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緒論
第一節 研究動機
十九世紀後三十年，年輕的明治天皇在日本展開維新運動，使日本成為現代 化與工業化之國家，並利用對外戰爭成為新帝國主義之國家，為當時亞洲國家最 具有侵略實力者。1895 年清朝與日本在甲午戰爭的勝負，使台灣有五十年的時 間為日本之殖民地，成為供給日本原料與物資的對象。此後，日本國內產業發達 與資本主義之發展，並繼續向外侵略，1905 年打敗俄國、1910 年占領朝鮮，日 本並認為占領中國東北地區，再占領重要的石油產地荷屬東印度群島，以進一步 實現日本增強民族力量和取得全球地位的目標。
日本為實現戰略目標，羽翼稍豐便開始了對外擴張。本文所指的「戰爭」， 是指日本自 1937 年七七事變以後對中國之戰爭，為二次大戰中亞洲戰場的主要 部分，也就是中國所謂的「八年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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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自 1930 年代軍人得勢後，積極展 開向外擴張，有「南進」、「北進」的策略。自從七七事變與中國正式展開戰爭後，日本國內進入國家總動員的戰時體制，也在台灣積極展開皇民化運動。尤其是 1941 年珍珠港事變爆發後，戰爭範圍擴大至太平洋區域，更進一步對南洋地區 展開侵略與掠奪資源，日本同時也面對比中國實力更為強大的歐美國家。當時身 為殖民地的台灣無論在地理位置、戰爭與經濟補給方面，對日本政府來說都是很 好的資源，不僅是「南進」的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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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戰爭時期「不沉的航空母艦」。日本人統治了臺灣五十年，透過很強大的政治力量以及計畫性的經濟發展，
把臺灣的社會進行極為深刻的改造。把台灣與國家的關係緊密相連，這是清朝治 理台灣兩百餘年所未有的經驗。自 1937 年至 1945 年皇民化運動時期，這是台灣 人第一次在國家的體制操作之下參與戰爭，直到 1945 年日本投降為止，作為日 本殖民地的台灣，不得不投入日本所謂的「聖戰」。
就戰爭動員來說，島內的台灣人民自戰爭初期，便以「軍夫」、「軍屬」的名 義，被徵調到中國或南洋一帶為日本效命；太平洋戰爭後，日本在南洋一帶的佔 領，急需維護地方秩序與開發的人員，招考更多種類如巡查、看護婦、通譯等，
甚至從 1942 年開始徵召直接上戰場的「志願兵」。戰爭結束前一年，英、美盟軍
1 日本則將 1931 年滿州事變（九一八事變）到 1945 年戰爭結束期間，稱為「十五年戰爭」 ，或 稱為「第二次中日戰爭」 ，模糊日本對中國的侵略。對中國而言，則為艱苦的「八年抗戰」 。時 台灣身為日本的殖民地，在日本政府的規畫下，成為支援日方作戰的來源之一。
2 南進政策是指日本入侵「南支」與「南洋」 ，前者為中國華南地區，後者為東南亞地區，包含
菲律賓、越南、高棉、泰國、緬甸、馬來西亞、新加玻、印尼、新西蘭與所羅門群島等。
反擊更加劇烈之下，日本政府進一步在台灣實行徵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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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由總督府招募而 參與軍務者，不只有「台籍日本兵」、「臺灣人日本兵」，其所包含的工作範圍相 當廣，4
並非一定是直接與作戰者，許多是在軍中從事農務、勞務、看護、工員、巡察…等。當時全臺灣 600 萬的人口中，要統計整個參與軍務的臺民人數，尤其 是戰爭末期參戰的人數，其實是有困難性的，目前一般估計約是 10 餘萬至 20 萬人之間，根據 1973 年日本厚生省的統計，中日戰爭起被徵調的臺民約有 207,183 人，死亡率佔 14.6%，可見臺灣人民為這場戰爭付出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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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內方面，台灣除了 1944 年以後美軍的空襲轟炸，讓台灣人比較有親身經 歷戰爭死亡的經驗外，大部分的民眾並未上戰場。不過由於台灣位於「戰區」， 當時轟炸的次數與範圍極廣，對環境破壞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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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一輩的人仍記得當時躲空襲、疏散與轟炸的恐怖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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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配合戰時體制，從戰爭初期開始，總督府推行國 民精神總動員的工作，塑造臺灣人民意識型態上的認同，並且推行皇民化運動，進一步落實臺灣人民物質動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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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從戰爭之初，臺灣人民在總督府的政策下，不得不接受增產與物資管制、購買債券、強迫儲蓄、增稅等。同時也組成配合戰 時體制的社會團體，如男女青年團、盡忠報國赤誠團、臺灣從軍紀念會、帝國在 鄉軍人會…等。生活的各方面也受到不同程度的影響，如勞動服務、主動捐獻前 線物資、慰問軍人家庭、種植愛國蓖麻、慶祝戰捷遊行、寺廟與正廳改正、改日 本姓名…等。因此，除了深刻的空襲經驗外，戰時體制也是當時生活的型態。
本研究所指的「戰爭經驗」，是指 1937 年至 1945 年間，即包括上述島外的 軍事動員，及島內配合戰時體制之活動。二次世界大戰已結束六十餘年，目前七、
八十歲以上的長者被稱為「走過兩個時代的人」，由於台灣戰後初期特殊的政治 環境與實施戒嚴，在政府推行三民主義與中國文化之下，使日治時代的經驗與記 憶成為禁忌。八十年代後陸續有耆老的口述資料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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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當時的情形能夠與官
3 李國生， 《戰爭與台灣人：殖民政府對台灣的軍事人力動員(1937-1945)》 （台北：臺灣大學歷史 研究所碩士論文，1997） 。
4 湯熙勇、陳怡如編著， 《臺北市臺籍日兵查訪專輯：日治時期參與軍務之臺民口述歷史》 （臺北 市文獻委員會，2001） ，頁 19。因軍務內容與類別眾多複雜， 「臺籍日本兵」這一詞並不能包含 全體參加軍務者，如軍中穿民服的臺民、慰安婦。李國生， 《戰爭與台灣人:殖民政府對台灣的 軍事人力動員(1937-1945)》 （台北：臺灣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1997）頁 2、8 註 14。
5 湯熙勇、陳怡如編著，《臺北市臺籍日兵查訪專輯：日治時期參與軍務之臺民口述歷史》 ，頁 34-35。
6 張建俅， 〈二次大戰臺灣遭受戰害之研究〉 ， 《臺灣史研究》 ，4：1（台北，1999.4） ，頁 149-194。
7 吳智偉， 《戰爭、回憶與政治：戰後台灣本省籍人士的戰爭書寫》 （台北：臺灣師範大學歷史學 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 ，頁 2-5。雖然臺灣人民與戰後來台外省籍民相較，實際戰爭經驗較少，
就算是空襲也提供了對戰爭的感受與想像。
8 江智浩， 《日治末期(1937-1945)臺灣的戰時動員組織--從國民精神總動員組織到皇民奉公會》 （中 壢：中央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7） 。
9 有地方政府或文化局舉辦的座談會與採訪，如宜蘭縣、台北縣、新竹縣、高雄縣與台中縣烏日
鄉的口述歷史記錄，以及中研院台史所籌備處主持台籍日本兵座談會，與會後個人式的完整採
訪記錄。
方資料互相印證。而目前關於戰時動員與戰時體制之研究，多是屬於由上而下，
即研究日本官方政策之制訂與實行，或以口述資料及回憶錄相佐證。另有各縣市 文化局所蒐集整理的口述資料記錄，但並無針對鄉鎮區域的地方性研究。
筆者選擇現今彰化縣溪湖鎮，以七、八十歲以上的耆老為受訪對象，採訪其 日治末期的生活經驗、動員與戰爭之回憶。以一個範圍不是很大的鄉鎮地方，人 口變動與發展並不劇烈，仍保留較多在地的人事物。發掘在地的故事，從「被動 員者」之觀點，藉以觀察整個「社會軍事化」時期，地方上的改變與活動情形，
以及戰爭的歷史背景對地方與一般個人造成之影響。
溪湖鎮位於彰化縣的中心地帶，以農業為主要產業，從日治時期所設的糖廠 即為溪湖鎮的象徵。雖然不如新竹、高雄等地方，在日治時代就有許多工業建設，
也並非經濟發展最為重要的都市，而本論文藉由一個區域性的地方的調查，欲了 解在大時代的背景之下，二次大戰對於個人與地方之影響。在歷史教學上，嘗試 於課本之外，提供學生在地的鄉土故事，在同一個地理空間中，六十年前的先輩 因為戰爭所帶來生活與生命的改變。鄉土是最易觀察的小社會，具體的素材可以 呈現當時的生活記錄啟蒙學生，提昇他們對生活周遭人文自然環境的關心與興 趣。使學生對於鄉土地方，能產生土地認同，更進一步感同身受，增長歷史素養。
第二節 文獻探討
一、前人的相關研究
(一)戰爭動員方面
關於臺灣參與二次大戰的相關研究，有數篇碩士論文主要是針對日本在戰爭 時軍事動員的部分。鄭麗玲的碩士論文《戰時體制下台灣社會(1937-1945)－治 安、社會教化、軍事動員》，以三方面探討戰時體制。從戰爭時期保甲制度壯丁 團之演變，分析戰時體制下社會教化組織的變革與活動，最後則說明軍夫、志願 兵與徵兵之概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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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並將其訪談之軍夫、軍屬與志願兵等記錄，集結成《臺 灣人日本兵的戰爭經驗》，由台北縣立文化中心出版。11
另文〈海南島的臺灣兵
10 鄭麗玲， 《戰時體制下臺灣社會(1937-1945)－治安、社會教化、軍事動員》（新竹：清華大學 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 。
11 鄭麗玲， 《臺灣人日本兵的戰爭經驗》 （台北：台北縣立文化中心，1995） 。
(1937-1945)〉，則聚集焦點於海南島地區臺灣兵之活動，藉以看出不同戰地的活 動之特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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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智浩的碩士論文《日治末期(1937-1945)臺灣的戰時動員組織--從國民精神 總動員組織到皇民奉公會》，分析軍事動員之組織，比較國民精神總動員組織與 皇民奉公會的組織、運作與活動，並說明台籍菁英在動員組織內扮演的角色。認 為「就戰時動員組織的發展脈絡而言，國民精神總動員組織可說是日本殖民當局 企圖集結非官方勢力以為戰爭的開始，而在皇民奉公會成立以後整個戰時動員組 織發展宣告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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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 國 生 的 碩 士 論 文 《 戰 爭 與 台 灣 人 : 殖 民 政 府 對 台 灣 的 軍 事 人 力 動 員 (1937-1945)》，則單獨針對軍事人力動員一項，探討日本政府實際動員臺灣人民 之過程。文中首先說明戰局變化與臺灣對日本之角色，促使國家總動員法之實 施。對動員的項目與類別做精細的分析，如軍夫、軍農夫與軍屬之內容，包括白 櫸隊、臺灣農業義勇團、高砂義勇隊、臺灣特設勞務奉公團、海軍通辯、陸軍通 譯、警察隊及巡查補、看護婦與看護助手。並從兵制改變說明台籍日本兵的性質，
以台灣少年飛行兵為例說明從軍過程，最後還有慰安婦之動員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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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籍女性投入戰爭工作方面，有楊雅惠的碩士論文《日據末期戰時體制下的 台灣婦女(1937-1945)－以殖民政府的教化與動員為分析中心》，探討殖民政府教 化女性、動員女性的政策。其研究成果認為傳統性別分工中女性與家庭的緊密關 係，在殖民政府因戰局的政策中再度被強化。其次在軍事動員下，當所有的事物 冠上「皇」字時，就已經賦予這些事物的正當性。女性沒有身體的自主權，她們 的身體擁有者是皇國，不同角色的女性所遭遇國家權力強制「性支配」的情境並 沒有不同。最後並指出日本政府針對女性實施的勞務動員，事實上並沒有將女性 帶入一個比較多元性的職業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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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述幾篇歷史學研究所的碩士論文以外，台大政治研究所的林繼文以政 治經濟學之角度分析動員之背景因素。其論文《日本據台末期(1930-1945)戰爭動 員體係之研究》，分析此時期日本在台的戰爭動員政策，動員範圍不只涵蓋軍事 物資方便徵用而已，還有整個社會經濟結構之重編。並指出此動員性質並非專門 針對戰爭，而是自殖民統治以來即具有的「連續性」，包括總督專制、警察體制、
12 鄭麗玲， 〈海南島的臺灣兵(1937-1945)〉， 《臺灣風物》，46：3（台北，1996） ，頁 74-104。
13 江智浩， 《日治末期(1937-1945)臺灣的戰時動員組織--從國民精神總動員組織到皇民奉公會》
（中壢：中央大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7） 。
14 李國生， 《戰爭與台灣人：殖民政府對台灣的軍事人力動員(1937-1945)》（台北：臺灣大學歷 史研究所碩士論文，1997）。
15 楊雅惠， 《戰時體制下的臺灣婦女(1937-1945)－日本殖民政府的教化與動員》 （新竹：清華大
學歷史學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
殖民地經濟之壟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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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書方面，有周婉窈的《海行兮的年代：日本殖民統治末期臺灣史論集》， 書中有兩篇述及台籍日本兵的專文。其中一篇是〈日本在台軍事動員與台灣人的 海外參戰經驗〉，背景為 1974 年台籍日本兵李光輝在菲律賓被發現後，引發媒體 與社會對台籍日本兵的關注，而延伸出對日本求償的問題。十年前學界開始爲台 籍日本兵做口述歷史，紀錄與研究。本篇文章發表於 1995 年，說明太平洋戰爭 爆發後從志願兵制度到全面徵兵制，台灣人參加戰爭的層面愈來愈大，從「血書 志願」的熱潮可見日本在台愛國教育的結果。再舉例說明台灣人海外作戰的經 緯，而最後以「尷尬的過去、難言的苦楚」，道出身為歷史研究者對於台籍日本 兵應「同情的理解」，並提醒不同記憶與國家分裂的可能。另一篇〈美與死〉為 探討戰爭時期，在報章雜誌上可以看到對於戰爭「浪漫想像」的辭彙，如英勇的 男性為櫻花，具有日本的女性為「大和撫子」(花名)，用美麗的詞彙包裝戰爭的 殘酷。同時比較此種辭彙在朝鮮與日本出現的情形，指出此用法除了是戰爭宣傳 外，並與學校教育、美學傳統交融，了解這些特殊背景所造成的詞彙，才能對當 時的行動有真切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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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熙勇、陳怡如編著在《臺北市臺籍日兵查訪專輯：日治時期參與軍務之臺 民口述歷史》內有一篇專文，篇名為〈臺民參與軍務之經過及其影響—從日治到 戰後初期〉，將日治時期台民參與軍務以 1937 年畫分為前後兩期，前期台民參與 軍務以本島鎮壓抗日份子為主，後期則是因應對外戰爭，其性質與種類都較前期 複雜。並說明戰爭結束後台籍日本兵之身分轉變成旅外台民，政府處理戰後台灣 人民生活與管理之問題，由於台民身處不同地域或國家，其所面臨的問題有所差 異，因而分別論述在中國大陸地區、日本與南洋地區，所面臨諸如戰犯、返台之 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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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口述歷史方面
從上段的回顧可看出這些研究多是由上而下，從官方的角度說明如何動員民 間人力物力，促使臺灣人民投入與配合戰時體制。另有一些關心「台籍日本兵」
後續發展與生活者，則利用採訪口述資料與座談會的方式，由「被動員的個人」
親自說明身處於戰爭時代的經驗，並且整理記錄出版。
1995 年中央研究院臺灣史研究所籌備處舉辦「台籍日本兵歷史經驗座談會」
後，周婉窈將三場座談會的發言記錄整理成《台籍日本兵座談會記錄并相關資
16 林繼文， 《日本據台末期(1930-1945)戰爭動員體係之研究》（台北縣：稻鄉，19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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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婉窈，《海行兮的年代：日本殖民統治末期臺灣史論集》（台北市：允晨文化：2002）。
18 湯熙勇、陳怡如編著，《臺北市臺籍日兵查訪專輯：日治時期參與軍務之臺民口述歷史》（臺
北市文獻委員會，2001） ，頁 1-66。
料》，座談會的主題包括海外戰地經驗、戰後心路歷程與戰債求償問題。由於座 談會內容瑣碎而片段，後續乃有蔡慧玉編著、吳玲青整理的《走過兩個時代的人：
台籍日本兵》的補充。
蔡慧玉接著將訪談範圍擴大，使名單取樣能夠兼顧多樣性。在訪談內容方面 更加深入，則由生命史的角度，從受訪者的幼年經驗、學校生活、參戰經驗、戰 後生活、二二八事件到對日索賠，能夠對個人有完整的認識。文末也提供口述歷 史的過程所遭遇的問題，並提醒注意受訪者所說的訊息之真切性，以及事後的記 錄應再查證，如名詞的確認與史實的校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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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縣市亦有二次大戰相關的口述歷史資料，例如鄭麗玲與台北縣立文化中心 合作，採訪撰述而成《臺灣人日本兵的戰爭經驗》，採訪二十位參與海外戰爭的 日本兵，並於每篇刊頭寫下各地戰場的存歿人數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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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蘭縣立文化中心也以 座談會的形式，集結成《宜蘭耆老談日治下的軍事與教育》，以問答的方式呈現 記錄。21
新竹市立文化中心則有《天皇陛下の赤子—新竹人•日本兵•戰爭經驗》，為潘國正對新竹市的台籍日本兵訪談後，分派遣地區寫出戰爭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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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湯 熙勇、陳怡如所編著的《臺北市臺籍日兵查訪專輯：日治時期參與軍務之臺民口 述歷史》，針對現居住在大台北地區，曾經參與軍務的老人，訪問其生命歷程。受訪者所擔任的工作類別包含軍屬、通譯、俘虜監視員、海軍高座少年工、高砂 義勇隊、陸軍監視所情報員、農業指導員等類型。文中並提供受訪者基本資料與 綱要，與訪談經驗分享，非常值得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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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中縣烏日文史協會於 2003 年蒐集 十餘位當地參與二戰的看護婦、少年工等，並與舊照片、圖片結合，收錄於《烏 日文史匯編（第二集）》。24
時間與現在較為接近的，則是展覽的推廣，透過立體與實質物品的陳設，使 一般大眾增加瞭解二次大戰時臺灣的情景。尤其是 2004 年國史館臺灣文獻館舉 辦「烽火歲月—戰時體制下的臺灣史料特展」，並舉辦研討會與耆老座談會，出 版《烽火歲月—戰時體制下的臺灣史料特展圖錄》上下兩冊，將戰時體制含政治、
經濟、社會、文化與軍事等五大類，再細分成導讀與二十三項主題，包含皇民奉 公會、警政措施、戰時債券、生產活動與配給、社會團體、愛國婦人會、戰時圖 書、文書宣傳、神風特攻隊、軍人生活用品、空襲歲月…等。包含清楚而關鍵的 文字說明，與實體展覽物的圖片相輔相成，可提供讀者對於戰時的生活有想像的
19 蔡慧玉、吳玲青， 《走過兩個時代的人：台籍日本兵》（中央研究院台史所，1997） ，頁 1-24。
20 鄭麗玲，《臺灣人日本兵的戰爭經驗》 （臺北縣：臺北縣立文化中心，1995） 。
21 宜蘭縣立文化中心，《宜蘭耆老談日治下的軍事與教育》（宜蘭：宜蘭縣立文化中心，1996） 。
22 潘國正， 《天皇陛下の赤子—新竹人•日本兵•戰爭經驗》 （新竹：新竹市立文化中心，1997）。
23 湯熙勇、陳怡如編著，《臺北市臺籍日兵查訪專輯：日治時期參與軍務之臺民口述歷史》（臺 北市文獻委員會，2001） 。
24 台中縣烏日文史協會， 《烏日文史匯編（第二集）》 （台中縣：台中縣烏日文史協會，2003） 。
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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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後有李展平的追蹤報導出版，書名為《前進婆羅洲：臺籍戰俘監視員》， 針對幾位 BC 級戰犯訪問記錄；26
以及另外一本結合眾人之作而成《烽火歲月：臺灣人的戰時經驗》，皆為兼具文學性質的報導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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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基本史料說明
(一)民間記錄與個人傳記方面
除了學術性的研究外，目前出版一些相關記錄，如自傳、傳記與專訪記錄。
如吳淑眞、吳淑敏偶然參加爺爺的同學會後，進一步將訪談寫成《拓南少年史：
探尋拓南工業戰士們的身影》。拓南工業戰士是為了進行石油開發等資源拓植工 作，於戰爭後期招募約 700 名台籍青年，於台北州馬場町受訓後，到南洋一帶工 作，本來是工廠職員的拓南少年，在戰爭之末也被迫在當地成為軍人、軍夫。其 中一位人物專訪，為作者的爺爺－吳文旦先生，來自溪湖鎮，為拓南第一期機械 科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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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後期約有 8000 名到日本海軍高座 C 廠工作的少年工，至今定期舉辦同 學會紀念，並將他們的故事與經歷出版，如陳碧奎的《赤手空拳：一個「少年工」
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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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溪著、郭嘉雄整理的短文〈記日據末期赴日本為海軍工員之臺 灣少年心酸史〉；30
以及蒐集相片、書信與證件等集結成《高座海軍工廠台灣少 年工寫真帖》。31
2006 年郭亮吟導演完成少年工的紀錄片《綠的海平線》，對立場、身份不同的當事人訪談，包括台灣少年工、勸誘他們的日本老師、訓練他們的日 本軍官），穿插報、私人信件、證書等精彩的平面文獻與影像史料的交錯呈現。
本片是文字以外更能使大眾親近台灣歷史之作品，帶動許多民眾對過往台灣記憶 的注意。
個人傳記方面，許多歷經日治時期的長者，回顧個人一身的遭遇同時，不免 述及自己的幼年、少年和青壯年時期所經歷的日治時期與戰爭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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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日治25 林金田總編輯， 《烽火歲月：戰時體制下的臺灣史料特展圖錄》 （南投市：國史館臺灣文獻館，
2003） 。
26 李展平， 《前進婆羅洲：臺籍戰俘監視員》 （南投市：國史館臺灣文獻館，2005）。
27 李展平等著， 《烽火歲月：臺灣人的戰時經驗》（南投市：國史館臺灣文獻館，2005） 。
28 吳淑眞、吳淑敏， 《拓南少年史：探尋拓南工業戰士們的身影》 （台北：向日葵，2004） ，頁 38-59。
29 陳碧奎口述、林慧姃整理， 《赤手空拳：一個「少年工」的故事》 （台北：前衛，1998）。
30 王清溪著、郭嘉雄整理， 〈記日據末期赴日本為海軍工員之臺灣少年心酸史〉 《臺灣文獻》 ，48：
4（南投：1997）頁 115-145。
31 陳碧奎、張瑞雄、張良澤， 《高座海軍工廠台灣少年工寫真帖》 ，（台北：前衛，1997）。
32 如柯旗化所著《台灣監獄島》(高雄：第一，2002)、吳修齊《七十回憶》(著者自印，1983)、
簡茂松《我啊！一個台灣人日本兵簡茂松的人生》(台北：圓神，2001)、許曹德《許曹德回憶
錄》(台北：前衛，1990)、黄華昌， 《叛逆的天空－黃華昌回憶錄》(台北：前衛，2004) 等等。
時期的教育制度、空襲與物資管制、志願兵與徵兵等，皆可增進對整個大時代環 境的瞭解。至於針對臺灣人參與戰爭這方面，比較突出的有臺籍日本兵許昭榮，
他親自寫下《動盪時代的無奈：臺籍老兵血淚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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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其中激動的文筆，34
可 以看到戰後台籍日本兵受日本政府與國民政府之忽視，民眾對於歷史的無知，其 不平的心情，這樣的文字書寫相對於學術研究論文，更使人能對其境遇感同身受。以上部分資料並非專門針對溪湖人的記載，但可藉以了解戰時體制與動員情 形。屬於戰爭小說的文類，由於小說具有虛構性質，且有前人已經有所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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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不納入本討論之範圍。(二)鄉土史料方面
近年來彰化縣文化局推動社區營造、村史撰寫工作的同時，也挖掘一些在地 的戰爭記憶故事。如彰化地區鐵路沿線遭受轟炸的情形，二水機關庫外的給水 塔，是儲存蒸汽火車專用的水源，在二次大戰曾被美軍轟炸，未傷及結構，但有 機關槍掃射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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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時因為徵收米、布民間物資缺乏，一般民眾吃蕃薯籤、用旺萊（鳳梨）葉 織布。學生受戰爭影響，在學校的活動也有變化，包括配合戰爭勝利的遊行、捐 獻與各種愛國「奉仕」。例如彰化高等女學校的學生在禮堂舉行「遺家族慰安會」， 慰問從軍者的家人，表演內容有表揚愛國精神的「軍國之母」，以及日本傳統慶 豐年的「瑞穗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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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深刻的仍是躲空襲的經驗，如學生上課時的記憶：
要帶一個內塞棉花的頭套，以便空襲時可戴在頭上，當時，上學後，有
33 許昭榮， 《動盪時代的無奈：臺籍老兵血淚故事》 ，（南投市：國史館臺灣文獻館，2005）。
34 許老先生於 1994 年創辦「全國原國軍台籍老兵暨遺族協會」 。許老先生曾於日本皇太子結婚 時投稿文章獲選佳作，但因為內容問題主辦單位並未刊載，因內容述及被殖民者的心路歷程，
如「日治時期和日本一起泣笑，一同苦樂，同為天皇而盡心盡力的『皇民』 ，現在變成不相干 的人…直到今日，世界上對日本最有親切感的民族是臺灣人，這一點不僅是日本皇室，連日本 政府都忘得一乾二淨。」許老先生所關心的台籍老兵，不僅是日治時期以日本人身分從事軍務 者，亦包括戰後國民黨與共產黨內戰期間，受國民政府徵召至大陸從軍者。許先生將這些一生 中曾被迫作為不同政體之戰士的台灣人，稱之「無國籍戰士」與「無名戰士」 ，並致力調查其 現況，且推動在高雄興建「國共內戰殞身台灣無名戰士慰靈碑」 。在他長期努力奔走之下，仍 感受不到台灣政府對歷史尊重與重視，因而於 2008 年 5 月 20 日自焚明志，希望台灣人在戰爭 中的歷史不要被遺忘，並從尊重歷史中獲得台灣人之尊嚴。
35 莊嘉玲， 《臺灣小說殖民地戰爭經驗之研究》（台北：臺灣師範大學國文系在職進修碩士學位 班論文，2001） ；吳智偉，《戰爭、回憶與政治－戰後台灣本省籍人士的戰爭書寫》 （台北：臺 灣師大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 。
36 賴宗寶， 《二水采風：南彰化二水鄉自然、人文、風土、民情調查研究》（彰化市：彰化縣文 化局，2002）， 頁 147。
37 陳一仁， 《彰化縣老照片特輯四—百年樹人》（彰化市：彰化縣文化局，2003），頁 115-128。
一部份時間用在練習躲空襲。每天早上還得由住家附近的學長，將鄰近 的學生集合起來，帶到神社（今彰化市文學步道上涼亭那裡）參拜、早 操、撿拾枯枝枯葉，帶回來擺在馬路中間，點火悶燒，造成漫天煙霧，
防止盟軍飛機尋獲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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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這些口述資料零星散見於各鄉鎮文史記錄，但是溪湖鎮的相關資料卻非 常少。目前關於溪湖鎮的論文有楊幸雪的《漢人血綠聚落的分化與整合：以彰化 縣溪湖鎮湖仔內地區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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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淑菁的《清代溪湖鎮的開發與社會變遷》，40
主 要聚焦於清領時期溪湖鎮的開發情形。1998 年由臺灣省文獻委員會採集組主 編，各縣市耆老口述歷史系列中《彰化縣鄉土史料》，訪問在地人楊太平、楊永 川、陳仁賢與洪渺四位在地的重視鄉土文化的前輩，其中一小段談及台籍日本兵 的情形，保留部分珍貴史料，但內容仍不足。41
2002 年由財團法人施金山文教基 金會訪談、撰稿，出版《彰化縣口述歷史第六集：溪湖鎮蔗糖產業》上、中、下 三冊，分別訪談各村里耆老，並以實際問答之內容記錄。其內容主要是溪湖鎮各 村里的產業、信仰、開發與發展等，以一問一答的方式呈現，結構鬆散。內容沒 有關於二次大戰期間生活的主題性探訪，只有零星談到空襲經驗，如「美軍看到 人就掃射，在糖廠南邊的合成工廠，每次來都炸糖廠、火車，差不多民國 30 年 時，一台飛機追火車，掃射到巫厝庄一條路，有人腳被炸斷。」42
因而有必要進 一步採訪與查證，也提供筆者採訪之方向與內容。(三)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府的官方史料
這一部分若能找到關鍵資料實非容易，因戰時許多資料散佚，或僅記載大的 行政區域資料，地方資料較難尋得。例如 1934 年出版的《臺灣軍特種演習參加 誌》，只有新竹、台北兩州各行政單位、地方官公署配合防空演習的準備與練習 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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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 年出版的《本島空襲狀況》，僅記載當年 10 月 12 至 17 日，短短三 日內因空襲而傷亡的人數、毀壞的屋舍與行政單位等資料。因此僅能由部分記錄中尋找可用資料，如《第一回（前期）修了者名簿》， 內有 5 位溪湖人完成陸軍兵志願訓練之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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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楊恰人口述，參見賴和紀念館網頁 http://cls.admin.yzu.edu.tw/LAIHE/A/a_2b.htm#title。
39 楊幸雪， 《漢人血綠聚落的分化與整合：以彰化縣溪湖鎮湖仔內地區為例》（台北：臺灣師範 大學地理研究所碩士論文，1994）。
40 莊淑菁， 《清代溪湖鎮的開發與社會變遷》 （台北：臺灣師範大學歷史研究所碩士論文，2003）。
41 《彰化縣鄉土史料》（南投市：臺灣省文獻委員會，1998） ，頁 254-277。
42 施金山文教基金會， 《彰化縣口述歷史溪湖鎮蔗糖產業第六集(中)》 （彰化市：彰化縣文化局，
2002） ，頁 374。
43 臺灣總督府內務局， 《臺灣軍特種演習參加誌》 ，1934 年。
44 臺灣總督府陸軍兵志願訓練所， 《第一回 (前期) 修了者名簿》 ，1943 年。
第三節 研究方法與其限制
本文之研究方法主要是歷史研究法與口述訪談並用，前者包括日治時期溪湖 鎮的官方記錄與統計資料，以及前人對於戰時期的皇民化運動、戰時體制與動員 的研究，針對地方性者加以整理，並與口述資料比對。
除了文獻研究法以外，由於以「被動員者」之角度來觀察，因此需要大量口 述歷史資料，而受訪者並不侷限軍人、軍屬等島外軍事參與者，當時在島內的一 般民眾之經驗也很重要。
張玉法先生曾說明口述歷史作為當代歷史研究方法之一，有幾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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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在文字、器物、圖像等證物不足時，以口述歷史作為一種人證。
2.在文字、器物、圖像等物證史料缺乏時，以口述歷史作為主要史料，使許多歷 史課題的研究成為可能。
3.讓當事人參與歷史重建工作，使史學不只是史學家的事，而是人人可以參與的 事。
4.讓當事人述說親身經歷的事，增加歷史臨場感、親切性。
本研究主題為「戰爭經驗」，為某一段時間某一地區人共同體驗的特殊事件，
其中或有個別性與普遍性，由於不是針對社會精英的特殊經驗，期望更能貼近一 般民眾之生活與心理，提供歷史研究的多元面向，以在地人生活的空間與人生故 事，重建二戰時期溪湖人面臨戰爭的生活經驗。例如戴寳村教授利用地方所出版 的口述資料，與二次大戰時盟軍空襲台灣的資料比對，寫成〈B29 與媽祖：臺灣 人的戰爭記憶〉，統計台灣各地在轟炸與空襲過後，有關媽祖接砲彈的各種傳說 出現，反映出官方資料不可能出現的題材，卻表現出民間普遍性的心理狀態與需 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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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即許雪姬教授也提到口述歷史之內容能「為研究工作提供了民間觀點及 豐富的資料」。47
中研院台史所研究員蔡慧玉與基層受訪者的經驗中，也談到與非菁英式專訪 的可能遇到的狀況，並提醒口述資料中的名詞、數據與年代應該經過詳加考證、
比對，李國生在引用口述之料前也提醒了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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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才能增進口述歷史的史45 游鑑明， 《傾聽她們的聲音：女性口述歷史的方法與口述史料的運用》 （台北縣：左岸，2002），
頁 5。張玉法序。
46 戴寳村， 〈B29 與媽祖：臺灣人的戰爭記憶〉 ，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報》 ，22 期， （台北：2004），
頁 223-275。
47 許雪姬， 〈近年來臺灣口述史的評估與反省〉 ， 《近代中國》 ，149 期， （台北：2002.6）頁 41-42。
48 李國生， 《戰爭與台灣人：殖民政府對台灣的軍事人力動員(1937-1945)》（台北：臺灣大學歷
料性。
此研究方法本身也有所限制，主要是二次大戰結束距今已六十多年，能探訪 到的耆老年紀約七、八十歲，需體力好、記憶力佳者，又本身對於日本政府統治 有所觀察。這些耆老在皇民化運動時期多是小學生，能夠找到當時才 20 歲左右 的青年並不容易，這也是本論文困難但必須完成的部份。耆老的病痛、遺忘與不 願意接受採訪，也是本研究必然會遭遇到的情形。再者，歷經六十餘年之歲月，
在工商社會的變化下，有些前輩已遷移他處，仍在地方上居住並為人所知，亦是 研究者本人所需努力尋訪的對象。
第四節 預期成果
地理位置在彰化縣的中心地帶的溪湖鎮，以農業為主要產業，清朝開發台灣 時並不如彰化市、鹿港、二林、北斗等重要。自從日治時期開始展開現代化建設，
所設的糖廠即為溪湖鎮的象徵。雖非其他鄉鎮地方在日治時代就有許多工業建 設，也並非經濟發展最為重要的城鎮，戰爭結束後其人口流動較無大城市變動劇 烈。而本文藉由一個地方性的調查，了解在大時代的背景之下，二次大戰對於個 人與地方之影響。歷史教學方面，嘗試能於課本之外，提供學生在地的鄉土故事，
在同一個地理空間中，六十年前的先輩曾經經歷的戰時體制歲月，並因為戰爭所 帶來生活與生命的改變。
本研究之預期成果如圖 1 所示。
圖 1 研究預期成果圖
史研究所碩士論文，1997），頁 9。作者舉例說明回憶的資料仍需要與史料比對，不能不加考 證就完全引用，否則不只使用到錯誤訊息，可能以訛傳訛。例如看護婦可能被騙而成為慰安 婦，並非正確的，卻引起媒體與社會的誤用，造成當事人之困擾。
動員者：台灣總督府
被動員者：民眾
中央：全島性
地方性：彰化地區 前人研究
預期成果
首先，本研究第二章主要探討戰爭爆發前，1930 年代溪湖人的生活情形，
由一個完全農業的鄉鎮，由於糖廠的建立，帶動地方上市街的變化與經濟發展。
其中保持台灣鄉村的樸實，也有新事物的建立。又臺灣總督府之殖民統治，透過 街庄、警察與保甲之行政控制，塑造出在地人對行政區域與家鄉之認同。
第三章說明自從 1937 年戰爭爆發後，總督府將全台進入戰時體制狀態，在 戰時體制之下，溪湖鎮人生活情形的改變。包括米穀管制與配給、國民精神總動 員與皇民化運動、轟炸空襲與疏散與島內的軍事參與。
第四章分析溪湖鎮人在戰爭的背景之下，有人收到「紅單」而被徵召到南洋 當軍夫；有人為了避免徵召或是尋求更高的薪資，而選擇報考警察、巡查補、海 軍工員與少年工。因此離鄉背景，分別到海南島、中支、新幾內亞、菲律賓等前 線戰地，而有更深刻的體驗。
第五章為結論，預期能藉由此研究，為地方保留珍貴史料，以及呈現大環境 底下一般民眾的心理與生活，提供歷史教學中對「人」的關注，此及達成為本研 究之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