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立台東大學社會科教學碩士班論文指導教授：詹卓穎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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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立台東大學社會科教學碩士班論文

指導教授：詹卓穎先生

陳獨秀的思想研究

研究生：陳信君撰

中華民國九十六年九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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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誌

四個暑假轉瞬而逝，研究所的課業終於到了終點。東大路途遙遠，來回奔波的辛苦是可想而知的，但我非常珍惜這個自我成長的機會。如今，

論文終於出爐，內心雀躍不已，只想把心裡的感謝獻給師長、同學、朋友、

以及家人。

首先，由衷感謝指導教授詹卓穎先生，在繁忙的校務之外，還須撥空審視學生不成熟的作品，謝謝您包容學生的駑鈍與粗心，師恩浩蕩，永銘心中。兩位口試委員林德政與曹常仁先生，兩位老師悉心的指正，嚴謹細心的治學態度，是學生深深感佩的。因為三位老師的不吝指正，才得以使本論文臻於完整。

其次，感謝在社碩班，相互扶持的所有同學們，謝謝您們的關照，讓我在東大的日子變得更豐富。尤其是玉娟同學，謝謝您的鼓舞，使我能勉力向前，渡過許多低潮。

當然還要感謝一直替我加油打氣的父親、名琪，還有ㄧ路走來，總是陪伴在我身旁的老公世文，在論文上給予我不少寶貴的意見，給我最大的精神支持，當然囉！我最最寶貝的一雙兒女，恩恩和玲玲，他們是驅使我不斷前進的最佳動力。

最後謹將此份作品獻給我最敬愛的母親。

陳信君謹誌民國九十六年八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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論文摘要

第一章「緒論」：簡述陳獨秀的思想、重要作為，並說明本論文的研究動機與目的、研究方法、研究架構。

第二章「文獻探討」：筆者整理了前人的研究成果，本論文中將針對這些研究結果做拾遺補缺的動作，並點明本論文所欲進行之方向。

第三章「陳獨秀的生平」：以陳獨秀的生命歷程，探討陳獨秀思想轉折的時代背景。

第四章「陳獨秀的民主思想進程」：以「民主思想」為主軸探討三個不同時期：包括新文化運動前期、接受馬克思主義思想後、陳獨秀晚年，這三個階段，

陳獨秀在民主思想上的轉變。

第五章「陳獨秀與新青年」：《新青年》是陳獨秀創辦過最重要的刊物，本章說明陳獨秀如何透過《新青年》，闡述他的思想。

第六章「陳獨秀的社會關懷」：本章著墨在陳獨秀較少為人提及的社會關懷論述層面，包括其教育思想、家庭制度、婚姻制度、及改良國民習性等觀念及作法。

第七章「結論」：對於本文所提出欲解決之命題加以作結。

關鍵字：陳獨秀、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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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緒論………1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2

第二節研究方法 … … … 4

第三節研究架構 … … … 5

第二章文獻探討 … … … 6

第三章陳獨秀的生平 … … … 9

第一節陳獨秀的生平簡介………9

第二節陳獨秀的性格養成與家庭生活………11

第三節陳獨秀的民主運動與建黨………15

第四節陳獨秀的脫黨與老年生活………25

第四章陳獨秀的民主思想………30

第一節嚴復對陳獨秀民主思想的影響………30

第二節陳獨秀人生中民主思想的變化………34

第五章陳獨秀與新青年………40

第一節創立新青年、發動新文化運動………40

第二節喚起國民獨立人格、破除儒家奴隸道德………43

第三節發動文學革命、白話文取代文言文………45

第四節清除愚昧、推倒偶像………48

第五節北大開闢園地、五四後偏論政治………50

第六章陳獨秀的社會關懷………52

第一節國民現代化………53

第二節道德觀的身教與言教………57

第三節支持新婚姻制度………59

第四節推行創新的教育理念………62

第七章結論………64

參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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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獨秀的思想研究

第一章緒論

陳獨秀的人生是在 19 世紀末、20 世紀初的歷史轉折中度過的。這個時期是中國社會兩百多年來鬥爭最尖銳、變動最劇烈的時期。此時西方的、東方的帝國主義勢力掀起了瓜分和吞併中國的狂潮，使中國迅速演變和形成為一個半殖民且半封建的社會。

陳獨秀他一開始服膺康、梁，提倡科學民主，進而參加反帝國主義的義和團運動，開始拋棄了對維新派的信仰。五四運動前後，由激進的民主主義者轉變為具有初步共產主義思想的革命知識份子，信仰馬克思主義，主張無產階級專政，但最後他自認為看清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的本質後，徹底與之決裂。

其間為了教育國民，他創辦《國民日日報》，提倡國民革命精神，創辦《安徽民俗報》，主張反對清朝腐敗、抵抗帝國主義、厭惡世俗迷信等。而他創辦的刊物中，最為人知的是《新青年》，其主張主要為倡導新文化運動，向封建主義進攻。凡是違背民主、科學，皆一文不值也。他亦發表文學革命論，提出文學革命口號，批評封建文學、文言文，主張國民文學、寫實文學、社會文學等。

在中國近代史上的這個重要時刻中，陳獨秀這樣的一個關鍵歷史人物，在他的身上，我們可以看到五四運動前後，《國民日日報》中國知識份子的熱情與迷惘。他的思想轉折，正反映他所身處年代的政治紛擾，使他在那個時代浪潮中常顯特異獨行，卻又彷彿是先行的智者。

在四十年代前後，評價陳獨秀的問題，無論是在 1949 年以前的國民黨時期，還是之後的共產黨執政時期，學術界都把它當作嚴重而敏感的政治問題加以迴避。但近幾十年來，中國大陸採取了開放政策，學術界不再視陳獨秀為禁忌。

因此研究者者認為，站在史學的角度，找出過去一些因為政治因素所忽略及掩飾陳獨秀本人的部份真實史料，進而研究這位早期共產黨的領導人的一生，探討其思想，研究其思想轉變過程，並瞭解其後來如何影響中共的發展，應有其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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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性。畢竟，這麼一個重要的歷史人物，總是對當代的歷史有重大的影響，去挖掘他的真相，並使後人能鑑往知來，是為研究者對本研究之自我期許。

第一節研究動機與目的

中國社會科學院近代史研究所教授唐寶林在論文集的論述，¹中提到陳獨秀

在中國近代史上的作用和地位時，認為他是中國近代偉大的思想家和革命家、啟蒙運動的領袖、傑出的民主主義者、愛國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

依其論文集的論點，再加上研究者研究相關論著，歸結出五點有關陳獨秀在中國近代影響的見解：第一，陳獨秀在民主運動中曾試著把拯救中國的希望寄託在青年人身上，希望通過新文化運動，推倒舊文化，建立新文化，用以造就一代又一代「新青年」，從而從根本上徹底改造舊中國，實現中國的近代化。第二，

他在中國共產主義運動和中共黨史上有崇高的歷史地位，他是中共創始人，是中共中央一至五屆最高領導人。在中國共產主義運動史和中共黨史上，從馬克思主義的思想傳播到對中共、對革命運動的組織領導，陳獨秀有別人不可代替的崇高的地位。第三，陳的理論探索和領導革命的經驗教訓是毛澤東思想的重要來源，

毛澤東在1945年中共七大預備會議上亦談到自己是陳獨秀那一代人的學生。第四，台灣學術界雖尚未見對他的整個思想作全面深入研究的專著，但他的整個思想研究在大陸近年曾經成為學術風潮，影響未來歷史對他的正負評價。第五，他在文學、教育和社會學等各方面的主張，有自己的一套論述，在當時的時代裡起了一股引領潮流。

綜合以上五點，本論文將之作為研究對象，評價並定位其思想對中國的重要性，是有其價值及必要的。

1 唐寶林，＜陳獨秀在中國近代史上的作用和地位＞，香港新苗出版社編《陳獨秀研究文集第二輯－－

陳獨秀與共產國際》，頁 490。以下本文引用此書時簡稱《論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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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從1915至1927年，在那個舊民主革命與新民主革命的過渡轉折時期，

短短的13年中，中國發生了一系列中國歷史上巨大而深刻影響的重大事件：新文化運動、五四愛國運動、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與實踐、共產黨成立、二七罷工、五卅反帝國主義運動、上海工人三次武裝暴動等，這些運動都是陳獨秀親自領導或由他為首的中國共產黨領導的。在這個時期中，陳不僅是啟蒙運動的領袖、「五四運動時期的總司令」，還是馬克思主義的宣傳家。

因此若論上述這一些歷史事件推動的創舉性，同時代的其他人，可能都不能與他相比。所以這也就是為什麼研究者願意以身為一位海峽對岸的中國人，來試著從更客觀及更自由的角度，去一窺這麼一位近代中國「激進分子」的樣貌及學思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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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研究方法

本研究採歷史研究法，及文獻分析法來研究陳獨秀的思想形成歷程，並探索其重要的思想內涵。

具體的研究方法如下：

一、歷史研究法

本文利用歷史研究法，²研究陳獨秀的思想。透過蒐集、閱讀、解析陳獨秀所處清末時代的歷史背景、動盪的環境，進而探討其對陳獨秀思想的影響，並做詮釋。

二、文獻分析法

研究者利用文獻分析法，蒐集與陳獨秀思想有相關的文獻做有系統及客觀的分析。對於與陳獨秀思想有關的現象、事件或運動的淵源、原因、背景、影響、及意義等加以闡明，或解釋清楚。

本論文以陳獨秀的作品為範圍，首先針對《陳獨秀風雨人生》，³採取文獻分析法，對陳獨秀的作品進行縝密的閱讀，透過作品分類中的內容分析來突顯陳獨秀的思想內涵。本論文中所引用陳獨秀資料如：《陳獨秀風雨人生》等著作，

為便利讀者查考，其註腳皆註明書冊、頁碼，唯不再重複其出版資料。另外，與同時代其他名人的對應情況，也是該分析法的重要方式。之後再應用歷史研究法，探討陳獨秀思想形成的時空背景及其他重要相關因素。

綜觀整個研究的過程中，本論文除了在文本中進行爬梳的工作，也將密切關照其他思想家對本研究主題的觀點，以期能兼顧外緣與內緣的研究。

2所謂歷史研究法是指有系統的蒐集及客觀的評鑑與過去發生之事件有關的資料，以考驗那些事件的因、

果或趨勢，並提出準確的描述與解釋，進而有助於解釋現況以及預測未來的一種歷程。王文科：《教育研究法》（台北市：五南書局，1996 年），頁 259-260。

3朱洪：《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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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節研究架構

本文研究架構共分七章，茲述其綱要如下：

第一章緒論：說明本文的研究動機、目的、研究方法、研究架構。

第二章文獻探討

第三章陳獨秀的生平：以陳獨秀的生命歷程，作為下一章節探討陳獨秀思想轉折的時代背景。

第四章陳獨秀的民主思想進程：以「民主思想」為主軸探討三個不同時期的陳獨秀，其民主思想上的轉折。

第五章陳獨秀與新青年：新青年是陳獨秀創辦最重要的雜誌，本章說明陳獨秀如何透過新青年闡述他的思想。

第六章陳獨秀的社會關懷：本章著墨在陳獨秀社會關懷論述層面，包括其教育思想、家庭制度、婚姻制度、及改良國民習性等觀念及作法。

第七章結論：對於本文所提出欲解決之命題加以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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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文獻探討

評價陳獨秀的問題，無論在1949年以前的國民黨時期，還是之後的共產黨執

政時期，學術界都把它當作嚴重而敏感的政治問題加以迴避。

直到1978年12月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後，中共提倡「實事求是」評價歷史人物，為學術界做評價陳獨秀的工作，打開了方便之門。於是，學術界在陳獨秀問題上，就出現了一種「百家爭鳴」的熱鬧景象。每年在各種報刊上，發表幾十篇論文和出版多部著作，在現實政治條件允許的範圍內，各自闡述自己的觀點。

有人稱這種現象為「陳獨秀熱」。

1979年之後，已經不再罵陳獨秀是漢奸或日本特務了，但是那種成王敗寇的舊思維還是佔了上風的。所以依舊罵他是右傾機會主義葬送大革命；1984年之後，史學界承認共產國際的政策也要負責任，但是陳的右傾罪名還是硬要他戴上。⁴

《陳獨秀研究動態》的主編唐寶林先生是近年比較客觀公正去研究陳獨秀的研究者，⁵之後大陸學界陸續有人提出新的見解。大陸學者劉晶芳、曹普在《中共黨史研究》2003年第3期發表了〈二OO二年中共黨史研究述評〉一文，對中共黨史研究領域的熱點問題進行了述評：

在陳獨秀與大革命失敗的責任問題上，黨史學界普遍認為，把大革命失敗全部歸咎於陳獨秀是錯誤的，共產國際對中國共產黨這一時期所犯的錯誤負有不可推卸的重大責任。

在形成這樣的共識的同時，對陳獨秀對大革命的失敗有無責任，有什麼樣的責任也存在著不同看法。有的學者根據新近出版的史料，得出大革命的失敗完全

4 《論文集》，頁 492。

5 《世紀末的學術盛會》大陸的陳獨秀研究會所出版的《陳獨秀研究動態 18 期，2000 年》，頁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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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由共產國際的錯誤指導造成的，陳獨秀所犯錯誤完全是共產國際影響所致，不應對失敗承擔責任的看法。

而2005年出版的《中國共產黨歷史》第一卷，對這個問題作了認真的研究，

在肯定共產國際對中共中央所犯錯誤負有重大責任的同時，也不認為大革命的失敗應當完全由共產國際負責。該書在充分肯定陳獨秀作為黨的總書記的貢獻的同時，也指出他對大革命失敗，在黨內應負主要責任。該書在對當時以陳獨秀為首的黨中央所犯錯誤的表述上，修改了以往黨史書中通用的陳獨秀右傾投降主義的說法。

可見，在大陸歷史學界對對陳獨秀的定位與評價上已一改過去六、七十年以來受著各種政黨環境因素所造成的完全負面評價，而有了由負反正的機會。

反觀，對岸的我們---台灣，對陳獨秀的研究還是缺乏。在過去國民黨長期執政的背景下，有關陳獨秀的研究專著並不多見。根據研究者統計，近二十年來相關研究陳獨秀思想的博碩士論文才只有六篇，⁶平均三、四年才只有一位碩博士生研究，更遑論人數更少的學者專家的專著了。因此在台灣有針對陳獨秀為主題所作的論文撰述在數目上仍稍嫌過少。

就以上所述之論文專著來看：陳政如的《陳獨秀民主思想研究》偏重當時五四時期的民主運動，尤其是特別針對其與新青年的發展，多所考論，但在內容中較少注意到其思想的層面；黃健夫的《陳獨秀與中國托派》則是從早期共黨的發展來撰寫，嘗試為陳獨秀與托派間的關係作一聯結，其中有幾個章節是從思想家的文本內容來進行研究，但難以完整概述當時整個共產國際與中國及陳獨秀的整體脈絡；另有賴瑞卿的《陳獨秀對中國革命的意見之研究》，內容中探討「共產

6陳政如：《陳獨秀民主思想研究》碩士論文，台北：國立政治大學政治學研究所，1993年，未出版。

黃健夫：《陳獨秀與中國托派》碩士論文，台北：國立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1988年，未出版。

賴瑞卿：《陳獨秀對中國革命的意見之研究》碩士論文，台北：國立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1973年，未出版。

黃季寬：《陳獨秀思想轉變之初探》碩士論文，台北：國立政治大學東亞研究所，1976年，未出版。

林玉屏：《蘇俄對陳獨秀接受國共合作之影響（1921-1923》碩士論文，台北：淡江大學俄羅斯研究所，

2002年，未出版。

崔峼熲：《五四運動前後陳獨秀的思想(1915-1922)》碩士論文，台北：臺灣大學國家發展研究所，2005 年，未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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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之結社及其活動」、「陳獨秀與新青年」以及「五四運動的聯合和開展」等幾個方向，有助於了解民國時期中國的歷史背景，但在其思想層面的處理面上頗為微薄。

黃季寬的《陳獨秀思想轉變之初探》，論文中前半段從歷史的角度介紹陳獨秀對中國發展殷切之情；後半則探討其本身對教育、經濟、政治等方面的自我省思與論述，唯尚未能涵蓋完整的陳獨秀思想性格。

林玉屏的《蘇俄對陳獨秀接受國共合作之影響》，可以得見民國時代俄國對共黨發展歷程之影響，是一個值得深入研究的主題，對提供後學對此時代的歷史能有助益，但未論及其思想層面。而崔峼熲的《五四運動前後陳獨秀的思想》，

則選擇了當時最大的民主思潮「五四運動」，來探討陳獨秀捍衛新科學，新思想的用心，亦提供了此一時期的文化背景，但對其整體的思想未有全面的剖析。

因此研究者將針對以上這些論文對陳獨秀思想研究上的一些問題，在論文中作了一些拾遺補缺的動作，期使陳獨秀的思想在文本的呈現上更趨完整。

而想當然爾，除了台灣的論文之外，在專書論著陳獨秀的部份也要格外重視。因此除了前述研究方法所提之《陳獨秀風雨人生》一書為本論文的主要參考專著外，大陸上一些對陳獨秀的論述亦極富參考價值。因此本論文能從文獻中進行研究工作，除了部份以《陳獨秀風雨人生》為主要參考主軸外，本文也將進一步蒐羅相關專書或期刊等資料以作補充，藉以呈現其思想樣貌，稍補缺憾，並期許本研究能有更周延性之論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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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陳獨秀的生平

本章節為完整描述陳獨秀之生平事蹟。試著從第一節：陳獨秀的生平簡介作一概括性介紹。進而將其一生，大致依時間次序及其主要事蹟分為第二節：陳獨秀的性格養成與家庭生活、第三節：陳獨秀的民主運動與建黨、第四節：陳獨秀的脫黨與老年生活三階段。試著以敘事性的表達方式，來闡述其一生之事蹟。

第一節陳獨秀的生平簡介

陳獨秀（1879 年 10 月 9 日至 1942 年 5 月 27 日），男，字仲甫，原名慶同、

乾生，⁷及長改名由己，號實庵，懷甯古稱熙州，故別號熙州仲子，亦號獨秀山民，安徽懷寧(今屬安慶市)人。是新文化運動的主要倡導者之一，中國共產黨的創建者之一和早期最主要的領導人，但也是中共歷史上一位毀譽參半的悲劇性人物，底下為陳獨秀一生重大紀事：⁸

• 1879 年10 月 9 日出生於安徽省安慶市懷寧縣。

• 1898 年考入求是書院（現大陸浙江大學前身）。

• 1901 年開始留學日本。

• 1903 年因參與剪湖北學監辮子的活動，被強行遣送回國。

• 1904 年創辦《安徽俗話報》。

• 1905 年在蕪湖發起成立「岳王會」並任總會會長。

• 1915 年創辦《新青年》雜誌。

• 1917 年成為北京大學文學院院長並教授文學。

• 1918 年和李大釗合辦旨在宣傳民主、科學以及新文化的《每週評論》雜誌。

7 戚謝美，紹祖德編，《陳獨秀教育論著選》(北京：人民教育出版社，1995 年)，頁 3。

8 參見維基百科

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title=%E9%99%88%E7%8B%AC%E7%A7%80&variant=zh-tw

，2007 年 4 月 3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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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9 年五四運動的主要領導人之一。在1917 年俄國十月革命後，陳獨秀開始在中國倡導和宣傳馬克思主義，並和李大釗等開始探討成立中國共產黨的問題。而陳獨秀、李大釗和張申府常被認為是創立中國共產黨的三個主要人物。

• 1921 年7 月，在中國共產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上被選為黨的中央局書記。後被選為黨的第二屆、第三屆中央執行委員會委員長，第四屆、第五屆中央委員會的總書記。

• 1927 年，陳獨秀被逼辭去黨內領導職務。兩年後被開除黨籍。

• 1932 年，被國民黨當局以創辦非法政黨的罪名逮捕。

• 1937 年8 月獲釋。

• 1942 年5 月 27 日在四川江津逝世。陳獨秀墓位於安慶市北郊十裏鄉葉家沖月形山麓。墓碑上只有「陳獨秀之墓」五個字，無任何說明和評價的文字。但近年來，大陸地方政府擴大了陳獨秀墓地並修建了「陳獨秀紀念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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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陳獨秀的性格養成與家庭生活

一、嚴祖代父職，奠定國學基礎

陳自幼喪父，⁹跟著綽號「白胡爹爹」的祖父陳章緒修習四書五經，¹⁰他的祖父陳章緒是位極為嚴厲的人，他六七歲時，祖父叫他背四書五經。陳獨秀的天資好，但玩性重，背得結結巴巴的，態度更是不佳，祖父氣得罵他：

將來長大了，一定是一個殺人不眨眼的兇惡強盜，不成龍就成蛇。¹¹

陳獨秀在《實庵自傳》中回憶說：

我從六歲至八、九歲，都是這位祖父教我讀書。我從小有點小聰明，可這點小聰明卻害苦了我。我大哥的讀書，他從來不大注意，獨獨看中了我，

恨不得我一年之中把四書、五經都讀完，他才稱意。四書、《詩經》還罷了，我最怕的是《左傳》，幸虧這位祖父或者還不知道三禮的重要，否則會送掉我的小性命。我背書背不出，使他生氣動手打，還是小事；使他最生氣，氣得怒目切齒幾乎發狂令人可怕的，是我無論挨了如何毒打，總一聲不哭。¹²

每回遭到祖父的毒打，陳獨秀選擇沈默以對，最後都是祖父沒了力氣，才結束這場對抗。陳獨秀從小便有這種不屈的精神，是個相當有個性的人，這與他日後形成堅定的革命人格有很大的關係。

9陳獨秀之父陳衍中，字象五，優廩貢生，生於道光二十八年，卒於光緒七年，陳衍中有二子二女，即是陳獨秀兄慶元，及陳獨秀，長女適吳向榮，次女適姜超，參見鐘揚：〈《義門陳氏宗譜》中的陳獨秀及其家族〉，《中國學術期刊光盤版》，頁 102。

10 陳章緒字太古，亦字曉峰，生於嘉慶二十四年，卒於光緒十五年，陳章緒有四子：衍藩、衍藻、衍中

（陳獨秀之父）、衍庶，參見鐘揚：〈《義門陳氏宗譜》中的陳獨秀及其家族〉，《中國學術期刊光盤版》，頁 101~102。

11 馬祥林，徐焰著：〈陳獨秀五四運動總司令〉，《青年日報》第 30 版，2001 年 4 月 13 日。

http://www.pku.edu.cn/lib&mus/archives/mren/chen/chdx4.htm

12〈實庵自傳〉，見《陳獨秀文章選編》，北京三聯書店，1984 年，下冊，頁 5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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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孝順慈母，風骨堅毅

奇怪的是，陳獨秀不怕棍棒，可是只要母親在一旁流淚，他就哭出來了，陳獨秀後來回憶說：

我還是不怕打，不怕殺，只怕人對我哭，尤其婦人哭，母親的眼淚，是叫我用功讀書之強有力命令。我們知道打著不哭的孩子很多，後來雖不定有出息，也不定做強盜。祖父對我的預料，顯然不符合，我後來並沒有做強盜。而且最厭惡殺人。¹³

三、長兄栽培，抗拒八股

1889 年，陳獨秀 11 歲，71 歲的祖父去世了。祖父去世後，哥哥慶元(字孟吉)，¹⁴開始教弟弟讀書。一日，母親查氏見陳獨秀將四書五經放在一邊，¹⁵聚精會神地看《昭明文選》，埋怨道：慶同，正經的書不看，這東西管用嗎?

哥哥說：慶同性子耐不下來，看一點閒書，比不看好。¹⁶

陳獨秀的哥哥慶元，講話總是和顏悅色，一臉謙和，與陳獨秀大不相同。

陳獨秀厭惡八股文章，然而光緒廿二年（1896），他參加院試考試，竟以第一名考中秀才，¹⁷故益發看輕科舉。

1908 年底的一個傍晚，陳獨秀接到惡耗，37 歲的哥哥慶元已在 10 月 3 日因肺病逝世，宣統元年（1909），回國奔兄喪。夜裏，陳獨秀寫〈述哀〉詩：

13陳獨秀：〈實庵自傳〉，參見楊楊《自述與印象：陳獨秀》，（上海：三聯書店，1997 年），頁 4。。

14陳獨秀的大哥陳慶元，字孟吉，府學廩貢生，生於同治十年，卒於光緒三十四年，娶補用巡政廳張懋勛之長女，生子遐年、遐勛、遐永。參見鐘揚：〈《義門陳氏宗譜》中的陳獨秀及其家族〉，《中國學術期刊光盤版》，頁 102。

15 陳獨秀母親查氏為查芳傳之長女。參見鐘揚：〈《義門陳氏宗譜》中的陳獨秀及其家族〉，《中國學術期刊光盤版》，頁 102。

16朱洪：＜皖城名士＞《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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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喪人之戚，況為骨肉親。所喪在遠道，孤苦益酸辛。秋風衰勁草，天地何不仁。駕言陟陰嶺，川原低暮曛。臨空奮遠響，寒飆逐雁群。一月照兩地，兩地不相聞。秉燭入房中，孔懷托幽夢。相見不暫留，若慮晨雞弄。

牽裙頻致辭，毋使薄寒中。言笑若平生，奚以懷憂慟。起坐弄朱弦，弦亂難為理。涼風扣庭扉，開扉疾審視。月落霜天冥，路遠空延企。掩戶就衾枕，猶憶夢見之。輾轉不能寐，淚落如垂絲……¹⁸

四、隨性風格，造就三段婚姻

陳獨秀中秀才後，賀客盈門。最讓母親高興的是，安慶城幾位名門望族和富戶人家，紛紛上門說媒，打聽陳獨秀的生辰八字。其中一位是安慶副將高登科托來的媒人，安慶副將高登科是霍邱城東十里高家洋人(安徽六安霍丘臨淮鄉)，當晚母親講到高府上門提媒的事，獨秀看著慶元，陳獨秀知道哥哥已同意了，便說：

母親做主吧。

第二天，查氏和陳獨秀去了高府，查氏見高曉嵐荊釵布衣、樸實厚道，內心十分歡喜。原來怕官家小姐，過不慣她家粗茶淡飯的生活，這回放心了，從高府出來，陳獨秀一路無話，母親問他：怎麼樣？

陳獨秀頭也不抬，只是笑。問急了，答道：說不上來。¹⁹

母親笑了，說不上來就是同意啊。

光緒廿三年（1897），陳獨秀初次離開母親，到南京參加 8 月份的江南鄉試，

同行的有大哥、大哥的先生、和先生的幾位弟兄，不過這次不像上次考試那樣順利，陳獨秀落榜了，從南京回來，陳獨秀與高曉嵐完婚，²⁰接著陳獨秀的第一個兒子陳延年出世了。²¹因慶元的 3 個兒子比延年大，所以延年小名叫小四子。

18朱洪：＜老革命黨人＞《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33。

20 陳獨秀此生共有三次婚戀，分別是高曉嵐、高曉嵐同父異母妹妹高君曼，及潘蘭珍，第一次婚約是依媒妁之言，後兩次則是自由戀愛，參見秦嶺：〈陳獨秀的三次婚戀〉，《黨史博采》（2003 年 5 月），頁 34-35。

21陳獨秀與高曉嵐生有三子分別是長子遐延（字延年），生於光緒二十四年（1898），卒於 1927 年、次子

(20)

這時嗣父陳昔凡剛好回家省親，²²臨走將慶元、獨秀弟兄倆帶去東北，1899 年年底，陳昔凡見義和團大鬧山東，安排陳獨秀兄弟倆回安慶，1900 年春節前夕，兄弟倆回到安慶，母親已不在人世了。1900 年底，陳獨秀和高曉嵐生下了女兒玉瑩。

1901 年陳獨秀去日本臨行前，妻子高曉嵐已有身孕。年底，高曉嵐生了第二個兒子陳喬年。因為排在延年之後，取小名＂小五子＂。

1909 年歲末，高曉嵐同父異母的妹妹，高君曼，到了安慶，住到了姐姐家，

高君曼在北京女子師範學校讀書。1885 年出生，此時才 20 出頭，高君曼有著一頭烏黑濃密的短髮，兩眼靈活顧盼，展現出來自京城新女性的不俗。高君曼很喜歡和陳獨秀聊天。陳獨秀見到他的小姨子，也是喜上眉梢，話特別多。他們兩個，

一個是舊禮教的挑戰者，一個是新時代女性，三從四德的姐姐無意中成了兩人之間的橋梁，不久，他們便超出了姐夫和姨妹的關係，有了肌膚之親，因為高曉嵐和高君曼是同父異母，妹妹便少了一半自責，又因為是媒說婚姻，丈夫也多了一份理由。

高君曼自是受到了眾人的指責，新的一年（1910 年）開始，就和陳獨秀雙棲雙飛，離開安慶到杭州，兩人離開時，高曉嵐已有身孕。第二年孩子出世，是個男孩，即是陳獨秀第三子陳松年。

而陳獨秀歷經與高君曼的二十年婚姻，因聚少離多，1930 年，與女工潘蘭珍同居。時高君曼已赴南京獨居，1931 年病卒，晚景至爲淒涼。

陳獨秀一生有三位女性的陪伴，與高曉嵐生三子二女。長子延年、次子喬年，

皆中共烈士，另有傳。三子松年爲工人，曾爲安慶窯廠技師，一九九零年卒。長女筱秀，一名玉瑩，次女早殤。高君曼生一女一子。長女名子美，爲婦科醫生，

文革間偷渡香港，二零零五年卒於美國。子名鶴年，一名哲民，早年求學於北大，

名列北平三大學生領袖，後移居香港辦報紙，不問政治，千禧年卒。潘蘭珍曾改嫁，一九四九年卒於癌症。

遐喬（字喬年），生於光緒二十七年（1901），卒於 1928 年、三子遐松（字松年），生於民國二年，卒於 1990 年，及二女，同前註，頁 106。

22 陳衍庶，字昔凡，生於咸豐元年，卒於民國四年，陳昔凡先後娶了三個妻子，分別為方氏、謝氏、邵氏，卻無子息，因以陳獨秀為嗣。同前註 13，頁 103。

(21)

第三節陳獨秀的民主運動與建黨

一、集員成社，出書暢言

光緒廿七年（1901），陳獨秀到達日本東京自費留學，近東京學校（即東京專門學校，早稻田大學的前身），在未正式入學之前，先在高等師範學堂速成科學習日語和普通課程。²³不久，加入中國留日學生在當地成立的一個組織－勵志社，²⁴改名陳由己。有一次，清廷派官員到日本，章宗祥、曹汝霖一班人爭著當翻譯，引起了陳獨秀的反感，遂和張繼離開了勵志社。

陳獨秀脫會後歸國，第二年春，到南京拜訪汪希顔，陳獨秀大暢其言說：

蒙學莫急於德育，而體育次之。若智育，則成童以後未晚也。誠以德爲人道之本，無德無以立，智必不醇。²⁵

汪希顔對其言詞深表贊同，尊稱其爲皖城志士。陳獨秀回到安慶不久，與安徽大學堂學生鄭贊丞、葛溫仲、何春台，安徽武備學堂學生柏文蔚，，成立了「青年勵志學社」，²⁶社址設在敬敷書院的藏書樓。陳獨秀常聚衆演說，他們的活動，

引起了安慶地方當局的警覺，準備逮捕學社的為首分子。秋天，陳獨秀和葛襄被迫離開安慶，再次去日本。

秋天，陳獨秀第二次來到日本。時勵志社聲勢已略顯不振，陳獨秀與張繼等人參加青年會，藉由此機會，陳獨秀認識了鄒容、章太炎、劉三、湯爾和、蘇曼殊、蔣百里等人。

光緒廿九年（1903），陳獨秀與張繼、鄒容等戲辱駐日學監姚昱，張繼抱腰，鄒

23 任建樹：〈青年時期〉，《陳獨秀大傳》，（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 年），頁 45。

24中國留日學生中有一個團體，叫勵志社，它以聯絡感情策勵志節為宗旨。勵志社的社員分為兩派，一派主和平，以要求清政府立憲為目的，後遂演成為立憲黨；一派主激烈，以推倒清政府、建立共和民國為目的，後遂演成為排滿黨，即革命黨。劉鳳舞：〈秀才光氣〉《民國千秋》，頁 105。

25夏双刃〈陳獨秀傳〉http://chenduxiu.net/ReadNews.asp?NewsID=602，2007 年 4 月 3 日。

26 朱文華：〈青年＂康黨分子＂（1897-1903）〉，《陳獨秀評傳：終身的反對派》，（青島：青島出版社，2005 年），頁 19。

(22)

容捉頭，陳獨秀剪辮子。三人遂被驅逐回國，回國後，三人到上海拜訪章士釗，

張繼、鄒容繼續留在上海，陳獨秀返回安慶。

閒時無事，陳獨秀常去桐城學堂坐坐。當時吳摯甫任桐城學堂董事長，有一天，陳獨秀說：

安徽人多躲在鼓裏，不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我有一個主張，大家在一起辦一份白話報，讓安徽人通達時事，長點見識。²⁷

大家聽了，一致贊同。決定陳獨秀是主筆，兼編輯論說、新聞，吳守一編小說、詩詞，房秩五則編教育，這時的陳獨秀也在蕪湖之安徽公學兼教職。1904 年，《安徽俗話報》第一期問世。²⁸

二、反帝國主義、擁護柏文蔚

1905 年陳獨秀又與柏文蔚、常恒芳等人商議成立岳王會，任總會長，²⁹據常恒芳回憶，組織岳王會，意思是崇拜岳王精忠報國的精神，³⁰10 月份，他來到上海加入了章士釗、蔡元培、楊篤生等人組成的愛國協會，此協會所有的革命計劃，

以暴力為主，暗殺行動也在討論之列。

1907 年春，陳獨秀到日本，住東京神田區猿樂町二丁目番地清壽館，和章士釗、蘇曼殊、鄧以蟄還有二哥鄧初住在一起，陳獨秀和章士釗在正則英語學校學習英語，同時到早稻田大學學習法國等西歐文化。鄧以蟄在弘文書院學日語、

鄧初則是學醫。陳獨秀和章太炎、劉師培、蘇曼殊、張繼、陶冶公、何震及日本人幸得秋水等人成立了「亞洲和親會」，宗旨是「反對帝國主義，共同使亞洲已

27朱洪：＜天生的領袖＞《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19。

28陳獨秀創辦的《新青年》雜志 ,標示著新文化運動的興起。《新青年》則提出民主與科學兩大口號 ,向儒家為代表的封建文化和封建禮教展開了猛烈的攻擊 ,使辛亥革命失敗後死氣沉沉的思想界產生了巨大震動。然而 ,溯其源流 ,則可以從陳獨秀為家鄉安徽人民創辦的報紙———《安徽俗話報》中看出端倪。

吳悅：〈陳獨秀與《安徽俗話報》〉，《大學圖書情報學刊》第 23 卷第 2 期（2005 年 4 月），頁 94。

29臧勵龢等編：《中國人名大辭典－歷史人物卷》（臺北：臺灣商務印書館，1966 年），頁 328。

30任建樹：〈辛亥革命時期〉，《陳獨秀大傳》，（上海：人民出版社，1999 年），頁 72。

(23)

失主權之民族，各得獨立」。³¹但由於成員複雜，同時還有印度人，成立一年多就解散了。

不久，辛亥革命爆發。1911 年 10 月 10 日，武昌起義成功，安徽新任都督孫毓筠，邀請陳獨秀赴安徽作都督府秘書長。1912 年 1 月初，陳獨秀走馬上任。

後來，孫毓筠擔任袁世凱總統的高級顧問，柏文蔚接替袁的職務，陳獨秀盡心盡力輔助柏文蔚，柏對陳也是言聽計從。

民國二年（1913），陳昔凡去世了。陳獨秀回家忙了幾日，盡了孝道。6 月，

袁世凱先發制人，先後免去江西都督李烈鈞、廣東都督胡漢民、安徽都督柏文蔚等人的職務。

柏文蔚被免職後。陳獨秀也跟著去職，七月李烈鈞在江西湖口組織討袁軍，

「二次革命」爆發，陳獨秀隨柏文蔚返回安徽，但在此之前，陳獨秀已攜高君曼和一歲的女兒子美去南京。

三、倡導《新青年》民主科學精神，提暢文學革命

1914 年 7 月，陳獨秀到日本幫助章士釗辦《甲寅》雜誌。章士釗寫了一篇

〈雙枰記〉，陳獨秀爲之作序，署名「陳獨秀」，1915 年陳獨秀返回上海辦《青年雜誌》，對陳獨秀來說，這是他生涯的轉捩點，《青年》雜誌，提倡進取、科學、

自主之精神，是新文化運動的搖籃。《青年》雜誌於上海非常風行，因與另一份雜誌《上海青年》名稱雷同，遂易名爲《新青年》。那時胡適留學美國，兩人常有書信往返。

民國五年（1916）年末，蔡元培擔任北京大學校長，沈尹默呈上《新青年》，

蔡元培閱讀後而非常喜愛。第二天蔡元培親自上門拜訪陳獨秀，陳獨秀還沒起身，蔡元培倚門等候，陳獨秀大為感動，接受陳獨秀的聘任爲文科學長。陳獨秀又推薦胡適。黃侃、馬裕藻等不悅，他們認為陳獨秀只會寫一些筆記性文章，不能勝任文科學長一職。蔡元培認為陳獨秀精通訓詁、音韻而且有著作，當然能勝任文科學長一職。

³²

31亞洲和親會是由中印在東京的革命志士聯合組織的團體，會長是章太炎。參見劉鳳舞：《民國春秋》，

卷 2 第十章，頁 95。

32朱洪：＜新青年＞《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59-60。

(24)

民國六年（1917）年初，胡適撰〈文學改良芻議〉一文後，陳獨秀自己必須表明態度，作〈文學革命論〉。其為文曰：

文學革命之氣運，醞釀已非一日，其首舉義旗之急先鋒，則爲吾友胡適。

余甘冒全國學究之敵，高張文學革命軍大旗，以爲吾友之聲援。旗上大書特書吾革命軍三大主義：曰推翻雕琢阿諛的貴族文學，建設平易的抒情的國民文學；曰推倒陳腐的鋪張的古典文學，建設新鮮的立誠的寫實文學；

曰推倒迂晦的艱澀的山林文學，建設明瞭的通俗的社會文學。³³

當時胡適、陳獨秀之論，已披靡北京，大家多不表示任何意見。這時 4 卷 3 號的《新青年》，同時刊出王敬軒寫的〈給新青年編者的一封信〉和〈複王敬軒〉

兩文，這兩篇都是陳獨秀一幫人化名寫的，〈給新青年編者的一封信〉直言《新青年》

的不對之處，沒想到王敬軒的立論頗得人心；一個月後，一位自稱「崇敬王敬軒先生者」寫信質問《新青年》記者，為什麼對王敬軒議論肆口誨罵。陳獨秀不屑與之辯論，

唯有痛駡，胡適以爲不合民主精神。³⁴

陳獨秀在《新青年》擁護德先生［民主］與賽先生［科學］，提倡文學革命、

反傳統，批評孔孟，提倡自由，胡適曾對陳獨秀說過，《新青年》應該堅持只談文化、不談政治。但陳獨秀、李大釗等人對政治有很濃厚的興趣，為了尊重胡適的意見，也為了自己的興趣，所以辦了《每週評論》這份小報，《每週評論》以李大釗爲主撰，編輯部設在北大紅樓文科學長辦公室，發行所設在宣武門外騾馬市大街米市胡同 79 號安徽涇縣會館。專門發表政見、批評時事和策動政治改革，

當政者，對這份刊物，覺有如芒刺在背。而那些不知變通的人，更是用「猛獸毒蛇」來看待這份小報。

四、位居北大文科學長素行不檢

只是陳獨秀行為不檢點，曾在八大胡同流連忘返，在報紙上被披露。徐總統申飭蔡校長，令其管束教師，蔡迫於輿論，遂免陳獨秀之文科學長一職。

當初的北京大學，是培養官員的衙門學校；不少老學生的官位與年齡，要比

33朱洪：＜新青年＞《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60。

34夏双刃《陳獨秀傳》http://chenduxiu.net/ReadNews.asp?NewsID=602 ，2007 年 4 月 3 日。

(25)

教員高得多、大得多；這些老學生的日常功課，並不是鑽研學理、探索知識，而是帶聽差、打麻將、吃花酒、逛妓院。這種局面直到蔡元培到任，才開始發生根本變化。

1918 年 1 月 19 日，剛擔任北京大學校長的蔡元培，倡議發起北大進德會，

並在〈北京大學進德會旨趣書〉中擬定進入條件﹕

甲種會員﹕不嫖、不賭、不娶妾。乙種會員﹕於前三戒外，加不作官吏、

不作議員二戒。丙種會員﹕於前五戒外，加不吸煙、不飲酒、不食肉三戒。

35

陳獨秀與蔡元培都是進德會中的評議員；李大釗、胡適則擔任糾察員。陳獨秀與李大釗、章士釗、沈尹默等均爲甲類，然而多不能實踐，只有李大釗信守不移。故日後陳獨秀歎曰：世所謂南陳北李，南陳徒有虛名，北李確如北斗。³⁶

五、擔任五四新文化運動推手

民國八年（1919）5 月 4 日，高君宇、李大釗、鄧中夏、張國燾、趙爾康等 3000 多人上街遊行。有學生火燒曹汝霖住宅、痛打章宗祥，隊伍走到國務院門前時，走在前面的李大釗突然跑出隊伍衝了上去，趙爾康等人趕緊地把他拖住。

軍警逮捕 30 多人。

於是陳獨秀在《每週評論》作了〈研究室與監獄〉一文，以研究室與監獄爲世界文明之兩大發祥地，主張出研究室即入監獄，出監獄即入研究室。那時蔡元培出走，傅斯年、羅家倫欲將北大遷至上海，陳獨秀反對，此項意見即為終止。

不久，學生皆獲釋，陳獨秀打鐵趁熱，乃散發〈北京市民宣言〉傳單，立刻遭到逮捕。九月，孫中山爲陳獨秀陳情，而徐世昌總統與龔總理亦不喜爲難學人，遂由安徽同鄉會保釋陳獨秀。

六、成立中國共產黨，擔任書記

陳獨秀的風采言論，早為武漢人士所仰慕，1920 年 1 月底，，陳獨秀接受

35北大進德會中的陳獨秀張耀傑 http://www.asiademo.org/b5/2001/11/20011124a.htm

，2007 年 4 月 3 日。

36陳獨秀傳夏双刃 http://chenduxiu.net/ReadNews.asp?NewsID=602，2007 年 4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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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北學生聯合會邀請，去武漢講學。這一次，陳獨秀的演講行程安排得很滿，兩天安排了 4 場演講。

當晚 7 點，陳獨秀由大智門登車回北京。當時陳獨秀並不知道，在北京，警署正要計畫逮捕他。1 月底，陳獨秀離開北京在武漢演講的消息，經華中報紙傳開後，引起北京政府的憤怒，限期要員警署交人。員警署慌張一團，紛紛到火車站和陳宅偵查陳獨秀行蹤，打算一等陳獨秀回來，立即逮捕歸案。

高一涵和李大釗派人到西車站等候陳獨秀，但沒有接到陳獨秀。陳獨秀糊裏糊塗回到寓所，不久，一位員警進來了，這時陳獨秀警覺起來，他前腳進門，員警後腳跟著進來，十分蹊蹺。連夜，陳獨秀裝成病人、李大釗裝成生意人，兩人雇了一輛騾車，直奔天津，途中兩人相談甚歡，交流在中國建立共產黨的看法，

共產黨的創立，也是從這裡開始的。

1920 年 4 月中旬，陳獨秀赴上海，居住在法租界漁陽里，這裡以前是柏文蔚的住宅。不久，有俄共特使胡定斯基來訪，兩人晤談甚歡，開始籌備建黨之事。

陳望道、李達、俞秀松等青年，因外文佳，能翻譯馬列經典，爲左右手。當時黨名頗引爭議，陳獨秀寫信詢問李大釗，李大釗認為俄國以前叫社會民主工黨，現在已改為共產黨了，還是叫共產黨吧。

中央政府以陳獨秀擅自離開北京，且在上海擴張反動主義，想要緝拿懲辦陳獨秀。剛好陳炯明邀請陳獨秀赴廣州興辦教育，於是陳獨秀南下，任廣東教育委員會會長。

自巴黎和會以來，陳獨秀認為西人踐踏和平，故日益傾向俄共主義。《新青年》亦由民主主義而轉為社會主義，胡適譏笑是蘇維埃俄羅斯漢譯本。至民國九年（1920），跟隨陳獨秀，號稱馬克思主義者，有上海之戴季陶、張東蓀、胡漢民、沈仲九、劉大白、俞秀松、沈玄廬、李漢俊、陳望道、李達、沈雁冰、邵力子、施存統、林伯渠、柯慶施，北京之李大釗、張申府、張國燾、鄧中夏、劉仁靜、高語罕，湖南之毛澤東、何叔衡、彭璜、賀民範，山東之王盡美、鄧恩銘，

湖北之董必武、包惠僧、陳潭秋，廣州之譚平山、陳公博、譚植棠、劉爾菘、張太雷，留學法國之趙世炎、周恩來、蔡和森，留學日本之周佛海，數百餘人。陳獨秀在上海建造中囯共產黨，李大釗等皆是其旁支，但季陶、東蓀、漢民、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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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九、大白等，雖參與建黨，但日久生疑，皆離去。³⁷

翌年（1921）七月廿三日，共產國際派遣馬林、李克諾斯基到中國，於是共產黨人在上海法租界聚會，這就是中共「一大」。到會者十三人，爲包惠僧、陳公博、周佛海、劉仁靜、張國燾、李漢俊、李達、毛澤東、何叔衡、董必武、陳潭秋、王盡美、邵恩銘，這次的會議，大家的意見分歧，未等會開完，何叔衡與陳公博已先離席而去。陳獨秀當選爲中央局書記，由周佛海暫時代替，李達負責宣傳，國燾負責組織。

陳獨秀在廣州四處演說，言論非常偏激，引起鄉民的側目。附議的人很多，

甚至稱呼陳獨秀爲陳毒獸。還有人向陳炯明獻讒言，陳炯明都一笑置之。只是陳獨秀受不了這些鄉民的批評，於是離開廣州到回到上海。那時俄使馬林數次會見孫中山，陳獨秀對此感到生氣，力主黨外聯合，故爲共產國際所厭惡。十一年

（1922）六月，陳炯明與孫中山互相對抗，陳獨秀響應孫中山，而粵省同志如譚植棠、譚平山、陳公博等則響應陳炯明，陳獨秀大為震怒，嚴懲此三人，三人日後先後脫黨，實肇於此際也。³⁸

七月，陳獨秀與張國燾、蔡和森、李達、高君宇、王盡美、向警予、施存統等在上海成都路會面，這是中共二大也。其擬訂之最低革命綱領爲，消除內亂，

打倒軍閥，建設國內和平，推翻帝國主義，達成完全獨立。陳獨秀當選執行委員會委員長，張國燾負責組織，蔡和森負責宣傳。³⁹

七、加入國民黨卻未背離共產黨

1923 年陳獨秀屈服自我的堅持，與李大釗等加入國民黨，當時孫中山對他甚為器重。該年十一月，陳獨秀與劉仁靜、王鈞一起到蘇聯參加共產國際四大，

聽列寧演說。當時留學生瞿秋白、羅亦農、任弼時、蕭勁光等看見陳獨秀，內心皆雀躍不已。其中陳獨秀特別喜愛瞿秋白的作品，還帶回國內。當時吳佩孚鎮壓罷工，通緝陳獨秀、馬林，於是陳獨秀遷中共中央至廣州，兼任軍政府參議。

十二年（1923）五月，張國燾在北京被捕，李大釗避走蘇聯。六月十二日，

37朱洪：＜相約建黨＞《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94。

38朱洪：＜創立共產黨＞《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132。

39朱洪：＜創立共產黨＞《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133-134。

(28)

陳獨秀與馬林、瞿秋白、毛澤東、張國燾、蔡和森等在廣州開會，這是中共三大。

九月，毛澤東返回湖南籌組國民黨，羅章龍代理秘書一職。第二年六月，國民黨鄧澤如、張繼、謝持等彈劾中共，責難俄使鮑羅廷，毛澤東與國民黨葉楚傖發生衝突，陳獨秀爲之兩難。因陳獨秀本不主張國共聯合，但既然已聯合，則不願其快速分裂。而陳獨秀雖加入國民黨，只是以客卿自居，不像李大釗的熱衷也。⁴⁰ 十四年（1925）元月，中共於上海閘北召開四大，俄使維茲斯基在座。因李大釗、張國燾隨孫中山北上，遂缺席。國燾之前於獄中，遭遇極慘，一直到馮玉祥倒戈政變，才得以釋放。陳獨秀等感念其貢獻，選其爲執委。不久，毛澤東主張依靠農民，陳獨秀認為過於激進，二人始有分歧。

同年，孫中山過世，汪精衛擔任國民政府主席。不久，親共的廖仲愷被刺，

張繼、鄒魯、謝持、居正、林森等會於北京西山孫中山靈前，此皆堅決反共之舉，

此時當時文人胡適一向反對暴力，主張以和平解決爭端，所以參加段祺瑞的善後會議，但爲共產黨所不允許。胡適因此而氣出病來，到上海療養，陳獨秀與他辯論。

十五年（1926）元月，國民黨於廣州召開二大，共產黨人佔了四分之一。陳獨秀想要團結國民黨，所以責令共產黨禮讓之。所以當選的三十六名中央委員，

共產黨員僅有七人。陳獨秀的長子陳延年、毛澤東等均忿忿不平。那時上海搜查共產黨份子愈來愈嚴峻，共產黨同志都想要遷往北京，陳獨秀認為北京比上海更嚴重。

不久北京發生慘案，李大釗、陳獨秀次子陳喬年受傷，劉和珍等學生受傷死亡，果然驗證了陳獨秀的話。⁴¹

三月二十日，蔣中正逮捕李之龍，此就是所謂的中山艦事件。李之龍雖然是共產黨員，但是那時受留黨查看的處分，並沒有參與中共要事。只是艦長之職務是汪精衛派任，所以與汪精衛之關係，實際上比中共近。所以蔣中正將他逮捕，

所以中山艦事件其實是，蔣汪之間的鬥爭，而不是國共之鬥爭也。然而汪精衛是國民黨中較主張國共親睦的黨員，所以此次事件也令中共脊背生寒。不久，蔣中

40朱洪：＜張國燾叛變＞《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172。

41朱洪：＜失踪＞《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191。

(29)

正提出整理黨務案，對黨內之共產黨員人數頗多限制。於是陳獨秀主張退出國民黨，然而被共產國際駁回。陳獨秀又令彭述之拜見鮑羅廷，希望蘇聯支援五千槍支持武裝農民，以對抗蔣中正。鮑羅廷不允許。

北伐初期，陳獨秀剛開始認爲蔣中正不敵吳佩孚，九月，北伐軍攻下漢口、

漢陽。，陳獨秀才聲明中共決無反蔣之意。不久，武昌亦被攻下，陳獨秀、張國燾、毛澤東、李維漢、鮑羅廷、維茲斯基在漢口召集特別會議，毛澤東、李維漢請示要於湖南作土地革命之行動，陳獨秀以爲北伐當即，土地革命必動搖後方，

故不許之，且嚴禁農會持階級之論。時當時陳獨秀的政論頗多，都發表在《向導》

報，其有論及：

如今爲國民革命時代，而非無產階級革命與專政時代，故不惟資產階級須有民主政治，無產階級亦須有民主政治，且更爲迫切也。⁴²

共產國際則自相矛盾，一則要求中共服從國民革命的大局，一則支援中共發動土地革命。然而土地革命，妨害到北伐，國共之間的矛盾必會越演越烈。那時中共黨員皆為職業革命家，所需經費皆仰賴共產國際，陳獨秀身爲黨魁，上要面對這自相矛盾之指導，下要面對同志之懷疑，實是手足無措也。

十六年（1927）三月，陳獨秀與周恩來，在上海指揮工人暴動。攻下上海後，

十萬市民集會，陳獨秀發表演說。不久蔣中正抵達上海，陳獨秀令工人糾察隊曰：

蔣中正在江西省已開殺戒，國共合作機會渺茫。陳獨秀知道情勢是無法避免的，惟共產國際仍令中共服膺大局，在他認為真是荒謬。

四月，汪精衛回國抵達上海，陳獨秀認為他有可能解決眼前危機，找來周恩來拜見。不意精衛曰：聞共產黨反國民黨日甚，甚欲打倒三民主義，有諸？⁴³

陳獨秀回答說沒有，兩人為防止國共兩黨誤會加深，在《時事新報》、《國民日報》發表〈汪、陳聯合宣言〉。吳稚暉等人不悅，認為汪精衛縱容中共，汪精

42朱洪：＜中共“三大＂(1)＞《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41。

43朱洪：＜中共“四大＂(1)＞《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44。

(30)

衛駁斥。

十二日，蔣介石在上海發動＂四·一二＂政變，100 多名參加遊行抗議的工人屍體橫臥街頭，300 多名共產黨員、革命群眾被槍決，1000 多人被捕……接著定都南京，寧漢於是分裂。⁴⁴

共產國際專爲中國問題形成決議案，欲改國民革命爲土地革命，總其要點有五，中共據此決議案，召開五大於武昌小學，與會者有共產國際之羅易、威金斯基、鮑羅廷、米夫、羅卓夫斯基。陳獨秀在會議上演說五小時，主張退往西北，

在座的人都感到驚訝不已，甚至有人感到不屑。第二天，瞿秋白散發自撰之〈中國革命中之爭論問題〉，諷刺陳獨秀。連毛澤東都跟著附議，這時的陳獨秀並沒有做任何回應。當時張國燾、瞿秋白均有意爲總書記，然而陳獨秀的聲望，高過其他人，仍不得不推選他為總書記。

五月份，發生馬日政變。瞿秋白開始覺得工農運動手段太過激烈，陳獨秀亦深有同感。當時國際代表羅易力主武裝暴動，然陳獨秀強烈反對，同時也認為共產黨將成一反對黨。

七月，共產國際公佈，中共由張國燾、張太雷、李維漢、李立三、周恩來另組政治局。將陳獨秀摒除於會議之外，陳獨秀請辭總書記，《向導》報隨之停刊。

同日，汪精衛分共，武漢政府遂亡。

八月七日，瞿秋白、毛澤東等人會於漢口，國際代表羅明那茲在座，鄧小平以秘書身分列席。羅明那茲反對陳獨秀出席，會中毛澤東表示槍桿子裏出政權。

任弼時也認為國際批評共產黨有機會主義之傾向，為一事實。＂於是免除了陳獨秀的總書記職務。

陳獨秀隱居上海，黨中央辦《布爾什維克》，陳獨秀以撒翁之名，累計發表一百四十餘篇文章，以爲中國革命仍須國人自理，文筆犀利如昔，陳喬年加以勸諫，陳獨秀未加理會。不久，陳喬年死難於龍華監獄。⁴⁵

十七年（1928）春，張國燾於南昌暴動，逃亡香港，欲組織農工黨，以與共產黨相抗。陳獨秀詰問說：二者有何不同。

44朱洪：＜大革命的失敗＞《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221。

45朱洪：＜走向反對派＞《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263。

(31)

國燾曰：共產黨惟國際之支部耳，農工黨則自主之政黨。

陳獨秀又詰問他曰：然則經費何由出？⁴⁶

國燾無法回答。

七月，中共於莫斯科召開六大，國際邀陳獨秀與會，陳獨秀不赴。與會者，

有人將大革命之敗績，推諉於陳獨秀者，惟王若飛曰：責任則集體責任，非陳獨秀先生一人之責任也。⁴⁷

若飛且提名陳獨秀爲中央委員，未得通過，僅保留黨籍而已。

該年，陳獨秀撰中國拼音文字草案，邀沈雁冰、陸綴文校核上海音，楊殷、

羅綺園校核廣州音，項英校核漢口音，鄧穎超校核北京音，交商務印書館付梓。

(32)

第四節陳獨秀的脫黨與老年生活

一、依附托派，反對中國共產黨主張

十八年（1929）春，陳獨秀的外甥，吳季嚴從蘇聯回來，告訴陳獨秀，他在蘇聯的所見所聞，並給陳獨秀幾篇托洛茨基文章，陳獨秀這時才發現，在中國大革命的許多問題上，托洛茨基的許多觀點，與自己的觀點不謀而合。陳獨秀大喜過望，遂與彭述之、鄭超麟、尹寬、梁幹喬、汪澤楷漸成團體，共同討論議，後來，黨中央發現了陳獨秀反對派行為，總書記向忠發和組織部長周恩來，勸他回到黨的路線上來，陳獨秀未予接受。⁴⁸

接著，中共中央召開六屆二中全會，對陳獨秀托派活動進行了不點名的警告，提出對托派小組織，黨必須堅決予以制裁。

向忠發、周恩來欲阻陳獨秀的托派活動，陳獨秀不爲所動。這時，發生了中東路事件，陳獨秀獻十二條意見給中央。

陳獨秀以爲此舉違反國人意願，且當前尚無革命高潮之徵象，故當務所需，

爲群衆路線，而非盲動政策也。九月，陳獨秀與彭述之、鄭超麟、尹寬、高語罕、

李季、王獨清等組織無産者派。中央聞之，飭令陳獨秀提交檢查，陳獨秀則寸步不讓。十一月，開除陳獨秀與彭述之黨籍。王若飛、鄭超麟持異議，亦遭懲處。

時王明撰文於《紅旗》，斥陳獨秀爲無產階級叛徒。⁴⁹

陳獨秀遂發表〈告全黨同志書〉，爲己辯護。又召集鄭超麟、尹寬、吳季嚴等，託名八十一人，撰政治意見書，正式組織無産者社。中共斥其爲托派。

時托派有四團體，此四團體皆中共之反對派，然亦自相攻訐。無産者社固四團體之最強者，時托洛茨基流亡土耳其，陳獨秀常與書信往還。

十九年（1930）二月，國際召陳獨秀赴莫斯科，陳獨秀撰文以拒之。其文比當前之中共爲政治投機之土匪，亦辯稱革命之失敗非鄙人一人之責任也。中共愈仇其論，停發其生活費用。陳獨秀貧無以濟，而精神不頹。

二十年（1931）五月一日，托派四團體會於上海提籃橋舟山路，宣告統一，

(33)

推陳獨秀與彭述之、鄭超麟、王文元、宋逢春、陳亦謀、羅漢、濮德治、區芳等九人爲中央委員。馬玉夫不得當選，心銜恨之，遂往告密。廿三日，政府逮捕鄭超麟、王文元、陳亦謀、宋逢春、濮德治等十八人。八月，又捕宋敬修、尹寬等人。次年十月十五日，陳獨秀與彭述之、謝德盤、羅世凡、濮德治、宋逢春被捕。

50

二、受牢獄監禁，鑽研訓詁學

1932 年中共中央聞捕陳獨秀，急令解送南京，彭述之與同往。途次，陳獨秀黑甜酣夢，述之羨之。晨起陳獨秀曰：吾已半老，別無所求。汝正青春，大有可爲。萬望勿作他想。⁵¹

陳獨秀以爲既至南京，必入軍事法庭，則凶多吉少。不意蔣中正，令轉地方法院。陳獨秀於獄中，初無書讀，惟有孫中山學說，漸次有《水滸傳》。時陳獨秀雖系囹圄，猶爲新聞焦點。時蔡元培、胡適等多方營救，亦頗有國民黨人呼籲明正典刑，陳獨秀泰然處之。

廿二年（1933）四月，江寧地方法院公審陳獨秀，章士釗等五律師爲辯護。

陳獨秀侃侃而談，視禁席如講壇，一座稱快。時章士釗爲辯護頗力，陳獨秀竟率爾曰：律師所所惟其本人觀點而已。吾人之政治主張，以吾本人之辯護狀爲准。

52

時論以爲破天荒者。遂判陳獨秀有期徒刑十三年，褫奪公權十五年。翌年，

改判爲八年。

陳獨秀繫押江蘇第一監獄，惟胡適過南京而未至，陳獨秀氣得大罵，最後胡適終來探監，兩人當面猶爭論不已。

陳獨秀於獄中，常有人求字，皆一揮而就。陳獨秀亦未脫組織，力主加入宋慶齡、胡漢民與中共之抗日同盟，劉仁靜等聞之，開除陳獨秀黨籍，此托派之黨籍也。

50朱洪：＜反對派書記＞《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290。

51朱洪：＜金陵獄中＞《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298。

(34)

陳獨秀善音韻訓詁之學，於獄中始得鑽研此學，有〈荀子韻表及考釋〉、〈實庵字說〉、〈老子考略〉、〈中國古代語音有複聲母說〉、〈古音陰陽入互用例表〉、〈連語類編〉、〈屈宋韻表及考釋〉、〈晉呂靜韻集目〉、〈干支爲字母說〉等作。又作《實庵自傳》，兩章而止。⁵³

三、老年生活，抑鬱以終

廿六年（1937）八月，日軍轟炸南京，陳獨秀出獄，作客傅斯年宅。蔣中正令朱家驊見陳獨秀，望其另組共產黨，陳獨秀不允。九月，陳獨秀攜潘蘭珍抵武漢。

中央表示：若陳獨秀要回黨須符合三條件。一則放棄托派，公開承認錯誤。

二則公開表示擁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三則須於實際行動中表達誠意。＂陳獨秀對此表示恕難從命。＂遂不赴延安。

康生公開發表文章，指陳獨秀曾與日本人密約，故爲漢奸無疑。。陳獨秀反駁康生：爾等向來不擇手段，順汝者爲戰士，逆汝者則爲漢奸。爲人者寧當如是哉？⁵⁴

廿七年（1938）夏，陳獨秀攜眷入川，投江津遠親。貧病不能自濟，賴朋友接濟爲生。有少將參事名楊鵬升者，崇拜陳獨秀文章，事陳獨秀如父。蓋當年之北大學子，頗多周濟陳獨秀者。章士釗、包惠僧、沈尹默、高語罕等常來聚遊。

朱家驊曾寄五千元，陳獨秀婉拒之。

陳獨秀僻居江津，宿病益甚，猶論天下大勢不止。其指德蘇爲人類兩大公敵，

欲援引英美，以保持中國之半殖民地地位。惟局勢之發展，每與相悖，可知陳獨秀誠非一政治戰略家也。其又編撰《小學識字教本》一書，交國立編譯館印行。

時陳立夫主教育，審此曰：內容無大礙，惟易與小學校混淆。

陳獨秀憤曰：陳立夫無知，小學者聲音訓詁、說文考據之學也，古來有之，

53朱洪：＜金陵獄中＞《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317-319。

(35)

豈可更改？⁵⁵

遂不得印行。

民國卅一年（1942）五月，陳獨秀吃到發黴的蠶豆中毒，廿七日逝世，得年六十三歲，當時包惠僧、何之瑜在側。他身後蕭條，只留下些許圖書，都遺留給北大。江津士紳鄧蟬秋、鄧燮康叔侄慨然解囊，爲陳獨秀在大西門外之康莊買墓地，蔣中正亦饋資五千元。民國卅六年（1947），陳獨秀子陳松年為他遷葬到安慶。⁵⁶

第四章陳獨秀的民主思想

55夏双刃《陳獨秀傳》http://chenduxiu.net/ReadNews.asp?NewsID=602。2007 年 4 月 7 日。

56朱洪：＜遺言＞《陳獨秀風雨人生》，（湖北：人民出版社，2004 年），頁 386-389。

(36)

陳獨秀是中國近代史上的著名人物，是學貫中西，博古通今的大文學家。但是他一生的大半歲月並不是用來研究學問。而是從事政治改革運動。試圖改變二千多年來中國的封建制度及抵抗外來的侵略。是引領時代潮流的思想家，是學者型的政治家，而且可說是終身的反對派。

而政治中強調的民主，恰是當時中國社會現代化的主題之一。鴉片戰爭以後，在民族存亡危急的歷史背景下，這一主題屢次為救亡所擠壓而未得以在社會實踐中充分舒展，人們對民主的認識也大都是從不同面向各取所需或淺嘗輒止。

而民主究竟是什麼？對當時的中國人而言，欠缺引領者。而當時深為新知識份子領袖的陳獨秀，究竟為何而能對民主的素養有所體會？在其一生沉浸在這一個思想的探求過程中，又是否遭遇過什麼轉變？以致於其後來在民主的思想主軸上，

似乎一再的作修正。這似乎是一個值得探討的地方！

因此本章試著從對陳獨秀在民主思想有深切啟蒙意義的嚴復談起，進而分三個時期，來陳述陳獨秀民主思想的轉變過程。

第一節嚴復對陳獨秀民主思想的影響

戊戌維新時期，偉大的啟蒙思想家嚴復，雖然沒有參加康、梁等激烈的政治運動，但是他的思想，尤其是他的翻譯著作在中國思想史上佔據了重要的地位。

五四那一代的新知識份子，大部份曾經深受他的思想影響。在這之前，嚴復的思想和譯著也早已成為馬克思主義傳入中國前，許多知識分子所信奉的「新西化」

思想。他把當時先進的歐洲思想文化，有系統的應用語言，文字的手法輸入中國，

而陳獨秀深處於那個年代，恰被嚴復的作品所深深影響。就陳獨秀而言，其受嚴復影響的民主思想內涵的有以下二個方面：

一、嚴復的進化論啟迪其民主思想

國立台東大學社會科教學碩士班 論文 指導教授：詹卓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