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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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碩士論文

指導教授：杜明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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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童話格林童話格林童話格林童話》》》中的幫助者》中的幫助者中的幫助者中的幫助者

研究生：鄒敦怜撰中華民國九十九年七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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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一杯「殺青酒」

做完最後一次文字及目錄的檢查，我按下「Enter」存檔，看著這剛完成的論文，只要經過印刷的步驟，這部作品，就會成為浩瀚論文森林中的一小棵樹。在古代，這時候該是初稿改定，削去竹青，準備寫上定稿的時候。來一杯「殺青酒」

吧，回顧這兩年的學習，我心裡有滿滿的感謝，讚嘆這奇妙的緣分！

走進兒研所，是緣分的開始：每一門課，都可以聽到新穎獨到的見解；每一次同學的報告，都是精彩萬分的演出。任教許多年之後，重新當學生，沒有太多的壓力，學習是一條五彩繽紛的道路。多了生活的歷練，課堂內沒有競爭，只感受到相互扶持的溫暖。

讓人覺得特別溫暖的，還有這兩年從老師身上，除了學識之外，那些足以受用一輩子的道理：指導教授杜明城老師，給予最大的信任，總會稍來即時的打氣文字，教會我如何發現自己的潛力；林文寶老師，無私的提供許多參考書籍，以幽默風趣的態度，指點我面對困境該有輕鬆的思考；張子樟老師不時的殷殷詢問：

「論文寫到哪兒啦？」讓我看到一個筆耕不輟的學者風範；口考教授許建崑老師細心的指正，教會我怎樣把一篇「散文」，化成一篇「論文」。還有許許多多曾上過課的老師們：游珮芸老師、吳玫瑛老師、郭建華老師，記得課堂上永遠有滿溢的歡笑和收穫，心中有說不完的感謝。

撰寫論文讓我更加發現，自己是多麼的幸運，多麼的有福氣！如同論文題目

「《格林童話》中的幫助者」，許多的「幫助者」，像守護天使一樣，總是在我的身邊。同學林于弘教授，從論文大綱就開始為我點撥；同學林麗麗老師、同事胡蕙芬老師、朋友甘貴新老師，教會我如何做長文件的排版；同事楊少君老師、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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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潤萃，為我做摘要的英文翻譯；即使在我遇到極大的瓶頸，身邊還有很多朋友、

同學、同事，看著我的殘篇斷簡，仍然堅定的說：「沒問題的，你一定可以完成！」

該感謝的人，實在太多了！親愛的父母，謝謝你們，包容我即使年節返家仍是心不在焉；親愛的另一半，謝謝你接收了廚房，接收了家事，給我絕對的支持；

親愛的孩子們，謝謝你們學會獨立，學會了自動，並且容忍那個永遠黏在電腦前面的媽媽。

交出論文，是學業的結束，但是，卻是緣分的延長。我知道在兒童文學的領域，我多了一雙翅膀，我多了許多的友伴，我會有更寬廣的遨翔。我歡喜領受，

慶幸在自己身上總有神奇的安排。是的，完成了，請與我共飲這杯「殺青酒」吧！

敦怜

2010 年 7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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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童話格林童話格林童話格林童話》》》中的幫助者》中的幫助者中的幫助者中的幫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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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鄒敦怜鄒敦怜鄒敦怜鄒敦怜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

中文中文中文

中文摘要摘要摘要摘要

《格林童話》保存德國民間文學，在世界各地流通，也是許多人童年的共同記憶。故事中最扣人心弦的情節，就是主要角色與幫助者之間的互動。

研究者針對《格林童話》中「幫助者」這個角色進行研究，「幫助者」的概念，出現在神話原型與敘述學理論中，不同的學說，從不同的角度，肯定這個角色的重要性。

論文主要根據俄國民間文藝學家普羅普在《故事型態學》一書中的理論，普羅普對角色與角色功能有詳盡分析，角色有不同的行動圈，彼此互有交集，角色功能有固定的模式，出現在不同的故事中。普羅普把故事「型態化」，而研究者將此種分析，運用在《格林童話》中。論文先分析角色面對的考驗，確定被幫助者需要幫助的情境。進而統計幫助者的形象，發現除了人類，還有為數眾多的動物、精靈神祇也是故事中幫助者。最後探究各種不同的幫助形式，歸納這些不同的幫助情節，對故事的進行有何影響。

研究者發現，受助者本身的特質，反應出當時對美好德行的嚮往。幫助者的出現，表現出人們對善良人性的理想。《格林童話》一如所有的民間文學，保存了民族集體的意志，對於信仰、善良、未來的寄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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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pers in Grimm’s Fairy Tales

Abstract

Grimm’s Fairy Tales is a collection of German folk literature and widespread around the world. They are also what many people share in common in childhood. The most touching plot in the stories is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main characters and helpers.

The researcher aims to explore the role “helper” in Grimm’s Fairy Tales. The concept of “helper” appears in mythological archetypes and Narratological theories.

Different theories acknowledge the importance of the role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The study is mainly based on the book “Morphology of the Folk Tale” by Russian folklorist, Vladimir Propp. Propp analyzed the character types and their functions thoroughly. Characters have different action circles and connect with each other.

Character functions have certain models and appear in various stories. Propp made stories “morphological” and the researcher applies the analysis on Grimm’s Fairy Tales.

First, the study analyzes the challenges the characters encounter to ensure the contexts in which helpees need help. Then the images of helpers are collected and it is found out that besides human beings, numerous animals, fairies and deities are helpers as well. Last, various forms of help are explored and how these different helping plots influenced the process of stories are induced.

It is found out that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helpees reflect the longing towards virtues at that time. The appearance of helpers represents the ideals people have towards goodness of human nature. Grimm’s Fairy Tales, as all the other folk literature,

preserves the collective will of the people and the anticipation of faith, kindness and 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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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uture.

Keyword: Propp, Grimm’s Fairy Tales, helpers, reading, wri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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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緒論

本章分成四節，第一節探討研究者研究的背景與動機，包含個人生命成長相關記憶與經驗的內在因素，以及學術價值部分的外緣因素。第二節研究方法與目的，研究者從格林童話此一傳統民間故事，汲取質樸故事的源頭，提出本研究的相關問題，以及預期達到的目的。第三節為研究方法與步驟，研究者採取文獻分析、文本分析以及普羅普的角色功能論等三種方法，分析及歸納格林童話中，與幫助者有關的情節。第四節為研究的範圍與現制，研究者說明研究的文本根據，

以及進行研究時，版本及文學理論運用的限制。

第一節研究背景與動機

我的童年，有非常漫長的日子，每天都是聽著母親的床邊故事入夢。那些故事，有的是聽來的鄉野傳說，有的是母親自己的經歷，有的是母親特意為我們編造的故事，其中，取材自《格林童話》中的故事，占了絕大多數。母親彷彿化身為班雅明（Walter Benjamin）評論集《說故事的人¹》中的「說故事的人」，將《格林童話》中的素材，穿插自己的相關經驗，也與我小時候成長的環境相呼應。我最初聽到的《格林童話》，與之後看到的文字版本，有些許差異，不過，無礙於我對《格林童話》的初步認識。

母親說的小紅帽，是這樣的：

……有一個喜歡穿紅色衣服的女孩，提著媽媽做的「菜包」，要去看阿婆……

小紅帽走過茶園，聽到蟬叫，這時大野狼出現了……

1 Walter Benjamin，林志明譯《說故事的人》， ( 台北：台灣攝影工作室，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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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帽和祖母還是被野狼吃掉了，獵人也還是前來相助了，整個故事與格林兄弟於德國鄉野間採擷而來的故事極為近似。不過，透過母親嘴裡說出來的小紅帽，裡頭的場景，就不全是寒冷的德國森林深處，吃的也不是黑麥麵包，而是我占據我童年印象的客家農莊，森林換成了茶園，「奶奶」的稱謂，換成了「阿婆」，

「菜包」等客家米食，取代原本《格林童話》出現的食物。

母親如此處理《格林童話》，把生動的故事說得如此「在地化」，還加上許多屬於母親想傳授給子女的人生智慧與經驗。如今回想，母親在說故事時，不僅說出了《格林童話》的內在精神，也陳述著自己過往的故事，班雅明論述說故事的情境，他說：說故事的人的材料，如果不是他本人的經驗，便是傳遞而來的經驗。

透過他，這又成為聽故事的人的經驗²。

在班雅明心中，有個理想的「說故事的人」的形象，這個人在述說故事時，

應該是要這樣的：

說故事的人越是能放棄心理細節的描述，他的故事便越能深印於聽者的記憶，如此這個故事便越能和聽者自己的經驗相同化，而他便越有可能在未來轉述這個故事³。

這是班雅明對「說故事的人」的要求，他認為保留完整事件真實的面貌，把事件生動的呈現在讀者面前，不加以評論的敘事方式，保藏著濃縮的力量，而且即使在誕生多時之後，仍保有燦爛開放的能力⁴。

嚴格來說，母親並不是班雅明心目中，理想的「說故事的人」。母親版本的《格林童話》，其實已經有太多的個人色彩，這一點並不是班雅明所認同的，但母親的故事卻特別的吸引當時的我。在那個物資不像現在這麼豐裕的年代，沒有可以重複播放的 CD、錄音帶，每一個故事，都是從母親嘴裡說出來的。那是多麼深刻的

2同註 1，頁 24。

3同註 1，第 28 頁。

4同註 1，第 27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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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啊！我猜想，當她說這些回憶的時候，必定是想傳承給我們一些經驗，一些回憶，一些將來能用得上的教訓，我深深愛著這些故事。多年以後，我甚至還把這些故事，說給我的孩子聽。

「說故事的人」必須對故事冷靜以對，真實敘述，這樣處理故事，才能忠實的把故事原貌，還原給聽故事的人。所以，班雅明主張恰當的「說故事的人」，不外乎水手、農夫與工匠，因為這些人對現實生活有足夠的關心。按照這樣的邏輯，

我的母親又能符合資格了。為了生活，她與父親除了本身的教職，還到處兼職打工，對於生活的艱苦，有特別深刻的體會。那個大家普遍生活清苦的年代，許多公務人員，也不得不擁有「工匠」般謀生的本事。

母親這位「說故事的人」的作法，的確跟班雅明界定的不同，在母親的故事中，她陳述的「事實」，是經過巧妙「過濾」的，過濾掉真實生活中那些特別辛酸、

特別難堪的部分；或者，至少讓它們以一種比較幽默、趣味的方式出現。這一點，

其實我是長大之後才慢慢發現的。

當我慢慢的把童年中曾聽過的故事，再度轉述之際，我發現無論那些角色經歷多少艱苦考驗，總會遇到幫手，總能否及泰來。於是，我回想起來，當時從母親嘴裡說出的民間傳說、經典童話，或者是與她生活有關的真實故事中，這類的

「幸運」必定是經過潤飾的，必定是刻意安排在那裡的。

雖然母親的故事多了很多個人色彩，但這些故事的源頭---格林兄弟，卻曾做過記錄那些「說故事的人」所說的民間故事，他們深入民間，傾聽故事，這些原本稍縱即逝的聲音，於是化作文字封存。那些故事反映當時的生活，真實且富含生命力。故事中的角色，恰好總是要經歷很多的苦難，巧遇某些幫助者，並且在最後得到成功，開啟新頁。

這樣的故事模式，幾乎重覆在每一個母親的故事中，故事中那些讓人期待的

「幫助者」，會幫助那些值得幫助的「幸運兒」，。故事如此安排，安撫著我們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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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幼小的心靈，對於未知的前方，也總是抱持著希望。聽故事的孩子始終堅信：

困難是一定會有的，然而，事情也一定會有轉機。因為，那個總會在恰當時機出現的「幫助者」，會恰當的給與協助，讓一切厄運隨之反轉。

聽過了許多年的故事，我踏著母親的步履，在自己成為教師之後，也喜歡說故事。我像古代的「說書人」一樣，一天說一段，吊著學生的胃口，假如想聽下去，他們就得在教室裡當個乖寶寶，他們就得先進行一般課堂上許多必要學習的功課。用故事「餵養」學生，是個成功的策略，每天走進教室，我都可以感受到學生的殷殷期盼，所謂「班級經營」的秘訣，對我來說，不過是如何用更精彩的故事，吸引學生的注意力。

我的故事有許多聽眾，這些聽眾不是照單全收的，他們對故事的發展，有非常多的意見。我常常讓他們說一說自己的想法，然後，再按照這樣的想法，把故事說完。這種師生互動共處的趣味，不是任何一篇教案、任何一本教科書可以完成的。

大約十年前，我改寫紀曉嵐的《閱微草堂筆記》，也循著這樣的模式，我的學生成為故事公開發表前的讀者。學生的反應很直接，假如我撰寫的角度，與原著太過接近，主角的遭遇沒有在最後得到平反，沒有恰當的幫助者介入，孩子們都會提出抗議，要我「至少讓他有個『公平的』的機會嘛！」改寫中國的筆記小說，

一邊寫一邊看到《格林童話》故事的影子。關於主角會遭遇到的挑戰與困境，關於「幫助者」終究將會出現，這兩地相隔這麼遠，故事卻能有相進的模式，為什麼？

常常，我總覺得自己的時空，來回在古代的中國，與德國的古代之間穿梭。

孩子應該讀什麼？孩子喜歡讀什麼？這樣的問題牽涉到悠悠歷史長河中的

「兒童觀」，也牽涉到「兒童文學是什麼」這樣的大哉問。這裡，先引用大師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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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⁵）的說法，他為我們整理了幾個與「兒童文學」

有關的重要觀念，其中，對於「兒童文學」應該存在，有具體的陳述：

對所有兒童文學的愛好者來說，兒童文學之所以存在，顯然是因為它必須存在。兒童需要書籍，而且需要能考慮到他們特殊需與心智程度的書籍⁶。

然而，這種對「兒童文學」必要性的覺醒，並不是一開始就有的，因為對兒童的看法，直到十七世紀，宗教的力量凌駕於一切，當時的觀念認為人天生帶著原罪，宗教才能提供救贖。於是給兒童的閱讀材料，多以頌揚宗教、教化為主。培利‧諾德曼整理之前相關的論述：

一七四０年代以前的作品，在達爾敦（Harvey Darton⁷）筆下幾乎沒有著墨，他將童書定義為「為了帶給兒童直接的樂趣而製做的書，主要目的不在教育他們。⁸」

對兒童看法的改變，要從 18 世紀的盧梭（Jean-Jacques Rousseau , 1712-1778）

開始，他開啟重返自然、性善論的兒童觀，他提到教育的目的是造就「人」，不是從政治、社會的方面考量，而僅僅從「人」之為人出發。他提出「重返自然」的主張，把兒童從之前的宗教觀念解放，也帶動真正屬於兒童文學的作品產生。培利‧諾德曼認為紐伯瑞為孩童帶來真正屬於他們的閱讀內容：

現在普遍公認為第一批兒童文學作品，是紐伯瑞（John Newbery ）於一七四０年代開始在英國發行的書籍。……的確，從紐伯瑞時代至今，大部

5培利‧諾德曼（perry nodelman）梅維絲‧萊莫（mavis reimer）著，劉鳳芯、吳宜潔譯《閱讀兒童文學的樂趣》，（台北：天衛文化，2009 年）

6同上註，頁 103。

7 轉引自註 6，F.J.Harvey Darton ，《Children's Books in England: Five Centuries of Social Life》。

8 同註 6，頁 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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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的兒童故事、童詩、圖畫書的主要目的之一，便是鼓勵並允許兒童去感受那些樂趣，沈浸在兒童般的感官的喜悅裡⁹。

一般學者對「兒童文學」下定義，林文寶在《兒童文學故事體寫作¹⁰》一書中，

也舉出國內外幾位學者的說法：

「兒童文學」一詞最簡單的解釋，就是專為兒童欣賞的文學。（林守為）

兒童文學應該是表現兒童想像與情感的生活，應兒童天性最高部分的要求，

擴大人生的喜悅、同情與興趣。（吳鼎）

兒童在生理、心裡以及知識領域各方面，都與成人不同。因此特別為兒童「設計」與「寫作」的作品，凡是能充實兒童生活，，豐富兒童生活，滿足兒童需求，啟發兒童至會，誘導兒童向上以及能引起兒童興趣的作品，都是兒童文學。（葛琳）¹¹

綜觀以上對「兒童文學」的看法，我開始有深刻的思索：

對於我創作的故事，學生執著於故事中那個「幫助者」角色；幼年聆聽母親版本的《格林童話》，期待其中能出現「幫助者」；長大之後創作童話、故事，閱聽的對象仍然期待有「幫助者」，研究者開始關心：《格林童話》的幫助者，具有怎樣的重要性？這樣一部流傳廣布的故事集，有多少篇包含「幫助者」？

與《格林童話》有奇特的初探經驗，本身也有創作的相關實務，除了這些內在閱讀與創作的經驗之外，研究者觀察到，儘管《格林童話》是如此重要的作品，

但國內碩博士論文，對於此一著作的研究內容有限。以國內中央圖書館碩博士論

9 同註 6，頁 107。

10 林文寶，《兒童文學故事體寫作》，（台北：毛毛蟲兒童哲學基金會，2002 年）

11 同註 10，頁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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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的資料來看，相關的研究只有十多篇。然而，這十多篇中，內容包羅萬象：

服飾、飲食、法律、女性意識、閱讀反映……，反而純粹從文學角度出發的並不多。

既有論文中，從《格林童話》文學的角度出發，以《格林童話》中「角色」

這個項目來發揮的，只有兩篇。其中一篇以「女性角色」為研究主題，另一篇從格雷瑪斯(A.J.Greimas)的理論，綜合泛談各種角色。尚未有針對「幫助者」角色的探討。

研究者從本身經驗出發，發現「幫助者」在故事中的重要性，然而尚未有研究者關注此一問題。由此想法出發，乃確定本研究的重要方向。

第二節研究問題與目的

故事中一定要有「幫助者」角色嗎？有多少個故事，有這樣的角色呢？針對以上的問題，內容豐富完整的《格林童話》，是絕佳的研究文本。陳良吉在〈格林童話與浪漫時期的德國民間文學〉一文，寫出《格林童話》對兒童文學的重要貢獻：

格林童話不但在德國廣受歡迎，當兩兄弟在世時，已有整整五種版本，而每一版本大多加印至十版以上，在其他各國，至今已有約一百種語言的譯本，

早就成為所有德國文學在世界上分佈最廣而家喻戶曉的作品了¹²。

諸多翻譯的版本，代表《格林童話》一書流佈之廣泛。欒珊瑚的書中，請到 2000 年「格林童話大道」辦事處主任寫推薦文章，文章裡頭對於語言版本，有更

12 格林兄弟，徐璐、余曉麗、劉冬瑜譯《格林童話故事全集（一）》，（台北：遠流，200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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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確的數字。：

如今我們擁有這麼豐富多彩的童話寶藏，必須感謝在 1785 年和 1786 年誕生於德國的格林二兄弟。他們紀錄下朋友間口語相傳的民間童話故事，完成世界第一本童話集，如今這本書在世界上已翻譯成 160 多種不同的語言版本¹³。

「格林童話大道」是德國在 1975 年 4 月成立的假日旅遊路線，串起了格林兄弟生命中停駐過的城市，也延伸到他們的朋友居住、工作的城市。許多人旅遊此地，並不覺陌生，從處處規劃好的景點中，找到童年夢幻的真實場景。《格林童話》

是許多人共同的記憶，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的成人與兒童，熟悉裡頭的故事：被巫婆施了魔法的「青蛙王子」，等待公主的救援；「七隻小羊」幾乎全被大野狼吞掉，只有最小那一隻，躲在壁鐘裡；那個會說話的鏡子，每當有人問起「誰最美麗？」它總是說：「白雪公主」；「野萵苣」被巫婆抓走，關在高高的塔樓，這裡沒有門也沒有樓梯，想上塔樓，要請野萵苣垂下長長的金髮；被繼母欺凌的「灰姑娘」，脫去灰舊的掛子竟是那樣的美麗，也只有她穿得下王子拾到的金鞋；總是帶著紅天鵝絨帽子的「小紅帽」，要送蛋糕給祖母，卻遇到不懷好意的大野狼。

這幾個故事，都源自這部格林兄弟費心整理的古典童話集---《兒童與家庭童話》，還有更多更多的童年充滿幻想的故事情景，從這部後來被我們稱做《格林童話》的文集躍出。

《格林童話》裡的故事，來自民間流傳的傳統故事，這些故事年代古久，有很長的時間，靠著口述保存下來。它們以最純樸的原貌，被格林兄弟蒐集並記錄下來。李利安˙H˙史密斯是這麼評論：

格林的《家庭故事集》當中，我們可以看見能夠忍耐嚴酷生活下的日耳曼民

13欒珊瑚，《尋找大野狼的小紅帽—德國格林童話大道》，（台北：商周 2000 年）頁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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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的氣質，家庭裡瑣瑣碎碎的事件，以及對每一件事所寄予的愛情和關心，

還有澈頭澈尾很實際的生活態度，跟富有創造思考的精神¹⁴。

未經過多修飾的民間故事，文字簡潔，情節單純，每個轉折都強勁有力，反覆出現的形式，也有利於記憶與再度轉述。

《格林童話》是許多質樸故事的源頭，很適合用來研究故事設計的初衷，正如要汲取最新鮮的泉水，必定要能找到泉水的源頭。這些大家耳熟能詳的故事，

裡頭洋溢著古老的智慧，以無形的方式，不斷的提醒讀者：要勤快，不要懶惰；

要樂於分享，不要吝嗇；同心協力，才能扭轉厄運；善惡有報，冥冥中自有安排。

研究者想到，倘若整理這些格林兄弟所蒐集的兩百多個故事中，有多少故事裡頭，有「幫助者」的存在？或許會有足夠的資料，幫助研究者理解，故事中「幫助者」的地位及重要性。所以，本研究的問題是：

（一）《格林童話》中，「幫助者」幫助的對象，遇到怎樣的考驗?

（二）《格林童話》中，「幫助者」有哪些不同的形象？

（三）《格林童話》中，「幫助者」提供主角怎樣的幫助？

（四）《格林童話》中，幫助情節對故事的影響為何？

《格林童話》中，「幫助者」的角色不是憑空出現的，「幫助者」必須與主角有所互動，與主角的對頭有所交鋒，這樣的互動與交鋒，在故事中常常不止一次。

「幫助者」提供的幫助形式不一，接受幫助的主角，也不一定一下子就欣然接受。

儘管《格林童話》有古典童話「情境重複出現」的特性，但仍在相似中出現不同的變化。各個角色之間有錯綜複雜的關係，讓類似的情節，也跟著有錯綜複雜的呈現。

14 李利安 H 史密斯，傅林統編譯《歡欣歲月--李利安 H 史密斯的兒童文學觀》，（台北：富春，

1999 年）頁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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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掌握本研究的主要方向：探討「幫助者」在故事中的不同型態、擁有的不同能力、造成的不同影響，研究者以俄國著名文藝學家弗˙雅˙普羅普在《故事型態學¹⁵》中的論述為主，普羅普在研究俄國一百個俄羅斯神奇故事，做出故事型態分析比較，將故事做結構性的解析，分析出角色的三十一個功能。其中有幾個功能，與「幫助情節」有關，當然，這些故事裡頭，也有那個形象鮮明的「幫助者」。另外，普羅普也就角色的功能，分成幾個不同的「行動圈」，每一個行動圈，

涉及到不同角色彼此的互動，其中，也有幾個角色圈，足以說明「幫助者」的特殊能力與幫助的情節。從這樣的根基出發，研究者鎖定《格林童話》中「幫助者」

這個角色，預期達到下面的目的：

（一）了解《格林童話》中，「幫助者」幫助的對象，會遇到怎樣的考驗。

（二）了解《格林童話》中，「幫助者」有哪些不同的型態。

（三）了解《格林童話》中，「幫助者」提供主角怎樣不同形式的幫助。

（四）了解《格林童話》中，幫助情節對故事的影響為何。

第三節研究方法和步驟

一、研究方法

（一）文獻分析法

既然以格林童話圍研究範圍，研究者在實際閱讀文本之前，先進行相關的文獻分析。文獻分析主要分成三大部分：

1.格林兄弟與格林童話

探討格林兄弟蒐集古典童話的源起，格林童話產生的時代背景、歷史環境、地理與氣候的相關因素。以回顧歷史的方式，深入理解討論文本的相

15弗拉基米爾․雅可夫列維奇․普羅普，賈放譯《故事型態學》，（北京：中華書局，2006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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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知識，藉此理解格林童話在兒童文學史的地位之重要性。

2.相關論文資料

以關鍵字「格林童話」、「幫助者」、「童話角色」等為範圍，蒐集國內中文相關學位論文，進行整理、分析、歸納與統整。除了釐清本研究主題與之前研究主題的分野，也藉此充實相關知識，已便順利進行研究。

3.相關理論資料

「幫助者」這樣的角色，在不同的學者論述中，有不同的說法：助手、

相助者、智慧老人、神仙教母、救援者……，研究者主要從「神話研究」

及「敘事學理論」的學者著作中，找出相關的說法，並試著比較這些不同的說法，是否相似之處。

（二）文本分析法

本研究側重《格林童話》的文學性，研究者直接面對文本，深入細讀，整理故事脈絡。

研究者採用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所出版的《格林童話故事全集》。本全集共分四冊，由徐璐、余曉麗、劉冬瑜等翻譯。研究者採用的版本為初版七刷，

於 2003 年 5 月 1 日發行。

相較於市面上其他諸多版本，本版本直接翻譯德文全集版本，總計 211 篇，

內容最為完整。

（三）普羅普故事型態學理論

俄國民間文藝學家弗拉基米爾雅‧可夫列維奇‧普羅普（Vladimir Yakovlevic Propp）在分析大量俄國民間故事時，整理出關於「角色」的公式。普羅普將角色分成七大類：對頭（加害者）、贈與者（提供者）、相助者、公主、派遣者、英雄

（主人公、主角）、假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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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者循著這樣的分類，分析《格林童話》中人物的類型，從中歸納與本研究「幫助者」有關的內容。

普羅普歸納出故事中常出現的角色，也將故事做結構性的分析，普羅普將故事分成三十一種功能，這三十一種功能，不一定會全都出現，但大多是依照順序出現。當這些角色完成陸續一些「功能」之後，故事已然完成。

本研究在分析故事中「幫助者」與「受助者」（不一定指故事中的「英雄（主角）」這個角色，儘可能包含大多數的角色）互動，特別是受助者為了什麼樣的原因，必須接受「幫助者」的幫助這一點，循著普羅普在公式，進行分析研究。

二、研究步驟

（一）整理相關文獻 1.認識格林兄弟：

這部分的資料整理，主要藉由國內已出版的相關圖書，相互參照，了解格林兄弟生平及其貢獻。對《格林童話》成書的大環境因素，參考論文《格林兄弟的民族意識¹⁶》，以及論文參考資料中所附的網頁資料，網頁資料包含德國當地為格林兄弟設置的博物館相關資訊，有相當的時效性。

2.相關論文資料：

台灣地區以「格林童話」、「幫助者（助手、貴人）」、「童話角色」等關鍵字，在

「國家圖書館----全國碩博士論文集」，大約可以找到二十多篇論文。針對與「文學」有關的論文，研究者在第二章，作出簡單的整理。

3.相關理論資料整理：

（1）原型研究部分：

原型代表同一類型的人物、物件或觀念，主要的學理淵源來自榮格（Carl Gustav Jung）。研究者從此一學派學者著作中，歸納其中對於「幫助者」人

16 李玉雯中興大學歷史學系所碩士論文 96 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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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類型的定義及描述。主要參考學者為坎伯（Joseph Campbell）及皮爾森 (Carol S Pearson)的說法。

（2）敘述學研究部分：

敘述學是關於敘述文本的理論，著重對文本敘事的分析。本研究在探討「幫助者」的各種行動、與其他角色的互動，對文本敘事技巧也需有相當的理解。

研究者主要以俄國形式主義學者普羅普的「角色功能論」為理論基礎，並參考法國敘述學專家格雷瑪斯的在「角色功能」這方面的類似詮釋。

（二）分析文本 1.檢視文學批評理論

《格林童話》這部巨作，自成書以來一直有很多的討論空間。原因之一，《格林童話》源自古典的傳說，自有其背後產生的人類學、文化學、心理學的基礎。

原因之二，格林兄弟能在當時，獨樹一格，以蒐羅民間傳說為終生職志，自有其堅持的理想與情操，這些傳說如何被傳誦下來？如何由口語轉成文字？深究格林兄弟當時創作的環境與動機，這樣的議題又與社會學有所關聯。

王一川主編的《西方文論史教程》簡述心理分析學說理論大師佛洛伊德的「快樂原則」與「現實原則」：

「快樂原則」是生命的基本原則，它僅僅追求快樂，渴望在一瞬間滿足本能衝動。漠視社會設定的道德和性別界限。「現實原則」則是生命的自我持存原則，它承認社會標準和社會規範調節快樂的必要性，而對快樂原則實施控制和壓制。於是「快樂原則」就不得不通過迂迴的途徑轉移發洩，或者向文學、

藝術、哲學和宗教昇華¹⁷。

若是以此類心理分析學派的說法，文學作品都是被壓抑的欲望，都是為了實

17 王一川主編《西方文論史教程》，（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頁 145

(25)

現某些在生活中不能滿足的慾望。《格林童話》故事的內容，將直指人類內心深層慾望，層層剖析將無限上綱。是以研究者捨心理分析學派的理論，直接面對文本，

進行解構分析。

對許多研究者來說，《格林童話》是一片拼圖，拼湊出當時的社會、政治、意識形態的完整幅員；《格林童話》也是某片森林中的一棵樹，要避免「見樹不見林」

的缺失，文學作品的研究也必須統合所有的相關領域。

以上的文學批評理論，都曾風行一時，直到現在也有相當的參考價值，然而，

這些都僅是研究者參考的項目。本研究主要從「兒童所閱讀的格林童話」為出發，

單純的面對文本分析及歸納。

2.細讀文本

研究者採用的方法，接近英美新批評的文學理論。此種產生於二十世紀三十年代的英國，並在三十年代的美國逐步成形。新批評的做法，極力凸顯文學文本的本體研究，這樣的態度，與之前的實證主義的或浪漫主義的批評，更能忠實的面對文本，直接與文本對話。

研究者將《格林童話》直接做為批評對象，對作家背景、作品產生背景都僅做為參考。採用遠流出版有限公司出版的《格林童話故事全集》，一篇一篇細細閱讀，進行內容、角色、情節等重點的整理，並製作成表格以便檢視。

（三）進行歸納分析

研究者在細讀文本，整理表格資料之後，對相關問題進行歸納與分析。本研究第三、四、五、六章，以統整的資料分析內容。

第三章主題為「角色面對的考驗」，研究者先整理故事角色遇到的阻礙、考驗之後，將其歸類為下面幾個類型：分成「艱難的任務」、「生命的威脅」、「禁令的誘惑」、「自我的定位」，並統計角色(受助者)的類型，角色面對的困境，與「幫助者」的出現有直接的關連，因為唯有故事中的角色需要救援，幫助者的幫助才有意義，才能顯出其不可或缺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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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主題為「幫助者的形象」。檢視《格林童話》中幫助者的形象，發現不全是人類。研究者就各種不同形態的「幫助者」做出整理，試著發現他們對故事鋪陳的影響，「幫助者」的型態歸納，延續到下一章深究的主題----「幫助的形式」。

第五章重點為「幫助形式」的探討。研究者統計故事中關於幫助者提供的各種幫助，將其歸類為「傳令通知」、「提供意見」、「忠心守護」、「延續生命」、「賦予能力」、「解決難題」等六大項。

第六章本章重點為「幫助情節對故事的影響」。研究者整理《格林童話》211 篇中，針對其中 91 篇¹⁸可歸類為包含「幫助情節」的故事，分析故事中的「幫助」

對故事的影響。

從幫助者出現的時機、故事的節奏與變化、閱讀的期待與猜測，以及閱讀者心理層面探討等幾個方向，理出頭緒。

（四）提出結論 1.整理脈絡

根據第三章到第六章對《格林童話》包含幫助情節的故事，研究者以細讀文本的方式，仔細閱讀，並從參照自己創作的相關經驗，於第七章提出結論與省思。

2.緊扣研究目的

研究問題之初，研究者已預設研究預期的目的，結論將緊扣研究初衷，釐清研究問題。

3.創作的啟發

整理《格林童話》有「幫助情節」的內容，研究者其待能提升自己創作的構想，啟發創作的靈感，結論中，也將對自我成長與提升，做出相關的分析與建議。

第四節研究的範圍與限制

一、研究範圍

18 見附錄一。（表格：格林童話幫助者故事一覽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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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論文以遠流出版事業有限公司出版的《格林童話故事全集》一到四冊為研究文本，遠流出版的《格林童話》，這部書可說目前國內最完整的版本，收錄 211 則格林兄弟當時撰寫名為《兒童與家庭童話》的完整內容。遠流公司的版本，直接翻譯德文版，譯文較為忠實。研究者所參考的國內學術論文中，絕大多數都是以此一版本，作為研究的文本。

儘管之前諸多論文研究者，對於研究文本已有審慎的思考，本研究者仍然針對目前國內尚可見到的《格林童話》版本進行了解¹⁹。經過比較之後，研究者也選擇遠流出版的《格林童話故事全集》。此版本由旅居德國的譯者，根據德文版本翻譯而成，未加注音，不是特定為兒童而修改的「兒童版」。未經過多的修剪，適合研究者還原德文版格林童話的原貌。

德文版《格林童話》第一集於西元 1812 年出版，第一集包含 86 個故事。兩兄弟合作無間，在第一集成書之後，依然努力收集相關的民間傳說故事，做出有系統的彙編，每次再版，都增修了部分的資料。這部文集，於 1812 年到 1864 年

（威廉‧格林於 1859 年去世，雅各‧格林於 1863 年 9 月 20 日去世），五十二年間再版了十七次。

遠流出版的版本，根據第七次再版的內容，不過成書加上繪者奧圖‧烏伯鏤德（otto ubbelohde 1867~1922）的鋼筆素描，讓故事的呈現，有更佳的效果。

奧圖‧烏伯鏤德是德國著名藝術家，擅長版畫，1912 年，他以鋼筆素描，為《格林童話》繪製 441 幅插畫，他的插畫讓此版本成為《格林童話》最著名的版本。

同樣的故事，不同的版本，奧圖‧烏伯鏤德插畫的版本會最受歡迎，在遠流版本的插畫作者簡介中，有簡要的說明：

奧圖‧烏伯鏤德的貢獻有兩個方面：一是他還原 19 世紀格林兄弟蒐集童話時的德國中部地區場景。在這些插畫中，可以辨識、認出許多特定的景點。……

19 見附錄二。（表格：《格林童話》各版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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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普通老百姓的生活世界如服飾等，作者以十九世紀來呈現。第二，烏伯鏤德將文句與插圖和諧而一致地結合在一起，創造出他自己的結構方式，這種作法在未來恐怕很難有人能超越。所以，烏伯鏤德對這個版本的貢獻，可能不僅僅是個插畫家的角色而已²⁰。

根據以上理由，本研究採用的版本，也是研究者經過評估之後，認為最能呈現格林童話故事的完整版本。

二、研究限制

（一）版本的限制

《格林童話》以德文書寫，大多是格林兄弟向女性蒐集的，這些女性在為兒童講述故事時，心中慈愛滿溢，所以這些故事情感豐富，具有吸引小孩的特質。

不過，格林兄弟為這些故事所做的努力，是讓這部作品，可以成為許許多多孩子閱讀記憶的重要因素，著名瑞士兒童文學研究者貝蒂娜‧修利曼曾如此評論：

初版的《格林童話集》給成年人留下極其鮮明的印象，可能是初版本最能真實地體現作者最初的出發點。在初版本中，每篇童話都像版畫一樣輪廓分明，

修飾性的文字極少……但是，如果格林兄弟不改變初版這種簡潔的表現手法，那麼可能《格林童話》難以如此長期地吸引孩子們，歷久不衰。修訂版後的第二版，令人感受到作者的確是為兒童創作的²¹。

研究者採用的版本，是經過格林兄弟修正方向之後的第七版，雖然已經是大家公認，比較適合兒童閱讀的版本，但在保存故事原貌及文獻考證方面，第七版則有所不足。

初版是保留故事本身最真實樣貌的作品，未經太多修改及潤飾，可以看見當時格林兄弟如何廣泛的收集故事，如何忠實的呈現故事。然而，台灣現有已經版

20《格林童話故事全集》遠流出版 2003 年 5 月 1 日翻譯：徐珞、余曉麗、劉冬瑜封底折口。

21《格林童話狂想曲》 21 世紀文化出版 2001 年 3 月翻譯：代紅第 7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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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格林童話，大多是參照第七版，若要以「初版」完研究文本，參考資料有限。

研究者也交互參考由旗品文化出版社出版的《初版格林童話集》，這是目前台灣比較完整的初版格林童話內容。然而，原本格林兄弟在初版第一卷、第二卷書籍成書時，分別寫下內容豐富的序與後記，針對蒐集故事的動機有相當精彩的說明，

在旗品文化出版社出版的《初版格林童話集》中，只留下威廉在 1812 年與 1814 年寫的兩篇序文，其餘的全都因為出版社的考量而未跟著翻譯流通。

在最初的版本中，故事後頭附有民俗學的闡述，說明故事採集的地點及人物，

也有相關的論文。可是這些屬於民間文學研究的精華，卻讓初版的格林童話，讀起來相當的艱澀困難，銷路也奇差無比，六年才銷售一千本。這種版本，也許對閱讀者較為沈重，但對研究者卻能提供更直接的資料。然而，銷售狀況不佳，是不爭的事實，為了銷路，也為了推廣，格林兄弟在之後的版本中，刪除第一版過份注重學術的論文及各種附錄，調整書籍呈現的方式。這些刪除的部分，為了銷售的考量，鮮少有出版社會再翻找出來，列為書中的內容。

除了未能有足夠的資料、更完整的版本比對之外，格林兄弟曾出版的《格林童話第三集》，國內似乎尚未有中文版本。根據陳文吉的說法²²，由威廉單獨執筆的第三集注解版，有別於第一、二集純粹的故事收錄，第三冊具有相當的學術價值：

……1822 年，由威廉執筆，單獨出版了第三冊。全書的完整版，可以說就此大抵完成。我們參照 1856 年歌廷根版，審視其內容，僅第三冊就有 418 頁的篇幅，分成五部分。（一）各童話故事的註解，為兩百個故事的故事來源逐一說明；（二）殘篇說明；（三）考證；（四）文獻出處（五）術語表。此部分佔有一百多頁的篇幅，是最具有學術性的，等於是「世界童話導論」之類的論述。其中也曾對中東童話故事，如《天方夜譚》與中國及日本的童話都有簡

22陳文吉，〈德國童話與浪漫時期德國民間文學〉《格林童話全集第一冊》（台北：遠流，2003 年）

作品導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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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提及。例如阿拉伯《天方夜譚》一輸，根據威廉的報導，於 1548 年已經傳入歐洲。

從第一版到第七版，格林兄弟逐步增加童話的篇數，直到最後的 200 篇加上 10 篇聖徒傳說故事這樣的規模。這本書多次再版，再版時，兩人會在書中加入一些回憶錄、序文，回顧整個蒐集故事的緣由。逐漸擴增的篇幅，有那些被刪減？

有哪些加入？增加的原因及故事的有哪些更動，這些都需要有「全部」的版本相互比對，才能有更完整的輪廓。受限於國內翻譯版本的流通，研究文本的取得不易，研究者受限於版本，研究也有所限制。

（二）文論理解的限制

本論文以普羅普《故事型態學》的理論，來分析《格林童話》中的角色、角色功能與情節。普羅普的學說理論，乃分析俄國一百多篇民間故事而成，相關理論，也已經有許多人運用在分析作品中。

然而，俄國民間故事，與格林兄弟所蒐集的德國民間故事，是否能運用同樣的文學理論來分析詮釋？是否會落入「為了套用理論而運用理論」的窘境？對作品的文學理論是否已真正理解？此問題是本研究的限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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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貳章文獻探討

第一節格林兄弟與格林童話

一、格林兄弟的成長與工作

在兒童文學史上，雅各格林（Jacob Grimm 1785～1863）與威廉格林（Wilhelm Grimm 1786～1859）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們是一對情感豐富的手足。雅各終生未娶，但卻不孤獨，因為威廉結婚之後，兩人仍然一起生活，一起工作。他們的事業與興趣是一致的，兩人年輕時，就立志要共同從事學術研究與民歌蒐集的工作，還原德語文之美。

在格林兄弟生長的年代，德國並不是一個統一的國家，整個德國境內，有大大小小一千八百多個「公國」，各地區的大主教、教會、公爵、伯爵、武士、貴族等，有各自管轄的範圍。

兩兄弟出生萊茵河畔的哈瑙(Hanau)城，兩人相差一歲。父親(Philipp Wilhelm Grimm )是位律師，在雅各十一歲時去世，母親獨力撫養他們。他們繼承父親的志業，相繼進入馬堡(Marburg)大學攻讀法律系，母親在雅各二十三歲時辭世。

兩兄弟感情深厚，生命中的許多軌跡彼此重疊。兩人有相似的求學過程，共同創作的經驗，生命志趣也極為相似。兩兄弟的工作與圖書館很有關連，他們完成大學學業之後，有很長的時間，在不同的圖書館工作。雅各 1808 年被任名為西伐利亞國王²³的圖書管理員，1816 年被聘為卡塞爾的圖書管理員，威廉也被這座圖

23傑羅姆·波拿巴(Jérôme Bonaparte)(1784 年 11 月 15 日——1860 年 6 月 24 日)為法蘭西第一帝國及百日王朝皇帝拿破崙一世的幼弟，法國元帥及西伐利亞(Westphalia)國王(1807-1813)。維基百科 201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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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館聘用。1829 年，兩兄弟搬到哥廷根，並先後進入哥廷根大學，擔任教授。雅各除了任教，還擔任首席圖書管理員。這些在圖書館工作的機會，讓兩人有更多的機資料，接觸德國古代的文學及語言作品。

兩人年紀雖輕，在學術領域很早就嶄露頭角。三十歲前，雅各出版了兩本與德國民歌、神話有關的學術論文；威廉則出版古丹麥英雄詩、民歌、童話的翻譯集。同樣博學多聞的兄弟，各有自己的專長：雅各精力充沛，態度嚴謹，專長是語言學及史學；威廉溫文儒雅，是文獻學專家。兩人最偉大的合作，就是原名《兒童與家庭童話》的《格林童話集》。

二、格林童話的成書

格林兄弟從 1807 年開始蒐集童話，1812 年發行第一卷童話集，1815 年出版第二集，這兩本童話集，已經蒐集了 156 則故事，奠定之後格林童話的雛形。兩人不同的文風，在寫作時，巧妙的分工。個性嚴謹的雅各，注重傳述者敘述的故事原貌。注重想像力的威廉，下筆時多會加上一些技巧，讓故事更有文學性。

兩人個性不同，對作品的期許不同，在編輯時一定有所衝突。雅各是這個計畫的帶領者，宛如父親般嚴格，對弟弟不時有督導與責備，總是提醒弟弟不要過分偏重文學性。威廉雖然不抗辨，並儘量採納哥哥的意見，但卻仍在不少的作品中，

展現自己的想法。

威廉的態度，在初版第一卷的序文中，可以看出：

我們努力地保持這些童話的純粹性，無論任何狀況下，都竭力避免加上個人的創意、改變故事情節、美化文章……，因為假如以此標準來衡量，德國過去根本未產生過一部真正的童話集!

第二卷書籍出版，威廉把書送給詩人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1749

～1832）²⁴，他附上一封信，這封信也同樣重述著這個以雅各想法為中心的編輯要

24約翰·沃爾夫岡·馮·歌德（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1749 年 8 月 28 日－1832 年 3 月 22 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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旨：

這部屬於家庭的童話集，沒有任何附加物，完全傳達了民眾固有的文學見解集節操……我們儘量保留童話的純粹性，絕對不以主觀的手段加以修飾，或擅自加添內容。

遵循這樣的原則，格林兄弟在當時德國受拿破崙軍隊侵襲之際，搶救他們認為無價的寶藏，那些留存在民間，保留德國文化遺產的民間故事和民謠。以格林兄弟在古文學的學養，他們大可以從文獻中，找到許多古典故事，但他們捨棄這樣一條比較簡單的途徑，選擇一個當時幾乎沒人進行的工作----花很長的時間，

從市井小民、販夫走卒等一般老百姓口中，儘量採取聽聞口述的方式，來蒐集童話。

德語中的(Märchen)這個詞，英文翻譯成(Fairytale)，但並不完全能說明 (Märchen)這個字的定義。幾乎可以這麼說，格林兄弟終其一生的努力，為 Märchen 這個字眼，確定了一個更精確的語意。在一篇格林童話導讀²⁵中，有段說明：

德語 Märchen 中的 Mär，意指謠言、通知、風評、捏造的假話、騙人的故事等，所以 Märchen 除了短篇故事的含義之外，還帶有「假的」、「不可能有的」

等負面意義。到了十八世紀，在法國的影響下，《一千零一夜》和各種仙女故事深受德國讀者喜愛。加上文學家赫爾達（Johann Gottfried Herder）和部分作家認為，只有大眾文學才能找到古詩來源，這下子 Märchen 才有正面的意義。十九世紀，經過格林兄弟和貝希史泰因（Ludwig Bechstein）大量蒐集童話，以及浪漫派的文學理論和安徒生童話的產生，大量提高童話的地位。

生時名為約翰·沃爾夫岡·歌德，亦作 Göthe，，出生於美因河畔法蘭克福，作為詩人、自然科學家、

文藝理論家和政治人物，歌德是魏瑪的古典主義最著名的代表；而作為詩歌、戲劇和散文作品的創作者，他是最偉大的德國作家之一，也是世界文學領域的一個出類拔萃的光輝人物。維基百科 2010/5/22

25小澤俊夫、田中安男，涂歆平譯《格林童話幻想紀行》（台北：台灣麥克 2002 年）頁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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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格林兄弟並不是先樹立一個對童話的標準，選擇性的蒐集聽來的故事，

而是不設限的，廣泛的蒐集自古流傳在民間，各式各樣的童話、故事、民間傳說。

等這樣的蒐集有足夠的分量，他們才來闡述並定義「童話」這個詞語代表的意涵。

這些蒐集來的故事，是沒有經過教化及薰陶的自然文學，充滿童心，從故事中可以看到百姓真實的生活。雅各曾把文學分成「由全民的心靈產生的」自然文學，與「由個人心靈產生的」創作文學。從 1807 年開始，兩兄弟用各種的方法，

去蒐集資料，蒐集這類代表「自然文學」的故事。

幾度再版的格林童話，兩兄弟刪減增添篇目，刪減的理由就是依據上述對「自然文學」的想法。初版有〈穿長統靴的雄貓〉，再版時剔除，因為發覺這篇是由聽過貝洛童話之後的口述；第五版中，原本擬定加入〈豌豆的試鍊〉，後來確定這篇是安徒生的創作童話，所以也割捨不用。格林兄弟不因為擴充篇幅，而把所有的精采故事納入，他們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情：如何從民間的故事提供者口中，挖掘屬於德國傳統的故事。

格林童話的提供者，大多是女性。在初版的自用本上，記載著故事的來源。

這些記錄短小而溫馨，透露著兩人蒐集故事伴隨著的軌跡：

杜蒂仙，1811 年 10 月 13 日，於庭院中〈荷蕾太太〉

杜蒂仙，1812 年 1 月 19 日，於庭院的小屋中暖爐邊〈會唱歌的骨頭〉

在第二卷出版時，威廉在序文中提到：

這些在家庭中流傳的童話故事，雖然時代潮流變化得很快，但是和第一卷比較起來，在收集上仍算是較為順利的。這是因為在第一卷的收集過程中，培養出一群支持這個計畫的友人，而從早期就熱心提供協助的人們，早已清楚掌握到這個童話集的企畫方針。此外，好運也眷顧了我們。這種幸運乍看之下似乎是偶然，不過大體上是得自耐心收集故事的人們所提供的協助²⁶。

26格林兄弟，許嘉祥譯，《初版格林童話集第三集》，（台北：旗品文化，2000 年）頁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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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格林兄弟的努力，讓許多人願意提供協助，也願意把更多會說故事的人，

介紹給他們。他們的收集觸角，深入不同的區域，包含用各地不同方言敘述的故事。也讓這部包含民間風俗、習慣、格言、笑話、傳說的故事集，有更完整的輪廓。

故事最主要來源，來自幾個家族的女性。其中，包含格林家族：威廉、雅各和妹妹夏洛蒂。威爾德（Wild）:莉葆特、葛蕾吉辛、杜蒂仙以及她們的母親，威爾德夫人。年長的威爾德夫人，熟悉古代的故事，從她口中，格林兄弟紀錄了很多的傳說。照顧姊妹們的女傭瑪麗太太，丈夫侍衛鐵匠，參加美國獨立而陣亡，

在威爾德家中，度過漫長的後半生，直到 1826 年去世為止。瑪麗太太說給女孩們聽的故事，也成為女孩轉述給格林兄弟的故事。格林兄弟與威爾德家族的結緣甚深，杜蒂仙因為說故事給格林兄弟聽，對病弱的的威廉心生好感，兩人在 1825 年結為夫妻。

女性溫柔、包容的個性，對事物深刻的記憶，對細節能清楚的描述，適合說故事。格林家族與哈森福魯格（Hassenpflug）家族，原本都住在哈瑙（Hanau）地區，後來相繼移居到卡賽爾（Kassel），哈森福魯格家族，有三姊妹：瑪麗、嘉納特、亞瑪列，各個都是說故事的能手。三姊妹與夏洛蒂感情深厚，後來，夏洛蒂與哈森福魯格家的兄長魯特威結婚，兩家的情誼更加密切。三姊妹中的小妹亞瑪列，學識豐富，後來還協助格林兄弟編寫《德語辭典》。

除了這幾個家族，還有被稱做「童話伯母」的菲曼寧太太。威廉在初版第二卷的序文，有這段描述太太的文字：

另一個幸運的偶然，就是結識了卡賽爾近交茲威倫村的一位農婦。從這個農婦口中，我們收集到許多賀森地區特有的傳說，也彌補了的一卷的部分內容。

這個五十歲出頭、身體健康得付人，名叫菲曼寧，有著一張堅定柔和的臉孔，

眼睛又圓又亮。……這位婦人還牢牢記著這些口頭傳承的故事。這種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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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她自己所說的，並非人人皆有，而且絕大部分的人都沒有這種本事。她很喜歡說故事，每次都描述得非常慎重、正確、生動。起初說得很隨意，後來再他人的要求下，經過練習後，她又重頭慢慢說了一次，以便我們能夠記錄下來²⁷。

以這樣的標準來看，菲曼寧太太實在是最恰當的說故事人選。她是裁縫師的遺孀，有六個孩子，生活貧困。在格林兄弟出版第一卷童話集時，出現許多自願提供童話的人物，薇曼太太是其中之一。格林兄弟多次請薇曼太太來說故事，並給予酬金、食物，儘可能的幫助這位老太太。第二卷童話集中的七十則故事中，

有二十一則故事，出自薇曼太太口述的故事。第二卷出版後半年，薇曼太太過世，

也幸好格林兄弟蒐集了薇曼太太的許多故事，不然格林童話可能會遜色不少。

格林兄弟的努力，漸漸讓更多人認識他們，這對他們之後陸續蒐集故事的行動，有很大的助力。這個學術研究的根源開啟得很早，也有當時必然如此的時代因素。格林兄弟在馬堡大學研讀法律的時候，曾跟薩威尼（Friedrich Karl von savigny，1779--1861）²⁸學法學史，透過薩威尼的介紹，他們認識當時關心德意志民族，重視蒐集整理民間文化遺產的前輩----阿爾尼姆（Achim von Arnim，

1781—1831）和布倫塔諾（Clemens Brentano，1778—1842）²⁹。受到兩人的感召，

兩兄弟才調整自己的學術生涯，立志傾畢生之力，蒐集古代詩歌、文學。

格林兄弟民族意識的形成，有時代及環境因素的驅使，這種種因素，都是促成格林童話成書的重要關鍵。

27同註 4，頁 6。

28弗里德里希·卡爾·馮·薩維尼 (Friedrich Carl von Savigny，1779 年 2 月 21 日－1861 年 10 月 25 日)，

生於美因河畔法蘭克福市，德國著名的法學家和國王顧問，歷史法學派的創始人。維基百科 2010/5/22

29 克萊門斯布倫塔諾（Clemens Brentano，1778 年 9 月 9 日—1842 年 7 月 28 日），德國海德堡派浪漫主義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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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格林兄弟的民族意識

（一）動盪的時代

《格林童話》成書的年代，德國文化上也出現許多赫赫有名的人物：歌德、

席勒、尼采、莫札特、貝多芬、海頓……，屬於德國的浪漫主義興起，激發人民關心日耳曼民族的歷史、神話、民謠、傳說、民間童話。

檢視格林童話中，一則則與城堡、森林、公主、王子、巫婆、魔法有關的故事，其來有自。當時的德國，就是這般小國鄰立，處處城邦與城堡，在森林與田野間，充滿了極富特色的傳奇故事。這樣的情景，在欒珊瑚所寫的書中，有相關的描述：

民間傳說和童話故事，往往都反應了當時社會的現況或渴望。中古世紀的德國是一個一個的小國，在這種封建社會裡，貴族高高在上，生活富裕奢侈一般平民百姓卻窮困至極，貧富差距很大。所以，就會有許多從一介平民躍上枝頭，如何娶到公主，或是嫁給王變成貴族等之類的故事。而當時人民生活困苦，只好求助迷信，因此也有很多女巫神鬼等故事的出現。當時人民的壽命不長，常有喪偶的情形，繼父母虐待前任小孩的故事時有所聞……³⁰

從兩兄弟的年譜中，可以理解：18 世紀後半，到 19 世紀初，德國雖然是大小公國林立，卻還是在「神聖羅馬帝國」的統治下。1794 年開始，法國以外族的身份，對奧地利的哈布斯王朝（Hapsbrg）和普魯士王朝（Prussian）宣戰，法國連傳捷報。1795 年、1797 年，普魯士和奧地利分別把萊茵河左岸割讓給法國。德國、

法國就以萊茵河為邊界，兩國的關係更是劍拔弩張。19 世紀初，1804 年，拿破崙稱帝，將整個中萊茵河納入，成為法國的新領土，法國大軍進駐德國境內。德國遭受法國的佔領與統治，民族面臨可能滅絕的危機，境內升起了一股憂患意識；

這種憂患意識，讓德國人民，亟欲追尋某種能挽回民族自信的象徵。實則背後有

30欒珊瑚，《尋找大野狼的小紅帽—德國格林童話大道》，（台北：商周 2000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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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國大革命與啟蒙運動的種子。

拿破崙的崛起，讓整個歐洲有石破天驚的改變，這段歷史長河，可以遠溯到路易十五當政時期（1715～1774）。當時的人民不滿國王的統治，不斷的發聲、批評，這波對政治現況的期許，形成了「啟蒙運動」。啟蒙運動的思想大家：伏爾泰、

孟德斯鳩、盧梭、狄德羅等，以炯然於當時的開明思想，提出劃時代的說法：天賦人權、君主立憲、三權分立。這些思想慢慢深入人心，人民開始思考：對君主的效忠、服從是絕對必要的嗎？根深蒂固的階級制度，真的是不可推翻嗎？

當時法國居民分成三個階級：教士、貴族、平民及知識份子，階級制度造成彼此的隔閡。在居民尚能溫飽之時，這種分級制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可是到了 1785 年，當年法國發生嚴重的乾旱，天災三年未歇。1788 年 7 月 13 日，大冰雹侵襲農田，造成嚴重損害，幾個月後的冬季又歷經前所未有的酷寒，人民的生活似乎受到了詛咒。一般的百姓民不聊生，高階層的階級生活奢華，卻不受影響，

甚至，因為財政困難，路易十六竟然還在此時召開三級會議，想討論關於增稅、

限制新聞出版等議題。在這種不平衡的生態之下，人民忍無可忍，1789 年 6 月 17 日，三級會議中第三等級代表，宣佈成立「國民會議」，他們不理會路易十六強制要求「關閉國民會議」的命令，反而強力要求制訂憲法，限制國王的權力。路易十六不相信這些來自最低階級的人民，可以撼動王權，他調來軍隊鎮壓，企圖解散議會。可惜人民心中的積怨已深，7 月 12 日，巴黎示威遊行支持制憲會議；7 月 13 日，巴黎市民發起戰鬥，當天就控制巴黎的許多地區；7 月 14 日，群眾工線巴士底（Bastille）監獄，這是法國大革命的第一個勝利，當天，也成為法國國慶日。

啟蒙運動，醞釀民主的種子，激發人民的熱情，教導他們對民族、種族、社會投注更多的關心；之後的法國大革命，證明「君權神授說」是不可信的，讓這波民主思潮向下紮根。革命讓原本的法國瓦解，造成周圍國家的動盪不安，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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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法國本身，也期待安定的力量，這種期待與環境，讓強勢的拿破崙崛起。然而，

崛起的拿破崙儼然另一個「皇帝」，讓許多人失望，其本身也受到之前的民主思想的嚴格檢視。這一連串事件，環環相扣，讓當時的德國，擁有絕佳的大環境，重新審視自己的文化。格林兄弟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得到啟發，促成《格林童話》

的成書。本篇論文附錄三，整理《格林童話幻想記行》一書中格林兄弟的年表，

條列兩兄弟與當時大環境的重要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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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相關研究的學位論文

一、格林童話版本研究

（一）《格林童話中文譯本之研究》

由文化大學西洋文學研究所歐博遠，於 74 年度所撰寫，研究者選定德文與中文的格林童話版本相互比較，並引用德國最近的童話批評、研究著作；各大圖書館中及舊書攤中，努力收集有關格林童話的早期譯本，加以統計、比較。

研究者發現格林童話的中文譯本並不能完整地傳達原文的風格，並且與原文有相當的出入，研究報告中，提出相關的看法。

（二）《格林童話版本演變的歷史解釋》

，輔仁大學歷史研究所詹子嫻，在 96 年度完成此篇論文。在本篇論文中詳列格林童話各版本口述者的資料，格林童話單在格林兄弟筆下，就多達 8 種版本。

因格林童話一開始並不是專為兒童所做，其成書與十九世紀民族主義與浪漫主義在德意志地區的發展有關，格林兄弟一直以保存德意志文化為使命。

然而，初版的真實描述，對銷路造成影響，驅使格林兄弟改變書寫的方式。

當時的環境，提倡勤勞、服從等美德，故事中就特別強調對此一德行的讚揚。在此市場反應與時代精神的考量之下，造成版本眾多，屢次修改的原因。

二、格林童話內容研究

（一）《以普羅普的觀點探討格林童話中童話象徵與「拯救」情節主題的意義》

中國文化大學西洋文學研究所鄭任瑛，於本篇論文中，列舉出格林童話中七種「拯救」的情節主題，闡述其在童話中的象徵意義。運用普羅普「敘事功能」

的觀點，探討格林童話中「拯救」的情節主題。

論文中探討「童話象徵」的意義，並實際運用普羅普的理論，詳細分析一則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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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話---「十二個兄弟」，本篇為手足間相互拯救的情節。在分析的過程中，鄭任英做出結論，認為童話故事中「拯救」情節，因結局圓滿，成為故事一再被人傳頌的原因。

（二）《格林童話中有關「禁令」故事之分析》

國立台北師範學院國民教育研究所徐必堂，以《格林童話》中與「禁令」有關的故事作為研究的對象，透過對文本的研究分析，以心理分析的觀點切入，試著剖析「禁令」故事的內涵與潛在意義，並從故事中關於「人性的探討與試驗」、

「故事中象徵的意涵與經營」以及「故事人物角色的功能分析」等面向，做出分析與討論。

徐必堂指出，「禁令」與「人性」有矛盾與複雜的一面，「禁令」卻與我們的

「生活」息息相關。

（三）《古典童話中的影子》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王錦臻，以格林童話和安徒生童話為研究的文本，針對「古典童話中的影子」做研究，發現兩者的影子，有所不同。

格林童話改寫於民間口傳文化，因此故事中著重教育跟已經形成了集體潛意識，影響著人物果決的判斷力，人物呈現堅強意志。安徒生童話人物擁有許多自我觀照的部分，由此可知安徒生童話中的影子屬於個人意識為重，找尋出口時，

多了許多人性的弱點與盲點。

（四）《格林童話的研究》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陳茉馨，以 AT 分類法進行格林童話故事類型區分及歸類後，分成動物、魔術、宗教、生活、蠢惡魔、笑話與軼事、程式故事等七類，再進行深入研究與分析。詳細歸納 211 篇格林童話之情節結構、環境背景、

安排之技巧。

陳茉馨將角色分成常人、超人、擬人三種人物形象，並依「主角」、「反角」、

國立台東大學兒童文學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