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雨〈談崑曲〉。

序論

「不到園林，怎知春色如許！」一句《牡丹亭》的曲詞，道盡了崑劇世界的 無限美好。的確，在戲曲的園囿裡，融最優雅之文學與最精緻之藝術而為一體的，

自非崑劇莫屬。誠如余秋雨先生所言：

崑曲在中國歷史上曾長時間的釀發過驚人的觀賞熱潮和參與熱潮，其程 度遠超先於它的元雜劇和宋元南戲，以及後於它的花部諸腔，甚至在現 代也未曾有任何一種觀劇熱潮能與之比肩。¹

由此可印證，崑劇藝術製造了從十六世紀到十八世紀末長達二百餘年的社會 性癡迷，亦為中國戲曲藝術的最高範型，其當之無愧地被譽為「百戲之祖」，具 有很高的藝術價值和學術價值。2001 年 5 月 18 日，崑曲 ²為聯合國教科文組織

（UNESCO）評定為首批「人類口頭遺產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³名列這一領 域十九項世界文化遺產的榜首，這不僅是對中國藝術與文化的肯定，也是對崑劇 在人類文化傳承中的特殊地位、貢獻和價值的高度認定。從此，崑劇不再僅屬於 中國，而是為人類所共有的遺產了。

然而，崑劇的發展道路並非一帆風順。從二十世紀初的遭到傳承危機；民國 初年，崑劇幾乎消失於中國舞臺，幸虧有心人士在蘇州成立「崑劇傳習所」，訓

1

余秋雨〈談崑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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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以「崑曲」稱之而不謂「崑劇」，乃遵從中國申報「人類口頭遺產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時 所使用名稱。本文除引述他人言論外，概以「崑劇」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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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 1972 年開始，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建立《世界遺產名錄》，陸續確立了 690 處世 界最著名的歷史文化遺存和自然保護區。 1997 年 11 月，該組織第 29 屆大會正式通過了建立「人 類 口頭遺產和非物質遺產代表作」的決議。2000 年 4 月，這項活動的首次申報、評選工作正 式啟動。入選專案要求是能夠體現人類天才創造性和文化多樣性的有代表性的非物質遺產，或 是從歷史、藝術、人種學、社會學、人類學、語言學或文學角度具有突出價值並廣為流傳的傳 統文化表現形式。中國文化部委託中國藝術研究院申報了崑曲、川劇、鼓琴、剪紙和少數民族 藝術 5 個專案。全球共有 35 個藝術專案參加評選。經過 19 位國際評委嚴格評選，最終，崑曲 與北美伯利茲的音樂舞蹈、厄瓜多爾和秘魯的民間說唱藝術、摩洛哥加馬俄夫納文化廣場、義 大利西西里島的提線木偶戲、立陶宛的十字形民間工藝、西班牙厄爾切的神秘劇、日本的能樂、

印度的庫提亞塔梵劇、韓國的皇陵祭祀儀式和音樂、菲律賓的聖歌等 19 個專案榜上有名。崑曲

練一批「傳」字輩的優秀演員，成為日後崑`劇薪火相傳的旗手；至 1941 年太平 洋戰爭爆發後，班社解體、崑劇藝人星散，崑劇已奄奄一息。1956 年國風崑蘇 劇團（今浙江崑劇團的前身）以一齣《十五貫》譽滿京華，為當時已垂危的崑劇 開闢一線生機，各地先後成立崑劇院團。1976 年中國在經過文革十年摧殘之後，

似乎積極於傳統藝術文化的維護保存，崑劇藝術政策性的維繫在六大院團之中，

即上海崑劇團、浙江崑劇團（杭州）、江蘇省蘇州崑劇院、江蘇省崑劇院（南京）、

湖南省崑劇團（郴州）、北方崑劇院（北京）。1980 年代中國走出文革開始對 外進行文化外交，崑劇被介紹、傳播到其以外的許多國家和地區，越來越多人認 識它，也感受到它的藝術魅力；與此同時，中國也受到了外來文化的衝激，人民 騖新好奇、漠視傳統，即使如崑劇這樣的藝術瑰寶也不免要流失大量觀眾。

反觀臺灣，崑劇又是什麼樣的一個情形？據洪惟助先生考證，早在清乾隆年 間臺灣已有崑劇班社的跡象。⁴1949 年政府遷臺後，許多曲學家、崑劇家跟隨政 府來臺，由於他們的教導與提倡，奠定了臺灣研究戲曲的基礎。⁵比如臺灣大學 的鄭因百、張清徽兩位先生，政治大學的盧聲伯先生，臺灣師範大學的汪薇史先 生等（他們均畢業於中國著名大學，對曲學有精深研究，是著名的曲學家）。此 外，許多由中國遷臺的崑劇愛好者，在臺灣成立曲社、傳授曲藝，對臺灣的崑劇 研究和推廣貢獻極大。其中有夏煥新、焦承允先生創立的「蓬瀛曲集」，以及徐 炎之、張善薌伉儷成立的「崑曲同期」。1987 年，徐炎之的學生們成立了屬於 臺灣的第一個業餘崑劇團「水磨曲集」，希望負起崑劇傳承的責任。

回顧二十世紀五０年代至九０年代，臺灣的崑劇活動主要由徐炎之、張善薌 伉儷在各大專學校先生課餘社團「崑曲社」，每年彩演一、兩次。此時的臺灣，

崑劇只是極少數人的個人愛好，沒有正式演員，更談不上職業劇團。崑劇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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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關資料詳見洪惟助〈臺灣的崑曲活動與海峽兩岸的崑劇交流〉，收錄於「千禧之年－兩岸戲

曲回顧與展望學術研討會」 。

演出，不過是大專學生的玩票性質，難於論及藝術；而崑曲清唱，雖有蓬瀛、同 期、水磨等曲會，也只是極少數人的雅集，難於言及歌館樓臺。專業的崑劇演出 在中國，臺灣觀眾連欣賞的機會都沒有；學術研究只能根據文獻資料，無緣於案 頭研讀之外，觀摩到場上的演出。

這樣的情形在1990 年代以後，開始產生了變化。1990 年 7 月賈馨園的一趟 崑劇之旅，點燃了「崑劇運動」的火花，於是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在文建會及傳 統藝術中心籌備處的支持下，由臺灣大學曾永義與中央大學洪惟助兩位先生主持 的崑曲傳習計畫、⁶崑劇錄影計畫、⁷崑曲校園巡迴講座接連舉辦；新象文教基金 會、雅韵藝術傳播公司亦陸續引進中國各大劇團來臺演出，使臺灣觀眾直接見識 了活生生的藝術魅力。這趟崑劇之旅，由學者、曲友與崑曲社學生四十餘人組團 赴上海，觀賞上海崑劇團的演出，且臺灣曲友演出了一場。當時上海崑劇團特邀 江蘇省崑劇院劇院、浙江崑劇團的重要演員，到上海會演，為期十天。他們精彩 的表演，使臺灣觀眾大飽眼福。後來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於1992 年辦了第二次 崑劇之旅，赴上海、杭州、蘇州觀摩崑劇團演出，並和當地曲友、演員、學者聚 會交流。⁸

除此之外，戲曲研究室⁹和「臺灣崑劇團」的成立，以及《崑曲辭典》的編

5

參見賴橋本〈四十年來臺灣的崑曲活動〉，收錄於《國文天地》第 9 卷第 8 期第 8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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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年 3 月第一屆崑曲傳習計畫在文建會的支持、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承辦下開班，由臺灣 大學曾永義先生擔任主持人、中央大學洪惟助先生擔任總執行，目的在提供社會大眾一個崑曲 藝術研習的管道，使崑曲在臺灣得以繼續傳承與發揚；其分成初級唱曲、高級唱曲以及崑笛三 班。自 1996 年第四屆起，傳習計畫改由文建會傳統藝術中心主辦、國立國光戲劇藝術學校承 辦、洪惟助先生主持，除繼續開辦向社會大眾推廣崑曲的傳習班，另外成立了「崑劇業餘劇團 與師資培養小組」（第五屆起更名為「藝生班」 ），招收優秀業餘曲友與復興、國光的京劇職業 演員。此計畫從開辦至 2000 年 10 月第六屆崑曲傳習計畫結束，前後共八年多（每屆為期一年 至一年半），學員人數已超過四百人。師資除臺灣本地者外，含括香港、中國、甚至美國等地 有名的曲友、學者與崑劇團演員、劇校教師；自 1993 年起陸續應邀來臺教學的中國傑出演員、

教師總計已有四十餘名。六屆的崑曲傳習計畫為臺灣培養了不少觀眾，第四屆以後亦開始培養 許多專業演員，對於臺灣崑曲藝術的推廣起到很大的作用。參考資料同註 4。

7

有關崑劇錄影計畫的詳細內容，請參考本文第 26-28 頁、第 303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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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註 4。

纂，更標示著崑劇在臺灣不止扎根，蓋可以宣稱奠立矣！簡言之，自兩岸開放以 來，1990 年代以後的臺灣崑劇交流活動便日趨蓬勃，不但演員、樂師、導演等 專業人員陸續應邀來臺教學或講座，中國的七大劇團亦紛紛登上臺灣的舞臺。對 他們而言，臺灣已是崑劇最大的市場。

或許會有中國崑劇界的朋友訝異，不知崑劇何以能在臺灣獲得如此青睞？筆 者認為，除其本身具有的高度藝術價值為首要條件外，社會的安定和經濟的繁 榮，使得國人能有餘力尋求藝術文化方面的陶冶為另一重要因素，加上有識之士 的鼓吹和推行，崑劇遂逐漸在臺灣這塊土地上生了根並且開了花。¹⁰原本沒有任 何崑劇資源的臺灣，能在十年間化被動為主動，取得崑劇演出製作的主導權，由 此亦可點示出臺灣這十數年來對於崑劇「易地復甦」所做的貢獻。這絕對是崑劇 史上的一件重要紀錄、戲曲史上的一項重要轉折。¹¹王安祈女士曾就1990 年代 以來，崑劇對臺灣的影響提出所謂「臺灣的崑劇效應」與「崑劇的臺灣效應」的 說法，以說明崑劇如何在臺灣紮根。前者表現在新觀眾的形成與觀眾結構的改 變、新演員的培育與崑劇職業劇團的成立、學術研究的新氣象、劇壇審美觀由現 代化回歸傳統四個方面；後者主要指的是臺灣對崑劇的高度重視及主導權的掌 握。¹²

2006 年上崑團長蔡正仁先生曾於來臺的演出節目冊上，說道：「我認為，

做為一名崑曲演員，不到臺北來演出將是很大的缺憾。沒有得到臺北觀眾的承認 與批准將是一個不『完美』、不『合格』的演員。」 ¹³此再次為「最好的演員在 中國，最好的觀眾在臺灣」，提供一有力的印證。

要工作； 2002 年出版、編輯時間長達十年的《崑曲辭典》 ，標誌著臺灣崑劇研究的總結性成果。

曾舉辦多次珍貴的展覽，出版了相關史料與研究叢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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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法參考陳彬於 2004 年蘇崑演出《牡丹亭》節目冊第 34 頁之敘述。

11

參見王安祈〈如何檢測崑劇全本復原的意義〉，「湯顯祖與牡丹亭國際學術討論會」，2004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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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王安祈〈臺灣的崑劇效應與崑劇的臺灣效應〉 ，收錄於《大雅》 2002 年 8 月的第 34-38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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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蔡正仁〈演出前的話〉，收錄於 2006 年上崑來臺演出節目冊。

一、中國崑劇團體來臺演出概況及臺灣崑劇影音出版情形

以下針對「1990 年代以後的中國崑劇團體來臺演出概況」和「臺灣的崑劇 影音出版情形」兩方面敘述。希望藉由相關資料的整理，能呈現中國崑劇團體來 臺演出的完整紀錄，從而瞭解臺灣於崑劇研究、錄製、保存、資料蒐存等方面所 做的努力與貢獻。

（一）1990 年代以後的中國崑劇團體來臺演出概況

如前所述，兩岸的崑劇交流應正式始於1990 年 7 月由賈馨園所舉辦的崑劇 之旅，若不是這次的活動，也不可能有接下來的崑曲傳習計畫和崑劇錄影計畫；

若不是新象文教基金會的樊曼儂女士勇於犧牲血本，仍堅持持續引進中國各崑劇 團來臺演出，就沒有今日臺灣這樣的崑劇熱鬧景象；若不是曾永義、洪惟助兩位 先生以及許多默默耕耘的曲友的熱心推動，崑劇之美將永遠成為難以親近的高雅 藝術。回首十數年前的臺灣，當崑劇在中國被年輕人視為「畏途」的同時，其終 於在臺灣找到了愛好崑劇的知音，除了經紀公司幾乎每年安排的邀約演出外，私 底下來臺先生崑劇、講演者更是不計其數。到底九十年代以後的中國崑劇團體來 臺灣的演出活動是什麼樣的情形？其具體的演出劇目、演員又有哪些？以下一一 分述之。

1. 1992 年 10 月 3－7 日：華文漪的全本《牡丹亭》

首先「登臺」的第一位中國崑劇演員為華文漪女士，其演出劇目即為本論文 之研究對象《牡丹亭》。1992 年 10 月初，臺北國家（戲）劇院邀請中國旅美崑 劇演員華文漪、史潔華與臺灣大鵬劇團高蕙蘭，於臺灣首演湯顯祖的名劇《牡丹 亭》以慶祝兩廳院十週年，此算是兩岸演員合作崑劇的第一次，亦為國家劇院第 一次上演崑劇。為配合演出其舉辦了「崑曲之美講座」、「湯顯祖與崑曲藝術研討

知。一連五天，座無虛席，吸引了許多崑劇的愛好者。此為本文探討的六次演出 中，唯一非崑劇團體而是演員個人在臺演出者。由於這是中國崑劇演員的首次「登 臺」，且在臺灣引起熱烈迴響的演出，故列入以為本文的研究範疇。

全劇共分七齣：〈閨塾訓女〉、〈遊園驚夢〉、〈尋夢情殤〉、〈倩魂遇判〉、〈訪 園拾畫〉、〈回生夢圓〉。採上崑1982 年之改編演出，將〈尋夢〉、〈寫真〉、〈離魂〉

壓縮成一場；另外割捨了最終團圓的結尾，但並非於〈回生〉上一刀切斷，而是 巧妙的把〈硬拷〉等情節接上去，改寫成〈回生夢圓〉，讓杜寶再度上場，不僅 增添了戲劇氣氛，且跟〈閨塾訓女〉前後呼應起來。情節完整，兼具生、旦 。 由辛清華編曲，顧冠仁、顧炳泉配器，採大型國樂團伴奏，效果華麗。¹⁴

此次演出的製作，有關劇本改編、音樂的編曲、配器採用上崑1982 年之改 編演出，並特邀中國旅美導演、演員協助演出外，其餘製作、演出皆為臺灣方面 所產之人才，包括顧問團、舞臺燈光、服裝、舞蹈、音樂伴奏、演員（高蕙蘭、

復興劇校）等。主要演員及其所飾角色為：華文漪飾杜麗娘，高蕙蘭飾柳夢梅，

史潔華飾春香，葉復潤飾陳最良，朱民玲飾石道姑，章復年飾杜寶，齊復強飾判 官。後場由楊財喜司鼓，蕭本耀主笛，邵淑芬指揮樂隊。

2. 1992 年 10 月 29 日－11 月 5 日：上海崑劇團首次來臺¹⁵

接著同年的10 月底，上海崑劇團應國際新象文教基金會之邀第一次來臺灣 演出，此為中國職業崑劇團在臺公演的首例，亦為1987 年兩岸開放交流以來，

首度「登臺」演出的中國傳統戲曲劇團。上崑在臺北國父紀念館、國軍文藝活動 中心演出五天，臺中中山堂、高雄市文化中心、臺南市文化中心各演出一天，共 演出八場。劇目包含《長生殿》、《爛柯山》兩個本戲，以及〈請神降妖〉、〈擋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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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吳新雷〈一九一一年以來《牡丹亭》演出回顧〉，收錄於白先勇策劃、林皎宏主編《奼紫 嫣紅牡丹亭：四百年靑春之夢》第 59-68 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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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註 5。另外參考曾永義〈千秋舞霓賞－崑曲的薪傳與維護工作〉，載於聯合報副刊 1993 年 1

月 18 日。

〈時遷盜甲〉、〈鍾馗嫁妹〉、〈活捉〉、〈寫狀〉、〈扈家庄〉、〈寄子〉等多齣折子戲，

皆獲得一致的好評，觀眾如潮，將崑劇藝術營造成政府遷臺數十年來未曾有過的 盛況。

此次上崑演出之特色為，其為適應現代劇場所精心製作的舞臺裝置、燈光布 景，和壯大的樂隊陣容，乃至於省略許多的「戲場慣例」以及分幕處理，不僅免 除了傳統戲曲藝術中的累贅，且皆有強化戲劇效果的功能，以此而使崑劇再走入 人群、再融入生活，都是令人可喜並值得肯定的。

除岳美緹因人民代表身份無法入境外，包括蔡正仁、王芝泉、計鎮華、梁谷 音、劉異龍、方洋、張銘榮、張靜嫻等國家一級演員，和一級演奏員笛師顧兆琪、

鼓師李小平均參加演出；程派著名青衣、京崑大師俞振飛夫人李薔華擔任藝術指 導。

3. 1993 年 12 月 27 日－1994 年 1 月 2 日：浙江崑劇團首次來臺

乘著上崑在臺演出盛況之勢，浙崑於翌年亦獲來臺，成為繼上崑之後的第二 個來臺演出之崑劇團，於臺北國家戲劇院連演六天，主辦單位同為新象文教基金 會。劇目包含〈送京娘〉、〈寫狀〉、〈界牌關〉、〈拾畫、叫畫〉、〈夜巡〉、〈贈劍〉、

〈試馬〉、〈前親〉、〈跪池〉、〈八大錘〉、〈題曲〉、〈遊殿〉、〈見都〉、〈亭會〉、〈飛 虎峪〉、〈跳牆〉、〈著棋〉、〈請醫〉、〈驚變、埋玉〉、〈探庄〉、〈說親、回話〉、〈打 子〉、〈教歌〉、〈折柳陽關〉、《牡丹亭》、〈哭監〉等。

浙崑此次動員來臺演出，除一級演員汪世瑜、王奉梅、林為林領銜主演外，

最難得的是中國碩果僅存的「傳」字輩老藝人：鄭傳鑑、姚傳薌，和1956 年以

「一齣戲救活了一個劇種」策劃《十五貫》及飾演況鐘的周傳瑛（已逝）之夫人 張嫻女士，亦隨同浙崑來臺訪問、演出。白先勇先生並發表相關言論於報紙，可

一窺浙崑此次合「傳、世、盛、秀」四代同堂演出之難能可貴。¹⁶

4. 1994 年 11 月：上崑第二度來臺，除演出外另有實驗性質之校園扎根活動 同年11 月新象文教基金會舉辦「第七屆環境藝穗節」，邀請上崑二度來臺 灣演出，上崑所有國家一級演員、演奏員，以及青年演員均參加演出，以更完整 之陣容排出另一波的拿手好戲，於臺北國家戲劇院連演六天。新象並趁此次上崑 之演出，嘗試將崑劇向校園扎根，於臺灣東部的花蓮中學、四維中學以及花蓮女 中舉辦講座和示範演出；因此次的成功經驗，始有1995 年 5 月上崑至臺灣各地 十餘個高中的校園巡迴示範演出、講座。

5. 1997 年 5 月 9－11 日、6 月 6 日和 6 月 14 日：《釵頭鳳》

1997 年 5 月 9 至 11 日，中國旅美崑劇演員華文漪和臺灣當家小生高蕙蘭，

繼1992 年轟動劇壇的《牡丹亭》之後再度攜手合作，於臺北國家戲劇院一連三 天演出《釵頭鳳》，由國立中正文化中心主辦、國立國光劇團共同演出，盛況依 然；並在6 月 6、14 日巡演高雄中山大學、新竹縣立文化中心各一場。製作群包 括藝術總監貢敏，導演沈斌、朱錦榮（國光特邀上崑的沈斌來和朱錦榮共同導 演），編劇鄭拾風，作曲辛清華，舞臺、燈光設計聶光炎，音樂指導孫立言等。

華文漪說，當年作曲的辛清華，每譜一曲就要熱淚盈框；許多觀眾也淚留滿腮。

17此次演出，由楊維哲指揮臺北民族樂團，呂永輝司鼓，蕭本耀、劉治主笛。

《釵頭鳳》的編劇，為已故作家鄭拾風於1987 年為有「崑劇皇后」之譽的 華文漪所編寫的，分為〈菊宴〉、〈釵禍〉、〈逼休〉、〈別盟〉、〈園逢〉、〈遺釵〉、〈弔 園〉等七場，以愛國激情和伉儷情深兩條線索貫穿始末，將個人際遇與國家安危 緊密關連在一起。演員除華文漪、高蕙蘭之外，還有唐文華、汪勝光、李光玉等 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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詳見《白先勇說崑曲》第 43 頁，原載於聯合報副刊 1993 年 12 月 26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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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曾永義〈情緣無奈《釵頭鳳》〉，原載於 1997 年 5 月 9 日聯合副刊，現收入《從腔調說到

6. 1997 年 11 月 27 日－12 月 7 日：「中國南北崑劇超級名角大匯演」

1997 年 11 月，新象文教基金會為因應其所舉辦之「第九屆環境藝穗節」，

邀請中國中國的中國崑劇藝術團：上崑、北崑、浙崑、湘崑、蘇崑（蘇州）一行 90 餘人組成「中國崑劇藝術團」訪臺，包括生、旦、淨、末、丑最傑出的行當 腳色和一流的鼓師、笛師，聯袂翩然而至，自11 月 27 日至 12 月 7 日一連 11 天，

於臺北國家戲劇院共演出14 場。劇目包含《琵琶記》、《西廂記》、《牡丹亭》、《義 俠記》、《玉簪記》五個本戲，及品味雜陳、各極其致的折子戲，凡42 齣；文武 戲俱全。後場由李小平司鼓，顧兆琪主笛。

金字招牌的共僅兩次：一為1989 年赴港演出，一為此次來臺公演。此次演出團 一口氣連創多項的第一，包括合中國崑劇藝術團、演出陣容堅強，以及演出劇目 豐富等，更甚1989 年赴港演出的那次。¹⁸這次的演出，在強大的90 餘人演出陣 容中，擁有19 位國家一級演員和多名的中國戲劇梅花獎得主。令人高興的是：

久被忽略的崑劇，終於被當作瑰寶，滿場滿座；而傳統藝術中心更踵繼前修，擇 要錄製此次公演劇目名為《中國崑劇藝術團精選》，其補《崑劇選輯》135 齣之 所無的用心，令人感佩。

7. 1998 年 11 月 11－18 日：江蘇省崑劇院首度來臺「秣稜蘭薰」

雅韵藝術傳播公司的賈馨園小姐有見於「蘇崑」的歷史地位和藝術特質，本 著一向對崑劇不遺餘力的精神，終於將「江蘇省崑劇院」引至國人面前。1998 年11 月江蘇省崑劇院應雅韵藝術傳播公司邀請來臺，於臺北新舞臺連演八天，

共十場，使臺灣的觀眾不僅可以欣賞到盼望已久的一流名家如張繼青、張寄蝶、

崑劇》第 284-290 頁。

胡錦芳、石小梅等的舞臺丰采；且37 齣戲中，有 18 個劇目在臺北未曾搬演過，

另外「江蘇省崑劇院」演員所擅長的丑戲亦囊括於其中。如同曾永義先生所言「有 如帝王宴饗，令人『大快朵頤』」。

來臺演員包括張繼青、石小梅、林繼凡、胡錦芳、張寄蝶、黃小午等六位梅 花獎得主，以及姚繼焜、范繼信、姚繼蓀、高繼榮等40 餘位團員，香港曲友顧 鐵華也應邀客串演出。首次「登臺」劇目包含《朱買臣休妻》、〈酒樓〉、〈洗 浮山〉、〈賣興〉、〈題畫〉、〈茶訪〉、〈前親〉、〈小商河〉、〈照鏡〉、

〈賣子〉、〈看狀詰父〉、〈繡房〉、〈藏舟〉、〈玩箋錯夢〉、〈掃秦〉、〈蓮 花剔目〉、〈狗洞〉、〈望鄉〉、〈山亭〉、〈守歲〉、〈別母〉、〈斷橋〉、

〈議劍〉、〈盜甲〉、〈梳粧〉；其餘演出過則有〈打虎遊街〉、〈題曲〉、〈遊 殿〉、〈盧林〉、〈刺虎〉、〈小宴〉、〈驚變〉、〈活捉〉、〈夜奔〉、〈癡 訴點香〉、〈遊園驚夢〉、〈尋夢〉。雅韵藝術傳播公司並將此次「江蘇省崑劇 院」在臺演出做全程的完整實況記錄，由傳藝中心出版為《秣稜蘭薰》。

8. 1999 年 4 月 21－25 日：浙崑第三度來臺

1999 年 4 月，新象文教基金會邀請浙崑第三度來臺，於臺北國家戲劇院連 演五天，共七場。其首度來臺為1993－94 年，第二次為 1997 年隨「中國崑劇藝 術團」來臺匯演，這可算是第三度來臺。而洪惟助〈臺灣的崑曲活動與海峽兩岸 的崑劇交流〉稱此次為浙崑二度來臺，其說法應指浙崑全團來臺的次數，故1997 年不列於內。這次來臺的演員有汪世瑜、王世瑤、張世錚、王奉梅、林為林、張 志紅、李公律、陶鐵斧、陶偉民、陶波、徐延芬等。劇目有《西園記》、《呂布 與貂嬋》、《牡丹亭》、《十五貫》、《繡襦記》五個風味各異的本戲及兩場折 子戲，包括《長生殿‧定情》、《燕子箋‧狗洞》、〈呂布試馬〉、《東窗事犯‧

掃秦》、《獅吼記‧跪池》、〈收大鵬〉、《金鎖記‧羊肚》、《西廂記‧遊殿》、

《長生殿‧密誓》、〈挑滑車〉。

浙崑此次來臺演出有兩個特色：一是七場戲中有五場劇情有頭有尾的本戲，

異於過去以折子戲為主的演出；一是大部分劇目在臺灣沒演過，如本戲《西園 記》、《呂布與貂蟬》、《繡襦記》，以及折子戲《金鎖記‧羊肚》、《長生殿‧定 情》、《長生殿‧密誓》、〈收大鵬〉、〈挑滑車〉。

9. 1999 年 11 月：「秣稜蘭蘊－張繼青經典崑劇專場」

繼「江蘇省崑劇院」首度來臺公演時大受好評，雅韵藝術傳播公司於隔年 1999 年 11 月更為臺灣觀眾獻上有「旦角祭酒」之稱的張繼青之專場演出，於臺 北新舞臺演出。此次壓軸演出為《牡丹亭》，由張繼青飾杜麗娘、錢振雄飾柳夢 梅、徐華飾春香，張繼青以其卓越精絕的演出贏得了全場爆滿的熱情觀眾，在新 舞臺起立鼓掌達數分鐘之久。演出的全部過程，雅韵藝術傳播公司亦為「江蘇省 崑劇院」做了完整的實況記錄，由傳藝中心出版為《秣稜蘭薰》。

演出劇目有《爛柯山》（前逼、後逼、悔嫁、癡夢）、《風箏誤》（題鷂、鷂誤、

驚醜、前親）、《牡丹亭》（遊園、驚夢、尋夢、寫真、離魂）三個疊頭戲¹⁹及兩 臺折子戲，包括《水滸記‧打虎》、《孽海記‧下山》、《連環記‧議劍》、《躍鯉記‧

蘆林》、《琵琶記‧描容別墳》、《幽閨記‧踏傘》、《蝴蝶夢‧說親回話》、《長生殿‧

酒樓》、《慈悲願‧認子》。演員除張繼青外，有姚繼焜、范繼信、姚繼蓀、李繼 平、黃小午、林繼凡、孔愛萍、錢振雄、李鴻良、王維艱、單小清、徐華等 10. 2000 年 1 月：浙崑第四度來臺

承上，在臺灣觀眾報以熱烈掌聲予崑劇表演藝術家張繼青的不到一個半月以 後，2000 年 1 月新世紀伊始，新象文教基金會即邀請浙崑第四度來臺，於臺北 國家戲劇院演出《西園記》與《牡丹亭》。1999 年 4 月汪世瑜的代表作《西園 記》曾在臺北締造了極高的喜謔劇場效果；而王奉梅的《牡丹亭》亦呈現與張繼

青不一樣的杜麗娘。故距浙崑前次「登臺」的不到一年之內，新象再度為臺灣觀 眾帶來了浙崑極受歡迎的兩齣精品崑劇，以補上次無緣目睹的觀眾們的遺珠之 憾。

來臺演員包括汪世瑜（身兼藝術總監職務）、王奉梅、陶鐵斧、陶偉明、王 世瑤、郭鑒英、李英戀、唐蘊嵐、何炳泉、陶波等。後場由朱為總司鼓，丁堯安 主笛。《牡丹亭》由王奉梅飾杜麗娘，汪世瑜、陶鐵斧飾柳夢梅，唐蘊嵐飾春香。

新象並將此次演出錄製成《浙江京崑藝術劇院》，其中《牡丹亭》為汪世瑜演出 的演出。

11. 2000 年 12 月 11 日－2001 年 1 月 14 日：「全球崑劇世紀大匯演」²⁰ 自1992 年新象文教基金會引進第一個中國崑劇團來臺，1997 年一口氣合中 國中國崑劇藝術團組成「中國崑劇藝術團」來臺，陣容絕無僅有之外，此次踵繼 前修更甚於前，舉辦24 場的盛大演出－「全球崑劇世紀大匯演」，為臺灣前有 未有之藝文大事，亦為崑劇演出史上的重要一章。演出團體從固有的上崑、浙崑、

江蘇省崑劇院、浙江永嘉崑，至臺灣的臺崑、水磨外，甚至更有遠自西半球的紐 崑，包羅現今世界上能演崑劇的著名團體，堪稱「全球崑劇」；演出時間自2000 年12 月 11 日至 2001 年 1 月 14 日為名符其實的「世紀」；演出者為各團臺柱，

其劇目為各團的拿手好戲，含全本與折子共五十有餘，此為真正的「大匯演」。

演出地點在臺北國家戲劇院、新舞臺。

此次演出有關劇目的安排，主辦單位煞費苦心，產生前所未有的特色。比如 以洪昇鉅著《長生殿》打頭陣，以湯顯祖傑作《牡丹亭》為壓軸，希望有良好的 開始，有美滿的結束。上崑此次推出為上下本之《長生殿》，各門身懷絕活的角 色均參與演出；《牡丹亭》向來膾炙人口自不待言，浙崑此次演出演出則別出心

19

參見《崑曲辭典》第 47 頁。

20

參見曾永義〈跨世紀全球崑劇大展〉，原載於中國時報人間副刊 2000 年 12 月 7 至 8 日，現收

裁的強化柳夢梅的角色與人物形象，是「另有看頭」。其次特別選列不常演出的 崑劇劇目，以新觀眾耳目，如《竇娥冤》、〈照鏡〉、〈吟詩脫靴〉等。另外尚有因 人設戲者，如石小梅之《白羅衫》、林繼凡之《看錢奴》、張繼青之《朱買臣休妻》

等。其他有以專長和榮銜吸引人的，如「林為林特輯」、「梅花獎特輯」。而首度 來臺的浙江永嘉崑，其《張協狀元》因以南戲之發祥地和最早劇目為「號召」， 以及2000 年於蘇州會演時的出類拔萃，特予演出兩場。永嘉崑的特色在化繁為 簡，以極經濟的舞台裝置和少數演員，即可建構一台原本數十齣的大戲，既能發 揮南宋戲文詼諧的本色，又能在現代劇場理念中呈現其濃厚的鄉土性格；其於編 導與製曲配腔均有獨到之處。²¹此外有紐崑之〈癡訴點香〉，水磨之〈蓮花剔目〉，

臺崑之〈小宴〉、〈藏舟〉等。

為配合此「崑劇大匯演」，中央研究院文哲研究所於12 月 10 日「大匯演」

的前一日上午，假國家戲劇院交誼廳，舉辦「《長生殿》研討座談會」，由華瑋、

王璦玲主持，與會者包括臺灣的曾永義、洪惟助、王安祈先生，中國《崑劇發展 史》著者胡忌、劉致中、上崑《長生殿》編劇唐葆祥先生，以及來自美國的李林 德先生；並請上崑飾唐明皇、楊貴妃之著名演員蔡正仁、張靜嫻示範，對促進國 人了解、欣賞崑劇的文學與藝術，是非常有意義的事。

另外必須說明的是，浙崑此次演出的《牡丹亭》演出所選用折子，以及演員 和其所飾演角色。上本：〈驚夢〉、〈言懷〉、〈尋夢〉、〈寫真〉、〈離魂〉，下本：〈花 判〉(冥判)、〈玩真〉、〈幽歎〉、〈冥誓〉、〈夢圓〉。柳夢梅：陶鐵斧／春香：唐蘊 嵐／睡夢神：王世瑤／樂隊隊長：王成，柳夢梅：汪世瑜、陶鐵斧、李公律／杜 麗娘：王奉梅、張志紅、楊娟／石道姑：王世瑤、郭鑒英。

錄於《從崑腔調說到崑劇》第 302-307 頁。

21

同上註。

12. 2001 年 11 月 23－26 日：蘇州崑劇院首次訪臺

2001 年 5 月 18 日，崑曲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為「人類口述和非物質遺產 代表作」。同年11 月底，雅韵藝術傳播公司邀請江蘇省蘇州崑劇院率團訪臺，

於新舞臺連演四天共五場，此為蘇崑第一次全團單獨成行至臺演出。做為崑劇發 源地的蘇州，首次「登臺」即帶來五個疊頭戲及一台折子戲，其中大部分劇目為 臺灣首演。蘇崑目前已培養了「繼、承、弘、揚」四輩演員，除1998 年始進團 的「揚字輩」演員外，此次訪臺公演幾乎精銳盡出。事實上，1997 年「中國崑 劇藝術團」的訪台演出，蘇崑王芳、陶紅珍、龔繼香曾獻演折子戲〈相約討釵〉，

然全團跨海「登臺」實屬第一次。

五個疊頭戲為《琵琶記》、《釵釧記‧養子、上路、送子、出獵、回獵》、

《白兔記‧擊鼓、納銀、堂配》、《永團圓‧相約、講書、落園、討釵、小審、

大審》、《滿床笏‧龔壽、納妾、跪門、求子、後納》。值得一提的是，〈辭朝〉

一折久以絕響舞臺，其曲調從【入破】到【出破】是崑劇中保存著的唯一的一套 唐宋大曲，極具欣賞、研究價值；此次恢復上演〈辭朝〉是蘇崑近半年來挖掘搶 救珍貴遺產所取得的成果。為盡可能地恢復《琵琶記》的傳統原貌，特請九十四 歲高齡的「傳字輩」老師－倪傳鉞親臨指導；《滿床笏》亦為其所指導排練。折 子戲包括《還金鐲‧王御哭魁》、《慈悲願‧撇子、認子》、《如是觀‧宗澤交 印》、《祝髮記‧達摩渡江》、《荊釵記‧男祭》。其中〈男祭〉一齣目前僅保 留於蘇崑中，當中的北曲【北雙調折桂令】為加贈板，堪稱特例，具有研究價值。

來臺的「繼字輩」演員有：尹繼梅、朱繼勇、周繼康、周繼翔、柳繼雁、張繼霖、

金繼加、凌繼勤、龔繼香；「承字輩」演員有：毛承志、孫承恩、朱承薔、湯承 天、杜承康、趙承林、徐承芷、薛承鈺。「弘字輩」演員有：王弘丹、王弘芳、

王弘韵、呂弘海、陳弘飛、楊弘昇、陶弘紅。

13. 2002 年 3 月 16－20 日：北方崑曲劇院首次來臺

2002 年 3 月，北方崑曲劇院應新象文教基金會之邀首度來臺，於臺北新舞 臺連演五天，共六場，總計此次推出劇目有一個疊頭戲、23 齣折子戲，其中《華 容道》、〈點將〉、〈女彈〉、〈胖姑學舌〉、〈奏朝草詔〉為在臺首次亮相。自1992 年中國崑劇團來臺的十年內，上崑、浙崑、蘇崑、江蘇省崑劇院諸團乃至浙江永 嘉崑、湘崑都來臺公演過，但遲遲未見北崑身影。此次北崑跨海，才使得崑劇各 支派算完整呈現於臺灣，是極有意義的事。當然，北崑較諸南崑自有其獨特風格，

演出劇目亦有獨門絕活。北崑情況同前者，少數演員曾於1997 年來臺演出；而 此次劇目之豐、陣容之堅強更甚於1997 年那次。

此番首度來臺，北崑自是卯足全力、精銳盡出，所選劇目以展現北崑特色為 務－以侯永奎、馬祥麟所傳的戲為主，輔以韓世昌、侯玉山的戲。侯永奎的戲有

《單刀會》、《風雲會．千里送京娘》、《華容道》、《寶劍記．林沖夜奔》；有「中 國第一紅淨」之稱的侯少奎將重現關卿《單刀會》的莽爽。馬祥麟的戲有《青塚 記．昭君出塞》、《百花記．贈劍、點將》。此外還有北崑獨傳的《貨郎旦．女彈》、

《西遊記．胖姑學舌》、《紅梨記．花婆》、《千忠戮．奏朝草詔》、《金不換．守歲、

侍酒》。南崑常演的戲如《孽海記．思凡》，北崑也有自己的傳承，此次演出為韓 世昌的路子，由韓氏傳人林萍親授，頗有特色。侯玉山的戲則有《天下樂．鍾馗 嫁妹》。另外傳字輩老藝人親授的串本《琵琶記》，更將由師承傳字輩的一級演員、

獲得梅花獎的蔡瑤銑和王振義擔綱；此次演出完全按傳統規範，具崑劇本色，由

〈南浦〉、〈吃糠〉（含〈遺囑〉）、〈賞荷〉（含〈盤夫〉）、〈描容〉、〈別墳〉、〈廊會〉、

〈書館〉七個折子戲串演而成。其他尚有《長生殿．驚變、埋玉》、《祥麟現．天 罡陣》、《竇娥冤．羊肚、斬娥、辯冤》、《牡丹亭．遊園驚夢》。演員除侯少奎、

蔡瑤銑、王振義外，有周萬江、張毓文、楊鳳一、王小瑞、史紅梅、劉巍、魏春

榮、王瑾、邵錚、張衛東等。在傳藝中心的支持下，新象文教基金會亦擇要錄製 此公演劇目名為《北方崑曲劇院－京朝雅音 燕趙悲歌》，計有一個疊頭戲、14 齣折子戲。

14. 2003 年 1 月 5－9 日：「崑曲名家經典名劇匯演」

2003 年年初，新象文教基金會於臺北新舞臺舉辦「崑曲名家經典名劇匯演」， 共演出3 天 12 齣折子戲，節目內容為浙崑汪世瑜、江蘇省崑劇院石小梅及上崑 梁谷音的三場專場，由江蘇省崑劇院院長邵愷潔領隊來臺，含括浙崑、江蘇省崑 劇院、上崑、北崑之著名演員。

劇目方面，除汪世瑜主演的《紫釵記‧折柳陽關》、《玉簪記‧琴挑》、《長 生殿‧迎像哭像》，石小梅主演的《牡丹亭‧拾畫叫畫》、《玉簪記‧秋江》、

《荊釵記‧見娘》，梁谷音主演的《豔雲亭‧癡訴》、《孽海記‧思凡》、《爛 科山‧痴夢》、《長生殿‧密誓》之精彩折子外，亦可欣賞到北崑名角蔡瑤銑清 唱《西廂記‧長亭》和江蘇省崑劇院張寄蝶彩唱《孽海記‧下山》。當中〈折柳 陽關〉、〈密誓〉二齣為名家首次同臺匯演，亦為臺灣崑劇壇首見。除上述演員 外，其他有江蘇省崑劇院的黃小午、王維艱、孔愛萍、程敏，以及浙崑的程偉兵、

徐延芬。後場部分由戴培德司鼓，曾明主笛，其他為潘中琦－笙、丁堯安－嗩吶、

張玉萍－二胡、強雁華－阮、琵琶、許建敏－揚琴、戚福壽－大提琴。新象文教 基金會並將此次匯演做完整實況記錄，由傳藝中心出版為《中國崑曲名家經典名 劇匯演》。

15. 2003 年 11 月 5－9 日：上崑第五度來臺「雋雅輝煌－崑劇巨星集萃」²² 2003 年 11 月，上崑應雅韵藝術傳播公司邀請蒞臺，於臺北新舞臺連演五天，

凡23 齣折子戲；其演出實況被完整紀錄，由傳藝中心出版為「雋雅輝煌－上海 崑劇團：折子戲精選」。此次戲單「密度」極高，幾位名角，基本上每人、每天

一齣拿手的重頭戲。

如位居「官生之首」的蔡正仁，此次帶來的五齣中有三齣是唱功戲，其為《邯 鄲夢‧三醉》、《長生殿‧聞鈴》和《千忠戮‧八陽》，而《荊釵記‧見娘》、

《金雀記‧喬醋》的唱腔不但有名且「戲劇性」強，是初接觸崑劇的觀眾較容易 欣賞的類型。崑劇小生行當的另一位擎天巨擘－岳美緹，則帶來風格迥異的作 品；除《玉簪記‧問病》、《占花魁‧湖樓》在臺皆演過兩遍以上之外，《繡襦 記‧打子》、《漁家樂‧藏舟》、《西樓記‧樓會拆書》都是多年未見、新近整 理重排的作品。而有「當今第一老生」美譽的計鎮華，此次帶來《浣紗記‧寄子》、

《繡襦記‧打子》、《荊釵記‧開眼上路》和《千忠戮‧搜山打車》，其中〈搜 山打車〉堪稱最「吃功」的老生戲；一個字、一句唱，都是腳步、水袖、髯口、

身形並用，再加上眼神，將計鎮華一身乾淨絕妙的功夫於此齣戲全部展現。另外 旦角戲部分，除上述的生旦戲之外，張靜嫻帶來了兩齣北曲唱功戲《竇娥冤‧斬 娥》、《鐵冠圖‧刺虎》；梁谷音則演出唱作兼備的〈說親回話〉和〈癡訴點香〉。

此外，名丑張銘榮排出的絕跡舞臺多年之《兒孫福‧勢僧》，是這次演出的一個 重要「調劑」。

其他劇目還有《扈家庄》、《芙蓉岭》、《牡丹亭．尋夢》、《鈞天樂．訴廟》、《琵 琶記．掃松》、《西遊記．借扇》。其他來臺演員如下：成志雄、繆斌、王雨生、

谷好好、吳雙、黎安、丁芸、胡剛、陳莉、趙磊、符鳳龍、孫敬華、張咏亮、沈 昳麗。後場部分則由李琪、林峰司鼓，顧兆琪、錢寅主笛。

16. 2003 年 12 月 11－14 日：浙崑第六度來臺

緊接著來臺的是浙崑。於上崑結束在臺巡演行程後的一個月，浙崑應新象文 教基金會之邀第六度來臺，自12 月 11 日至 14 日於臺北城市舞臺連演四天六場，

共推出三臺大戲、三臺折子戲，為四代同臺的「浙江崑劇團經典名劇展」。浙崑

此次來臺演員陣容強大，出動演員包含「世字輩」汪世瑜、王世瑤、張世錚，「盛 字輩」王奉梅、陶波，「秀字輩」林為林、張志紅、陶鐵斧，以及年輕一代「萬 字輩」的曾傑等近二十位浙崑之四代名角。

劇目部分，三臺大戲分別為：歷經五年構思編排的新戲《暗箭記》，此是特 為有「江南一條腿」之稱的武生、亦為浙崑團長的林為林量身打造，由林為林、

張志紅、程偉兵、張世錚等主演；以及《玉簪記》和《西園記》，由不同世代演 員以接力方式演出，前者由曾傑、李公律、陶鐵斧等主演，後者由陶鐵斧（前）、

汪世瑜（後）、王奉梅等擔綱。折子戲則包含〈劈山救母〉、〈認子〉、〈山亭〉、

〈借茶〉、〈刀會〉〈試馬〉、〈告雁〉、〈遊園驚夢〉、〈演官〉、〈小宴〉、

〈酒樓〉、〈拜月〉、〈男監〉、〈題曲〉、〈迎像哭像〉，凡十三齣。

17. 2004 年 2 月 17－22 日：蘇州崑劇院「全本《長生殿》」

2004 年 2 月由臺灣建輝社會文教基金會、石頭出版社的陳啟德先生出資，

以「傳統復古」為製作理念，邀請崑劇國寶級元老－蘇州的顧篤璜擔任編導，2001 年奧斯卡金像獎最佳美術設計得主－香港的葉錦添先生擔任服裝與舞臺設計，臺 灣的戲曲學者擔任顧問群，集兩岸三地之人才共同打造全本二十七齣之《長生 殿》。由蘇州崑劇院、中國崑曲博物館和蘇州崑劇傳習所三個單位共同組成的「江 蘇省蘇州崑劇《長生殿》藝術團」擔綱演出，於臺北新舞臺連演兩輪六天之《長 生殿》，揭開本年度的崑劇演出序幕。由趙文林（趙承林）飾演唐明皇、王芳（王 弘芳）飾演楊貴妃；後場為二十二人組成的中型樂隊。

不同於以「政治、愛情雙線交映」的其他《長生殿》演出，蘇崑編導此次選 擇了以「愛情」為主體的單一軸線，在長達三天的篇幅中並無空出時間展演「政 治、盛衰之嘆」。此外，中國崑劇團體以「全本」《長生殿》為號召來臺者，有 1992 年一晚演畢和 2000 年兩晚演畢的兩個不同改編版，皆為上崑推出。雖然前

者著重描寫 李、楊二人的愛情故事（與蘇崑有異曲同工之妙），刪去枝蔓，然 許多精彩的折子同時被割捨；故始有2000 年的演出，「生前、死後對襯勻整」和

「政治、愛情雙線交映」。表面上對洪昇原著的「抒情、敘事」兩種筆法前後照 應而言，是個殘缺，然而倒似乎把許多沈埋久矣的原著精華重新提煉出來，此自 是編導特意而為之，亦提供觀眾另一種觀劇視角。這裡所謂相較於原著是殘缺，

指的是〈彈詞〉被割捨為一大遺憾，因其為足以反思歷史、沈澱情感的重要區塊；

捨棄〈彈詞〉彷彿正式宣告愛情是唯一主軸。²³

上本由〈定情〉演至〈絮閣〉，摹寫了李、楊二人的釵盒情緣；中本由〈偵 報〉演至〈聞鈴〉，演繹了從盟誓到死別的俗世之愛；下本由〈剿寇〉演至〈重 圓〉，鋪敘了雙星映照的月宮重圓。²⁴整體而言，蘇崑在人物塑造與演員表現上 大體成功，而愛情的詮釋裡以下兩個觀點之強化，為其三天全本演出中最值得注 意的：即「須臾與永恆、「死亡即團聚」。

18. 2004 年 4 月 29 日－5 月 5 日：蘇州崑劇院「青春版《牡丹亭》」

緊接著四月底登場的，是由文學家白先勇與新象文教基金會樊曼儂所策劃的 三天二十七折的「青春版《牡丹亭》」，於臺北國家戲劇院連演兩輪六天。在臺灣 第三度製作《牡丹亭》的白先勇，匯集了兩岸三地的文化界菁英，合力打造精緻、

典雅的《牡丹亭》。（白先勇第一次是1983 年，由臺灣大鵬劇團京劇名角徐露與 高蕙蘭主演〈閨塾〉、〈驚夢〉兩折，在國父紀念館演出兩場；第二次是1992 年，

由上崑名角華文漪從美國來臺，與高蕙蘭、葉復潤合作演出《牡丹亭》，從〈閨 塾訓女〉至〈回生夢圓〉，在國家戲劇院演出三場）

這次演出的製作群，包括劇本刪編：白先勇、中研院文哲所副所長華瑋、臺 大中研所先生張淑香、北藝大美學專家辛意雲；藝術統籌：成大先生汪其楣；美

23

參見王安祈〈如何檢測崑劇全本復原的意義〉，收錄於「湯顯祖與牡丹亭國際學術討論會」。

術總監：亞洲影展最佳影片導演、最佳美術獎王童；燈光設計：林克華；舞臺設 計：林克華、任永新；舞蹈身段設計：北藝大舞蹈系先生吳素君等；由崑劇名家 汪世瑜擔任總導演、藝術總監，張繼青為藝術總監。

此次蘇崑的《牡丹亭》演出，以青春為號召。選中蘇崑「小蘭花班」的青年 演員俞玖林及沈豐英分飾柳夢梅及杜麗娘，並大力敦請飲譽中國崑劇界的「巾生 魁首」汪世瑜及「旦角祭酒」張繼青，親自指導傳授。藉著一齣戲的排演以完成 世代傳承的重要工作。劇本方面，以「縮短案頭本和場上本的距離」為原則，從 原著五十五折中精選出二十七折，演成三天連臺大戲。白先勇不但提出了雙遊 園、雙尋夢的對襯結構，而且還將三本戲分出夢中情、人鬼戀與夫婦愛三個層次；

此與以往《牡丹亭》的演出多半以杜麗娘為主體明顯不同，其著意地恢復原著中 柳夢梅的份量，呈現「生旦並重」的劇作結構與藝術構思。舞臺布景方面，林克 華之以蘇州園林為構思的舞臺設計，除盡量保持崑劇抽象寫意、以簡馭繁的美學 傳統外，亦適當地利用現代劇場的觀念，使其既適應現代觀眾的視覺要求，亦遵 從崑劇的古典精神。而負責服裝造型的王童夫婦，也在「簡約寫意」的整體美學 理念下，以嬌嫩淡柔的色澤，塗抹青春盎然的繽紛氣息。

蘇崑《牡丹亭》的製作，由於白先勇的名人效應和兩案三地知名專家、學者 的參與，決定性地使劇目華彩閃耀，廣受關注，知名度迅速提升形成品牌優勢。

在白先勇等的竭誠推動、輿論宣傳的推波助瀾下，演出前即熱烈展開對崑劇藝術 和蘇崑《牡丹亭》的各類宣傳報導、學術研討、知識講座以及海報廣告；蘇崑《牡 丹亭》的宣傳攻勢，堪稱臺灣近幾年來崑劇之最。這其中，白先勇的影響力自不 必說。另一方面，臺灣首演而轟動的經驗引起中國的好奇，竟吸引了原本視崑劇 為「畏途」的年輕觀眾，特別是在文化修養、藝術欣賞能力相對較高的大學生中 引發了崑劇熱。以後的崑劇演出，會不會也在中國這麼轟動？不得而知。至少，

蘇崑《牡丹亭》已完成它的歷史使命與任務－傳承崑劇和培養年輕觀眾之夢。

19. 2005 年 4 月 20－24 日：「風華絕代－天王天后崑劇名家匯演」

2005 年 4 月底，中央大學洪惟助先生配合中大九十週年校慶盛典，特別舉 辦「崑曲學術專題講座」、「崑曲國際學術研討會－世界崑曲與臺灣角色」和「風 華絕代－天王天后崑劇名家匯演」，活動時間自四月十九日至二十四日；除講座、

研討會於中大舉行外，兩岸崑劇名家於臺北新舞臺匯演；另外，於所有活動開始 前並有一場「藝術示範講座」。「兩岸崑劇名家匯演」部分，以臺崑為班底，特 邀中國旅美崑劇演員華文漪、上崑蔡正仁和顧兆琳，以及浙崑程偉兵四位名家同 臺獻演。其中值得注意的是，當年研習班培植的許多青年演員，不僅可獨當一面 演出折子，亦可和他們的老師同臺並演（華、蔡、顧皆為臺崑之師）。

蔡正仁與華文漪在闊別十六年後，再度攜手演出《長生殿》上下本。蔡正仁 的沈著大方、嗓音洪亮，華文漪的雍容華貴、典雅亮麗，是大家公認的無可取代 的楊貴妃與唐明皇；《販馬記》、《獅吼記‧跪池》、《雷峯塔‧斷橋》等也都 是二人的拿手好戲。其中臺崑演員朱安麗（現改名為朱勝麗）參與演出〈斷橋〉；

劉稀榮與華文漪同臺演出《蝴蝶夢‧說親》。顧兆琳是蔡正仁、華文漪的同班同 學，是國家一級作曲，也是名演員，此次配合蔡、華二位演《長生殿》《販馬記》

〈跪池〉外，並配合晚輩程偉兵、李珞晴演出《浣紗記‧寄子》，與楊汗如演出

《牧羊記‧望鄉》。程偉兵2003 年 1 月在新舞臺演《長生殿‧彈詞》，中氣十 足，令人驚豔， 這次再度於《長生殿》下本中演出此折。其他劇目尚有，臺崑 演員趙延強、唐瑞蘭的《漁家樂‧藏舟》，朱安麗、盛鑑的《爛柯山‧潑水》，

和趙延強、陳美蘭的《紅梨記‧亭會》。其他臺崑演員有，王耀星、陳長燕、劉 珈后、陳麗如、王鶯華、朱錦榮、周陸麟、張德天、臧其亮、尹來有。後場由戴 培德、梁珪華司鼓，徐達君、蕭本耀主笛。

「崑曲學術專題講座」部分，特邀叢照桓、陸應昆、周秦、赤松紀彥擔任之。

「崑曲國際學術研討會－世界崑曲與臺灣角色」則有來自兩岸、韓、日美、加的 四十位學者，共發表論文三十八篇，內容包括劇本、音樂、表演活動、歷史傳承 等，皆有深入的探討。「經過此次研討會之後，崑曲將進一步成為顯學」，曾永 義先生這麼說。²⁵

20. 2005 年 6 月 2－4 日：江蘇省崑劇院「精華版《牡丹亭》」²⁶

2004 年由白先勇製作的蘇崑《牡丹亭》於臺北首演時造成轟動。一年之後 的六月，江蘇省崑劇院應臺北市立國樂團之邀，於臺北市中山堂連演三天兩輪、

上下本共十三折的「精華版《牡丹亭》」。江蘇省崑劇院向以含蓄、樸實、細膩、

精緻的南崑特色為自己的風格追求，此次《牡丹亭》的製作，除特邀張弘劇本整 編、周世琮導演外，其他多為江蘇省崑劇院內人才，如藝術指導張繼青；藝術總 監朱昌耀；音樂總監戴培德；副導演王斌；唱腔整理孫建安、錢洪鳴、徐學法；

配器朱昌耀、王愛康、許曉明等。演員則包含老、中、青三代演員，由江蘇省崑 劇院的當家小生石小梅、旦角孔愛萍分飾柳夢梅、杜麗娘；十二位年紀約二十歲 左右的青年學生扮演十二位花神。

劇本方面，江蘇省崑劇院《牡丹亭》上本演至杜麗娘為愛而死的〈離魂〉，

下本則是為愛而生的〈回生〉。編劇張弘認為，《牡丹亭》的重點就在「情」與

「花園」，花園既是杜麗娘的心靈世界，也是湯顯祖寓意情懷之處，因此特別加 重花園的戲；《牡丹亭》是「花園中的音樂」，也是「音樂中的花園」。此版最大 的不同即為，從原本春香開了花園的門，改由杜麗娘自己親自開門；因此門對杜 麗娘而言，是開啟她生死、改變她命運之門，故應由杜麗娘自己打開。後場樂隊

25

參見曾永義〈說崑曲撫今追昔－寫在崑曲國際學術研討會與兩岸名家匯演之前〉 ，收錄於 2005 年「風華絕代－天王天后崑劇名家匯演」節目冊。

26

參見李玉玲〈 精華版《牡丹亭》－杜麗娘親啟死亡之門〉及郭士榛〈《牡丹亭》精華版全本

登台〉 。

方面，2004 年江蘇省崑劇院於南京首演時是以傳統文武場伴奏，此次赴臺為與 北市國數十人的龐大樂團伴奏合作，特創新配樂，並由江蘇省崑劇院院長朱昌耀 親自指揮。北市國並將此次演出錄製、出版成「崑曲《牡丹亭》」。

21. 2005 年 12 月 15－24 日：蘇崑《牡丹亭》再度來臺²⁷

承上所述，白先勇製作的蘇崑《牡丹亭》於大學生中引發崑劇熱，自2004 年臺北首演後至2005 年的一年間，已巡演兩岸四地共五十多場、十六輪，造成 轟動。除受邀參加北京國際音樂節、上海國際藝術節、澳門國際藝術節等活動外，

亦於北京大學等八所大學演出，直接觀眾超過六萬人次，海內外媒體爭相報導數 以百計，形成了獨特的文化現象。

2005 年 12 月 15 日至 17 日，蘇崑《牡丹亭》重返臺灣於國家戲劇院演出全 本；在趨勢科技陳怡蓁、臺積電文教基金會曾繁城的贊助下，分別於18 日國家 戲劇院，20 日、22 日成功大學、交通大學演出；24 日於中壢藝術館演出。此次 蘇崑《牡丹亭》在臺灣結束演出後，繼之於2006 年走向國際，第一站至美國西 岸。

22. 2006 年 1 月 3－7 日：「崑曲名丑匯演－紀念崑丑大師王傳淞百年誕辰」

2005 年適逢崑丑大師王傳淞百年冥誕，浙江崑劇團為紀念大師及弘揚其獨 特之演出風格，精心安排不同風貌的連臺好戲，更邀集當代最著名的崑丑名角一 起飆戲。隔年一月初，浙崑應新象文教基金會之邀來臺舉辦「崑曲名丑匯演－紀 念崑丑大師王傳淞百年誕辰」，於臺北新舞臺連演五天，由浙崑名角王世瑤、陶 波，上崑張銘榮，以及蘇崑林繼凡領銜演出。此次滿堂都是丑角戲，不但可大飽 觀眾眼福，且各崑丑名角幾乎都出自於一代崑丑王傳淞先生的門下；不僅可藉此 演出重新品味《十五貫》的藝術魅力，亦藉此難得的崑丑大集合，對一代崑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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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見蔡少華〈夢圓《牡丹亭》－寫在蘇崑演出《牡丹亭》再次赴台演出行前〉，收錄於 2005

師至上無限的敬意與追思。

劇目、演員方面：《十五貫》由王世瑤、張世錚、張銘榮、林繼凡、陶偉明 等主演；《鐵冠圖》由〈別母亂箭〉、〈撞鐘〉、〈守門殺監〉、〈刺虎〉串演 而成，是這些年少有串連演出者，為臺灣首見，由林為林、程偉兵、陶鐵斧等主 演；另外尚有王世瑤的《荊釵記‧繡房》、《鮫綃記‧寫狀》、《躍鯉記‧蘆林》，

陶波的《東窗事發‧掃秦》、《繡襦記‧教歌》，張銘榮的《兒孫福‧勢僧》、‧

《豔雲亭‧癡訴點香》、《金鎖記‧羊肚》，以及林繼凡的《南西廂‧遊殿》、

《連環記‧議劍》、《紅梨記‧醉皂》；還有青年演員陳克宇的《雁翎甲‧盜甲》，

湯建華的《望湖亭‧照鏡》，田漾的《水滸記‧借茶》，以及朱斌的《義俠記‧

遊街》。其中〈掃秦〉、〈羊肚〉、〈醉皂〉、〈盜甲〉、〈遊街〉這五齣戲唱 念或作表繁重，被稱為崑丑的「累工戲」，需要紮實的硬底功夫方能完美展現。

此外，這次演出為張銘榮最後一次貼羊肚。

23. 2006 年 6 月 14－18 日：「無處寫幽懷—上海崑劇團二００六訪臺公演」²⁸ 2006 年 6 月，上崑應建輝社會文教基金會、石頭出版社之邀第六度來臺公 演，暌違三年，其帶來了三臺大戲和兩臺折子戲，於臺北城市舞臺連演五天。此 次演出最大特色為，均由新生代演員領銜主演，包括小生張軍、黎安、老生袁國 良、武旦谷好好、花臉吳雙等。其二，三臺大戲各有特色，《司馬相如》是1996 年由岳美緹創排的新編戲；《龍鳳衫》是近年由青年演員創意，結合創作組的編 劇朱關榮，和導演沈斌兩位老師所排出的新戲；《繡襦記》是由〈元和賣興〉、〈怒 斥打子〉、〈收留教歌〉、〈蓮花剔目〉四個傳統折子戲串演而成的全本戲，由一向 致力於挖掘、整理傳統折子戲的周志剛老師導演。在總體劇目選擇方面，此次演 出主辦單位刻意在小生、小旦、小丑所謂「三小」戲之外，讓觀眾可看到崑劇的 多樣性，故並無大比例的旦角戲。

在折子戲方面，〈請神降妖〉和〈劈山救母〉原為王芝泉女士的代表作，此 次由谷好好擔綱，其為青年演員中第一個被評為一級演員者。《四聲猿‧罵曹》

和《雙熊夢‧男監》是老生分別和花臉、小生合演的戲，由袁國良和吳雙、張軍 擔綱。《牡丹亭‧花判》是以北曲演唱的劇目，由吳雙飾演判官，此次以折子戲 的本來面目出現，不同於全本戲中不得不做刪減的演出。《孽海記‧下山》原為 劉異龍和梁谷音之成名作，此次由侯哲、倪泓擔綱，此劇目傳承之目的絕對大於 創新。《連環記‧小宴》是武小生的戲，由張軍飾演呂布；上崑兩位青年小生張 軍、黎安，在蔡正仁、岳美緹和周志剛三位小生老師的加持下，有共同的劇目，

也有不同的戲路；此次由黎安演出《司馬相如》和《龍鳳衫》，張軍演出《繡襦 記》和〈小宴〉、〈男監〉，由此亦可看出小生戲的不同風貌。此外還有《壽榮華‧

夜巡》〈擋馬〉。其中〈夜巡〉、〈罵曹〉、〈劈山救母〉、〈男監〉、〈花判〉五齣折子 戲，為在臺首演劇目。後場由林峰、李琪司鼓，錢寅、梁弘鈞、束英、楊子銀主 笛。

上述共計二十三次演出，多數屬於中國崑劇團體來臺較盛大的演出。事實 上，中國崑劇演員以個人身份在臺演出的亦不在少數。如1993 年 6 月，第二屆 崑曲傳習計畫首度邀請中國崑劇藝術家來臺教學，這也是首度因為教學而來臺 者，包括上崑一級演員梁谷音、計鎮華、張靜嫻與一級笛師顧兆琪，以及北崑一 級演員侯少奎，其除教學、錄製說戲影帶與示範講座外，亦於復興劇校及國家音 樂廳演奏廳演出《琵琶記‧吃糠、遺囑》、《孽海記‧思凡》及《寶劍記‧夜奔》

等折子戲。1994 年 1 月，國家一級演員張繼青、姚繼焜、范繼信、王維艱與一 級鼓師戴培德、笛師孫希豪一行六人，應臺灣曲友之邀來臺於國立藝術教育館、

臺灣師範大學禮堂等地示範演出，劇目為《牡丹亭‧遊園》、《琵琶記‧吃糠》

等。1995 年 11 月，第三屆崑曲傳習計畫邀請上崑團長蔡正仁和北崑一級演員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