讀物為研究起點，期待藉著本研究發現晚清時期、日治以後閩南語羅馬拼音 兒童讀物的發展狀態，擴充臺灣兒童讀物史的認知面向。

第二節 研究背景

一、

十九世紀基督教來華傳教士文字事工概述

由於臺灣基督長老教會是十九世紀基督教來華傳教工作的延伸，要了解臺灣 長老會採用的方言兒童讀物以前，需要先了解十九世紀來華傳教士的文字出版狀 況。臺灣基督長老教會 1885 年(含)以後才有自己的出版品，在此之前來華傳教 士創辦的報刊、出版的兒童讀物已經為數可觀。

十九世紀來華基督傳教士從：傳教、醫療、教育、慈善、出版¹⁵、建築、音

13 謝鴻文提到﹕「《臺海史槎錄》是 1722 年巡臺御史黃叔璥來臺的見聞，遍記平埔族各社歌謠，

記錄方式用漢字記音，再以漢語釋義，這是平埔族最早的文學資料。其中一首北路諸羅山打貓社 番童夜遊歌，既算是童謠，當然是臺灣兒童文學不可遺漏的一部份。」詳見，謝鴻文，＜臺灣兒 童文學史發展的異議＞國語日報，兒童文學版，2004 年 7 月 18 日、25 日。謝鴻文據此，認為臺 灣兒童文學史的發展應上溯明、清，甚至更早時期的作品或口傳文學。

14 李勤岸指出早在 1918 年五四運動以前，1885 年創刊的《臺灣府城教會報》，一開始就以是本 土的白話文書寫，實踐「我手寫我口」的主張，臺灣的白話文運動至少早了白話文運動 38 年。

詳見﹕李勤岸，＜白話字文學－臺灣文學早春＞，臺灣文學館通訊，第 22 期，2009 年 3 月，頁 52-56。

15 黎子鵬，李金強等主編，＜聖教書會與基督教在華翻譯出版事業＞《自西徂東─基督教來華二 百年論集》，香港：基督教文藝出版社，2009 年，頁 353。筆者以為在多數學者認定的傳教、醫 療、教育、慈善、出版五大面向外，傳教士帶來豐富的西方聖樂，興建的教堂、學舍以具體形式

5

樂多方面落實督基教信仰，文字印刷出版事業可說是來華宣教工作的先鋒。來華 傳教士，在原有的漢字系統以外，創制羅馬拼音方言系統、漢字偏旁方言系統¹⁶， 交互運用不同的文字載體出版讀物。

基督教的出版品，可細分為《聖經》、期刊、書冊三部份。不少傳教士意識 到在幅員遼闊、人口眾多的中國，文字佈道的功效更深遠更持久，因此在傳道之 餘，致力翻譯《聖經》和西方基督教作品，編印基督教期刊，撰寫福音書冊。

基督教文字出版事業到十九世紀中葉開始分工，聖書公會專門出版《聖經》， 其他基督教書刊由聖教書會出版，各大差會自己的出版機構遵照母會宗旨著作翻 譯、出版、分發福音書刊。倫敦聖教書會、美國聖教書會始終是在華聖教書會的 主要贊助機構，對基督教在華出版事業影響深遠。在華聖教書會有﹕華中聖教書 會(1876-1915，漢口)、中國聖教書會(1878-1895，上海)、華北聖教書會(1883 -1915，

天津)、華東聖教書會(1885-1895，上海)、華西聖教書會(1899-1941，重慶)、閩 南聖教書會(1908-1937，廈門)、兩粵基督教書會(1910-1937，廣州)¹⁷。閩南聖教 書會專門出版廈門話拼音書刊，從歷史文化和地緣關係來看，閩南地區與臺灣緊 密連結，對臺灣方言文字和出版品的影響，將是本論文關注的地方。

傳教士報刊從米憐(William Milne,1785~1822)來華創辦第一份中文報《察世 俗每月統記傳》開始刊登伊索寓言，後起的報刊《東西洋考每月統記傳》Eastern

Western Monthly Magazine、

《遐邇貫珍》Chinese Serial、《中西聞見錄》The

Peking

Magazine

也相繼引介伊索寓言。對中國產生廣泛影響的《萬國公報》The Globe

Magazine 大量刊登譯介、改寫、仿寫的伊索寓言，引起中國本土寓言的創作風

潮¹⁸。最早的兒童畫報《小孩月報》CHILD’S PAPER，編譯自西洋兒童文學的故 事、童話、成語、詩歌、寓言(伊索文寓言、拉封丹、萊辛)影響中國近代兒童文 學的發展﹔其文章選材、欄目版式、行用語風格，奠定中國兒少報刊的基本範式

19(上述報刊出版資料詳見附錄表 1)。

傳教士來華之初即關心兒童啟蒙教育，麥都思模仿中國啟蒙童書《三字經》

編寫基督教義的《三字經》，在 1823 年出版。1824 年麥都思又以類似的體裁出

表現各國基督信仰的建築美學也應當列入。

16 美南浸信會傳教士高樂福（亦名﹕高第丕，Tarleton. Perry Crawford, 1821- 1902)，1855 年出版

《上海土音字寫法》推行他創造的方言拼音系統，但出版品很有限。詳見﹕施曄，＜近代傳教士 所撰上海方言文獻考述＞，道風﹕基督教文化評論，第 46 期，2017 年，春，頁 124。

17 同上註，頁 354-361。

18 高飛、吳淳邦，＜十九世紀傳教士教刊刊載中譯伊索寓言的流傳與影響＞《中國小說論叢》

第 41 輯，韓國中國小說學會，頁 153-174。

19 趙曉蘭、吳潮，《傳教士中文報刊史》，上海：復旦大學，2011 年，頁 242-252。

6

版專為學童而做的《小子初讀易識之書課》，以簡單的字句逐漸加深宗教道德意 識，四字一句，有押韻，學童喜歡誦讀²⁰。1819 年米憐在馬六甲出版小說《張遠 兩友相論》，模仿章回小說的形式，大量使用對話體談論基督教信仰，是第一部 來華傳教士創作的小說。直到 1907 年，《張遠兩友相論》仍然被視為用中文著述 最有價值的基督教書籍之一。²¹雖 然 以 現 今 重 視 兒 童 意 識 的 標 準 來 看，不 再 將 《張遠兩友相論》列入兒童讀物，但《張遠兩友相論》頗受好評的效應引 起傳教士重視小說的傳教功能，並且影響後來傳教士翻譯、創作兒童小說的手法，

重要性不言而喻。

隨著傳教範圍的擴大，傳教士陸續辦學興學，兒童讀物的需求量增加，因中 國內地本身兒童讀物饋乏，十九世紀中葉以後傳教士遂加強兒童讀物的翻譯、編 輯與出版。²²傳教士以方言、官話（文言、淺文言、白話）創作、編譯的讀物中，

有的是專為兒童而作，有的原非為兒童而作但逐漸被兒童喜愛，後來也納入兒童 讀物的範圍。這些兒童讀物可概略分成三大類﹕小說、證道故事、聖經故事(相 關書目詳見附錄表 2)。

傳教士為華人兒童翻譯創作讀物時，為了降低文化隔閡，讓華人讀者欣然接 受基督教思想，一方面將西方文學作品的寫作技巧帶入，一方面迎合華人語言表 達的習慣，吸收了中國傳統文化思想和文學著述方式，在文本上出現文化交流中 常見的雜揉、交混現象。西方現代的兒童觀(兒童應被視為主體，而不是成人的 縮影），通過傳教士譯介的讀物傳到中國²³。傳教士在文體和藝術手法上進行大膽 探索，為中國兒童文學注入活力，促使中國現代兒童文學的萌芽²⁴。

十九世紀中葉以後，女傳教和傳教士的夫人在兒童讀物的翻譯、創作上佔舉 足輕重的地位。她們透過女性視角創作、選譯不少以女童為中心人物的小說譯作，

使籠罩在纏足、三從四德、男尊女卑社會困境中的華人女性，意識到基督信仰可 以帶來變革的力量，啟發女性讀者的人生觀。女性傳教士和傳教士夫人藉著自身 的行動力和實質貢獻，以及作品中人物的生命演示，有意無意中敦促了中國社會 提高對女性(女童)生命人格的尊重程度。

二、白話字的起源與在臺發展 (一)起源與發展

20 蘇精，《鑄以代刻—傳教士與中文印刷變局》，臺北市﹕臺大出版中心，2014 年 7 月，頁 91-92。

21 譚樹林，＜英華書院之印刷出版與中西文化交流＞，江蘇社會科學，2015 年，第 1 期，頁 246。

22 宋莉華，《近代來華傳教士與兒童文學的譯介》，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 年，頁 123。

23 同上註，頁 18-19。

24 同上註，頁 24。

7

1815 年倫敦宣道會（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傳教士馬禮遜（Robert Morrison，1782-1834）曾於馬六甲開辦的英華學院擬定漢語羅馬字方案，後來外 國傳教士來廈門傳教，就是使用這個方案學習廈門腔閩南話。

倫敦宣道會傳教士麥都思（Walter Henry Medherst, 1796-1857）是歐洲人研 究閩南語的開路先鋒。1817 年初麥都思抵麻六甲（Malacca），後來在新加坡、

馬來各地、爪哇、上海等地從事傳教及印刷工作，往來之際與閩系華僑多所接觸，

對福建語(閩南話)逐漸感興趣，1820 年在麻六甲刊有一本小字彙。1837 年麥都 思在澳門刊行以漳州腔為主的《福建方言字典》A Dictionary of the Hok-keen

Dialect of the Chinese Language，這是最早用羅馬拼音寫成的閩南語字典。

1838 年同為倫敦宣道會的傳教士台約爾

（Samuel Dyer﹐1804-1843)

在麻六 甲英華書院出版《閩南語字典》Vocabulary of Hon-keen Dialect,As Sopken in the

county of Tshean-tshew.To wich is Prefixed A Treatise on the Hon-keen Tones, Malacca,Anglo-Chinese College Press,1838. 台約爾 1843 年在新加坡完成《閩南語

與潮州語對照辭典》﹔同年，台約爾和同差會傳教士施敦力約翰(1810-1888)，用 漳州、潮州話合譯的《伊索寓言》Esop’s Fables； As translated into Chinese by R. Thom Es qr. Rendered into the Colloquial of the Dialects Spoken in the Department of Chiang-Chiu, in the Province of Hok-Kien： and in the Department of Tie-Chiu, in the Province of Canton By S. Dyer and J. Stomach. Part first Hok-Kien.Singapore: Mission Press, 1843.在新加坡宣教所出版²⁵。這是目前已知最 早的閩南語羅馬拼音《伊索寓言》。

1844 年 至 1848 年 ， 來 自 美國 長 老教會 的 約翰． 盧 ( 或名盧壹 ) （ John Lloyd,1813-1848）在廈門編纂《羅馬化會話字典》（即《廈門詞彙》），幫助傳教 士學習廈門腔閩南話。

1850 年白話字在廈門正式推行，美國歸正教會傳教士打馬字（John Van Nest Talmage﹐1819-1892）、養雅各（Dr. James H. Yo͘ng﹐？-1853）、羅啻（Rev, Elihu Doty﹐1809-1864）一起在教會學校教學，教材是養雅各翻譯的《創世記》中有 關約瑟的記載。²⁶這可說是廈門腔閩南話《聖經》翻譯的最初嘗試，也是廈門腔

《聖經》納入白話字語言學習教材的起點。

1852 年打馬字出版白話字學習教材《唐話番字初學》

Tn̂g-oē Hoan-jī Chho͘-ha̍k

。

25 張陳一萍、戴紹曾合著，《雖至於死- 台約爾傳》，香港九龍：海外基督使團(前中國內地會)，

2009 年 9 月，頁 299-300。

26 ＜中國南方白話字發展＞，臺灣白話字文獻館，http://pojbh.lib.ntnu.edu.tw/about-6.htm(2019.02.28)

8

同年，羅啻最先完成單冊的《聖經》翻譯《約翰傳福音書》Iokhan thôan hok im su²⁷。 1853 年打馬字翻譯《天路歷程》〈卷一〉Thian Lo Lèk thêng 和《路得記》Lo-tek ê

chheh。

²⁸1853 年羅啻編纂《翻譯英華廈腔語彙》Anglo-Chinese Manual with

Romanized Colloquial in the Amoy Dialect 在廣州出版

²⁹。

倫敦宣道會傳教士麥嘉湖（John Macgowan）1871 年刊行一本廈門話初學指 南《英華口才集》A Manual of the Amoy Colloquial 頗受好評。1893 年修訂三版在 鼓浪嶼萃經堂刊行。日本殖民台灣後，根據《英華口才集》改譯成《日臺會話大 成》，供來臺日人學習閩南語。1883 年麥嘉湖出版《英廈辭典》English and Chinese

Dictionary of the Amoy dialects 。

1857 年荷蘭人席雷格（Gustare Schlegel﹐1840-1903）以翻譯練習生身分來 華，是最早研究閩南語的荷蘭人。1882 至 1892 年他用羅馬字拼出漳州（漳浦）

音的《荷華文語類纂》Nederlandsch-Chineesch Wooden book met detrains criptie der

Chineesch Karakters in het Tiang-tsiu dialect。共四大冊，由 Leiden. E. J. Brill，分

冊刊行。

席雷格在華的同伴佛蘭根（J. J.C. Francken）計畫以漳州系方言編寫荷華白 話辭典，未及完成 1863 年即死於泗水（Surabaya）。後來 C.F. De Grijs 整理佛氏 遺著，書名為 Chinese-Hollandsch Woorden book Van bet Emoi dialect，1882 年由 巴達維亞藝術科學協會刊出。³⁰

1873 年杜嘉德（Carstairs Douglas﹐1830-1877）以約翰．盧的《羅馬化會話 字典》為底稿，增加廈門腔以外的蒐羅，編纂「廈英大辭典」（或作「廈門音漢 英大辭典」）Chinese English dictionary of Vernacular or Spoken Language of Amoy,

with the principal variations of the Chang chew and Chin chew dialects 於倫敦

Trubner & Co.刊行³¹。打馬字(1892 年歿)生前參考杜嘉德的字典編纂《廈門音字 典》在 1894 年出版。經過半世紀以後，因應新時代增補詞彙的需求，來臺英國 長老會傳教士巴克禮（Thomas Barclay﹐1849-1935）(巴克禮照片見附錄圖 3)根 據杜嘉德的著作在 1923 年出版《廈英大辭典增補》Supplement to Dictionary of the

27 同上註。

28 ＜白話字教學-打馬字＞，臺灣白話字文獻館，http://pojbh.lib.ntnu.edu.tw/about-6.htm(2019.02.28)

29 ＜羅啻牧師 kap 伊 ê 著作＞，賴永祥講書(007)，臺語信望愛，http://taigu.fhl.net › loa › loa7 (2019.02.28)

30 ＜英廈．荷廈等辭典＞，史話 031，教會史話第一輯，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31 ＜杜嘉德編「廈英大辭典」＞史話 029，教會史話第一輯，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9

Vernacular of Spoken Language of Amoy

³²。

來臺加拿大長老會傳教士偕叡理(Geobge Leslie Mackay) 1893 年在上海美華 書館出版《中西字典》 Chinese Romanized Dictionary of the Formosan Vernacular 每個漢字用白話字注音，並解釋其義。³³來臺英國長老會傳教士甘為霖（William Campbell﹐1841-1921）1913 年出版《廈門音新字典》，約一萬五千字，比《中西 字典》多六千字，方便以白話字音為母語者檢索漢字音義，俗稱《甘字典》³⁴。 英國長老會馬雅各醫師(James Laidlaw Maxwell﹐1836-1921)(馬雅各照片見附 錄圖 4) 1865 年來臺後，以臺南為傳教本部，開始推行白話字。巴克禮牧師大力 推廣白話字，在 1885 年創辦了《臺灣府城教會報》Tâi-oân-hú-siâⁿ Kàu-hōe-pò，

白話字得以在臺灣生根發展（創刊號首頁見附錄圖 1）。³⁵

白話字從廈門傳到閩南各地、臺灣、大陸其他省市和東南亞其他國家。據 1955 年黃典誠的統計，當時閩南白話字的傳播地區和人數：包括福建、廣東、

其他省市、臺灣、越南、緬甸人、泰國、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其他國家和 地區；合計約有 11 萬 5 千 5 百人。³⁶

(二)廈門腔羅馬拼音符號系統

十九世紀來華傳教士建立的羅馬拼音系統被稱作「教會羅馬字」，俗稱「白話 字」。閩南語廈門腔符號系統有﹕17 個基本拉丁字母（A, B, C, E, G, H, I, J, K, L, M, N, O, P, S, T, U），2 個變變體字母（o ͘ , ⁿ） ，5 個二合字母（Ch, Kh, Ng, Ph, Th），1 個三合字母（Chh）， 五種符號來標示聲調(陰平無調號，例﹕A，Á À Â Ā A̍)。相較於漢字或自造的漢字無法完全對應方言特殊的語音，羅馬字拼音系統 卻可以精準地記錄廈門音的特性。

三、臺灣基督長老教會與臺灣教會公報的創立 (一)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簡介

32 ＜巴克禮增補杜辭典＞，史話 030，教會史話第一輯，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33 ＜馬偕的「中西字典」＞，史話 023，教會史話第一輯，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34 ＜甘為霖 ê《廈門音新字典》＞，賴永祥講書，台語信望愛﹕https://taigi.fhl.net/loa/loa1.html (2020.02.28)

35 ＜臺灣白話字發展簡介＞，臺灣白話字文獻館，http://pojbh.lib.ntnu.edu.tw/about-2.htm (2020.02.28)

36 ＜中國南方白話字發展＞，臺灣白話字文獻館﹕http://pojbh.lib.ntnu.edu.tw/about-6.htm (2020.02.28)

10

十九世紀是基督教大宣教運動的時代，基督教在臺灣的宣教是大宣教運動的 支流之一。1795 年倫敦宣教會(London Missionary Society)成立，簡稱倫敦會，由 英國公理會(Congregational Church)主持，但所派傳教士不分宗派³⁷。1807 年該會 首位差派的傳教士馬禮遜抵達廣州，馬禮遜在《聖經》翻譯、字典編寫、出版印 刷，書面傳教上建樹卓著，影響在華傳教事業深遠。

第一次鴉片戰爭(1840-1842)以後英國長老會(Presbyterian Church of England) 對中國日漸關心，1847 年任命聞名的蘇格蘭佈道家賓威廉（Rev. William Chalmers Burns, 1815-1868）為首任海外宣教師前往中國傳教³⁸，他於 1848 年到達香港。

1851 年起英國長老會以廈門為中心，1858 年又以汕頭為另一中心從事宣教。同 年，因天津條約的訂定，淡水、打狗、雞籠、臺灣(舊臺南安平)開港通商。

1860 年 9 月英 國 長老 會 駐 廈門 傳 教士 杜嘉 德 和 住汕 頭 傳教 士馬 查 肯 ( Rev.H.L.Mackenzie) 訪問淡水、艋舺等地，宣傳福音、分發聖經及基督教書籍，

發現閩南語在島上通行，也遇到曾在廈門聽過福音的人，且人民對他們上表示歡 迎，樂於聽道。於是他們極力建議將臺灣納入從廈門發展出來的新教區。

1864 年初馬雅各到達廈門學習語言，當年秋天杜嘉德、馬雅各和三名助手 來臺灣南部調查後，將臺灣府選定為未來宣教的起點和中心。1865 年馬雅各以 醫療傳道的方式正式在臺灣南部傳教，為首任駐臺傳教士³⁹。臺灣南部長老教會 的傳教事業實為英國長老教會廈門傳教事業的延伸，與廈門中心的傳教活動有著 綿密、不可切割的關係。

1871 年來自加拿大長老教會(Canada Presbyterian Church) 的傳教士馬偕 (George Leslie MacKay 1844-1901)⁴⁰，也以醫療傳道的方式在北部(淡水)開始發展。

早期南北兩長老會各自發展，1909 年劃清傳教區域，但念及彼此系出同源(蘇格 蘭長老教會)，信仰和體制相同，遂於 1912 年共同召開「臺灣大會」，1943 年創 立「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 」邁向合一。⁴¹

(二)《臺灣府城教會報》—《臺灣教會公報》的創辦 1.創辦動機

37 ＜倫敦宣道會＞，史話 084，教會史話第一輯，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38 ＜賓威廉的中國宣道＞，史話 601，教會史話第七輯，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39《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6-7。

40《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38。

41 同上，頁 299-300。

11

臺灣初代教會的信徒多半來自下層，多半沒有受過教育。長老會來臺傳教漸 有成果，迫切需要培育傳道人才，1876 年開始設立教育機構招募青年讀《聖經》，

這是臺南神學院的起源。1880 年 2 月 23 日神學院開學，學生有 18 名，傳教士 在傳道的同時得肩負辦學、授課的工作。⁴²1883 年傳教師會議籌設中學，1885 年 9 月 21 日在臺南成立中學，這是長榮中學的前身。⁴³李庥（Hugh Ritchie，1840

－1879 年）牧師夫婦則計劃籌設女學，李牧師去世以後，1884 年夫人（ Eliza C.

Cooke，1828 -1902 年）雖因病回國，但女學建設仍在進行，1887 年 2 月 14 日 女學正式開學，此為長榮女中的前身⁴⁴。

到了 1884 年，信徒受洗人數有 2025 名(當中有 600 名孩童)，設立 33 個教 會，教區分佈廣(彰化、嘉義、臺南、鳳山、阿猴、臺東，澎湖的工作正準備擴 展中)。當時要發展的事工多但人力不成比例，駐臺傳教士只有 7 位，對信徒的 靈性品質照顧不及，教會的發展受到侷限。當時交通不便，消息聯絡不易，而且 信徒的識字率不高，讀經能力有待培養，很需要補充學習教材，傳教士因此構思 創辦刊物彌補以上不足馬雅各 1800 年捐贈一臺印刷機，準備印刷方言讀物。1881 年印刷機、排字架和鉛字順利運抵臺南。巴克禮在 1881 年第一次回母國休假期 間學會印刷術，1884 年 1 月回臺，4 月底完成印刷機組裝，5 月 24 日印出第一 份刊物。⁴⁵從這一天起，臺灣長老教會進入文字印刷出版的時代。1885 年 7 月(光 緒 11 年 6 月 12 日)，巴克禮在臺南新樓聚珍堂⁴⁶創辦《臺灣府城教會報》，這是 第一份真正在臺灣印刷發行的報紙。⁴⁷

2.目的、理念、方法、型式

《臺灣府城教會報》創辦的目的是為了使信徒能夠讀書，自行閱讀《聖經》， 不必依賴牧師或傳道人。當時文盲多，能讀漢字的人很少巴，克禮肯定漢字和白 話字各有用處，但考量白話字比漢字易學，能更快達到自行閱讀《聖經》的目的

42《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176。

43《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181。

44《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184-185。

45 張妙娟，＜「臺灣府城教會報」與清季臺灣的基督徒教育＞，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 博士論文，2002 年 4 月，頁 59-62。

46 巴克禮命其書房名為「聚珍堂」，俗稱「新樓書房」。在《教會新報》、《芥菜子》、福音報》併 入《臺灣教會公報》以後，報社名就改為﹕公報社。見楊士養，《南臺教會史》LÂ M TÂ I KÀ U- HŌE -SÚ ，臺南：臺灣教會公報社，1963 年，頁 126- 127。

47 在此之前已有從外地引進臺灣的報刊，如：1644 年荷蘭人引入印尼發行的《巴達維亞日記》， 1872 年上海的《申報》、1881 年寧波的《甬報》、1884 年廣州的《述報》；詳見，陳致中，《臺灣 報業：歷史、現狀和展望》，臺北市：風雲時代，2016 年，頁 8-9。

12

48。因此，巴克禮特別選用「白話字」─羅馬字拼音的閩南方言作為報刊的書寫 載體⁴⁹。《臺灣府城教會報》不但是臺灣第一份活字印刷報刊，也是臺灣第一份 以羅馬拼音出版的方言報刊。

米憐是傳教士報業的先驅，雖以宣揚教義為目的，但他重視讀者心理，擅於 利用知識和科學作陪襯，增加閱讀的樂趣⁵⁰。自此，西學包括文學、兒童讀物隨 著傳教士的中文報刊傳入華人世界。米憐辦報的理念與方法奠定了傳教士報刊的 基本範式，巴克禮辦報也不脫這個軌跡。

《臺灣府城教會報》創立於傳教士在華報刊發展的輝煌期，綜合之前傳教士 報刊的諸多特色，採散張型，是一份有教會消息、讀經教材、新聞、議論、科學 新知、文學作品、書訊、詩歌譜、透視法銅版插畫的綜合性方言月刊。從十九世 紀傳教士報業發展史來看，《臺灣府城教會報》是十九世紀來華基督教傳教士報 業的其中一支。

3.發展沿革

《臺灣府城教會報》是《臺灣教會公報》的前身，從 1885 年至今，歷經清 朝、日治、臺灣光復政治變遷；兩度因國家語言政策的影響發展受侷限，第一次 因日本國語政策和皇民化運動，在 1941 年遭日本當局迫令停刊﹔第二次因國民 政府遷臺大力推行國語文運動，1969 年 4 月起改用漢字出刊。它經過多次改名 與合併，1928 年 1 月納入北部長老教會的《芥菜子》（創刊號首頁見附錄圖 2），

1932 年 5 月合併高雄中會的《教會新報》、台中中會的《福音報》⁵¹，逐漸從南 部教會的刊物整合成全臺灣長老基督教會的代表性刊物。《臺灣教會公報》走過 活字平面印刷的興衰，迎向電子網路媒體的新時代，至今仍然發行不綴，是十九 世紀來華傳教士報業中碩果僅存的一脈(詳細的發展過程請參閱附錄表 3)。

4.主筆(主編)

48 根據德馬太 1872 年的信件所言，當時信徒中婦女幾乎沒有人能讀國文，男人中能讀及了解國 文的，也不過十分之一左右。白話字容易學習，只需幾個月工夫，國文則需要幾年的時間，基於 教會內需的時效性和實用價值，1880 年代教會正式推廣白話字，決定在各級學校教白話字，傳 教師和教師都要學習，也在長執與傳教師的協調會上強調此事。見《臺灣府城教會報》創刊號，

第一頁、《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72-73 以及註 20﹕cf.M.Dickson,Letter,Jan.31,1872.The Messenger,May,1872.p.113.

49 見《臺灣府城教會報》，1885 年光緒 11 年 6 月，第 1 張的創刊詞。收錄於《臺灣教會公報全 覽報》(1885-2005)，臺南市：臺灣教會公報社，2005 年。

50 同註 1，48 頁。

51《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190。

13

《臺灣教會公報》1932 年 4 月以前是外國傳教士(教士會)負責經營管理、擔 任主筆的時代。1932 年 5 月公報社移交給南部大會以後，即由本地人王守 勇、潘道榮、高德章、高金聲、梁秀德、黃武東、陳金然、鍾茂成等人陸 續擔任發行人和主編。巴克禮 1885 年在創刊時任主筆，擔當此項艱鉅工作多 年，其他擔任主筆的傳教士還有﹕甘為霖、宋忠堅、廉德烈、何希仁、梅監霧、

滿雄才、馬大闢等人⁵²。從創刊號起，中間經過 20 年，這段時期主編皆未署名。

直到 1905 年 4 月宋忠堅牧師( Duncan Ferguson,1860-1923)任主筆時，才開始署名 確立責任編輯。

巴克禮曾獲母校格拉斯大學榮譽神學博士，兼具神學、科學、語言學素養⁵³， 重譯全本《聖經》為羅馬字，增修《廈門音漢英大辭典》、草創臺南神學院⁵⁴。 廉德烈( A. B. Nielson，1863-1937) 格拉斯大學畢業，學期中曾到美國慕迪夏季 聖經學校。大學畢業後入英國愛丁堡神學院。在英國時曾習法語，往來法國新教 徒創立的神學院。⁵⁵來臺後，廉德烈曾任職臺南神學校、長老教中學，亦常巡視 鄉村教會⁵⁶。

甘為霖牧師通曉荷蘭文，譯有十七世紀臺灣教會史料數本⁵⁷，編有閩南語字 典《甘字典》，重視視障教育，設「訓瞽堂」⁵⁸。梅監霧牧師（Campbell Naismith Moody，1865-1940）是一位露天佈道家，歷史神學家，格拉斯哥大學神學博士。

59何希仁牧師(Hope Moncrieff，生卒年不詳)，1909 年從廈門永春調來接替梅鑑霧 在彰化的工作⁶⁰。在他奔走下，彰化教會成立附設小學（6 年制）及中學預科（2 年制），均可升入中學。⁶¹

滿雄才(W. E. Montgomery，1881-1968)曾受派臺灣長老會第一次臺灣大會

52《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190-192。

53 Edward Band 著，楊雅婷 譯，《福爾摩沙的巴克禮》Barclay of Formosa，臺南市：臺灣史博 館、臺南神學院，2015 年，頁 53、54、186-188。

54《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135-136。

55 ＜廉德烈牧師略傳＞，新教宣教師，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56《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133。

57 林昌華，＜甘為霖牧師 （William Campbell）： 一位十七世紀臺灣教會史的研究者＞《臺灣風 物》第 54 卷 1 期， 2004 年 3 月，頁 167-182。

58 ＜設訓瞽堂在洪公祠＞，史話 074，教會史話第一輯，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59 鄭仰恩，＜英國乞丐？臺灣的保羅？——梅監霧牧師小傳＞《新使者雜誌》第 60 期，2000 年 10 月，頁 22-27。

60 ＜個人檔案—梅鑑霧＞，彰化基督教醫院院史文物館，http://www2.cch.org.tw › history › profile (2020.06.08)

61 ＜黃俟命牧師略年譜＞，史話 484，教會史話第五輯，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14

(1912 年) 的議員(南北各 20 名)，也曾任傳道局長、長老教會中學校長、臺南神 學院院長⁶²。宋忠堅曾任長榮中學校長、神學校長。⁶³加拿大長老會牧師 F. Marshall，

生卒年不詳)在北部、南部工作。⁶⁴

以上數位主筆服務的地方有鄉村教會、露天佈道會、盲人教育機構、中小學 校、神學院﹔接觸對象從不識字的百姓、殘障的弱勢族群到知識份子。他們學識 豐富，有國際視野，多種語文能力，共同建構出複雜和多元的文字視窗，藉此深 化信徒的信仰，擴展他們的眼界（傳教士主編任期請參閱附錄表 4）

5.發行量及範圍

早期每月印 700 份⁶⁵，1905 年 3 月印製超出千份⁶⁶。到了 1910 年 3 月，緩增 到 1100 份⁶⁷。1912 年以後每月增加到 1600 份⁶⁸。根據 1924 年 2 月報紙發行量統 計，1923 年時略減到 1496 份，銷售範圍從本島到鄰近的中國、日本，遠至英國、

美國和加拿大⁶⁹。不論《臺灣教會公報》何時開始跨國發行，事實證明這份刊物 此時已經是橫跨亞洲、歐洲、美洲的國際性刊物。1927 年月發行增加到 1719 份

70。1932 年 9 月達到每月 2200 份⁷¹。1935 年 3 月發行量雖較減，但還有 1876 份

72。1952 年每月發行提升到 1900 份。⁷³

第三節 文獻探討

62 ＜數念滿雄才牧師＞，宣教師人物檔，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63 ＜宋忠堅牧師小傳＞，宣教師人物檔，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64 ＜ 1872 年至 1945 年加拿大長老教會駐臺宣教師名單＞，宣教師一覽表，賴永祥長老史料庫。

65 主筆，＜第 600 卷的公報＞《臺灣教會公報》第 600 卷，1935 年 3 月，頁 1。

66 未署名，＜教會報＞《臺南府城教會報》第 240 卷，1905 年 3 月，頁 25。

67 未署名，＜教會報＞《臺灣教會公報》第 301 卷，1910 年 4 月，頁 27。

68 未署名，＜教會報＞《臺灣教會報》第 400 卷，1918 年 7 月，頁 1。

69 未署名，＜臺灣教會報＞《臺灣教會報》第 467 卷，1924 年，2 月，頁 1。去年全部共銷售 1496 張，島內﹕臺北州 230 張、新竹州 50 張、臺中州 388 張、臺南州 492 張、高雄州 246 張、

台東廳 8 張、洄瀾港廳 38 張，共 1452 張。內地﹕東京府 3 張、京都府 1 張、岡山縣 1 張，共 5 張。外國﹕支那 30 張、英國和加拿大 7 張、美國 2 張。共 39 張。

70 未署名，＜臺灣教會報＞《臺灣教會報》第 514 卷，1928 年 1 月，頁 5。

71 未署名，＜編輯社的聲＞《臺灣教會公報》第 570 卷，1932 年 9 月，頁 20。

72 主筆，＜第 600 卷的公報＞《臺灣教會公報》第 600 卷，1935 年 3 月，頁 1。

73《臺灣基督長老教會百年史》，頁 1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