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 ■ 成 果 報 告
□期中進度報告
明代佛門內外－僧人文集、語錄中僧僧、僧俗的對話議題（3/3）
計畫類別：■個別型計畫 □整合型計畫
計畫編號：NSC96-2411-H-006-001-MY3(第 3 年) 執行期間： 98 年 8 月 1 日至 99 年 7 月 31 日 執行機構及系所：成功大學歷史系(所)
計畫主持人：陳玉女 共同主持人：
計畫參與人員：
成果報告類型(依經費核定清單規定繳交)：■精簡報告 □完整報告
本計畫除繳交成果報告外，另須繳交以下出國心得報告：
■赴國外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
□赴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
□出席國際學術會議心得報告
□國際合作研究計畫國外研究報告
處理方式：除列管計畫及下列情形者外，得立即公開查詢
□涉及專利或其他智慧財產權，□一年□二年後可公開查詢
中 華 民 國 99 年 10 月 25 日
中文摘要
「明代佛門內外－僧人文集、語錄中僧僧、僧俗的對話議題」是為期三年的多年期專題計畫，本 年度乃計畫執行邁入第三年的階段。原先計畫以研究明清佛教務必使用的《嘉興大藏經》（或《中華大 藏經》第二輯）與《卍續藏》所收錄之明代僧人語錄、文集、雜集、書信及居士文集中載錄僧僧、僧 俗間所對話的議題，作為檢證有關明代佛門內外發展的主要文本，以期進一步掌握明代佛門內部發展 的深層結構及其何以與現實社會緊密結合的叢林特質。累積三年來所逐步整理解析的史料文獻，完成 專書《明代佛門內外僧俗交涉的場域》之撰寫，全十章，總計520 頁。2010 年 6 月由台北稻鄉出版社 委外審查通後，正式出版。另，本年度(第三年)，根據將晚明僧俗往來書信所談議題，完成〈晚明僧俗 往來書信的對話課題─心事‧家事‧官場事〉(From the dialogues in the letters between monks and Buddhistic believers in the late Ming: personal, family and official affairs.)專文，審查通過，正式刊登於《玄 奘佛學研究：中國佛教史專輯》，第 14 期（新竹：玄奘大學版社，2010 年 9 月，頁 89-134）；晚明僧 俗之間書信的頻繁往來，似乎受到當時尺牘風氣盛行的影響。透過書信，在家居士可以將內心的諸多 苦惱，向自己所信賴的僧侶釋放而出。其間可以看到晚明士人因塵世之累，導致無法專心致力於佛道 的憂心、困頓之情。此時，佛教「入世即出世」的致用理念，發揮它勸慰的功能，讓猶豫、徘徊於出 世入世之間而感到迷惘的士人，能夠安適在俗世勞務之中亦能成就道業的這條既融通又協調的學佛之 路。如此適情適性，任士人優游其間，為其憂苦找到出口，應是晚明文人氣習下所端造出的在家學佛 之道。也因此，晚明士人不易斷然捨俗剃髮，多半以居士身護持佛法，推動佛教的發展。
英文摘要
This is the last year result of the tree-years project, “In- and outside the Buddhist society in Ming Dynasty: from the topics in dialogues among monks and between monks and believers.” The study was based on the dialogues revealed in several classical documents including “Ming-Chia-Hsien-Chang” (明嘉興 藏, 40 volumes, 505 issues) and “Wan-Chi Xu Chang” (卍續藏), and was summarized as a monograph,
“Between the Monks and Buddhistic believers in Ming Dynasty” (明代佛門內外僧俗交涉的場域, 50 chapters, 520 leaves) that was published by Daw Shiang Publishing Co on June 2010. The recent outcome of this study was also accepted for publishing in a special issue of Chinese Buddhism History in Hsuan Chuang Journal of Buddhism (玄奘佛學研究, No. 14: P89-134, 中國佛教史專輯).
In the late Ming Dynasty, the mails between monks and Buddhistic believers had become very popular.
Some believers elaborated or shared their distress, family affairs or the problems encountered in the offices with certain reliable monks. This kind of special communicating channel was based on a highly trustful relationship. Also from these documents, we can find out some believers were extensively hampered by daily personal affairs, but they were also wondering between the realistic and Buddhistic worlds or even enjoying within. It partially explains why there were so many believers in the late Ming who did not enter the Buddhistic worlds and become monks. The progress of Buddhism in this period was also substantially promoted by this kind of believers.
一、前言
僧俗之間的往來，除了送往迎來的直接接觸外，書信的往返亦是聯繫雙方道情的重要管道。透過 僧僧或僧俗之間寄與對方的書簡，可以貼切看到各自的佛學觀點與立場，尤其在居士方面，可以較具 體窺見其學佛動機，及因個自職務、家務或社會等諸多俗務的糾結而生起離俗之情，但終究無法毅然 捨俗的煩惱與矛盾。當中不少涉及家庭、社會的珍貴史料。書信中，雖然不乏夾雜恭維及噓寒問暖等 形式上的文字書寫，如晚明謝肇淛（1567-1624）批評當時文人之間所流行的尺牘，說：「今人連篇累 牘，半是頌德之諛言，尺紙八行，無非溫情之俚語」。但在其虛應之中，亦不時透露書寫的目的與真意，
而直書個人內心秘密者亦屢屢可見。
目前學界研究尺牘者，多從個人書牘探討其思想特質、生活文化等。又因尺牘為晚明遍行文體之 一，由文學或藝術角度入手者相對為多。晚明僧俗間書簡往來頻繁之習，也可能是受到尺牘流行風潮 的影響。然而於明代佛教相關課題的研究上，尺牘資料的運用尚未得到普遍的關注。若或有之，仍是 零星應用在解析僧俗的佛學觀點上，或作為佐證僧俗往來的統計資料。
二、研究目的
本報告試圖從收錄於《明版嘉興大藏經》之各禪師語錄、著述所載錄明代僧俗往來的書信，彙整其 對話內容，一以探討僧人如何回應居士非僅止於佛教義理上的其他現實生活中的問題，二則觀察居士在 學佛過程中所生起的種種心思，及其可能碰觸或必須面對的難題，包括他的心事、家務，以及官場上的 諸多考量與應對。
三、文獻探討
據研究，明中葉以後的居士多屬「文人士子階層」，而本文所欲討論的僧俗間之書信往來，當中所 指的「俗」，即是以士人階層的書簡為主要觀察對象。但僅從僧人載錄的書信資料，從事問題的探討，
自有其不足與偏頗之處，因此居士的相關著述，亦是本文重要的參照文獻，以補可能之失。參取的文 獻誠如前述以收錄於《明版嘉興大藏經》的名僧俗往來書信為主，舉凡《雲棲大師遺稿》〈答松江徐警 庵郡守廣溈〉、〈與江西黃彭池司理〉、〈答四川黃慎軒太史〉、〈附黃太史回書〉、〈答餘杭王中泉居 士〉……，《憨山大師全集》〈與聞子與〉、〈答柯復元孝廉〉、〈答柯復元孝廉〉、〈與周海門觀察〉、〈與 憨山上人〉、〈與蘄州荊王〉……，《紫柏老人集》〈答某司寇〉、〈答某司寇〉等，對照士夫文集如《周 海門先生文錄》〈答清公〉、〈答柯孝廉時復〉、〈乞休疏〉、〈再上乞休疏〉……，《白榆集》〈為義公三山 遊記〉、《學古緖言》、《快雪堂集》、《林居漫錄》、《栖真館集》、《虞德園先生集》，並參酌相關之筆記小 說，及目前學界相關之研究成果。惟有關女居士與比丘尼的書信往來及其對話內容，因相關文獻欠如，
無法予以較多的觀察與討論，故未被納入本年度的研究範疇當中，希望未來能有較多的進展。
四、研究方法
本計劃所採用的，即解讀、整理、分析史料等極為傳統而基礎的歷史研究法，以解讀《嘉興大藏 經》（或《中華大藏經》第二輯）、《卍續藏》所收錄明代僧人語錄、文集、雜集、書信及居士著述為主，
以未入藏（即藏外）之明代僧人、居士之文集著作為輔，互相參照，再參考筆記小說的相關記載。以 期較具體清楚整理出僧俗之間的對話議題，並依此對照當事人的經歷、遭遇及其所處的政治社會情勢、
背景，進一步釐清居士各個不同的各自深感困擾、憂心的問題及其學佛的態度與思考。從中思考處境 對於僧俗往來的間接與直接的影響層面。
五、結果與討論
(一)僧俗間道情之維繫與佛事之推展─由「疾病」關懷談起
「病痛」是僧俗間書信往來中常見的對話課題之一，也是促使雙方討論佛學，建立密切交流的重 要契機。故本文一開始，也將以論病的書信，作為觀察的始點。
病為人生一大苦，伴隨而生的恐懼、無助，乃至束手無策的慌亂苦楚，莫可言喻。任誰都無法避 免病痛之苦，因此該如何轉化病苦成為解脫生死之因緣，是佛教教義上的一大課題。譬如雲棲祩宏
（1535-1615）回函松江徐警庵，勸其：「不宜服藥太多，不宜服藥太雜」，「節飲食慎起居之外，當空 其心。萬緣放下，勿思慮、勿憂愁、勿瞋惱。」開導江西黃彭池徹底根除病痛的根源。憨山德清（1546-1623)
〈與聞子與〉信中，慰問：「居常善病，足下識此病源乎。」教示病乃因妄想而起，若能破除，則「法 身日健，心地日明，不待脫而自脫矣。」
不管今昔，佛門僧眾，的確被賦予撫慰眾生心靈的社會角色。因此對於病者，情感上，僧人無不 抱持高度關懷之情。但站在教化的理性角度，自欲藉機化導，期使徹底解脫生死之苦，方不失為僧之 本色。釋德清的〈答柯復元孝廉〉一函，得見此情此景。德清告訴柯孝廉：「聞足下病甚，此心日夜縣 念不已。」關心病情之餘，重要的，更欲藉機闡述佛教的疾病觀點，激勵柯復元能夠由此跨越病苦之 惱，明白病根所在，轉而提升生命層次。
僧人對於士夫學佛與發展狀況莫不抱持時時關心的態度，同時他們也是促成士夫之間相互提攜的 重要紐帶。僧人的熱切關心，對於世務纏身，非純粹潛心修證的在家居士而言，是一種，也是一種督 導與鞭策。無形中，亦給人添加難以達成期望的壓力。因此在士大夫寫給或回覆僧人的信函中，往往 吐露自身處境的無奈與無能為力。像屠隆一生為了科考功名，家庭婚姻、仕途而無暇於天下名山道場 的參訪，同時老母在不遠遊等孝道的履行，也是牽絆他未能浪跡天涯、悠遊自在的要因。不過，據《明 史‧屠隆傳》載，屠隆辭官「歸益縱情詩酒，好賓客，賣文為活。詩文率不經意，一揮數紙。」說起 來，這也算是一種隨情隨性的生活。「縱情詩酒，好賓客」看來是晚明，尤其是江南士夫閒隱生活中社 交形貌之一。若觀察與其甚有往來之晚明士人馮夢禎（1548-1605）的閒隱生活，即可進一步理解何以 屠隆未能放心行持佛道的更確切緣由。
而馮夢禎與士人間你往我來、周而復始之宴遊款待，時光、人事、財物之耗繁自不待言。而僧人 僧寺居間則扮演服侍士人觀賞遊樂之務。士人樂宿於僧寺，蓋意取世外桃源之隱，表達了然務外不染 塵埃之清高意志，然所行仍不離食色之本。狎妓宴遊的場景，每見於馮夢禎與士人遊宴之間，像屠隆
「不茹葷」，卻有同性戀癖好，只要孌童「手過酒臠食之」，酒肉仍然下肚，並自豪「一夕可度十男女」。
如此戲謔人生，輕忽自身學佛事，似乎是當時江南士人親近佛學的慣有氣味。其經常踏訪佛寺，與僧 人交談，行禮佛、齋僧、放生、懺海之舉，甚而共組放生會，然另一方面卻又時而飽食肥蟹美餐，行 聯誼宴請之樂。現實生活與修淨心靈總是矛盾互生。故至此所討論的，即自僧俗及士人間相互交叉往 來的書簡中，得進一步清楚勾勒出某些士人學佛的態度及其抉擇修習法門的契機所在。
(二)學佛的內心掙扎－兒女、家庭與公務的糾葛牽絆
個人的處境、家人的遭遇、職場上的困境，甚或難以啟齒的私事、家務，士人可以透過書簡，向 自己信賴的僧人傾訴苦衷，舒緩內心的深沉壓力。相對的，僧人在居士身陷種種困頓之際，往往站在 撫慰與指導的位置，耐心給予心靈上的開導，期使豁然開朗。如紫柏達觀的〈答某司寇〉信中，安慰 遭逢喪女之痛的居士，說到：「辱手示，知愛女新亡，榮遷多擾，適當炎暑，情緒難堪。雲外鄙人，無 能一代勞痛，徒為長歎而已。」紫柏則試圖鼓勵司寇珍視自己的職務，發揮自我存在的價值，將對亡
女的愛與痛，轉化成服務百姓的大愛之行。而餘杭居士王中泉致函雲棲傾吐喪子之痛，雲棲表示「大 驚大傷，嗟呀不能已」的驚訝感痛外，還以父子情債已了、緣已盡，不必苦苦追憶的觀點，安慰他「時 時看內典」，以破「世界空花，人生一夢」之迷，「令心放下」。末了關懷中語帶憂心，懇切叮嚀：「慎 勿孤居寂寥，展轉哀悼，而損自身也。」
若站在居士的角度，有因公務在身、家務拖累，以致不能時時親身受教於景仰之僧而感到歉疚或 可惜者，轉而以致函方式索贈勉勵話語、著作，並寄上供養之衣物、銀兩等，藉此表達敬慕之情。像 吳本如（用先）致函雲棲，表明萬曆 41 年（1608）冬初離開武林，而未能前往聽聞法師說法的原因。
故以遙寄簡短信簡表達思慕之情，言：「萬里遙天，曷勝思慕，敬修寸楮怖臆。外具紫花布一端、暑襪 一雙，略將遠念，幸炤入不盡。」江西吉州泰和人郭青螺(1542-1618)巡撫雲貴時，亦遙寄對雲棲的恭 敬之情。寫道：「僕近留鬼方，討夜郎，兵戈叢中佛力為多，竟無術脫去塵沙，歸鏡雲棲。」於是敬遣 一介上起居，薄將不腆以飯從者」，行供僧之舉。並言：「即日三四小兒入留都，道錢塘，肅誠頂禮，
幸有以教之，即所以教僕也。」
而昆山王夢夙（廣鉞）則寫信問候睽違已久的雲棲，述說久未致函之由及個人公、私務現行狀況。
首先談到：「弟子服官四載，未通一啟於法座。則以積疲之邑，當連災之後，終日以救荒為事，無米難 炊，拮据良苦」。同時認為若「徒事尺牘候問，不如遵行大師之教」。因此轉而全心投入救災事務，書 信一事便擱置一旁。其次述及：「四年之內，俸入不能餬家人之口」，亦言：「到任時原不攜帶妻子，曾 攜一妾，昨歲因其悍而善遣之，覺此身輕快」等不見外地將內心事脫口而出。王夢夙信賴雲棲之深由 此可見一斑。
德清〈答陳無異祠部〉的書信中，勸導身處明末政局紛亂的陳無異，於公務上實踐念茲在茲的專 一精神，勿有出入世分別之心。久而久之，自然能夠解脫心牢，獲得大自在。故言：「公釋服在邇，當 即出補，不必以治亂為行止。……願公諦信此心，看破念念現前處，則念念精進。如此，則一切處無 非大解脫場，又何有治亂之分耶。」錢養淳則為兒女婚嫁、幼兒教養問題所困，妨礙道業的精進，於 是焦急之情油然而生，向雲棲傾訴煩憂，乞求開示。雲棲欲突破其世緣與道業兩戰的對立心，懇切為 其開導，回覆：「來諭道念家緣，兩戰未降。今但於婚嫁等事，隨力隨分，一無強為，即與道念無礙，
不兩戰也」。「至於世務，亦勢不能強斷，但識破虛幻，隨緣順應，一味將就，則心自閒功自進矣」。也 就是培養隨緣不逆的自在功夫，正視家業世道的正面意義。
為兒女成家立業等婚姻大事操勞煩心，乃是為人父母常見之情。在雲棲寫給僧常惺的一封信裡，
更深刻顯露父母為兒女的教育、婚姻等事事操煩的沉重心情。僧常惺即是江陰馮泰衢孝廉廣寂，雲棲 信裡寫道：「方上傳來常惺不剃髮或將罷道，予斥以為不然。彼自有故，我知之。」雲棲了解常惺為何 如此，「一者令子方十二三歲，正教育緊要之時。二者一女未嫁耳。」為此憂心，方出現異狀，要旁人
「不可據其跡而生謗也」。為了寬解常惺的心情，雲棲建議他如何處理兒女的問題，以期做到事業、道 業兩全。類似的開導，屢見於僧俗之間的對話，江陰尹澹如向雲棲自稱：「弟子於世味元澹，視一官如 敝屣，只是愛網纏縛，解脫無期。……亦是發願未真，故浮遊生死岸頭，受此恐怖煩惱，吾師幸不吝 鍼砭起我膏肓。」這是發自內心的醒覺感言，亦是感嘆「塵勞未息」，對世緣仍抱持嫌惡厭離之感。故 雲棲以「人在塵中，塵勞自所不免。既世味澹然，官況蕭然。加以正念了然，便是即塵勞為佛事矣」
的道理為其解迷、鼓勵。
綜觀以上，如何引導士人鍛鍊堅毅的精神力量，面對現實社會的諸多挑戰與壓力，是作為其良師 益友之一的出家人所必須時刻琢磨的課題。換言之，化導士人將志求佛道的心，運用在俗世雜務的應 對上，正面看待塵世所給予的焠鍊與啟示，發揮出世即入世的實用價值，正是晚明佛教積極推廣的教 化思惟。無疑地，此理念正呼應了在家居士學佛處境之所需，而居士的塵世憂苦亦是刺激僧人思考如 何綰結出入世之道的珍貴元素。
(三) 功名富貴的追求、迷失與釋懷
功名富貴，不分貧賤，幾乎是人皆所愛，為世人熱衷追求的標的；謝肇淛追問：「世之人有不求 富貴利達者乎？有衣食已足，不願贏餘者乎？有素位自守，不希進取者乎？」「有一於此，足以稱善士 矣，吾未之見也。」充分體現富貴利祿人人皆愛的真實道理。它既是個人社會地位，也是家族勢力的 重要象徵，獲得與否，關係著個人及家族成員的幸福。因此欲否定它的現實價值，就世俗眼光，不是 容易接受的道理。縱使滿腹經綸或有志於道業的文人學士，乃至出家僧眾，亦難免迷失其中。所以該 如何脫離對其追逐的迷失，及因之所承載的諸多難以自拔之苦，亦構成僧俗書信往來談論的重要話題。
雲棲特別指出當時學佛之士，「空談者多，實造者少」，應該是某種事實。像無念禪師復信同鄉麻 城人尼僧梅澹然時，指摘：「近時學道人只圖口舌便利、見識聰明，及乎病苦臨身一些也。」同時直指 其父梅衡湘（1542-1605）學佛的問題，說：「尊翁聰明豪俠真不可，及不免被伶俐所使」。又言：「昨 見尊翁以楞嚴晦昧為空相，示此問正為自己細惑未盡，見識不化，生出許多見解。……尊翁膽略聰明 可遵，唯這著子不敢奉承。何也？見識太廣，機巧太多，被伎倆氣魄參合，難得淨盡。」梅衡湘學佛 之失，亦顯示士人修法的某種障礙。憨山德清〈與吳運使〉信中，同樣析論此弊端。
從僧人對士人學佛的觀察來看，倒可理解士人為何不易拋棄俗世之累，毅然投入證悟生死的淨修 道路之原因所在。除了親情的罣礙外，仗勢自己的學識、地位、名氣等，裹著層層的俗世包袱接觸佛 法，導致自視甚高的氣習障礙著徹底修證的決心。再從其他僧俗間的尺牘來看，將逐一驗證這樣的看 法。譬如曹念茲每為塵勞所苦，透過信函，向天隱和尚抒發內心的苦悶。於是釋天隱回函勸慰：「屢接 書屢，以苦相告，貧道每每置簡長嘆！夫三界苦海，貧富貴賤、老幼男女，皆不能自繇，都被塵勞煩 惱汩沒，無有出頭日子，豈獨居士一人而已哉！」
而憨山德清經歷過牢獄之災的切身之痛，對於紛紛擾擾的塵世諸苦感受甚深。他曾經勸導擔任過 平陽太守的胡順菴說：「居士春秋日高，前景日窄，從來濁世滋味，備嘗殆盡。」欲其深思「從前功名 事業，與夫兒女計，皆是他家活計，如何是自家活計耶」。期許胡順菴能夠「一念猛省」。也勸告垂老 之高瀛臺太守「能降心寂寞，享清修之樂，作出世一段因緣，大為奇事。古云：生平無限傷心事，不 向空門何處消。此實意之所望者。」這番話明確指出佛門乃人生不如意時所能夠賴以療傷止痛的道場。
如是觀點，恰與穆文熙(1528-1591)肯定佛教裨補儒家思想之不足，即為「功有難于必成，志有難于直 遂」之儒士，提供沉潛療養的空間，有異曲同工之處。
也許正因為德清親歷過官場中詭譎多變的險峻經驗，深體人間冷暖、變化無常之迅速，再加上晚 年於嶺南曹溪過著被放逐的潛居生活，對於世間汲汲於功名利祿之追求，終究流於虛無的真實義，了 然於心。因此經常勸告士人看透世間種種，勤修佛性，以解身心之縛。譬如告訴穆象玄：「嘗謂古今豪 傑之士，一段般若光明，多被世緣蓋覆，盡力納向功名富貴門頭，肯於自己性命根宗，向上一路著腳 者，甚自難得。」強調生死大事因緣，「乃大丈夫究竟歸甯之地。」
大體言之，功名利祿可說是大多數士人參與科考競逐之本懷，猶如謝肇淛所言：「今人之教子讀書 不過取科第耳，其於立身行己不問也，故子弟往往有登膴仕而貪虐恣雎者。」釋無念也嘲諷著說：「功 名富貴真是令人可愛。」因此欲長期沉浸在科考取仕之功名價值觀的士人，頓然捨離，本非易事。縱 或本人欲求厭離，依附其身旁的家人、親友，甚至是上位者亦難放行。釋無念深體「世上業緣足以累 人，不是有力量漢，誠難擔荷。」釋無念也曾反省自己往昔「亦未免有圓滑托大之弊。」提醒王豐輿 當知所避免，並以「宰官中黃慎軒、袁中郎兄弟輩同時回頭，苦心參禪，真實修行，守護戒寶」之例 予以鼓勵。
袁宏道「中郎為吳江知縣，聽斷敏決公庭，鮮事輙喜遊山水。後為禮部主事，謝病歸，築園。」
與前見馮夢禎同樣，好與士僧嬉遊，喜涉足山林幽靜處，樂於宴飲美酒佳餚，笙歌妙舞之歡。其與屠
長卿述及：「欲與長卿一別，而竟未能。俗吏之縛束人甚矣，明年將掛冠，從長卿遊，此意已決。」袁 宏道享樂人生的觀點，被認為充分表露在寫給〈恭維長先生〉的這封信裡。此番話經常為學界引述作 為晚明文人縱情恣欲的生活寫照。袁氏認為人生真樂有「五快活」，不可不知。所強調的人生真樂，在 於眼耳鼻舌身等各種感官能夠恣情於物質生活上的享受，至於文人相聚、館藏之設，似有意藉此增添 物質生活之雅，顯示其乃品味之流、非庸俗之物。這應是晚明文人自視過著脫俗之雅文化生活的一種 理由。話雖如此，從袁宏道與其友人往來書簡中，似乎可以解讀官場上的不如意逐漸將他從任情恣性 的情境中，拉回到淡化、淨化的節慾生活；由物質之樂轉向精神心靈層次的解脫自在之路。但縱使袁 宏道表現出放下對世俗一切的眷念之情，但最終還是沒有斷然踏上剃染之途，恐亦是受入世即是出世 此相對融通之道的影響使然，可任其優游於出入世之間，不受任何牽制。
(四)結論與建議
自僧俗的書信中，具體看到在家居士屢為病痛、家累或職務所苦，或者是礙於世俗功名的追求，
以至於未能專心致力於學佛修道，而感到極度煩憂。在此情境下，僧人往往成為居士訴說隱情的重要 對象。其人生所面臨的諸多挫折，心中難以理解、掙脫的苦楚，難以啟齒的家務等等，可以藉由書信 的管道，釋放出內心沉積的壓力。由此建構僧俗之間的親密依賴關係，僧人立足於生命指導的位置，
適時給予安慰、關懷和教示，以調適士人失衡的身心；居士則流露對僧人的景仰與信賴的深厚情感，
適時給予護持、供養以示感激。
家庭、仕途、功名富貴的追求，甚或個人性格、宿習、癖好等諸因素的糾葛，的確左右了士人尋 求解脫生死之道的意願，甚至有時不得不犧牲或放棄自我的選擇。這股潛藏於士人本身及其周邊的背 後深層因素，或許遠超過表象顯示的類如科場、官場上的失意，對其生命抉擇所能夠產生的影響。
晚明士人的學佛修法，並非純粹基於個人意願便可順利行持，而是在個性、家人親情以及諸多人 際關係相互牽絆下，所循序漸進妥協出來的一種機緣。故晚明多半以居士身分，促進僧俗間的關係，
以護持佛教的發展。而能夠毅然捨俗出家者，若非抱持堅固斷念的心，實屬艱難之路；即「剃染一事，
如見不徹，持不固，亦非易事。」或許這種調適性的在家學佛之道，也可以當作是晚明文人氣習下所 端造出的一種文化現象，任其優游其間，為其憂苦找到出口。
觀本年度的研究成果，就明代佛教社會史來說，是屬於較新的課題，尚有諸多課題由待開展，舉 如前述有關女性僧尼與女居士之間的對話內容，以及除了僧俗對話所觸及的個人家務公務事外，須要 透過更多僧俗對話的內容，彙整僧俗所共同關心面對的社會問題、國家時局，以補社會政治史之內函。
六、參考文獻 一、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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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隆(明)，《栖真館集》，收入《續修四庫全書》，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5，第 1360 冊。
彭紹升(清)，《居士傳》，收入《卍新纂續藏經》，台北：白馬精舍印經會，出版年不詳，第 88 冊。
婁堅（明），《學古緖言》，收入《景印文淵閣四庫全書》，台北：臺灣商務印書館，1983，第 1295 册。
虞淳熙（明），《虞德園先生集》，收入《四庫禁燬書叢刊》，北京：北京出版社，2000，集部，第 43 冊。
謝肇淛(明)，《五雜俎》，上海：上海書店出版，2001。
釋祩弘（明），《雲棲大師遺稿》，收入《明版嘉興大藏經(徑山版)》，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1987，第 33 冊。
釋真可（明），《紫柏老人集》，收入《明版嘉興大藏經(徑山版)》，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1987，第 22 冊。
釋真哲(明)說，釋傳我等(明)編，《古雪哲禪師語錄》，收入《明版嘉興大藏經(徑山版)》，台北：新文豐 出版公司，1987，第 28 冊。
釋深有（明），《黃蘗無念禪師復問》，收入《明版嘉興大藏經(徑山版)》，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1987，
第20 冊。
釋圓修（明）說，釋通問等（明）編，《天隱和尚語錄》，收入《明版嘉興大藏經(徑山版)》，台北：新 文豐出版公司，1987，第 25 冊。
釋德清（明），《憨山大師全集》，收入《明版嘉興大藏經(徑山版)》，台北：新文豐出版公司，1987，第 22 冊。
二、專書
周明初，《晚明士人心態及文學個案》，北京：東方出版社，1997。
張聖嚴，《明末中國佛教の研究》，東京：山喜房佛書林，1975。
張嘉昕，《明人的旅遊生活》，宜蘭：明人研究小組，2004。
陳永革，《晚明佛教思想研究》，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7。
陳玉女，《明代佛門內外僧俗交涉的場域》，台北：稻鄉出版社，2010。
鄧志峰，《王學與晚明的師道復興運動》，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
釋聖嚴，《明末中國佛教の研究》，台北：東初出版社，1987。
三、學位論文
鄭幸雅，〈論袁宏道的自適〉，《文學新論》，第2 期（嘉義：南華大學文學系，2004 年 7 月），頁107-126。
四、期刊論文
王鴻泰，〈閒情雅致─明清間文人的生活經營與品賞文化〉，《故宮學術季刊》，第 22 卷第 1 期（台北：
國立故宮博物院，2004 年秋季），頁 69-97。
王鴻泰，〈迷路的詩─明代士人的習詩情緣與人生選擇〉，《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集刊》，第50 期（台 北：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2005 年 12 月），頁 1-54。
王鴻泰，〈明清間士人的閒隱理念與生活情境的經營〉，《故宮學術季刊》，第24 卷第 3 期（台北：國立 故宮博物院，2007 年春季），頁 1-44。
白文固，〈明中後期的居士佛教初探〉，《青海民族學院學報(社會科學版)》，第33卷第2期（西寧：
青海師範大學，2007年4月），頁20-25。
朱麗霞，〈宋懋澄尺牘的文化透析〉，《西南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06 年 03 期（重慶：西南大 學學報編輯部，2006），頁 177-182。
李李，〈由尺牘小說看袁小修之生活與個性〉，《中國文化大學中文學報》，第17 期（台北：中國文化大 學中文系所，2008 年 10 月），頁 1-16 等。
孫愛玲，〈從湯顯祖的尺牘看其文學家個性精神〉，《寧夏社會科學》，1994 年 01 期（銀川：寧夏大學 學術期刊中心，1994），頁 83-86。
張嘯虎，〈湯顯祖尺牘的思想內涵與審美價值〉，《江西社會科學》，1984 年 05 期（南昌：江西社會科 學院，1984）。
張忠良，〈晚明文人的嗜癖言行〉，《台南女院學報》，第23 期，（台南：台南女子技術學院，2004 年 10 月），頁403-428。
陳玉女，〈明萬曆時期慈聖皇太后的崇佛──兼論佛、道兩勢力的對峙〉，《成大學歷史學報》第 23 號（台南：成功大學歷史系所，1997.12），頁 234-242。
陳鴻麒，〈流行與消費--論晚明尺牘商品的接受及生產〉，《中極學刊》，第 7 期（南投埔里：國立暨南國 際大學中國語文學系，2008 年 6 月），頁 45-69。
陳瑞玲，〈從 一 封 明 人「 尺 牘 」看 松 江 書 家 陸 深 對 故 鄉 的 態 度 〉，《東吳歷史學報》，第19 期（台 北：東吳大學歷史學系所，2008 年 6 月），頁 77-110。
溫至孝，〈袁宏道尺牘散文的藝術特色〉，《西北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1991 年 03 期（蘭州：西北大 學學報編輯部，1991），頁 46-49。
趙延花，〈從湯顯祖的尺牘看他的“經濟”思想〉《北方經濟》，2006 年 24 期（呼爾浩特：北方經濟雜誌 社，2006），頁 32-33。
廖肇亨，〈滄浪詩話與明清詩學論爭：以「法/悟」關係為中心的討論〉（收入氏著，《中邊‧詩禪‧夢 戲：明末清初佛教文化論述的呈現與展開》，台北：允晨文化出版，2008，頁 78-79。
廖肇亨，〈晚明僧人〈山居詩〉論析：以漢月法藏為中心〉，收入氏著，《中邊‧詩禪‧夢戲：明末清初 佛教文化論述的呈現與展開》），台北：允晨文化出版，2008。
鄭利華，〈明代中葉吳中文人集團及其文化特徵〉，《上海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4 卷第 2 期（上海：
上海大學，1997 年 4 月），頁 99-103。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自評表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 、是否適 合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主要發現或其他有關價值等，作一綜合評估。
1. 請就研究內容與原計畫相符程度、達成預期目標情況作一綜合評估
■達成目標
□ 未達成目標（請說明，以 100 字為限）
□ 實驗失敗
□ 因故實驗中斷
□ 其他原因 說明：
2. 研究成果在學術期刊發表或申請專利等情形：
論文：■已發表 □未發表之文稿 □撰寫中 □無 專利：□已獲得 □申請中 □無
技轉：□已技轉 □洽談中 □無 其他：（以 100 字為限）
附件二
3. 請依學術成就、技術創新、社會影響等方面，評估研究成果之學術或應用價 值（簡要敘述成果所代表之意義、價值、影響或進一步發展之可能性）（以 500 字為限）
據本年度執行結果，完成〈晚明僧俗往來書信的對話課題─心事‧家事‧
官場事〉(From the dialogues in the letters between monks and Buddhistic believers in the late Ming: personal, family and official affairs.)專文，正式刊登於
《玄奘佛學研究：中國佛教史專輯》 ，第 14 期（新竹：玄奘大學版社，2010
年 9 月，頁 89-134，審查通過）目前學界研究尺牘者，多從個人書牘探討其
思想特質、生活文化等。又因尺牘為晚明遍行文體之一，由文學或藝術角度
入手者相對為多。晚明僧俗間書簡往來頻繁之習，也可能是受到尺牘流行風
潮的影響。然而於明代佛教相關課題的研究上，尺牘資料的運用尚未得到普
遍的關注。若或有之，仍是零星應用在解析僧俗的佛學觀點上，或作為佐證
僧俗往來的統計資料。故本研究，於佛教社會史乃至明代社會史而言，既能
擴大其研究內容，意可言其不失為開拓新研究領域之重要參考視野。未來在
此基礎上，將進一步對尼僧與女居士之間的對話內容，及更多僧俗的對話內
容，彙整僧俗所共同關心面對的社會問題、國家時局，以期更完整勾勒與明
代社會史相關的深層且較全面的面相。
國科會補助專題研究計畫項下赴國外(或大陸地區)出差或研習心得報告
日期：2010 年 10 月 25 日
一、國外(大陸)研究過程
關於本年度國外出差至日本蒐集資料之詳細行程，如下所示：
日本天理奈良京都資料蒐集計畫 成功大學歷史系陳玉女 (2010 年 7 月 2 日-7 月 14 日) 7 月 2 日 出發 桃園國際機場長榮（BR2132）8：30 抵達 大阪 關西機場 12：10
(1) JR 大和鉄路快速 大阪——奈良（JR 駅）——天理 (2) 関西リムジンバス大阪——奈良（JR 駅）——天理 (3) 住宿：ホテル いこい（奈良県）
〒632-0016 天理市川原城町 3-297 TEL:0743-62-0030
7 月 3 日 天理大学付属図書館（文献資料蒐集影印、拝訪藤井明良先生）
〒632-8577 天理市杣之内町（そまのうちちょう）1050 TEL:0743-63-9200(代表)TEL:0743-63-9206(閲覧)
FAX:0743-63-7728
7 月 4 日 天理大学付属図書館（文献資料蒐集影印）
7 月 5 日 天理大学付属図書館（AM：9：00 拝訪藤井明良先生，下午文献 資料蒐集影印）
◎參觀平城(奈良)遷都 1300 年祭
7 月 6 日 京都——午後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図書館（文献資料蒐集影印）
R＆B ホテル京都駅八条
〒601-8002 京都府京都市南区東九条上殿田町 41-1 Kamitonoda-Cho, Higashi Kujo, Minami-Ku
TEL:075-693-2121
計畫編號 NSC 96-2411-H-006-001-MY3(第 3 年)
計畫名稱 明代佛門內外－僧人文集、語錄中僧僧、僧俗的對話議題 出國人員
姓名 陳玉女 服務機構
及職稱 成功大學歷史系教授
出國時間
2010 年 7 月 2 日 至
2010 年 7 月 14 日
出國地點 日本天理、奈良、京都
附件五7 月 7 日 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図書館（文献資料蒐集影印）
京都大學人文研究所
〒606-8265 京都市左京区北白川東小倉町 47
7 月 8 日 京都大学人文科学研究所図書館（文献資料蒐集影印）
7 月 9 日 京都大学図書館（文献資料蒐集影印）
京都大學
〒606-8501 京都市左京区吉田本町 電話 : 075-753-7531 7 月 10 日 京都見学
京都府立総合資料館
〒606-0823 京都市左京区下鴨半木町（さきょうしもかもはんきちょう）1-4 京都デジタルミュージアム(數字博物館)
7 月 11 日 仏教大学図書館（文献資料蒐集影印）
京都市北区紫野キャンパス
7 月 12 日 大谷大學（文献資料蒐集影印）
京都／本部キャンパス
【〒603-8143 京都市北区小山上総町】
京都市営地下鉄烏丸線「北大路」駅上 7 月 13 日 大阪見學
スーパーホテルＪＲ新大阪東口 TEL:06-6320-9000
【〒533-0033 大阪府大阪市東淀川（ひがしよどがわ）区東中島 1-12-26】
7 月 14 日 回臺 大阪 關西機場 長榮（BR2131）13：10
二、研究成果
為期近兩星期滯日文獻資料蒐集工作中，分別前往天理市天理大學、京都大學人文科學研究所東 アジア人文情報センター中心、京都大學圖書館、東方文化研究所漢籍文庫及佛教大學、大谷大學等 圖書館蒐集藏外明代僧人、居士之著述典籍外，另一重要工作即是蒐羅日本學界新近的相關研究成果，
為國內圖書館尚未館藏之期刊論文或尚未購進之專書著作。蒐羅資料側重於女性主義、性別與歷史、
尼僧研究及庶民信仰(像觀音、鬼子母信仰等)、佛教寺產經營的暴力特質等相關之研究成果。這些將 有助於個人在解析明代佛教教團中僧‧尼權力結構或兩性問題於佛門內如何被處置，及僧俗男女的對 待等，以及佛教在勸募、寺產的累積過程，乃至佛門教義推廣過程中，對於佛門僧眾以及社會大眾，
其教義是否有意無意間隱藏壓迫強制性的置入性推銷特質，即是否隱藏著思想上的暴力因子在內，藉 此期待進一步深層觀察塑造明代佛教框架的種種頗具關鍵性的社會氛圍。
以下，為此次蒐羅影印之文獻資料所整理的目錄：
(一)史料部分(大致整理)
(清)鄧逢光撰，鄧厚菴遺書(清光绪 17 年(1891))《廬山観音閣語録全集》
闡述三教相通論，尤著重於佛教義理(容易被曲解的教說)的說明，論陳古來儒家排佛之偏見，分上下兩 集。
佛教道家多言鬼神之事。蓋因人不悟天地鬼神之可畏，因將宣聖所言一盛字，說得滿足。將一
體字說得著落。將一使字，說得神明不測。將一格字，說得實實確鑿。非故喜為無形無影之言 也。蓋因有是理則有是事。如十王之刑具，以及輪迴之說，皆實有之。特以幽明兩隔而人不見。
不得已一一道明，使人勿犯。至臨時始悔了無用，宜趁生前自家恪守本新，謹遵聖人之言，不 背天理。頁 68
……蓋養性未有不從有所畏而入者，必闢其說而為荒誕，又烏知聖人為末俗救人心之苦衷 哉！……郭青螺尚有殷之忠臣，文王孝子之論，況當時哉！蓋文人只據迹以逞議論，不能察其 心有默契於天者在也。頁 111……人生為了一切名利聲色之類，認太實了，因此結了許多罪虐，
前生後世牽纏不了。不知人生百年，為時有幾，及夢醒時，一切聲色名利，俱是空花，無落腳 處。頁 112
夫瘟疫之流行，天災之屢見，無非借其甚者，以儆其猶未甚者。……人生不歷禍亂，又溪從而 悟聖賢之苦心哉！又何字而悟鬼神之可畏哉！人情於風波險之中，疾病痛楚之時，斯時智巧無 所用，權力無可施，斯時不敢輕議鬼神之無知。頁 114
《儒家尖性學閒筆語錄》〈論恩愛〉：
儒曰惻隱，釋曰慈悲，而末俗於夫婦則曰恩愛，此其，此其中有溺情焉。其實，恩者上施之辭，
愛者平情之原。總而言之，則不外一性中之仁所流。夫仁為四德之首，天地生物之心。但天地 有生必有殺，其殺也，乃天地不得已也。不得已而殺之之慘不待言。夫天地豈忍耶！然恩愛二 字便伏殺機，為其愛之出於偏私也。偏則顧此一邊而忘卻彼一邊也。私則惟知利己而不為人設 想也。……總之愛從養性中而出者方可謂之仁，愛從私情出者，愛反害人而終害己也。頁 42 釋果満輯，《廬山復教集》（收入，楊訥編，《元代白蓮教資料彙編》所収，北京：中華書局，1989）
卷上，〈上白蓮宗書〉
皇帝福蔭裏。江州路廬山東林寺善法祖堂白蓮宗券修淨業臣僧普度謹誠惶誠恐，頓首頓首，眛死上言。
《葛瑞(端)肅公集》(嘉慶七年重刻，樹滋堂藏板，京都大学人文学研究所東方文化學院京都研究所) 萬曆壬午秋九月庚午南京兵部尚書福山同年友郭宗皐頓首拜書，〈葛瑞肅公集序〉，頁 1-2。
萬曆十年歲次壬午仲冬吉日德平縣知縣安肅晚學生鄭材頓首拜書，〈葛瑞肅公集序〉，頁 3-5。
萬曆壬午八月吉旦巡按山西等處監察御史年家眷晚生邢侗頓首拜書，〈葛瑞肅公集序〉，頁 5-7。
卷二，〈疏通錢法疏〉：
……隨該本部右侍郎劉 會同都察院左都御史王 議得，自今以後凡國朝製造洪武永樂宣德弘治及嘉靖 制錢並先代一應真正好錢俱聽民間相兼行使上下通行永不更變。……頁2 左面
夫何至今已經逾旬月錢法尚未通行。以皇上新政之時豈容奸民阻隔德意如此。……臣等咨訪其 由，阻隔之幣蓋有四焉；其一曰奸民私鑄。夫私鑄者多盜取銅佛而淆以鉛錫，不費資本而獲(頁 3 右面)利無算。比因禁革私錢，彼亦用術阻隔制錢。……其二曰銀匠擅利。夫銀匠者以鎔液斫 鑿為生而因以分合夾雜為盜，苟錢法既行，則小民日用所需不必用銀，彼將無所售其奸是以倡 為銀可常行錢或有變之說。小民無知相傳為戒。此二弊也。三曰鋪行掯勒。夫鋪行者百貨之所 聚而民用之所資也。用銀則彼得以低昂其手而壓取。行錢則彼不得多寡其數而濫索，是以一聞 行錢，動輒閉門罷市而民用無所取給，此三幣也。其四曰錢飯為奸(頁 3 右面)。夫錢有定價軍 民方有所憑依今錢飯任意低昂賣與商人，則貴至五六十文值銀一錢，其賣小舖行錢則賤至九十 或百文值銀一錢。轉換刁蹬抑勒百端使人反思用銀之便，此四弊也。(頁4 左面)
二，〈嚴禁酷官以全民命疏〉：
如鞫審止宜隔別參對多方詳究自可得情即有決罰應用鞭扑今以為不足示威乃不論罪犯輕重動用 夾棍等刑剝皮碎骨不忍言。有問一是未竟而已斃。一二命到任甫期年而拷死數十人者，輕視人 命有若草菅。其見諸章奏，如汾州知州齊宗堯三年致死五十人，榮河知縣吳朝一年致死十七人，
初聞甚駭，惜未有重處也。今遠近聲聞酷以成風殘民以逞在在有之。是皇上用之以牧民，而彼 自以屠民任之也。頁 4……若不嚴加禁戒，日甚一日則下激民變上干天和所繫非小。頁 4 卷三，〈修舉農兵疏〉：
更戍之役朝廷旰食者已二十年。夫有常備則有常兵可也。初以倉卒至，調陝西客兵以為待土兵 練成則免調遣。今既二十年矣，土兵之練者何在，而調客兵如故。且秦兵未遣而越兵復來，山 東義男亦以防秋而至，果土人尪羸不可用乎。……夫人情安於因循故不議罷客兵抑(頁 6)亦不 賭調客兵之害爾。彼其遠拋室家妻子靡扥內顧之心，日夜不忘經年遠戍，介冑蟣蝨無所澣替何 能自安。此在本軍之苦不堪者一也。往來在途不免繹騷約束縱弛劫掠亦有所至寄遇男女香雜市 肆用強嚴禁不戢，此為居人之害不堪者，二也。至於歲用行糧私農之供億者已過千餘萬矣。以 山東之費亦將二百萬，年復一年可常繼乎。且近邊州縣一二富家又坐商人派買兵客糧草，連年 負累皆思南遷。此為官民之病不堪者三也。陝西亦邊地也，防禦維均，今那西而補東，顧此失(頁 7)彼而失彼亦非通計也，此為三秦之缺，不堪者四也。頁 7
卷三，〈明名分以正綱紀疏〉：
今輦轂之下市井雜流梁冠半道間閭閻富室珠繡盈門踰節非分。凡可以自逞者無不為也。其可更 長乎？頁13-14……至於僭侈自恣，則居畫棟飾雕牆乘銀鞍擊銅鼓奢靡相高更無顧忌。加以織房 作(頁14)為淫巧，如宋錦時樣衣著或狀若團龍或徧地雲鶴庶民皆得用之。間或有衣黃者，人亦 不以為非。而其妻妾亦皆珠翠為冠花樣作袍有命復所不能備者。僭踰無涯之念不知何所止。極 綱紀淪斁甚非所以尊朝廷而安臣庶也。頁14
卷三，〈禁奢僭越以明禮節疏〉：
今將奢僭成風等項據其大者數事，謹以上聞。頁15……
計開
一 禮教不行，法度廢弛，士庶無知敢於犯上。即今家庭忤父兄學校欺師長鄉黨陵耆老以至於生員聚眾 山民結黨拒毆官府作亂之情屢形矣。頁15……若有犯者盡法處治庶綱紀可復整頓。頁 16
一 忠靜冠服聖製七品以上文官私居便用下惟儒官亦許今市井雜流監儒省祭各著褻衣亦戴忠靜冠於畔 道非體非分合行禁約。頁16
一 士庶男女衣服舊制只許用光素紬絹大布，今民間僭用宋錦及雲鶴綾緞紗羅女衣或僭用(頁 16)雲肩花 鳳通袖非分非宜合行禁約機房所在嚴禁不許織造違者各治罪追奪(頁 16)
一 縉紳士庶宴會共具餚饌用數品足矣今用大盤羅列殊為暴殄且用戲子喧囂狎謔亦屬不雅又民間婚喪 擅用銅鑼鼓晝夜喧闐甚為私鑄忲侈合行禁約。頁16
一珠翠寶玉所以飾貴今民間一概用之非分非節合行禁約。頁16
一士庶房屋只用樸壯今富民僭用藻晝刻鏤合(頁 16 右面)行禁約(頁 17)。
一乘轎所以明貴，今雜流卑官公差監生及醫卜等人濫乘肩輿交跡道路民勞何堪合行禁約(頁 17) 一官員行路無大小文武皆喜用金鼓旗號人馬勞費民甚不堪合行禁約(頁 17)
一寺觀徧天下有之不可復家矣無知小民猶思建置徼福諂瀆無謂合行禁約(頁 17)
一五金惟黃惟貴雜用惟金維多至為葉為箔為(頁 17)泥則一去不返可惜之甚。今寺觀用以貼土木書畫用 以寫卷軸工匠用以銷帷帳，以至飛金灑金(倉戈)金燒金鍍金鏐金等項耗蠹多端。至於上供御用一時召買 反不能給。若不禁約竊恐歲久虛耗將經用為缺合行戒諭金商不許將黃金輕錘為箔有仍市販金箔者稅司 重加納稅以示裁抑之意。(頁 17)
卷三，〈揭官箴明士節疏〉：
……今科進士增額四百人，固以一時濟事安民於四百人者攸賴也(頁 22)……今當諸士官聽聿新之 始。臣等將官箴士節槩舉切要者數條上懇乞聖明俯鑒嚴命曉諭，使其為發軔第一義將不至於迷途而失
愈遠矣。(頁 22) 計開
一端趨向昔人謂士品有三道德功名富貴是也。
一崇節儉。士大夫多寒微平生韋布疏食亦嘗安矣。一旦登庸則率多侈靡，蓋由於粉華易悅遂爾慕效故 也。不思費不能充則將假貸於人債負求償則廉恥必喪矣，是終身之累也故必早見於此極意節嗇即衣馬 僕賃之需亦從省減淡薄能甘則官常可保矣(頁 23)。此不惟貧士為然，富者能敦此道尤善也。(頁 23) 卷四，〈旱災議〉：
行准本司分守河西隴右關西關南等道各咨稱會同分巡本道踏勘覈實過所屬延平慶臨鞏鳳七府州 (頁 25)縣并境內衛所災傷節奉欽差旬府都御史謝 批前因為照陝西地方高土疎常時苦旱臨鞏薦 被災傷已歷數年見今米斗銀四錢加之疾厲流行軍民死傷甚多仰賴本院奏請天恩發內帑銀賑貸性 有生活者僅存視息今又被此旱傷孑遺之餘又何堪……平鳳西安上年雖間有收穫緣與饑為鄰上下 搬運米價騰踴即今麥豆不收民亦難堪救死扶傷求無善策稅糧催辦又何忍言(頁 26)
卷八，〈贈翰林院檢討殷君暨配太孺人郭氏合葬墓誌銘〉：
濟南故處士贈贈翰林院檢討殷致瑞卒之十八年配封太孺人……太儒人父巽武定人……太儒人 復病(頁 20)戊午二月九日疾大漸正甫及孺人痛哭太孺人止之曰吾年近七十百無所歉獨未抱孫耳 死生常理何佈何悲家人問作佛事曰我通判女儒家婦翰林母豈可徼福於空門……致瑞生於弘治庚 戍十有二月八日卒於嘉靖庚子十月二十日享年五十有一太孺人生於弘治辛亥五月十有六日卒於 嘉靖戊午二月十有四日享年六十有八。頁21
《葛瑞(端)肅公集家訓》卷上，〈平昌逸叟與川子書〉
馬神廟西歸官隙地予與劉性夫舊讀書處也平涼唐公與予為書舍比鄰近娼 居數年間曾不知其門戶所向一日忽有一妓被強梁凌暴倉皇走書舍避之久 而不去乃令守易與萬殊扶出其人曰人家請尚不至今自來乃反逐出天下沒 見也聞也今秀才小飲亦輒召妓此士風淫縱之變為吾子孫者永戒之。頁1 嘗憶朝食茹蔬董唐粥偶至曰你何淡泊如是乃約同會予初許之及至其書舍
見稻米麥麵各以甕貯畜雞且數十隻予晚歸次日乃以疾辭蓋淡泊之士常徒 餔餟何以明志(頁 1)
予初至山海關遇年荒餓殍盈途軍衛官但坐視予為惻然既啟關有犯禁者則量令出粟豆召餓者給 之少則勸富商以足如是者數月人頗得存活既然見有老病無告者竊曰此屬不獨凶歲饑而生長邊衛 不得霑朝廷養濟之惠奈何因思周禮遺人掌門關委積以待老孤事固有可義起者乃詢知山海有裁革 舊布庫宇舍猶存傍多隙地乃令店家及富室好義者於隙地起蓋小房四十餘間別為兩院分男女令居 之井臼各備舊收罪贖於關房乃改收於庫以山海倉守之官掌之衛經歷復總其事每月人給粟三斗歲 以為常於是七十餘人常可免饑矣三年滿日除支用外積粟新舊尚二千七百餘名雖遇年饑及地方緩 急事亦可有備也後人倘肯踵而不廢即除養濟猶可以積至數萬不知(頁 15)今竟如何(頁 15)
山海關法原為防禁逃軍其商人往來稽驗文引年貌恐其中有詐冒也遼東商人山西居多而汾州更過 半居遼娶妻生子率年久不歸每入關販賣貨物畢但取京師潛住太原罷吏常虎所造假引賚執出關舊 常驗(頁 16)知不為追究而令每引納銀三兩既公許之由是山西人樂其便盡用假引盤詐偽之司遂滋 弊長奸之黨矣。……予到任知有前弊……其自西而東者則嚴為戒諭必要原籍真引仍行山西取外號 簿以憑比對(頁 17)
《福壽寶藏》一百四十種
《明續集》五十一卷、《再續集》三十四卷、《閨秀集》一卷
鐫李卓吾合選皇明三異人集(東方研究所藏 李氏叢書百種有奇金陵所刻纔十之一耳求古氏厚貲構而得
之)
《李卓吾選平方正學文集》卷三，〈雜著‧醫原〉
醫豈易言乎？藥豈易用乎？其病在乎心也而藥其肺，在乎寒也。而以為熱病 乎實也而以為虛病不能自言受藥而死者無所控訴故醫得用其術而莫之詰也 頁9
《李卓吾選平方正學文集》卷三，〈雜著‧文會疏〉
浙水之東七郡金華乃文獻之淵林在天纏為婺女之墟於墳籍 資賢人之聚。頁23
《李卓吾選平方正學文集》卷7 〈記‧貧樂窩記〉
世謂士者多貧豈天使之然哉裁高則不忍以利自汙道得則不屑與俗相混其所存者榮大異美固以世 之富貴為垢穢而不肯視其肯小屈其志以求之乎是以寧適意於飢餓而以沉溺利欲為深恥世俗不察 因以士善貧烏知富貴之正哉頁1
《李卓吾批評楊椒山奏疏》〈上徐少湖翁師救荒愚見 的的有據之談〉：
城中餓莩死亡滿道人人驚惶似非太平景象夫京師之民各有身役常業
何以頓至於死而所死者皆外郡就食之人也蓋緣各處司民牧者無救荒之策之心而京師有捨米捨飯 減價賣米之惠故皆聞風而來當其事者又不肯盡心鮮有實惠故頁15 每凍餓以至於死是以京師為 溝壑誘外郡之民而恬之也救荒自有均平普偏之政何必煦煦然為此小惠誘民以至於死乎莫若行令 各處撫按有司作急賑濟然後出給告示諭以本處賑濟之故使各歸故里又將所捨之米預支二三十日 以為回家盤費之資則窮民有鄉井飽食之樂京師無死亡道路之慘矣……官倉之粟可賑濟也亦可價 賣也富室之粟可勸借也亦可責令(頁 15)減價糶也蓋官倉除備邊急緊不可動支外其餘有積至數十 年將有腐者合暫變賣收價到秋易新似乎兩便富室有積粟至千萬石者皆坐索高價以邀重利故米價 至於騰踊合依定價裁抑之又當以禮獎勸借官給以帖道秋償還則米價自可日減窮民自返故鄉矣窮 民既無處辦米或賣產傭工止可得錢乃今分為等類定為價數則錢法紛亂而民益告病矣(頁 16)……
禁盜乃所以止盜而止盜正乃所以救荒也(頁 17)
(二)專書‧期刊論文目錄
福岡県博多妙典寺収蔵元禄十二年（1699）六月二十二日開眼した鬼子母神（頁 350-351）
島田修二，《観音―尊像と変相―》（大阪：国際交流美術史研究会，1987）
長野ひろこ，《ジエンダー史を学ぶ》（東京：吉川弘文館，2006 影印）
須藤 瑞代，《中国「女権」概念の変容》（東京：研文出版，2007 影印）
早川 紀代，李 熒娘(韓)，江上 幸子，加藤千香子，《東アジアの国民国家形成とジエンダー》（東 京：青木書店，，2007 影印），《科挙と女性》（岡山：大学教育出版，2004）
小倉和子譯，Georges DUBY，《女の歷史を批判する：女と男の歴史はなぜ重要か？》（東京：藤原書 店，1996）
總合女性史研究會編，《女性史の視點座》（《日本女性史論集 1》，東京：吉川弘文館，1998）
星乃治彥，《男の歷史：市民社會と男らしさの神話》（東京：柏書房，1997）
田上太秀，《仏教と性差別》（東京：東京書籍，1992）
杉村和子，ミシエル・ペロ編，《女性史は可能か（新版）》（東京：藤原書店，2001）
五味文彥，《中世の身体》（東京：角川學藝出版，2007）
山本殖生，《熊野比丘尼を絵解く》（京都：法蔵館，2000）
根井浄，《補陀落渡海史》（京都：法蔵館，2001）
成清弘和，《女性と穢れの歴史》（東京：土高書房，2003）
植木雅俊，《仏教の中の男女観》（東京：岩波書店，2004）
永藤 靖、《古代仏教説話の方法─霊異記から験記へ》（東京：三弥井書店，2004）
長島淳子，《幕藩制社会のジエンーター構造》（東京：校倉書房，2006）
小野正敏‧五味文彥‧荻原三雄，《中世寺院 暴力と景観》（東京：高志書院，2007）
恋田知子，《仏と女の室町─物語草子論》（東京：笠間書院，2008）
倉石あつこ，《女性民俗史論》（東京：岩田書院，2009）
塚本善隆＜近世シナ大衆の女身観音信仰＞
三尾裕子＜一人前の女性になれなかった女神たちー漢人社会における宗教とジエンダー＞
小林太一郎，《仏教芸術の研究》〈晉唐の觀音〉（京都：淡交社，1974）頁 17-78。
小林太一郎，《仏教芸術の研究》〈唐代の大悲觀音〉（京都：淡交社，1974）頁 82-174。
小林太一郎，《仏教芸術の研究》〈唐代の救苦觀音〉（京都：淡交社，1974）頁 187-213。
小林太一郎，《仏教芸術の研究》〈奈良の千手觀音〉（京都：淡交社，1974）頁 217-248。
小林太一郎，《仏教芸術の研究》〈千手信仰の民間的潮流〉（京都：淡交社，1974）頁 255-291。
和田光夫，《中世被差別民の裝い》（河田光夫著作集第二巻，東京：明石書店，1995）。
和田光夫，《中世被差別民の裝い》〈殺生‧肉食を善とする説話の成立〉（河田光夫著作集第二巻，東 京：明石書店，1995），頁 161-181。
三、建議
議題方面，此次可以藉著蒐羅的機會快速瀏覽日本最近教心的相關研究觀點和成果，就此而 言，確有不錯之斬獲。往後可以在自己研究累積到更明確的成果下，設立明確的主題，進行資料 蒐羅的話，所獲將更倍於此。另，由於時間上的關係，有些文獻無法獲得充分的抄錄，像在京都 東方文化研究所，其漢籍資料有些禁止影印，只能靠現場筆電入力或抄錄方式取得自己需要的部 分，而天理大學更嚴格的是僅能靠手抄，可以委託影印的史料，一張 125 元(日幣，折合台幣近約 50 元)。由於經費與時間的關係，以致無法取得某些相關且至要的珍貴史料，期待下次有更充裕的 時間和經費，進行更豐富而細膩的蒐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