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中、東歐國家「重返歐洲」變革之發展

第三章 中、東歐國家「重返歐洲」變革之發展

全球區域整合最為成功的歐洲聯盟在 2004 年 5 月 1 日實現了第五次、也是 規模最大的擴大，與前幾次擴大最主要的差異，是在於歐盟第一次將原冷戰時 期與之對抗的蘇聯共產陣營國家的東歐集團，納入了西歐的經濟實體。除了八 個前共黨國家 — 波蘭、捷克、匈牙利、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亞、愛沙尼亞、

拉脫維亞、立陶宛外，另地中海上的馬爾他與塞浦路斯也同時入會，歐盟的東 擴代表著歐洲結束了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的分裂局面。¹中、東歐國家在劇變 後，即實施民主化，然改革之初荊棘叢叢，成效不佳，在歐盟全力的指導後，

即依 1993 年 6 月所定下加入歐盟的「哥本哈根標準」，改採西方的民主政治制 度與自由市場經濟的體制，各國同時於 1991 年 12 月迄 1996 年 6 月間與歐盟簽 訂「聯繫國協定」，展現出融入歐洲社會的決心，具體而言，就是申請加入歐盟 和北約，從此踏上了漫長艱難的政治與經濟轉型之路。

第一節 歐盟東擴的動因及背景

歐洲又一次展露在國際政治經濟舞臺的前沿，此次東擴幾乎是北約和歐盟 同時進行的。這次整合，以「回歸歐洲」為理念的中、東歐國家，在兩個屬性 不同的聯盟以和平的方式實現，是兩個聯盟歷次擴大中規模最大的一次，引起 了世人們對歐洲整合的關注。為瞭解到雙方真正的動機，本節主要針對歐盟東 擴的動因、蘇聯對東歐整合的失敗與中、東歐國家積極西向融入歐洲社會等三 方面實施研究。

一、歐盟東擴之動因

歐盟為主導穩定歐洲政治與經濟結構的主要力量，而其戰略考量的第一 步是擴展歐盟的疆域，建立一個穩定的政治結構；第二是在歐盟周圍形成一 個睦鄰區與經濟空間；第三是形成自己獨立的安全與防務功能。歐盟此次擴 大是基於政治的考慮重於經濟考慮，將冷戰格局結束後處於權力真空的中、

東歐地區，納入歐盟的範圍。茲就歐盟東擴的動因分析如后：

1Marian L. Tupy，＂EU Enlargement:Costs, Benefits, and Strategies for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an Countries, ＂Policy Analysis No.489（September 2003）: 1-20.

（一）歷史樞紐的存在與現實環境因素的考量

西歐與中、東歐在地理上緊密相連，有共同的文化與歷史，由於第二 次世界大戰後美蘇的主導，形成東西歐分裂的冷戰格局，造成隔閡。但從 歐洲經濟史角度看，西歐與中、東歐之間的聯繫，淵源深遠；東西歐的緊 密關係始於十八世紀後半期的西歐工業革命，對中、東歐國家產生相對的 影響，雙方的經濟往來趨於緊密，形成了「歐洲經濟區域」的雛形。在第 一次世界大戰後至第二次世界大戰前的 1938 年間，西歐總出口的 31.3％流 向中、東歐，占中、東歐總進口的 59.4％，對中、東歐國家而言，西歐為 其主要的進口來源；1938 年中、東歐國家出口的 51.8％流向西歐，占西歐 總進口的 38.3％，西歐為中、東歐國家的主要出口地區。隨著貿易發展，

東西歐之間的資本流動也相當密切。²由於上述樞紐的存在，使歐盟始終以 整個歐洲的統一為最終的目標，在 1990 年召開歐盟高峰會中就明確指出，

中、東歐國家在各方面都同屬「主流歐洲」的一部分。由於冷戰形成東西 集團對立，才造成歐洲「因意識型態對峙所強加的非自然分裂」，以致失去 了傳統聯繫。

（二）既定的戰略方針及權衡經濟利益的結果

歐盟東擴既是歐洲整合進程中的必然步驟，也是中、東歐國家「回歸 歐洲」的簡捷途徑。所以歐盟東擴不僅是政治性很強的決定，也是既定的 戰略方針。雖然歐盟在東擴的歷程中要付出的代價極高，但是以和平方式 實現歐洲統一在整個歐洲整合史上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歷史機會。因為歐盟 可以把穩定與創造繁榮的方式推廣到更多的國家，而且可以使歐盟本身更 加安全，並為將來和平繁榮創造有利條件。³歐盟要想成為未來在國際社會 中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在國際政治舞臺上發揮更大的作用，理應吸收歐 洲地區條件具備的國家加入，增加其在世界格局的權重。另東擴戰略為歐

2吳弦，〈差距與融合—歐盟東擴的動因、舉措、背景〉，《世界知識》，2003 年 14 期（2003 年 7 月），頁 46。

3周弘，〈東擴：歐盟的既定戰略方針〉，《人民論壇》，2002 年 12 期（2002 年 12 月），頁 12-15。

盟權衡經濟利益的結果，一方面在經濟日益全球化的趨勢下，歐盟希望擁 有一個統一的歐洲大市場；另一方面處於經濟改革的中、東歐國家擁有一 億人口的消費市場，在地緣上與歐盟緊密相連，自然資源豐富，勞動力素 質高且低廉，對於面臨經濟衰退與財政危機困擾的西歐國家，無疑是個巨 大的吸引力，為了歐盟各國的經濟考量及自身利益，開拓中、東歐市場刻 不容緩。⁴

（三）有助於中、東歐國家之穩定

從地緣政治看，中、東歐地區在歷史上各種矛盾錯綜複雜，動盪不安，

巴爾幹半島有「歐洲的火藥庫」之稱。在冷戰時期，歐洲一直是在美蘇對 抗中求生存，不僅自身安全沒有保障，而且也難以有所作為，接納中、東 歐國家加入歐盟，不僅可以使疆域擴大，還可以防範俄羅斯的再度滲透，

更可以擺脫美俄的控制，獲得更多的生存空間及自主權。⁵且中、東歐形勢 劇變後，經濟、政治制度的改革造成的動盪，均直接與間接的威脅到西歐 的「安全與穩定」，影響歐盟的發展。而接納中、東歐國家，通過增加經濟 援助，在政治與社會方面協助其採行民主制度與法治原則，實施多黨民主 制並尊重人權，成為民主國家，在經濟方面轉變為「市場經濟」國家，提 高中、東歐國家改革的成功性，進而深化共同的利益，改善國家間的行為 模式，不僅有助於區域的穩定亦有利於經濟成長，最終達成歐盟長遠的「安 全與穩定」目標。

（四）填補歐洲權力真空

冷戰結束後，隨著華沙集團解散與前蘇聯加盟國紛紛獨立，中、東歐 地區出現權力真空的情況，歐盟東擴可適時填補該地區的權力真空，取得 對區域安全的主導權，亦可防範區域衝突的發生。東擴是歐盟在綜合考察 了冷戰後的世界形勢和歐洲局勢後做出的重大抉擇，既有近期利益考慮，

4李世安、劉麗雲，《歐洲一體化史》（石家庄，河北人民，2003 年 12 月），頁 362-369。

5宋宜文，〈歐盟東擴之影響分析報告〉，《經濟部國際貿易局》，（2003 年 12 月）。

http://readopac.ncl.edu.tw/nc16/efiles/C09203219.doc

也有長遠的戰略目標。從近期來看，東擴首先和主要是政治性的，其主要 目的是利用蘇東集團瓦解、蘇聯解體和衰落之機填補中東歐出現的「政治 真空」，推動和鞏固中、東歐國家的政治經濟轉軌，防止其政治形勢發生逆 轉，在外交上重新轉向俄羅斯，防止歐洲出現新的分裂。從長遠來看，東 擴的戰略意圖在於實現歐洲的全方位整合，建立一個真正統一的歐洲人的

「大歐洲」，確保歐洲的永久和平和普遍繁榮，在世界上建立獨立自主的地 位，進而發揮影響力的作用。⁶

二、蘇聯對東歐整合之失敗

由歐洲煤鋼共同體發展而來的歐洲聯盟是自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所謂

「區域整合」最具代表性的模式；另一個就是過去東歐共產陣營之「經濟互 助委員會」（Council for Mutual Economic Assistance, COMECON），在蘇聯武力 脅迫下「被逼的經濟整合」（coerced economic integration）。⁷前者的發展模式廣 受世人矚目，其對世界所形成的影響力舉足輕重，被譽為區域性整合最成功 的範例。後者的發展模式，雖也和歐洲經濟共同體互別苗頭，相互競爭，但 因蘇聯強勢主導，成員國無自主權，致使內部凝聚力薄弱，最終因中、東歐 的民主化而宣告瓦解。

1950 年代歐洲呈現分裂，壁壘分明愈為顯著。蘇聯面對 1954 年西德獲准 加入北約，並在次年巴黎條約批准生效，以及西歐國家經濟快速復甦，致使 莫斯科共黨領導當局感受到其安全備受威脅，遂有加強控制東歐地區的迫切 需要。為此，蘇聯乃提出如前所述的「整合」概念，試圖由下列機制達到其 控制東歐的目的：⁸

（一）通過「經互會」架構的運作，實現所謂「社會主義國家」的經濟整合。

（二）透過華沙公約組織架構的緊密合作，實現軍事整合。

6馬鳳書，〈融入歐洲：歐盟東擴與俄羅斯的歐洲戰略〉，《歐洲問題研究集刊》，7 期，（ 2004 年 7 月），頁 52-60。

7Robert Bideleux and Richard Taylor, Integration and Disintegration: East and West（London: Routeledge, 1996）, 180.

8洪茂雄，〈從歐洲看歐洲聯盟的統合—轉變與期待〉，收錄《歐洲統合與台灣》，施正鋒主編

（台北：前衛，2003 年 8 月），頁 297-322。

（三）在「經互會」和華沙公約組織兩大支柱交互運作下，再配合「黨際」

關係的親密聯繫，走向政治整合；同時，經由全面多邊與雙邊的接觸，

實現「蘇維埃化」，以達成文化整合。

從上述可以很明顯地認知到，蘇聯昭然若揭的企圖野心，以華沙公約組 織做為約束中、東歐國家軍事與外交的獨立性，想利用「經互會」做為綁住 中、東歐國家經濟發展的自主性。「經互會」歷經四十年的考驗，何以在 1989 年波蘭出現「非共化」政府不久，東歐各國即發生骨牌效應，共黨政權和平 轉移，導致東歐經濟「整合」的理想遂告幻滅，究其原因，可歸納如下：

（一） 政治上的積習詬病

中、東歐各國淪入鐵幕之後，奉行馬列主義，實行一黨專政，政府政 策的執行是服從黨的領導；黨要做什麼、一般百姓是沒有什麼置啄餘地；⁹ 同樣地，這些社會主義國家也定期舉行選舉，但卻不是自由選舉，完全由 共黨規劃統一名單，既無選擇權利，更沒有容忍反對聲音存在的空間。且 自私、傲慢及職業化，變成共產黨政府的主要特質，由於這些特質，把人 民曾經對其懷有的信心與信任都被徹底的擊毀。加以官員們官僚作風，說 謊及隱瞞錯誤，對人民的需求完全沒有回應的責任。因此，中、東歐共黨 政權根本沒有政府和人民之間的契約關係，喪失民意的支持。

（二） 會員國向心力不足

蘇聯和中、東歐都是實行社會主義體制，共產黨壟斷一切權力，大多 數人民又屬斯拉夫民族，表面上看來，同質性頗高；照理說，中、東歐國 家在「經互會」和華沙公約組織的架構下，其整合進程應比西歐國家優越，

可是，事實上證明，中、東歐的「整合」效果遠不如歐洲共同體，最終宣 告分崩離析。其主因之一，乃係蘇聯主控領導，幾乎是以莫斯科為中心，

發號施令，強制性施加給其他會員國，其他會員國的意願和利益，無法充

9高德曼（Minton F. Goldman），《中、東歐的革命與變遷：政治、經濟與社會的挑戰》（Revolution and change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Political, Economic, Social Challenges），楊淑娟譯（臺北：

國立編譯館，2001 年 9 月），頁 4-5。

分得到蘇聯老大哥的尊重。且「經互會」不是一個具有超國家性質的組織，

成員國當然以追求國家利益為依歸。成員國在發現組織內的弊端後，即產 生與西方貿易以獲取經濟利益的想法，一方面歐洲共同體的成功更深深吸 引了中、東歐國家，因此東歐國家多有強烈意願「西向」。蘇聯的極權統治 加上中、東歐國家一直懷疑社會主義經濟整合的效果，因此參與「經互會」

多邊合作之意願遂不斷地降低。¹⁰

（三） 經濟制度缺乏競爭力

社會主義體制下的中央指令性計畫經濟，欠缺對人民的積極誘因，導 致東歐區域政經「整合」走向挫敗的一個主因；正當世界邁向地球村，各 國的互動互賴愈加密切之際，中、東歐和蘇聯自我封閉，劃地自限的社會 主義經濟自然無法在國際市場嶄露頭角，和充滿活力、日新又新的所謂「資 本主義經濟」一較長短。加以共產主義經濟體所特有的經濟匱乏，錯誤的 投資順序、管理階層的平庸與不適任、改革的侷限性以及大多數民眾錯誤 的行為模式。¹¹在 1960 年代以後，東歐國家的「經濟整合」成效，與歐洲 經濟共同體相形見絀，根本不能相提並論。甚至，「經互會」盟主的蘇聯，

自 1970 年代能源危機之後，開始出現經濟發展停滯現象，已明顯表露東歐 共黨世界的整合沉痾難治，命運無可挽救。

（四） 缺乏嚴謹規範和共存共榮的觀念

「經互會」是史達林為了因應美國所提之「馬歇爾計畫」的緊急措施，

倉促成軍的情形下，使組織的設計與經濟合作的規劃，都缺乏周詳與前瞻 性。該會的章程，僅以十七條條文三千餘字的篇幅，籠統地規範「經互會」

的成立目的、目標與組織架構等，其他諸如決策程式、立法效力等會員國 的權利與義務，卻無明白的規定，導致計畫推行時，無確切的法律依據，

10洪茂雄，〈從歐洲看歐洲聯盟的統合—轉變與期待〉，收錄《歐洲統合與台灣》，施正鋒主 編（台北：前衛，2003 年 8 月），頁 297-322。

11高德曼（Minton F. Goldman），《中、東歐的革命與變遷：政治、經濟與社會的挑戰》（Revolution and change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Political, Economic, Social Challenges），楊淑娟譯（臺北：

國立編譯館，2001 年 9 月），頁 11。

任憑蘇聯呼風喚雨，操縱全局。¹²而且「經互會」不如歐盟組織架構那麼嚴 謹具有一個超國家的權威機構，以負責合作計畫的統籌、執行與監督，所 以造成社會主義經濟整合失敗的原因之一。雖在「經互會」體系之內，缺 乏像「歐洲議會」的開放與民主，不論對內、對外大小事務皆以一致決為 表決原則，簡言之，每一國皆有否決權。因此，相關議案若不符合會員國 利益時，就予以否決，致使政策的推動缺乏效率。「經互會」毫無吸引力，

使會員國產生各自為陣的觀念，就難以建立共存共榮的命運。

三、積極西向融入歐洲社會

中、東歐國家自認為在歷史上一直是歐洲的一部分，並對歐洲的歷史與 文化有著強烈的認同感，但由於冷戰的隔閡，長期以來缺乏如西歐國家的民 主政治、自由經濟和社會政策的健全發展，國家始終處於不穩定狀態。華沙 組織解體後，中、東歐國家獲得一個改變歷史的機運，改革勢力紛紛提出「回 歸歐洲」的口號¹³，茲就中、 東歐家積極西向融入歐洲社會分析如后：

（一）與歐盟接軌，重新融入歐洲

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對經濟利益抱有很高的期望，希望能完全進入 歐盟市場，與繁榮的歐盟會員國進行自由貿易，並在農業和發展上獲得歐 盟的資金補助及技術支援。同時也帶來許多的政治利益，例如，中、東歐 國家利用加入歐盟的條件，給國內的反改革勢力增加壓力，徹底改變計畫 經濟留下來的制度、觀念和習慣，所以在冷戰一結束，中、東歐國家就積 極要求「回歸歐洲」，並提出加入歐盟的申請。「歐洲大家庭」是中、東歐 國家積極改革的精神歸屬，也是擺脫經濟困境，走向繁榮的機會，歐盟在 經濟與政治上的成功經驗，是中、東歐國家所嚮往的。¹⁴所以，歐盟向外擴 張的動力與中、東歐國家向核心歐洲靠攏的動力正相吻合。而加入歐盟帶

12洪茂雄，〈從歐洲看歐洲聯盟的統合—轉變與期待〉，收錄《歐洲統合與台灣》，施正鋒主 編（台北：前衛，2003 年 8 月），頁 297-322。

13鍾志明，〈歐盟擴張與中東歐發展〉，2002 年歐盟發展之回顧與前瞻學術研討會，歐洲聯盟 研究論壇主辦，2003 年 1 月 17 日。

14周弘，〈東擴—歐盟的既定戰略方針〉，《國際政治》，2003 年 4 期（2003 年 4 月），頁 122-26。

來大量的經濟援助，可以迅速解決當前的經濟困境，促使其經由經濟改革 建立一個能承受國際競爭壓力的市場經濟體制；加入歐盟可以推動政治改 革，落實民主政治建設，儘速建立一個自由、平等、尊重人權與保護少數 民族權利的法制國家，並可以使其徹底擺脫俄羅斯的控制，獲得政治歸屬 感與新的安全依託，最終獲得在歐洲事務上的發言權。重新融入歐洲，與 歐盟全面接軌，實現歐洲整合，不僅意味著歐洲的安全與繁榮，並有助於 提昇中、東歐國家的國際地位。

（二）堅守民主化、市場化道路，走向歐洲化

中、東歐國家如何徹底在經濟體質上脫胎換骨，遠離共產主義的窠臼，

而融入歐洲社會，是絕對有必要的。由於東歐在經互會時期已經犯了發展 方向的錯誤，例如 1950 年代，西歐國家發展石化塑膠業時，而中、東歐國 家仍在發展煤炭、鋼鐵業；到了 1960 年代、1970 年代西方則已經發展電子、

通訊、資訊等產業，相反的東歐國家卻仍在發展石化塑膠業。因此，在以 西方為經濟主流的情況下，中、東歐國家若要改善、修正發展方向則必須 加入西方的陣營，使能掌握經濟潮流的脈動和市場供需，唯有如此才能改 善國內的經濟問題。另在中、東歐國家外匯流失又無其他經濟來源的狀況 下，加入國際經濟組織例如世界貿易組織（WTO）、國際貨幣基金組織

（IMF）、國際復興開發銀行（IBRD）等等，以獲得資金甚至於技術的來源，

也成為了這些國家在改革初期最迫切的任務之一。基此，中、東歐國家必 須堅守民主化、市場化道路，西方國家才不致於持反對態度，讓其加入。

是故，這些前社會主義國家就必須走向歐洲化，接納西方模式才有可能達 成其目標。¹⁵

（三）達成回歸「歐洲文明」的願望

人類的歷史是文明的歷史，文明為人們提供最廣泛的認同。中、東歐 國家一直有回歸「歐洲文明」的衝動，即使在前蘇聯時期的的勢力控制之 下，在還是社會主義陣營中一份子的時候，他們也時時想著自己是歐洲人；

15洪茂雄，〈從歐洲看歐洲聯盟的統合—轉變與期待〉，收錄《歐洲統合與台灣》，施正鋒主 編（台北：前衛，2003 年 8 月），頁 297-322。

是希臘羅馬文化的後代，屬於希臘羅馬文化的傳統。¹⁶簡言之，中、東歐民 族與蘇聯是同床異夢，在冷戰時期回歸歐洲文明的願望，不得不埋藏在心 中。在 1975 年赫爾辛基歐安會議後，中、東歐各國看到了希望，這次會議 中，蘇聯與西方領導人達成妥協，加強東西歐雙方文化的交流，西方承認 蘇聯勢力範圍下的東歐領土不變，邊界不變。同時西方可藉由文化的交流，

向蘇聯社會主義陣營 — 中、東歐國家滲透。在赫爾辛基歐安會議後中、

東歐許多國家出現了反對政府的組織，也為 1989 年東歐劇變留下了伏筆。

應該說，東歐劇變不是偶然，是水到渠成，所謂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

第二節 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之進程

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戰略的選擇，不僅體現了冷戰後歐洲地緣結構的改 變，而且也意味著制度和發展模式的競爭。主要在於中、東歐國家實行的社會 主義，遭受重大挫折有關。事實證明，計畫經濟體制不能反映客觀的經濟規律，

因此，從 1970 年代、1980 年代起，匈牙利、波蘭等國家在計畫體制的大框架下 引入市場機制的經濟改革，然而改革成效並不如預期成效，中、東歐國家經濟 發展水準與西歐國家相比，差距越來越大。在 1989 年政治劇變後，面對經濟制 度的選擇，中東歐國家否定了計畫體制與市場經濟相結合的改革路線，接受了 西方專家的意見，選擇了自由市場經濟制度；中、東歐國家為加入歐盟而實施 政策調整，並依歐盟 1993 年制定的「哥本哈根標準」，實施政治經濟改革，且 為達到標準做全面的準備，從此開始踏上了改革之路。

一、政治改革的民主化

中、東歐國家在共黨政權垮台後，各國政府試圖實施西方式的民主政治，

將過去共黨時代一黨獨裁的議會制度，加以民主化，在轉型的過程多數的國 家都是以和平的方式實施；國會選舉是自由、公開與競爭性的，具有政治多 元化的性質，基本上是接近西方的民主模式。茲就政治改革民主化分述如后：

16李巨川，〈東歐與西歐曾擁有一個「羅馬帝國」〉，《世界知識》，2003 年 4 期（2003 年 2 月），頁 13-14。

（一）以和平方式實施政治轉型

回顧中、東歐國家走向民主化之初的歷史可發現，除了匈牙利的政治 民主化過程是由共黨內部自行分裂而趨向民主化，具有和平的特質外，其 他國家皆是由民眾的力量迫使共黨讓步。¹⁷基本上與傳統革命的概念是有所 區別的，因為它是一種「非暴力過程」，幾乎所有中、東歐國家並沒有運用 暴力的手段，來強行規範實行政治經濟制度的轉型。除了羅馬尼亞是響起 槍聲運用暴力手段來推翻原奇奧賽古政權外，其他中、東歐國家的政治制 度轉型基本上是和平演進的。

中、東歐國家由於過去的資產階級社會民主和經濟基礎較好，文化和 宗教傳統跟西歐相同；轉型時期的政治鬥爭手段和激烈程度就較為緩和，

爭執與衝突所造成的陣痛也就輕些，因而政局也相對平靜些。另外，這幾 個國家還得益於發生劇變前中、東歐國家在社會主義時期曾進行過改革，

經歷過重大的歷史事件，在黨內外產生了一批具有改革思想的人物。¹⁸且這 些國家在向市場經濟轉變時，較快達成共識，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理論和具 體措施，又能重視區域內的合作與協調，加以得到國際組織和西方大國的 大力支持，所以體制轉型和經濟恢復的較快。

在轉型初期各種政策的策定，已摒棄了過去共黨執政「一言堂」的模 式，採取了和平的民主協商機制，透過了社會各種的政治力量參與，來商 訂政治經濟體制轉型的內容與方向；儘管在轉型的進程中，各國仍會有意 見紛歧與激烈鬥爭的現象，但是幾乎所有的中、東歐國家從未發生過以暴 力來奪取政權或以暴力強制實施任何型式的政治經濟變革等情況；且中、

東歐各國多黨議會制下的每次總統或議會選舉，造成政權更迭，都是按憲 法與法律程序以和平方式進行的。¹⁹

（二）建立民主政治制度

17洪美蘭，《經濟激進轉型策略—中東歐之經驗與啟示》（台北：翰蘆圖書，2002 年 7 月），

頁 352。

18馬細譜，〈劇變後中東歐國家政治體制的演變及其地區差異〉，《東歐中亞研究》，1999 年 2 期（1999 年 2 月），頁 21-26。

19薛君度、朱曉中，《轉軌中的中東歐》（北京：人民，2002 年 7 月），頁 42-43。

1989 年末，民主化的浪潮席捲東歐，中、東歐國家開始擺脫四十餘年 共黨專政的桎酷，實施西方式的民主政治。在轉型初期，對新興民主國家 而言，政治穩定是最重要的課題，政治穩定應包含三種意義：1.政治行為 者依照法定程序解決爭端，而法律經由民主程序制訂。2.沒有主要行為者 試圖動用政治資源建立反民主政權。3.即使國家面臨危機，民意仍然認為 民主是最好的方式，體制外改革的政治主張無足輕重。²⁰畢竟在各黨對立與 激化較少的現象中，尋求建立穩定的政治環境，對變革的政策較易達成共 識，使轉型進程不受到政治不穩定的影響。

目前中、東歐國家多數實行內閣制如捷克、匈牙利、斯洛伐克、拉脫 維亞等國，政治穩定的程度就要高出許多。另波蘭的憲政設計則類似法國 的半總統制，也就是所謂的雙重行政首長制。至於斯洛文尼亞、立陶宛、

愛沙尼亞則實行總統制，在實行總統制的國家當中，人民的參政權受限最 大，民主人士的反彈也最強，凡此都為當事國的政治穩定蒙上陰影。至於 波蘭實施的法國式的半總統制也有類似困擾，前波蘭總統、諾貝爾和平獎 得主華勒沙就是個顯著的例子，插手政爭的他不僅在 1995 年的總統選舉中 失敗，同時還被民主人士指為「公共危險」。²¹

各國政體大都實行立法、行政、司法分立，相互制衡原則，即為國家 權力建立在立法、行政和司法三權分立之上，國家不同權力機構依據分權 原則在自己許可的權限範圍內行使職能，相互配合又彼此制約。並實行全 民公決制度和普選制，規定幹部任期制，是中、東歐國家建立新政體的重 要內容，並由憲法加以確定，成為各國社會民主化的一項重要原則。另在 憲法規定：有關國家重大決策和人民最重要問題需通過全民公決決定。同 時規定，重大政策及法律條款也可以由全民公決來通過。例如立陶宛要求 俄羅斯從波羅的海地區撤軍問題及新憲法草案問題，均由全民公決方式加 以決定的。中、東歐國家政治體制演變實施民主及現況，見表 3—1：

20胡祖慶，《後冷戰時期的歐洲》（台北，五南圖書，1990 年 7 月），頁 63。

21胡祖慶，〈東歐政經局勢與我國的關係〉，《國策期刊》，145 期（1996 年 8 月），頁 22-24。

表 3—1：中、東歐國家政治體制演變實施民主及現況 實施民主

憲政日期 政 治 體 制 政 治 現 況

波 蘭 1989.6

（1997.10）

半總統制，總統由人民 直接普選產生。實行立 法、行政、司法三權分 立，相互制衡原則。

執政聯盟內部矛盾不斷，議會內 黨派鬥爭激烈。總理於 2004 年 5 月去職，國會可能提前於 2005 年 8 月舉行改選，致近期政局較為波 動。

捷 克 1991.1

（1993.1）

內閣制，總統由國民議 會 眾 參 兩 院 聯 席 會 議 選舉產生。實行立法、

行政、司法三權分立，

相互制衡原則。

執政聯盟 2004 年 3 月雖贏得國會 同意財政改革方案，卻也因此民 意支持度戲劇性下降，短期內朝 野政黨間會有相互鬥爭、相互制 約和相互妥協的新時期。

匈 牙 利 1989.10

（1990.6）

內閣制，總統由國會通 過 無 記 名 投 票 方 式 選 舉產生。實行立法、行 政、司法三權分立，相 互制衡原則。

2004 年國會改選，執政聯盟僅以 些微差距贏得國會勝選，政局易 受經濟因素而紛擾。對內政策以 改善社會福利為施政重點，支持 率逐步上升，地位漸趨平穩。

斯 洛 伐 克 1991.6

（1992.10）

內閣制，總統由國會通 過 無 記 名 投 票 方 式 選 舉產生。實行立法、行 政、司法三權分立，相 互制衡原則。

執政聯盟在 2003 年 12 月因團隊 內小黨退出，在議會只占微弱多 數 ， 惟政 府政 經 改政 策仍 獲 支 持，一些涉及內政外交的的重大 政策，時有爭執，惟政局尚稱穩 定。

斯洛文尼亞 1991.6

（1991.12）

總統制，總統由人民直 接 普 選 產 生 。 實 行 立 法、行政、司法三權分 立，相互制衡原則。

2001 年後政局平穩，但政黨間關 係有所調整。人民黨＋基民黨更 名為斯洛文尼亞人民黨；在野的 新斯洛文尼亞基民黨與社民黨聯 合，建立「聯盟斯洛文尼亞」。

愛 沙 尼 亞 1991.8

（1992.7）

總統制，總統由國會通 過 無 記 名 投 票 方 式 選 舉產生。實行立法、行 政、司法三權分立，相 互制衡原則

2004 年弱勢聯合政府將面臨重 組，但仍以抒緩國內政治、社會 對抗，減輕貧富不均現象，促進 經濟增長，平衡預算，維持對外 政 策 的連 續性 作 為施 政主 要 任 務，目前政情尚維持穩定。

拉 脫 維 亞 1991.8

（1993.7）

內閣制，總統由國會通 過 無 記 名 投 票 方 式 選 舉產生。實行立法、行 政、司法三權分立，相 互制衡原則。

2004 年新執政聯盟由少數政黨之 弱 勢 聯合 ，但 仍 延續 原施 政 方 向 ， 國家 基本 政 策沒 有大 的 改 變，政局總體保持穩定，惟將延 緩經改革步伐。

立 陶 宛 1990.3

（1992.11）

總統制，總統由人民直 接 普 選 產 生 。 實 行 立 法、行政、司法三權分 立，相互制衡原則。

2003 年舉行總統及國會選舉，政 局保持穩定，總統、議會和政府 關係基本協調。政府對內進一步 推 動 市場 經濟 改 革和 私有 化 進 程。

註：（）為新憲法生效日期

資料來源：作者自行整理（參考資料：中共外交部

http://www.fmcoprc.gov.cn/chn/）

區 分 國 家

（三）政治的多元與民主化

在實施民主政治的初期，因國家的政治體制徹底改變。在短短的幾個 月裡，各種政黨和組織如雨後春筍般湧現。每個國家都出現了幾十個甚至 幾百個大大小小的政黨和組織。如果我們將這些眾多的黨派實施分類，大 致區分如下：第一類，新舊社會黨組成的左翼集團。它包括新老社會黨、

社會民主黨以及從前共產黨分化出來的其他中左政黨與組織(有的仍用共 產黨的名稱)。它代表社會民主主義思想。該集團又有兩種情況：一種是老 社會黨能夠同新社會黨合作，如波蘭；一種是由於歷史積怨太深，老社會 黨同新社會黨很難合作，如捷克。第二類，新老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政 黨組成的右翼集團。它包括恢復活動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前和戰後初期成立 的各資產階級和小資產階級政黨(包括農民黨)以及劇變中大量形成的各種 反對派政黨和組織。從政治傾向看，多數黨強調民主自由，崇尚西方；部 分黨派的民族主義情緒較重，如匈牙利和斯洛伐克。第三類，保皇黨，主 要在波蘭。²²

政黨輪替執政本為民主政治的常軌，在 1989 年以後東歐的民主浪潮當 中，由共黨改組而來的社會主義政黨只有少數國家在改革或獨立之初仍能 維持執政地位，如立陶宛、愛沙尼亞。其餘中、東歐國家的民主黨派則都 先後透過自由選舉獲得政權，然而基於政治和經濟因素的影響，近年來各 國存在一個不可忽視的特點是「左派」和「左翼力量」在各國國內政治中 有舉足輕重的作用，有的「左派」黨成為國家的執政黨。例如波蘭的左派 已成為社會的主流。繼 2000 年 10 月左派推舉的克瓦希涅夫斯基連任總統 以來，左翼政黨 — 民主左派聯盟(簡稱民左聯)又在 2001 年 9 月 23 日舉行 的劇變以來的第四次議會大選中獲勝；1995 年 3 月愛沙尼亞左派力量聯合 黨與其他黨派聯盟取得了議會多數，組成聯合政府；愛沙尼亞勞動民主黨

（原愛共）和 1994 年 10 月新成立的「左派」黨 — 「俄羅斯人黨」在愛 沙尼亞政治生活中的影響大有增強之趨勢；社會主義政黨在波蘭與匈牙利 等國重新獲得勝選，斯洛伐克的左翼民主黨也短暫的組織過聯合政府。然 而，現今的「左派」黨或「左翼力量」是由原共產黨演變而來，在政治和

22馬細譜，〈劇變後中東歐國家政治體制的演變及其地區差異〉，《東歐中亞研究》，1999 年 2 期（1999 年 2 月），頁 21-26。

經濟的主張已與原有意義上的共產黨的主張大相徑庭，這並不能詮釋為「共 黨勢力的反撲」或「共黨復辟」。²³而在這些國家中，政黨輪替執政與聯合 政府的籌組都已成熟。

劇變後的中、東歐國家左右兩派政治力量此消彼長的現象時有發生，

政權多次易手。近十幾年來，這些國家已舉行了 3 或 4 屆總統選舉和 4 或 5 屆議會大選，政府更迭頻繁。²⁴雖然，各國已步上法治國家，選民愈來愈 成熟，不會受任何政黨勢力所左右，在這方面可說明中、東歐國家的民主 機制大體上能正常運轉，儘管爭奪選民和政權的鬥爭異常激烈，但權力交 替一般能按照憲法原則和政治遊戲規則進行，沒有引起大的社會動盪；另 一方面則說明多黨議會民主制的基礎還比較薄弱，民主機制發育不良，法 制尚不健全，與西方的議會民主制比較還相差甚遠。

二、經濟改革的實質化

中、東歐國家向市場經濟的轉型從自由化、穩定化和構建市場開始，但 經濟轉型的核心是私有化和為私人經營在各方面創造條件，隨之而來的是金 融體系的改革和國家必須改變職能；轉型的成功與否不在於轉型方式，而在 於轉型目標是否明確、政策措施是否確實可行和能否堅持貫徹執行。在中、

東歐各國的經濟轉型進程中，有的採取了激進的轉型方式（如波蘭、捷克、

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有的採取了漸進的轉型方式（如匈牙利、斯 洛文尼亞），無論是激進轉型還是漸進轉型的國家，特別是中、東歐國家，都 達到了經濟改革第一階段的成果，但東南歐國家則相對落後。茲就中、東歐 國家經濟改革的實質化分述如后：

（一）採取激進經濟轉型模式

中、東歐國家在 1989 年劇變後，所有國家都捨棄了原有的社會主義的 政治與經濟制度而實施改革，邁向了複雜而艱鉅的改革之路。而中、東歐 國家的轉型有一個明顯的共同特質，皆是在政治局勢產生劇變後，經濟轉

23李興漢，〈波羅的海三國國情研究〉，《中國社會科學研究院俄羅斯東歐研究所》，（1996 年 10 月）。http://www.cass.net.cn/chinese/production/projects35/001.html

24馬細譜，〈劇變後中東歐國家政治體制的演變及其地區差異〉，《東歐中亞研究》，1999 年 2 期（1999 年 2 月），頁 21-26。

型才開始發展。²⁵由於中、東歐國家基本上是根據激進式之策略來進行經濟 轉型，而激進模式的三大主軸策略中之「自由化」、與「穩定化」是屬於 總體經濟之課題；而「私有化」則較多涉及到經濟個別行為中的企業與企 業競爭機制之問題，是共產主義朝向市場化（marketization）之中心議題，

亦是經濟轉型之關鍵要素，²⁶（見圖 3—1）。

說明：1.為了清楚表示經濟轉型模型之意義，Ｘ座標表示資源分配權之二極化方式 — 市 場與計畫；Ｙ座標表示財產之二極化 — 私有及公有。各國經濟制度則各以財產 權和資源配置權中的主要型態標示其相對位置。

2.虛線表示經濟轉型之路徑與方向。

參考資料：高德曼（Minton F. Goldman），《中、東歐的革命與變遷：政治、經濟與社會的 挑戰》（Revplution and change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Political, Economic, Social Challenges），楊淑娟譯（台北：國立編譯館，2001 年 9 月），頁 15。

25洪美蘭，《經濟激進轉型策略—中東歐之經驗與啟示》（台北：翰蘆圖書，2002 年 7 月），

頁 352。

26高德曼（Minton F. Goldman），《中、東歐的革命與變遷：政治、經濟與社會的挑戰》（Revolution and change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Political, Economic, Social Challenges），楊淑娟譯（臺北：

國立編譯館，2001 年 9 月），頁 2。

Y 私有

X 市場

公有

（演 進轉型）

目標未 確立 經濟計 畫

（中國大陸）

共產主義時期之

（中東歐國家）

中央集權計畫經濟制 混和經濟制度 市場分權制度

（激進轉型）

社會主 義 市場經 濟 社會市場

美式經濟 不完全競爭市場

完全競爭市場

（自由放任市場經濟制度）

法西斯主義

計畫

圖 3—1：社會主義國家經濟轉型路徑與方向圖

在冷戰時期，中、東歐國家之經濟絕大多數依賴前蘇聯主導下的「經 濟互助委員會」，長期以來各國的經濟改革都為以「市場導向」作為改革 的遵循方向，²⁷發展成為單一商品的市場型態，市場內缺乏資金、勞動力、

技術及資訊等項的相互效應，降低了市場競爭能力，使市場體系不健全，

無法活絡起來；加以多數商品的數量及價格受制於國營企業的主宰，造成 了改革停滯，雖經多次改革，仍難有所作為。經濟的崩潰讓中、東歐國家 劇變，交出了政權，使得經由民選政府的領導階層，認為只有徹底的經濟 改革與重建，方能浴火重生。社會主義國家以市場導向實施經濟轉型，事 實上包含多重意義；是一個所有制形式和分配方式多樣化、資源配置權之 市場化、經濟結構不斷升級和優質化、經濟增長和發展過程的轉變方式。²⁸ 中、東歐國家的領導層級及整個社會都認同，在實施經濟改革初期，

需廢除國家對經濟的控制，而實施類似西方的市場經濟制度。然經濟制度 的轉型，並非一蹴即成的工作，須經多方的考量，既能符合本國的利益，

又能考量到長遠的發展，所以對執政當局及援助西方國際組織言，是極大 的工程。所以中、東歐國家此次的經濟轉型必須採取激進式一次性的徹底 改革，而薩克斯²⁹為波蘭經濟轉型所設計的「震撼療法」，³⁰就成為中、東 歐國家經濟改革的基本模式。

在此同時，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等國際組織與美國財政部等 西方國家針對中、東歐國家經濟轉型達成了一致的政策建議與經援條件，

27高德曼（Minton F. Goldman），《中、東歐的革命與變遷：政治、經濟與社會的挑戰》（Revplution and change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Pplitical, Economic, Social Challenges），楊淑娟譯（台北：

國立編譯館，2001 年 9 月），頁 19。

28曾利群，〈中國轉型期經濟理論研討會綜述〉，《經濟學動態》，2001 年 3 期（2001 年 5 月），

頁 35-41。

29薩克斯是美國哈佛大學教授，在 1986 年-1990 年間曾擔任玻利維亞總統的經濟顧問，協助該國 解決外債與通貨膨脹問題。在 1990 年應波蘭民主化政府之邀，提出「震撼療法」來作為波蘭 經濟轉型的模式。參閱高德曼（Minton F. Goldman），《中、東歐的革命與變遷：政治、經濟 與社會的挑戰》（Revplution and change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Pplitical, Economic, Social Challenges），楊淑娟譯（台北：國立編譯館，2001 年 9 月），頁 34。

30「震撼療法」是以「全面全速」、「綜合配套」的方式進行，其五項主要支柱，即是：1.總體 經濟的穩定；2.廣泛的自由化，即市場自由化，包括價格自由化和貿易自由化；3.私有化，即 將國家資產所有權換成私有部門並扶助私有企業：4.社會安全網的建立，主要為失業救濟制 度；5.發動國際財政援助以支持轉變。參閱 Jeffrey Sachs, Poland＇s jump to the Market Economy,

（The MIT Press Cambridge, 1993）, 144-145.

即所謂「華盛頓共識」（Washington Consensus）。³¹所以，在國際壓力與國內 改革的浪潮下，以西方經濟援助和積極與西方合作的簡單而明瞭又令人信 服的邏輯理念 — 「震撼療法」，成為中、東歐國家激進經濟轉型模式的 典型代表與主流選擇，並被廣泛接受的改革方案。

經濟轉型過程的具體措施與步驟是：轉型初期第一階段任務為制訂總 體經濟穩定化政策，透過解除對價格的控制、市場化及提高貨幣之兌換性，

作為基本要件；緊接著進行轉型初期的第二階段，即引進更為複雜的市場 機制，例如：貨幣及資本市場，作為銀行體系根本基礎，並為應付因私有 部門的擴張而制訂相關法源基礎。上述兩項措施，需與制度面的革新同時 進行，例如：1.利用社會安全網的概念來取代過去對於就業的保障。2.透過 將國有資產私有化的方案，做為財產改革的一部分。3.擴大外來投資及積 極與國際經濟的互動來刺激與加速結構改革。³²在眾多計畫實行之際，部分 立法措施（如設立新的機制、價格自由化和私有化推動）都必須同時並重 而行。無論對個人、企業體或對政府決策而言，都視為促進經濟發展的關 鍵要素。唯有在此架構下，私有化的推展，去除獨占性、壟斷化、產業重 建及吸引外資、提高對外貿易方案才得以順利推動。

（二）建立完善的自由市場經濟制度

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戰略的選擇，不僅體現了冷戰後歐洲地緣結構 的改變，而且也意味著制度和發展模式的競爭。中、東歐國家在實施四十 餘年的社會主義制度，遭受重大挫折，計畫經濟體制不能反映客觀的經濟 規律，因此，從 1970 年代、1980 年代起，匈牙利、波蘭等國家在計畫體制 的原架構下，採取了市場機制的經濟改革，然而改革成效不彰，中、東歐 國家經濟發展水準與西歐國家相比，差距越來越大。1989 年政治劇變後，

面對經濟制度的選擇，中、東歐國家否定了計畫體制與市場經濟相結合的 改革政策，認為這種改革方式已無法徹底解決經濟中已存在嚴重的結構問

31「華盛頓共識」主張：後社會主義國家應當儘可能最大程度的自由化、儘可能最快地私有化，

並且在財政和金融方面採取嚴謹的緊縮措施。參閱高德曼（Minton F. Goldman），《中、東歐 的革命與變遷：政治、經濟與社會的挑戰》（Revplution and change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Pplitical, Economic, Social Challenges），楊淑娟譯（台北：國立編譯館，2001 年 9 月）頁 39。

32David M. Kemme, “Economic Transition in Eastern Europe and the Soviet Union: Issues and Strategies.＂ Occasional Paper Series,（June 1991）: 2-3.

題；所以，急於改善民眾生活的後共黨時代的中、東歐領袖，把共產黨的 指令經濟，看作是成長與發展的大障礙。³³最終他們接受了西歐經濟發展的 經驗，選擇了自由市場經濟制度。

在全球化和國際環境競爭日益激烈的現今，中、東歐國家自然不能跳 脫此一大環境，而如何參與國際市場競爭的問題顯得重要，此地區大多數 國家經濟對外依存度較高，為抗衡國際市場的壓力，增強自身競爭力，提 高參與經濟全球化的程度和能力，加入歐盟變成為中、東歐國家維持國家 生存與發展的重要關鍵。同時會使許多貿易障礙及投資限制取消，而勞動 密集的工業也隨之轉型；知識、技術和新思維的交流，將變的更容易，並 透過外國的競爭改善市場透明化，提昇競爭能力。³⁴

中、東歐國家在改革之初就實施了經濟自由化政策，並制定了《反壟 斷法》，目的在打破壟斷，鼓勵競爭，發揮市場經濟機制的靈活性。因此，

中、東歐國家採取了周全措施：價格市場化，向歐盟財政體制靠攏，大幅 度削減生產性財政補貼，統一所得稅，設置增值稅，簡化稅率；短期內完 全取消歐盟工業品的進口關稅；放鬆對資本進出入限制；逐步實現貨幣於 國內可完全自由兌換制度和管理式自由浮動匯率體制。經過數年的實行，

中、東歐國家中如波蘭、匈牙利、捷克等國的市場體制建設已基本完成。³⁵

（三）建立私有化為主體的制度

只有私有化能讓表現優異的企業得到豐厚的報酬，那麼私有化就將是 恢復中、東歐經濟活力的關鍵。特別是當經營者的個人利益，直接關係他 們的企業表現時，經營的品質就會提昇。另外，私有化也將刺激不同經濟 部門之間的競爭，而競爭，能讓承自前共黨時代停滯不振的經濟，重新活 動起來。最後，私有化可望引進外資、而又能帶給政府直接的收入。

歐盟也認為中、東歐國家只有建立以私有制為主體的所有制關係結 構，才能適應歐洲統一市場的競爭壓力。中、東歐國家即依西方的經驗，

33高德曼（Minton F. Goldman），《中、東歐的革命與變遷：政治、經濟與社會的挑戰》（Revolution and change in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 Political, Economic, Social Challenges），楊淑娟譯（臺北：

國立編譯館，2001 年 9 月），頁 57。

34Marian L. Tupy，＂EU Enlargement:Costs, Benefits, and Strategies for Central and Eastern European Countries, ＂Policy Analysis No.489,（Sep 2003）:1-20.

35崔宏偉、姚勤華，〈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進程：戰略選擇與政策調整〉，《東歐中亞研究》，

2002 年 2 期（2002 年 2 月），頁 8-15。

採取了兩種途徑：一是，鼓勵國內企業新建私營經濟；二是，國有企業走 向民營化。各國首先解除了對發展私營經濟的各種限制，以漸進式而達成 了實施私有化的目標，使得國內的新企業大量的進入市場，促進當地的就 業市場及經濟發展。³⁶

中、東歐國家根據自身的情況制定了各自不同的私有化計畫和措施，

主要有資本私有化、經營者和職工買斷方式、償還方式及投資政券私有化 方式等。由於各個國家在改革初期的經濟基礎和政治情況不同，私有化的 方式和速度也不同。近幾年中、東歐國家在加入歐盟的壓力下，紛紛加快 了私有化步伐，到目前為止，中、東歐國家波蘭、捷克、匈牙利和波羅的 海的愛沙尼亞、立陶宛及拉脫維亞等國家基本上已經完成私有化目標，私 營部門產值占國民生產總值比例達 70%～80%，其中，新建的中小私有經 濟對經濟增長做出了積極貢獻。³⁷

在實施私有化的進程中，還需要金融機構的配合改革。在改革國家中，

經濟中其他領域改革（經濟的自由化和穩定化、國有企業的私有化）成功 取決於金融體系的健康發展，而金融體系的體制改革又離不開總體經濟的 穩定、企業的改造和相應法律機構的建立。兩者的改革如何同時進行，是 對改革國家的挑戰。中、東歐銀行結構改革，其模式的選擇直接反映了政 策調整的「歐洲取向」，其中，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歐洲復興開發銀行做 了大量的援助工作。³⁸良好的金融市場和體系的運作，與「有效利用資源的 所有者」通過市場進行資源的最佳分配，並對市場需求迅速作出反應，從 而提高效率，使儲蓄流向高收益的投資。因此，金融體系越發達，經濟越 能持續、快速增長，也越有能力對經濟震盪進行調整，而金融體系的健全 發展又離不開整個社會經濟各方面的發展。

銀行改革的具體措施有：債務重組和私有化是最主要手段，另外，迫 於歐盟銀行業大舉進入的壓力，銀行業資本集中趨勢加強，中、東歐國家 銀行業整體實力較弱，小銀行又太多，在激烈競爭中，特別是當面對金融

36Pang Yali, “Privatization in East European Countrues.＂ East European Quartely 26 no 4（Jan 1993）:471-84.

37崔宏偉、姚勤華，〈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進程：戰略選擇與政策調整〉，《東歐中亞研究》，

2002 年 2 期（2002 年 2 月），頁 8-15。

38汪麗敏，〈中東歐經濟轉軌的若干理論問題初探〉，收錄《中東歐國家經濟轉軌的若干理論 與實踐問題》，第二冊，陳廣嗣主編（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1997 年 9 月），頁 8-22。

危機或經濟危機時，小銀行很快就被擊垮，所以，近年來中、東歐國家的 央行相應提高了新建銀行的註冊資金，銀行合併的事例也越來越多。目前 中、東歐銀行私有化結果較為突出問題是外資銀行對中、東歐金融市場的 主導作用越來越明顯，現在匈牙利銀行 60%的資產掌握在外國投資者控制 的銀行手裡，波蘭、斯洛文尼亞、愛沙尼亞等國銀行業也存在這種情況。³⁹

（四）工業結構調整及農業現代化

中、東歐國家在前蘇聯主導下的「經濟互助委員會」，普遍存在重工業 而輕農業政策，且產品的流動大都侷限於經互會的成員國，而造成產品質 與量的失衡比重過大、競爭力低的問題。中、東歐國家與歐盟在相互開放 市場的過程中，由於缺乏競爭性的產業部門，出口產品品質低劣，無法與 歐盟國家的產品在同一層次上進行競爭，造成貿易逆差逐年增加。所以，

要想加入歐洲統一市場，中、東歐國家必須調整工業結構，在歐盟的要求 和指導下，中、東歐國家加快了結構改革的步伐，所以採用了市場和政策 雙重手段進行，其方式如后：1.大幅度削減或完全取消對陳舊工業企業的 政府財政補貼；2.實施破產法和清算法，壓縮重工業生產規模；3.開放對外 資持股比例的限制，大規模引進外資，更新生產設備，提高產品品質，發 展新興工業和服務業。⁴⁰工業結構的現代化是須經過二、三十年或更久時間 的淬練，方能顯見成效。從目前情況看，多數的國家在調整步伐雖有改進，

但仍顯遲緩，另工業與企業在技術上的改造投入不足，勞動生產率低，具 有競爭優勢的產業受到嚴格限制，已面臨壓縮生產能力、裁減員工的局面。

農業政策向來是歐盟重點關注的重點之一，中、東歐多數國家的農業 大都存在著就業比重高，生產效率低，結構陳舊，組織以個體農莊為主，

農業勞動人口超過總勞動人口的四分之一以上，而農業產出值不及國內生 產總值的十分之一。⁴¹簡言之，中、東歐國家的農業問題主要在於不能提生

39崔宏偉、姚勤華，〈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進程：戰略選擇與政策調整〉，《東歐中亞研究》，

2002 年 2 期（2002 年 2 月），頁 8-15。

40崔宏偉、姚勤華，〈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進程：戰略選擇與政策調整〉，《東歐中亞研究》，

2002 年 2 期（2002 年 2 月），頁 8-15。

41陳志敏、古斯塔夫‧蓋拉茨(Gustaaf Geeraerts)，《歐洲聯盟對外政策一體化—不可能的使命》

（北京，時事，2003 年 12 月），頁 288。

產值，視將影響歐盟今後共同農業政策的執行。所以，中、東歐國家農業 改革的目標是與歐盟農業政策靠近，就是建立完善的市場化生產組織，實 施多功能、多樣化的經營策略，及農業的現代化，進而提昇生產的規模，

降低農業產值比重。

1993 年之後中、東歐國家就開始進行農業政策調整，譬如政府對主要 農產品的生產、市場進行干預，鼓勵將原先的集體合作社改造為股份制合 作社。1998 年開始加入歐盟談判後，農業扶持政策逐漸從補貼和價格保護 轉變為出口和信貸補貼。而在加入歐盟後，就要面臨著如何提高農產品競 爭力的問題，一方面農業生產效率與歐盟原成員國相比差距較大，另一方 面經濟改革已經造成農業中部分附加值高的農產品產量大幅度下降，許多 傳統的出口產品受挫，其中匈牙利在農業政策上的調整就顯得較積極。目 前除了捷克外，其他中、東歐國家的農業都面臨著來自歐盟的巨大壓力，

且其他各國的處境比匈牙利還要難得多。⁴²中、東歐各國在實施經濟轉型 後，雖然整體經濟成長率提昇，每年持續的正成長，但國民的平均所得因 受農民收入的降低，各國的平均國民所得增長較為緩慢（見表 3—2）。

表3—2：1998-2002年中、東歐國家月平均所得 單位：美元

1998 年 1999年 2000 年 2001 年 2002 年

波 蘭 346 442 471 476 489

捷 克 343 379 430 510

匈 牙 利 307 314 348 408 489

斯 洛 伐 克 274 260 299 320 382

斯洛文尼亞 — 895 935 988 1041

愛 沙 尼 亞 — 282 303 328 —

拉 脫 維 亞 — 257 277 280 —

立 陶 宛 233 251 270 300 —

資料來源：European Bank for Reconstruction and Development（EBRD）,Transition Report 2004, London: EBRD Sep 2004, 77.

42陳志敏、古斯塔夫‧蓋拉茨(Gustaaf Geeraerts)，《歐洲聯盟對外政策一體化—不可能的使命》

（北京，時事，2003 年 12 月），頁 289。

年 別 國 別

（五）歐盟的財政援助

在中、東歐國家進行政經轉型的同時，歐盟為了支持與協助此一地區 的政經改革，擬定了多項經濟援助計畫，其中國際及歐洲地區的援助項目 包括：24 國集團援助、法爾計畫、建立專為中、東歐地區服務的歐洲重建 與開發銀行、世界銀行的擴大貸款、歐洲投資銀行的投資動員資金、以及 西方主要工業化國家與中、東歐各國簽訂若干的雙邊援助計畫等，增進了 中、東歐國家與歐盟間經貿互動的關係，這些援助不僅時空範圍大，地區 涵蓋範圍廣，包括了絕大多數的中、東歐實施政經轉型的國家。其中「法 爾計畫」更具戰略意義，不僅援助項目多，已成為歐盟「準備加入戰略」

的一個組成部分。⁴³歐盟對中、東歐國家的援助計畫，見表 3—3：

表 3—3：歐盟對中、東歐國家的援助計畫

計 畫 名 稱 受 惠 國 援 助 項 目 預 算

法 爾 計 畫

（PHARE）

波蘭、捷克、匈牙利、

斯洛伐克、斯洛文尼 亞、愛沙尼亞、立陶 宛、拉脫維亞、保加利 亞、羅馬尼亞、阿爾巴 尼亞、波士尼亞、馬其 頓、克羅埃西亞（1996 年起終止）

私有部門（包括以私有化的公 有企業及小企業）發展、地區 發展、國家行政管理體制改 造、基礎設施建設（能源、運 輸、電信）、教育、職業培訓 和科研、社會發展和就業、環 境和核安全、農業結構改造、

金融服務體系、糧食援助

1990-1994 ： 42.830 億 歐 元 、 1995-2000 年：70 億歐元

坦 帕 斯 教 育 協 助 計 畫

（TEMPUS）

法爾計畫受惠國與獨 立國協成員國、蒙古共 和國

資助東歐國家的教育體系，藉 由東歐與歐盟企業或大學之 培訓班、共同課程、師生交換 的安排，來資助教育和共同職 訓計畫。主要範圍為：企管、

應用經濟、經濟暨社會科學、

科技、歐洲語言、農業與農業 產品加工、環保等。

參考資料：包契爾、艾奇肯洛泥（F. Boucher and J. Echkenazi），《認識歐洲聯盟》（Guide de l＇ Europe des），吳錫德譯（台北，中央圖書，2002 年 4 月），頁 147。

在東歐劇變後的 1990 年 1 月，歐洲共同體啟動了「法爾計畫」

43朱曉中，《中東歐與歐洲一體化》（北京：社會科學文獻，2002 年 1 月），頁 111。

（PHARE），為波蘭和匈牙利的經濟結構改革提供技術性援助。該計畫的 援助對象後來擴大到其他 14 個中、東歐國家，援助額平均每年約 6.76 億 歐元。自 2000 年以來，歐盟用於中、東歐歐盟候選國的援助額已升至每年 約 33 億歐元。而在歐盟擴大後，新成員獲得的財政援助還將大幅上升。⁴⁴最 初法爾計畫援助的重點依序為：私有部門（包括以私有化的公有企業及小 企業）、地區發展、國家行政管理體制改造、基礎設施建設、教育、職業 培訓和科研、社會發展和就業、環境和核安全、農業結構改造和金融服務 體系。⁴⁵在執行初期與歐盟簽訂「聯繫國協定」的國家獲得的援助就比簽訂 自由貿易協議的國家來的多。1990 — 1998 年法爾計畫援助金額項目，見 表 3—4：

表 3—4：1990 — 1998 年法爾計畫援助金額項目 單位：百萬美元 國 家

項 目

波蘭 捷克 匈牙利 斯洛伐克 斯洛 文 尼 亞

愛沙尼亞 拉脫維亞 立陶宛 保加利亞 羅馬尼亞

國 家 行 政 管 理

體 制 改 造 ^{128.6 48.6 84.3 45.0 20.4 39.1 41.9 49.1 54.4 101.8}

農 業 結 構 改 造 210.0 7.5 94.5 14.6 1.0 3.0 0.8 4.5 56.0 84.9

教育訓練和科研 240.3 33.0 136.4 34.2 19.5 17.9 18.5 27.5 79.3 141.2

人 道 主 義 、

糧 食 援 助 ^{0.0 0.0 0.0 0.0 0.0 0.0 0.0 0.0 44.9 80.3}

基 礎 設 施 建 設 569.6 203.3 125.8 39.8 23.3 42.4 44.7 87.3 269.1 172.4

消 費 保 護 、

環 境 與 核 安 全 ^{131.2 7.2 104.7 18.5 5.9 9.3 10.6 8.3 80.4 48.4} 私 有 部 門 改 造 313.2 35.0 195.9 69.7 32.2 21.2 41.3 53.9 92.5 170.9

社會發展和就業 54.2 35.2 41.0 18.9 6.4 2.9 12.6 7.2 51.8 36.4

地 區 整 合 措 施

和 其 他 錯 失 ^{84.5 20.3 81.4 12.5 22.6 27.0 36.2 34.2 18.6 135.6}

合 計 1731.6 389.8 864.0 253.2 131.3 162.8 206.6 272.0 747.0 971.9

占 援 助 總 額 ％ 22 5 11 3 2 2 3 3 9 12 說明：表中僅列出中、東歐國家主要十個受惠國。

參考資料：PHARE, European Commission Service 1999.

44新華網，〈歐盟擴大將推動歐盟新老成員國的經濟發展〉，http://www.xinhuanet.com.。

45朱曉中，《中東歐與歐洲一體化》（北京：社會科學文獻，2002 年 1 月），頁 93。

三、拉近與歐盟的關係

中、東歐在巨變後積極重返歐洲懷抱，即依歐盟醞釀的東擴計畫與其 保持密切關係，大體上經歷了三個階段。

（一）第一階段，為先期準備階段（1990 年代上半期），主要是與中、東歐 國家簽署聯繫國協定，制定加入歐盟標準和實行先期準備戰略，加強政 治聯繫。

1.簽署聯繫國協定（也稱歐洲協定）

波蘭和匈牙利於 1991 年，捷克、斯洛伐克、羅馬尼亞、保加利亞於 1993 年，波羅的海三國於 1995 年，斯洛文尼亞於 1996 年分別與歐盟成 員國簽署了聯繫國協定。聯繫國協定以法律形式確定了與歐盟的政治經 濟關係，目的是使聯繫國逐步融入歐盟中。⁴⁶聯繫國協定的目標是在 2002 年前實現工業品的自由貿易並為其他部門的經濟合作奠定基礎。聯繫國 理事會則提供了一個討論加入歐盟問題的部長級論壇。中、東歐國家和 歐盟簽署聯繫國協定時間、生效時間與申請加入歐盟時間，見表 3—5：

表3—5：中、東歐國家和歐盟簽署聯繫國協定時間、生效時間與申請加入歐盟時間

國 家 聯繫國協定簽訂時間 聯繫國協定生效時間 官方提出申請入盟日期

波 蘭 1991. 12 1994. 2 1994. 4. 5

捷 克 1993. 10 1995. 2 1996. 1. 17

匈 牙 利 1991. 12 1994. 2 1994. 3. 31 斯 洛 伐 克 1993. 10 1995. 2 1995. 6. 27 斯洛文尼亞 1996. 6 1999. 2 1996. 6. 10 愛 沙 尼 亞 1995. 6 1998. 2 1995. 11. 24 拉 脫 維 亞 1995. 6 1998. 2 1995. 10. 13 立 陶 宛 1995. 6 1998. 2 1995. 12. 8

資料來源：Anthony Cowgill & Andrew Cowgill, “The Treaty of Nice in Perspective: Volume One-Analysis＂ Gloucesterashire: British Management Data Foundation, （ 2001）: 5.

46楊發喜，〈影響深遠的歐盟東擴〉，《求是》，2004 年 12 期（2004 年 6 月），頁 55-57。

2.制定加入歐盟標準

1993 年 6 月，歐盟哥本哈根高峰會議不僅確認了歐盟向中、東歐國 家擴大的合法性，而且為申請國制定了嚴格的加入歐盟標準。政治方面，

要實行民主政體、法治、尊重人權和保護少數民族；經濟方面，要建立 起有效的市場經濟體制，能夠應付歐盟範圍內的競爭壓力；具有履行成 員國義務的能力，包括堅持政治、經濟和貨幣聯盟的目標。歐盟明確表 示，只有在上述條件確實實現後，才能獲准加入歐盟。

3.推出先期準備戰略

1994 年歐盟埃森高峰會議推出了先期準備戰略，以幫助簽署聯繫國 協定的中、東歐國家加入歐盟。該戰略主要內容是強調了聯繫國協定、

1994 年 5 月歐盟的白皮書、機制性的對話以及作為該戰略主要財政工具 的法爾計畫。1996 年 12 月，都柏林高峰會議又提出加強的先期準備戰 略，其支柱是於 1998 年 3 月正式啟動的「加入歐盟夥伴關係」。

（二）第二階段，制定加入歐盟談判時間表階段

1995 年馬德里高峰會議中提出加入歐盟談判應在政府間會議結束半 年後開始；且於 1996 年的，佛羅倫斯高峰會議認可了上述提議。1997 年 6 月，在結束政府間會議的阿姆斯特丹會議上，與會者共同決議，需 於 1997 年 7 月提出歐盟委員會對各申請國的意見，經審議後都同意了 中、東歐等 12 個國家的申請案。

1996 年，歐盟又成立了「技術援助與資訊交流委員會」，按照歐盟 的法規、執法機構及相關法律設施的標準，對中、東歐國家的法律調整 過程予以技術性的諮詢指導。再次，建立多層次的對話合作機制，「聯 繫國協定」不僅包括經濟內容，還有政治和文化內容。歐盟與中、東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