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VS .倫敦， 青春雙城記

北京 VS .倫敦，

青春雙城記

北京：燕園裡的一生懸命

如果你在早上六點鐘的北京大學燕 園校區漫步，你會發現你並算不上早 起，食堂五點半就已經開始提供早餐，

擠滿了正吃著熱騰騰的北方麵食、包 子、豆奶、豆腐腦的學生，此刻的校園 已經充滿生氣，運動場上有許多早起鍛 鍊身體的學生、未名湖畔傳來琅琅的誦 書聲、各個教學樓門口和圖書館附近已 經有不少人磨拳擦掌等著搶個好位置自 習讀書。相較於臺灣的教室旁邊會有冷 溫熱俱全的飲水機，許多宿舍有電梯、

洗澡幾乎不用排隊、熱天有冷氣吹；在 北大，要自己扛著熱水罐到開水房打滾 燙的熱水爬回寢室、洗澡要到沒有門的 大澡堂排隊、在2013年以前北大宿舍沒 有冷氣但夏天的溫度卻比臺灣還高、有 些宿舍甚至還是水泥牆水泥地板的古早

◎文／林孟潔

◎圖／林孟潔 提供

模樣。

縱然北京的冬天可能下著大雪而且 只有零下十度，但北大學生的認真程度 從未因為嚴寒的天氣有所動搖。許多人 的大學是這樣度過：週一到五修本系的 課程，週六日修雙學位的課程，一個學 期修將近四十學分，期末考試近二十 門，其中一年申請出國交換拿推薦信、

寒暑假找實習考檢定準備畢業後出國留 學。相對於臺灣過剩的高教資源，在獨 生子女政策底下的中國，考上一本（分 數線高、排名靠前）的大學是一件非常 不容易的事情，每一個有機會受大學教 育的學生從來沒有浪費過這份機會，也 因此，加倍的努力付出不但是一種應 然，更是一種必然。

在中國，能夠通過高考試煉擠進北 大清華窄門的，只有全體考生的不到百 分之一，在一些錄取人數較少的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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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考全省第一名，就與清華北大無 緣。這些學生之中，要不是極端的天 才，便是極端的努力，而大部分則是結 合兩者，既極度聰穎的天資又有著過人 的耐心與毅力。在北大你會感受到差 距，但也會感受到平等。在同一個班 裡，你會遇見省長的孩子，也會遇見來 自最窮苦農村的農民兒子，高考就像科 舉，一視同仁的讓每個考生可以不論其 出身、身分、地位，憑藉著個人的努力 改變自己的身世。北京的車牌需要搖號 抽籤等上好幾年、北京的戶口管理嚴格 入籍限制多、北京的房價正以不可思議 的速度飆漲。甚至有父母嫁女兒的標準 是，對方必須是有稱頭工作和房產的北 京人，如此一來他們的下一代才能擁有 北京戶口，受最好的資源與教育。在這 個貧富差距極化的社會裡，「北京」就 像一塊充滿巨大吸引力的磁鐵，所有人 對未來懷抱著期待與理想「北漂」，到 這裡來尋找一份新的工作機會、新的身 分、新的認同。

從前有不少的早年臺灣電影常常利

用火車月臺的送別鏡頭，來描述中南部 人北上一去不復返的滄桑，或者身處大 城市感受異化而被逐漸同化的過程。但 如果拿臺北與北京一比，恐怕那些從四 面八方各省前來北京的身世將會更加的 坎坷崎嶇、錯綜複雜。資本主義的引入 大大地改變了1980年代改革開放以後的 中國，以北京、上海、廣州為首的全面 資本主義化，讓當代中國社會變得更加 複雜而難以掌握。農工階層開始有機會 慢慢發跡成為中產階級，因為文革而受 影響失學的一代把未來的希望放在他們 的下一代，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的思 維，從古代中國的科舉被承繼到當代，

高考成為一種扭轉自己命運的方式與寄 託。教育本身，變成一種文化資本的積 累，一旦有機會晉升為受良好高等教育

北大校園濃縮了中國各地學子對未來的熱切期望。

北京大學宿舍一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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