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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雜誌超 讓征戰全球的 世界接軌……
張子文（生物技術開發中心執行長）
身價20億的生技創業家
作者：劉湘文
出處：e天下 第025期 2003/01/01 出刊
張子文出身中壢鄉下的貧寒家庭，一路苦讀到美國哈佛博士，在美創辦Tanox公司已在那斯達 克上市，他發明的治療哮喘和過敏新藥Xolair，也終於進入FDA審核最後階段。
這位身價超過新台幣20億元的生技開發中心執行長，歷經與前妻暨創業夥伴離婚、公司股價一 天跌掉50％、教授連署罷免院長等的人生挫折，兩度募資希望在台灣創立製藥公司，也因籌資 不順利而無法成真……。
張子文承認自己3月底將離開生技開發中心執行長的位子，走過人生的幾番起落，他對未來有 什麼新目標？在他眼中，台灣發展生技的機會又在哪裡？
他，是科學家。他發明的治療哮喘和過敏新藥Xolair，如果明年6月能順利獲得 美國FDA（食品藥品管理局）的核准，將是1911年以來，該領域唯一的創新性新 藥。
他，是創業家。他創辦的Tanox公司，2000年4月在那斯達克掛牌，曾創下全美 生技公司首次公開發行最高金額2億2,580萬美元。
他，是生物技術發展中心執行長張子文。他來自中壢鄉下的貧寒家庭，一路從 台灣的清華大學，苦讀到美國哈佛大學博士、麻省理工學院博士後研究。
最近，業界盛傳張子文即將離開生技中心。對於他未來的動向，也有許多說 法：到國家衛生研究院、中研院服務、甚至出任官員。
當《e天下》向張子文求證時，他首度對外鬆口，承認自己將離開生技中心執 行長的位子。
接任這個職位不到3年，張子文這次的變動，將是他充滿波折的人生路上，再 一次的轉彎...。
1986年，張子文與前妻唐南珊，在美國創立Tanox。在公司掛牌上市後，張子文 也躋身美國億萬富翁之列；即使Tanox股價從2000年底的歷史高點至今日跌幅超過 8成，以他仍持有的650萬股票來估算，他目前的身價超過新台幣20億！
身價20億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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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其中的代價，卻是張子文夫妻的關係起了變化。一直以來，唐南珊負 責經營管理，張子文專注在研發，兩人工作默契十足。然而，或許是工作壓力太 大，又和家庭生活重疊太多，在創立Tanox的5年後，兩人的婚姻在1992年劃下句 點。
「當初兩人如果沒有一起創業，或許不會離婚，」已經再婚的張子文並不諱言 談到這段往事，也強調和前妻唐南珊，仍維持朋友和工作上的關係，一起為 Tanox打拚。張子文的現任妻子林小喬，也是一位傑出的科學家，目前在中央研 究院生物醫學研究所擔任研究員。
除了私人生活，張子文在事業上也曾經遭遇過許多挫折。
張子文不僅是Tanox的創辦人，也是這家公司以單株抗體技術所開發的治療哮 喘和過敏新藥Xolair的發明人。經過15年的努力，投入約5億美元，FDA對Xolair的 審核終於進入最後階段（目前Xolair僅在澳洲獲得上市許可）。
這項藥物，是張子文視為個人事業上最重要的成就。然而，在新藥開發的15年 中，Tanox除了兩度資金接近枯竭，1993年起，還因為商業機密外洩，和美國第二 大生技大廠Genentech進行了長達3年的訴訟。後來，以和解收場，Genentech同意 支付Tanox 6、7千萬美元的賠償，兩家公司也締結合作關係。
1996年，在創立Tanox 10年後，張子文選擇轉換跑道，返台回到母校擔任清華 大學生命科學院院長。這段期間，卻爆發台灣有史以來，第一樁被教授連署罷免 院長的事件（此案後來被清大校方飭回）。
接著，1998年，當Tanox希望在南科設置生物藥劑工廠，卻因為籌資不順利，這 項計畫同年底宣告流產。
3年後，挾著在那斯達克上市後的風光，Tanox再度來台，打算籌資新台幣140 億，希望在台灣創立一家藥劑製造公司，以代工模式生產其他生技公司和大藥廠 所需要的蛋白質藥物。儘管台灣的投資界起初對這個案子表示相當有興趣，但後 來在諸多因素的考量下，募資不順利，計畫再度宣告暫緩。
歷經這麼多的波折，回台灣6年來，張子文有沒有後悔過？
他坦承，有時也想乾脆放下一切，環遊世界去，或是回到實驗室過單純的研究 生活。
早就已經是億萬富翁的他，究竟如何看待這些人生的起起落落？未來他又有什 麼新目標？以下是張子文的現身說法。
※ ※ ※ ※
Q:最近業界盛傳，說你要離開生技中心？
A:是的，我將在3月底離開，但是下一步還沒有任何決定，外面那些傳聞都是沒 有根據的。我最放不下的，就是生技中心的同事，他們一直不能接受這件事。
不過，我會繼續留在台灣，為台灣生技產業發展盡一份心力。其實，除了生技 中心的工作以外，我一直也都投入許多政府規劃的計畫，目前也擔任行政院科技 顧問。
Q:你在生技界相當有名，但一般人對你並不熟悉。能否請你談談你的家庭背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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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學過程？
A:我來自中壢鄉下，從小家裡很苦。我父親16歲就進入鐵路局工作，一直到60歲 才退休。家裡面有5個兄弟姊妹，我排行第二。
幾個星期前，我父親過世，我正好也在整理一些過去的回憶。我是清大化學系 第一屆學生，念完清華化學研究所、當完兵後，才到美國哈佛大學去念細胞與發 展生物學博士。拿到博士學位後，我又到麻省理工學院做了2年半的博士後研 究。
不過，1980年之後，我和一般做研究的人不同，選擇進入產業界工作，先後待 過Johnson & Johnson子公司Ortho製藥，還有一個新創的生技公司Centocor。
股價跌一半 平常心看待
Q:當初是什麼機緣，讓你和唐南珊博士一同在休士頓創立Tanox？
A:1986年，我被休士頓的貝勒醫學院延聘，前往擔任教授一職。那時候，舊金山 和波士頓的生技產業發展已經很蓬勃，陸續出現了許多新創的生技公司。但是，
休士頓還沒有跟上這股潮流，許多人就希望我出來創業，帶動當地的生技發展。
所以，到貝勒醫學院後不到一年，我們就創立了Tanox。
Q:你創業之後，曾經碰過最大的挫折是什麼？據我所知，2001年7月，當大家以為 FDA會核准Xolair，FDA竟然發出了一封要求補送兩年資料的通知函；隔天Tanox 股價從25.36美元跌到14.36美元，幾乎剩下一半。當時，你有什麼反應？
A:那天晚上我回家以後，小喬（張子文現任妻子林小喬）告訴我說，有朋友打電 話來告知Tanox股票大跌的事，我那個晚上還不是一覺睡到天亮（大笑）。
也許是因為當初在新藥開發的過程裡，我遭受的打擊已經太多了，所以很能夠 以平常心看待。
Q:不過，Tanox的股價從2000年12月的最高點50美元，到2002年12月23日的收盤價 只有9.8美元，你如何看待股價這麼大的跌幅？
A:股價的漲跌有整個股市和個別的因素，我很能夠接受。不過，在生技產業裡，
我想我們的情況可能已經比90％的公司要好。Tanox的股價必須靠Xolair的核准與 上市，才會大幅度上漲。
我目前大概還有650萬股，從來沒有賣來自己花用，只有小部份做了捐贈。例 如，回清華的那個秋天，我媽媽癌症去世，為了紀念媽媽，我捐了8萬股給學 校，用途是修建生命科學圖書館。
學術理想vs.罷免事件
Q:1996年你為什麼決定回台灣清華大學任教？你又如何看待在清華大學生命科學 院擔任院長時的罷免案？
A:其實在那之前，清華大學的校長，包括劉兆玄和沈君山，就一直有在找我。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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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發展Xolair是我事業最重要的目標，如果要談到對台灣生技圈的影響，我後 來在台灣的工作，應該比較重要。
我回清華，是帶著一股熱忱和很高的理想，想要領導教授、把學術水準大幅度 提升。我把我的理念和對改革的想法都說得很清楚，但是教授們支不支持，常常 要看你的理念和他們的利益是否相符合。
對許多教授而言，最關心的事有兩件：一個是升等，另一個是有沒有收到很多 學生來做論文，才可以拿到計畫的經費。因此，有些教授會私底下搞一些不正常 的運作，形成一股力量。那個事件，起於當時有些教授所進行的一個不合標準、
不合原則的、與教授升等作業相關的運作，而我堅持不妥協。
罷免案發生之後，我一度很傷心。所幸，我太太小喬很了解我、支持我，不斷 地給我安慰和鼓勵，協助我度過這個挫折。漸漸地，很多人一聽到這種情形，馬 上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也給我很多鼓勵。我爸爸的反應最讓我吃驚，他不但沒怪 我「做人不圓滑」，還讚賞我。
創業精神 台灣的生技優勢
Q:你即將離開生技中心執行長的職位，能不能談談，你認為台灣發展生技真的有 機會嗎？
A:台灣的產業發展模式，應該是建立台灣成為國際生技公司要進入亞洲市場的基 地或門戶。
如果能取得這些公司進入亞洲的市場權利，就可以製造很多的商機和價值。台 灣人的競爭優勢是創業精神強、中小企業多，也很瞭解國際合作的重要性。此 外，台灣創投資金的運作很活躍，大學畢業生的素質和數量高，可以提供很多的 中堅人才。
但台灣最弱的一環，在於有產業經驗的生技人才太少──就是能夠把一個idea
（想法）從實驗室發展到臨床試驗和商業化階段。長期來看，這樣的人才當然要 培養；短期來說，可以先盡量從國外延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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