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研究集刊
第五十四輯第三期 2008年9月 頁99-136
臺灣地區中小學教師客觀階級位置、
文化資本與主觀階級認同：
與其他職業做比較
林 俊 賢 、 黃 毅 志 摘 要
中小學教師屬於專業人員？半專業人員？或是非專業人員的白領勞工階級，
並認同於勞工階級？學界向來有所爭論而不甚清楚，並且相關量化的研究也很少 見。本研究以「臺灣地區社會變遷調查」的全國性大樣本資料做分析，探討中小 學教師的客觀階級位置、主觀階級認同與其他職業者的差異，以及造成階級認同 差異的因果機制。研究結果顯示：教師屬於專業人員，客觀階級位置符合 E. O.
Wright 階級理論中的「半自主性受僱者」；而教師的五等階級認同、中產階級認 同皆在所有職業中最高，主要原因在於教師的文化資本，這包括教育年數、精緻 文化品味、藝文活動參與都最高，地位分化理論得到支持。教師認同勞工階級的 比率（15.9%）在所有職業僅高於農林漁牧人員，而低於藍領工人許多，白領普羅 化理論得不到支持，主要原因在於教師的教育年數最高，工作自主性也很高。
關鍵詞：中小學教師、客觀階級位置、主觀階級認同
林俊賢，國立臺東大學教育學系博士生；臺東縣立馬蘭國小教師 黃毅志，國立臺東大學教育系教授（本文通訊作者）
電子郵件為：[email protected]；[email protected]
投稿日期：2007年9月27日；修正日期：2008年2月13日；採用日期：2008年4月14日
Bulletin of Educational Research
September, 2008, Vol. 54 No. 3 pp. 99-136
Objective Class Position, Cultural Capital, and Subjective Class Identification for Elementary and
Junior High School Teachers in Taiwan:
Compared with Other Occupations
Jun-Xian Lin, Yih-Jyh Hwang Abstract
Should elementary and junior high school teachers be categorized as
“professionals,” “semi-professionals,” or “non-professional” white-collar working class and then to identify with working class? This is still controversial, and we have not found quantitative evidences in the academic world. Using the data from “Social Change Survey in Taiwan,” we explore the differences of objective class position and subjective class identification between teachers and other workers, as well as the causal mechanism resulting in the differences of class identification.
The empirical results indicate that teachers should be categorized as professionals, and the objective class position fits the “semi-autonomous employee” of Wright’s class theory. Moreover, among all occupations, teachers have the highest scores on the five-rank class identification and the highest percentage of the middle-class identification. This fact also supports the status differentiation theory because teachers’ cultural capital, including the years of schooling, refined cultural taste, and participation in art activities, is higher than that of other workers. To the contrary, the
white-collar proletarianization theory has not get supported because there are only 15.9% teachers identifying themselves as working class. The percentage is only higher than agricultural workers but much lower than blue-collar workers. Further, teachers receive higher education and enjoy high work autonomy.
Keywords: elementary and junior high school teachers, objective class position, subjective class identification
Jun-Xian Lin, Doctoral Student,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National Taitung University; Teacher, Ma-lan Elementary School, Taitung
Yih-Jyh Hwang, Professor, Department of Education, National Taitung University (Correspond- ing Author)
E-mail: [email protected]; [email protected]
Manuscript received: Sep. 27, 2007; Modified: Feb. 13, 2008; Accepted: Apr. 14, 2008
壹、緒論
中小學教師屬於專業人員？半專業人員？或是非專業的白領勞工階級？學界 向來有所爭論而不甚清楚。臺灣從 1994 年開始推動教育相關改革運動，例如九年 一貫、師資多元化、中小學教師納稅、教師評鑑、教師組工會……等；近年批評 教改的聲音突然間從社會各角落爆發出來（王家通，2004：1），教師團體甚至出 現各種抗拒的反應。2002 年 9 月 28 日教師節，在教師會的動員下，10 萬名教師 走上街頭遊行（鄭彩鳳、林漢庭，2004），這是否意味著教師已具有相當的階級意 識？教師要組織工會，以爭取團結權、集體協商權及爭議權（含罷教權），這是 否代表教師的工作特質已類似於勞工，而使其客觀階級位置屬於勞工，致使許多 教師認同勞工階級？或者教師認為屬於專業人員，而認同中產階級？
以上說明突顯教師客觀階級位置與主觀階級認同研究的重要性，然而，國內 有關這方面的量化實證研究很少，探討中小學教師與其他職業階級認同差別與造 成差別的因果機制之研究更是少見。基於上述研究議題的重要性，本研究以「臺 灣地區社會變遷調查」的全國性大樣本次級資料做分析，由於樣本中有不少的中 小學教師，足以比較中小學教師與外部其他職業者的階級認同差別與造成差別的 因果機制，所用的統計方法主要是路徑分析，同時也探討教師屬於 Wright（1979）
階級理論中相當於受僱專業人員的「半自主性受僱者」或白領勞工。由於本研究 所分析的次級資料樣本還不夠大，無法分析中小學教師內部不同細類職業，如中 學教師與小學教師在客觀階級位置與主觀階級認同上之差異，中學教師可能由於 所教的課程較深，而專業性較高，這是本研究所受到的限制。
貳、文獻探討
一、中小學教師的專業定位問題
在討論中小學教師的專業性時，大致上有中小學教師為專業人員、半專業人 員、非專業人員等三種說法，仍有許多爭議。林清江（1981）的研究指出，有八
成的民眾認為教師是一種專業。姜添輝（2000：4-8，2001：46-48）指出中小學 教師已具備堅實的知識體系，而教學的複雜性又使中小學教師工作具專業性；在 教育訓練上，我國的教師專業養成教育已達到四年，又有許多在職進修機會，也 符合專業特質。在自主性上，由於中小學教師工作具專業性，中小學教師往往比 行政人員更熟悉教學實務，加上中小學不是典型的科層體制（如大醫院，連高度 專業的醫生，都要受到層層管制）而是鬆散的科層體制，這都使得中小學教師具 實質自主性。在專業團體上，我國教師長期受到特殊政治情境的影響，並未發展 出強而有力的組織，未達到專業的地步，但若考慮專業組織爭取的是自身利益，
對教學事務上的意義性不大，則教師可稱已達專業境界。加上九年一貫政策的實 施後，以課程綱要取代以往的課程標準，中小學教師的專業自主權在課程發展、
教學活動、教學方法、教材內容詮釋與評鑑方面，皆有提高（姜添輝，2002：189）。
黃盈彰（2002）則以 1997 年的「臺灣地區社會變遷調查」全國性大樣本資料做量 化分析，發現中小學教師的工作所需專業學能高過一般專業人員。
沈姍姍（1996：107，108，112；1998）認為中小學教師接受專業訓練的時間 不如傳統專業特質人員，如醫生、律師等，又由於在科層體制從事受僱的工作難 保有專業自主性，似乎只能以半專業人員視之。此外，亦有學者指出，中小學教 師專業自主性不足，尚未達到專業人員所應具有的特質（林生傳，2000：285；郭 丁熒，2005：324）。
馬克思主義學者則認為資本主義社會的經濟生產將勞動者普羅化，即指在機 械化生產過程中，人類逐漸喪失其主體性，從事簡單、規格性、例行性的生產動 作，大幅壓縮勞動者的心智活動範圍與空間；不但勞動工人被普羅化，心智工作 者亦有此現象（姜添輝，2000：8-10）。教師在教學上往往成為政府的代理人，
以傳遞生產體系所需知識，而非專業自主性很高的從業人員；在教學環境上有明 確的行政運作、職務分配、監督機制，學校工作安置猶如工廠，教師的工作技術 降低（姜添輝，2001：41-42）。若依馬克思主義的觀點，現在的教師可能降為基 層白領勞工而屬於非專業人員。
在以上對中小學教師是否為專業人員的探討中，有學者採用許多標準，如組 成有力的專業團體做為判準；不過，筆者認為最核心的判準應是專業性與自主性，
資本階級
小資本階級
勞工階級 經理
小僱主
半自主性受僱者
圖 1 Wright（1979）的客觀階級分類
特別是專業性，因此，本文將以專業性與自主性來判定教師是否為專業人員。
二、中小學教師在Wright階級分類的客觀階級位置
K. Marx 曾預言，隨著資本主義的發展，小資本階級會遭淘汰。然而本世紀 以來，除了小資本階級一直維持著相當生存之比率，不符合 Marx 的預言之外，
又有經理與專業人員興起，使得階級區分日趨複雜，Marx 以「生產工具擁有權」
劃分資本家與勞工兩大階級的單面向階層觀，已顯得過分狹隘（黃毅志，2002；
Poulantzas, 1979; Wright, 1979）。新馬克思主義者 Wright（1979）則根據生產過 程所涉及的權力，提出了更精緻的客觀階級分類，如圖 1。
在圖 1 的分類中，除了小資本階級維持 Marx 原意之外，資本階級依所僱用 員工數，分為 9 人以下的小僱主及 10 人以上的資本階級。在受僱人員中，能管理 其他員工者，則為經理，如校長、公司經理等；半自主性受僱者，則指不能管理 其他員工，不過工作上有專業技術而具有相當自主性者，如教授、醫師、工程師 等；勞工階級則指沒有權力管理其他員工，而且也不具專業性及自主性者，包括 藍領勞動工人，如學校工友、工廠工人等，以及白領職業中在辦公室從事例行事 務性工作的基層白領，如出納、打字員、辦事員等白領勞工。在 Wright 的階級分 類中，「半自主性受僱者」、「經理」、「小僱主」三者統稱為中產階級。
中小學教師既沒有生產工具而為受僱人員，也不能管理其他人，若是工作特
質中的「專業性」與「自主性」很高，而類似專業人員，則為專業人員，就屬於 Wright階級理論中的半自主性受僱者；若是「專業性」與「自主性」很低，而類 似事務性工作人員，則為非專業的基層白領，就屬於勞工階級；若「專業性」與
「自主性」居中，則為半專業人員，階級位置介於勞工階級與半自主性受僱者之 間。
三、階級認同的意義
Marx區分階級為「自在階級」（class-in-itself）和「自為階級」（class-for- itself），前者指生產過程占有類似客觀階級位置者，如勞工階級；後者指在此客 觀階級位置成員對於生產關係覺察到不公平的待遇，而發展出主觀階級意識，從 事政治運動，以爭取階級利益（王振寰，1989：150）。若依 A. Giddens（1973）
的說法，階級意識的發展，以階級認同，如認同於勞工，發展最早，層次也最低；
不過，由於它的層次最低，也是最根本的階級意識，一個人若沒有階級認同，則 他就不可能具有進一步的抗爭性階級意識（Vanneman, 1980）。由於從客觀階級位 置可發展出主觀階級意識，因而占有客觀階級位置發生在先，而客觀階級位置會 影響主觀階級認同，但客觀階級位置並非唯一影響因素，文化資本、親密網絡也 是影響階級認同的重要因素（Bourdieu, 1984; Davis & Robinson, 1988; Hodge &
Treiman, 1968），這在後文中會做進一步說明，單是客觀階級位置並不能決定階 級認同。
四、白領普羅化、地位分化理論與相關臺灣研究
馬克思主義學者提出白領職業普羅化理論（white-collar proletarianization the- ory），指出在資本主義社會中受到科層體制的監控與科技發展的影響，工作內容 愈分愈細，勞動者必須不斷重複單調的工作，而使白領職業工作人員（含專業人 員），特別是基層白領人員的工作例行性提高，專業性、自主性下降，而愈來愈 像藍領工人職業（姜添輝，2001；Braveman, 1974），也使得基層白領的階級認同 日益趨近藍領工人（Marsh & Hsu, 1994）。如果中小學教師屬於專業自主性不高的 基層白領，他們的工作也就會愈來愈像藍領工人，而階級認同也會趨近藍領工人。
至於地位分化理論（status differentiation theory）則延續 M. Weber（1978：302-307）
的地位團體理論，認為由於基層白領的教育程度明顯高於藍領工人，生活風格也 與藍領工人不同，而有著較高的地位，即使他們的工作愈來愈像藍領工人，他們 的階級認同仍不會趨近於勞工階級，而比藍領工人更傾向於認同中產階級（middle class）（Marsh & Hsu, 1994）。即使中小學教師屬於基層白領，可能由於他們的教 育程度較高，生活風格也與藍領工人不同，仍比藍領工人較認同中產階級。
有關白領職業的階級認同，也有學者提出「錯誤意識」的問題。雖然基層白 領職業有普羅化的現象（Braveman, 1974），然而，基層白領工作者往往關注白領 工作的表面象徵意義，否認自己為勞工階級，而自認為白領的中產階級，造成想 像與實際存有相當大的距離，形成「錯誤意識」，使得勞工階級集體意識難以形 成（Marsh & Hsu, 1994; Mills, 1959）。不過，D. Lockwood（1958）運用 Weber 地 位團體的地位概念（Weber, 1978: 302-307），強調「階級意識」也受到職業地位
（聲望）與晉升機會的真實影響，因此基層白領否認自己為勞工階級並非虛假意 識，其主觀階級認同仍有其真實的重要性。Wright（1989: 191-212）也認識到 Weber地位團體中很重要的生活風格對階級認同的影響與區隔階級的作用。
至於檢證白領普羅化與地位分化理論的臺灣研究，Marsh 與 Hsu（1994）以 1963 年與 1991 年臺北市的調查資料做分析發現顯示，在兩個年代，由於基層白 領的教育程度高於工人許多，使得基層白領傾向於認同中產階級，而且在兩個年 代間，比率還提高許多，工人則傾向於認同勞工階級；地位分化理論得到了支持，
白領普羅化理論則否。然而，Marsh 與 Hsu 的研究樣本僅限於臺北市，推論有其 限制，並且他們的研究只以教育做為地位之指標，並未納入亦可代表地位的生活 風格變項，如精緻文化品味、藝文活動參與做進一步分析。黃毅志（2000）則以 1992年進行的「臺灣地區社會變遷調查」全國性大樣本資料做分析發現，基層白 領的教育程度較高，使得他們的階級認同有別於工人，進一步支持地位分化理論 的假設；他的研究並納入了精緻文化品味，不過，卻發現精緻文化品味對中產階 級認同的影響並不顯著。
五、影響階級認同的因素
（一）有關客觀階層位置對於階級認同影響之進一步研究
有別於 Marx 的階級，本人社經地位包括教育、職業地位與收入，這都是客 觀階層位置的指標，許多研究都發現，教育、職業、收入愈高，有助於提高階級 認同，這些研究的階級認同往往用「上層、中上層─下層階級」做測量（章英華、
薛承泰、黃毅志，1996；黃毅志，2000，2002；Baxter, 1994; Davis & Robinson, 1988;
Hodge & Treiman, 1968; Kelly & Evans, 1995）；即使控制了精緻文化品味、好友職 業地位，現職地位仍對階級認同有很大且正面直接的影響，職業本身也代表重要 的階層區分（黃毅志，2000：30，35）。在臺灣社會中，相對於教育、職業地位與 收入，Marx 的階級對階級認同的影響就小多了（黃毅志，2000，2002）。
（二）文化資本對於階級認同的影響
延續 Weber（1978）地位團體理論中的生活風格之概念，P. Bourdieu 的文化 資本概念，指的是「人們對於上階層文化所能掌握的程度」。此上階層文化可以是 非物質面，如上階層民眾通常所具有的談吐、舉止、藝術品味與藝文活動參與，
這都可說是精緻文化；也牽涉到物質面，如上階層民眾通常擁有的傢俱、服飾所 顯現的品味；人們的生活風格愈接近上階層，文化資本也就愈高，所能得到的榮 譽也就愈高（Bourdieu, 1984）。而 Bourdieu 認為在當代學校裡，上階層文化居主 導地位，留在學校的時間愈長，教育程度愈高，受到上階層文化之薰陶愈深，文 化資本也就愈高，教育程度所代表的是文化資本（Bourdieu, 1984）。依 Bourdieu 理論，一個人的藝文休閒，如精緻文化品味、藝文活動參與，以及教育程度所展 現的文化資本愈高，所得到的榮譽愈高，階級認同也就愈高。不過，若依人力資 本論（Becker, 1975），教育程度代表從學校所學得與工作有關的專業學能，即人 力資本；工作所需代表所需從工作經歷得到的人力資本。很可能隨著受教育年數 的增加，從學校所學得的文化資本與人力資本都會增加，教育年數可視為文化資 本變項，也可視為人力資本變項。
黃毅志（2000）以 1992 年進行的「臺灣地區社會變遷調查」資料做分析卻發 現，精緻文化品味對階級認同沒有顯著的影響，而教育有重要正向影響。不過，
他認為可能因為當時大眾消費社會尚未充分發展，對於精緻文化的需求不足，精 緻文化品味的影響也就不顯著。然而，最近臺灣可能已逐漸邁入大眾消費社會，
精緻文化品味可能對於階級認同有正向影響。
（三）有關工作特質對於階級認同影響之研究
工作特質指與工作有關的客觀屬性，如工作的勞累性、自主性、例行性、專 業性、人際關係與工作報酬（黃盈彰，2002：153）。黃毅志（1998）以 1997 年
「臺灣地區社會變遷調查」資料做分析，發現臺灣地區民眾所從事工作的專業性、
自主性愈高，階級認同愈高。
（四）親密網絡對於階級認同的影響
親密網絡指的主要是本人的配偶與好友（Wright & Cho, 1992）。Davis 與 Robinson（1988）指出古典社會學理論家往往預設家庭的階層位置主要依附於丈 夫在勞動市場上的位置，已婚的婦女由於大多並未就業，她們的階層位置依附於 丈夫的位置，其階級認同受到丈夫的階層位置之影響。然而，近年來女性大量投 入勞動市場，加上女性的教育、職業、收入逐年提高，妻子的教育、職業、收入 不但影響到她們的階級認同，可能也會影響到丈夫的階級認同。黃毅志（2002）
則發現臺灣地區民眾，不論是妻子或丈夫，他們的階級認同高低都會受到配偶的 階層位置之正向影響。Hodge 與 Treiman（1968）的研究則發現，本人的階級認 同也會受到好友職業地位的正向影響；國內黃毅志（2000）也得到相同的發現。
六、職業對藝文休閒、工作特質與親密網絡的影響
在藝文休閒方面，依 Bourdieu（1984）的論點，在不同職業（或階級）裡，
會塑造出不同的生存心態（habitus），並發展出不同的次文化，影響到藝文休閒所 代表的文化資本；而職業地位愈高，文化資本愈高。國內的研究發現職業地位愈 高，文化資本愈高，證實了以上論點（黃毅志，2000）。有許多人擔任現職已有 很長的時間，如中小學教師，當有足夠的時間培養文化資本。
在工作特質方面，黃盈彰（2002）以 1997 年的「臺灣地區社會變遷調查」資 料分析，發現大致有職業地位愈高、專業性愈高、例行性愈低的現象；不過，職 業地位對自主性的影響並不顯著。
在親密網絡方面，由於相似職業者往往有較多接觸機會，心理價值觀也較接 近，而較可能建立親密網絡，如成為好友或通婚（黃毅志、章英華，2005；Lin, 2001;
Mark, 2003），因而本人職業地位愈高，好友或配偶的職業地位往往也愈高。國內 的研究亦證實了以上論點（林俊瑩，2001；黃毅志，2000；黃毅志、章英華，
2005）。
綜合上述文獻分析，中小學教師的客觀位置是否屬於 Wright 階級理論中相當 於專業人員的「半自主性受僱者」而為中產階級，其爭論的核心在於工作特質中 很重要的專業性與自主性之高低。依馬克思主義，中小學教師屬於基層白領，又 依據白領普羅化理論，由於中小學教師屬於基層白領，可能現在中小學教師工作 的專業性、自主性很低，例行性很高，類似藍領工人，而較傾向於認同勞工階級；
又依地位分化與文化資本理論，中小學教師可能由於教育程度與藝文休閒所代表 的文化資本高於藍領工人，仍比藍領工人更認同於中產階級。而本人職業地位與 親密網絡的職業地位也對階級認同高低具有正面的影響。
參、研究方法
一、研究架構與假設
（一）研究架構
本研究依據文獻探討，建立研究架構（因果模型）如圖 2 所示，1在圖 2 中主 要自變項是本人職業，其他自變項做為控制變項，也就不對這些自變項所涉及的
1 關於因果模型必須說明的是：收入為職業所涉的工作特質之果而非因，在本研究 中，也就不分析收入對工作特質的影響。至於教育年數、性別等控制變項與工作 特質的關聯，由於本研究的職業測量只分為十大類職業，即使兩個受訪者的職業 一樣，不同教育年數、性別者，所從事職位（工作）很可能仍有許多不同，工作 特質也就有所不同，這些控制變項很可能會影響到工作特質。此外，雖然隨著十 大類職業不同而工作特質有所不同，一個人進入某大類職業後，可能還會換工作，
工作特質也會改變；因而進了大類職業發生在先，工作特質隨後可能有所改變，
職業與工作特質的關聯可視為因果關係。
假設做說明。中介變項包括藝文休閒、工作特質與親密網絡職業，依變項階級認 同包括「上層、中上層、中層、中下層或下層階級」，這項有高低順序的五等階 級認同，以及是否認同「中產階級」與「勞工階級」。研究架構圖上雖沒有顯示 出客觀階級位置，但本人職業與客觀階級位置關聯密切，仍能藉由中小學教師與 其他職業的專業性、自主性之比較來探討中小學教師之「客觀階級位置」（見文 獻探討）。
（二）研究假設
根據研究架構與文獻探討，提出研究假設如下：
1.本人職業對中介變項的影響
假設 1-1：職業地位愈高，精緻文化品味愈高。假設 1-2：職業地位愈高，藝 文活動參與愈高（Bourdieu, 1984）。假設 1-3：職業地位愈高，好友職業地位愈 高（黃毅志，2000；黃毅志、章英華，2005；Lin, 2001; Mark, 2003）。假設 1-4：
職業地位愈高，配偶職業地位愈高（林俊瑩，2001；黃毅志、章英華，2005：
134-135）。假設 1-5：職業地位愈高，專業性愈高。假設 1-6：職業地位愈高，例 行性愈低（黃盈彰，2002）。
圖 2 研究架構圖 本人職業
控制變項：
性別 父親職業 父親教育 母親教育 中小學教育年數
階級認同
親密網絡職業 藝文休閒
工作特質
‧好友職業地位
‧配偶職業地位
‧精緻文化品味
‧藝文活動參與
‧專業性
‧自主性
2.中介變項對階級認同的影響
假設 2-1：精緻文化品味愈高，階級認同愈高。假設 2-2：藝文活動參與愈高，
階級認同愈高（Bourdieu, 1984）。假設 2-3：精緻文化品味愈高，中產階級認同 愈高。假設 2-4：藝文活動參與愈高。中產階級認同愈高（Marsh & Hsu, 1994）。
假設 2-5：好友職業地位愈高，階級認同愈高（Hodge & Treiman, 1968）。假設 2-6：配偶職業地位愈高，階級認同愈高（黃毅志，2000；Baxter, 1994; Davis &
Robinson, 1988）。假設 2-7：專業性愈高，階級認同愈高。假設 2-8：自主性愈高，
階級認同愈高（黃毅志，1998）。假設 2-9：專業性愈低，勞工階級認同愈高。假 設 2-10：自主性愈低，勞工階級認同愈高。假設 2-11：例行性愈高，勞工階級認 同愈高（Marsh & Hsu, 1994）。
3.本人職業對階級認同的直接影響
假設 3-1：職業地位愈高，階級認同愈高（黃毅志，2000）。
4.有關白領普羅化、地位分化理論與 Wright 的階級理論之假設
主觀階級認同方面，依馬克思主義與白領普羅化理論（姜添輝，2001：41-42；
Marsh & Hsu, 1994），可提出假設 4-1：中小學教師較傾向於認同勞工階級。又依 據地位分化理論（Marsh & Hsu, 1994），可提出假設 4-2：中小學教師比藍領工人 更認同於中產階級。本研究並依據 Wright（1979）的階級理論，來探討中小學教 師的客觀階級位置，由於中小學教師的專業性高於一般專業人員（黃盈彰，
2002），而屬於受僱專業人員，可提出假設 4-3：中小學教師的客觀階級位置屬 於半自主性受僱者。
二、資料來源
本研究根據 2002 年進行調查的「臺灣地區社會變遷基本調查四期三次計劃 社會階層組」的全國性大樣本資料做分析。2這項調查因應臺灣社會變遷、國際階
2 本研究關注的階級認同與文化資本、工作特質、好友職業、配偶職業之問卷題目 在社會階層組調查的資料中才有，就本研究所需要的變項而言，目前所能取得的 最新資料為「四期三次」的社會階層組資料。
層化研究的趨勢而設計，以便對國內、外進行比較，採用分層叢集隨機抽樣，針 對 18 歲以上的民眾做訪問，共得有效樣本 1,992 人（章英華、傅仰止，2003），
其中包含中小學、學前特教教師 48 人；由於整體樣本為隨機樣本，而中小學教師 為整體的一部分，亦為隨機樣本。或許有些讀者會覺得中小學教師的樣本數太少，
但是在本研究所有的分析中，中小學教師與其他職業的差異大都很大而達顯著，
因而教師與其他職業者的樣本數在本研究而言是足夠的。
三、變項測量
（一）本人客觀社會階層
1.本人職業：採用黃毅志（2002）的職業分類，將受訪者現職分為：中小學、
學前特教教師、主管人員、專業人員、半專業人員、事務工作人員、服務售貨人 員、農林漁牧人員、技術工、半技術工、非技術工與沒職業的失業者。在迴歸與 邏輯迴歸分析時做虛擬變項，以中小學、學前特教教師為對照組，簡稱中小學教 師，而上述各職業社經地位以主管人員、專業人員與中小學教師為 5，半專業人 員為 4，事務工作人員為 3，服務售貨人員、技術工、半技術工為 2，農林漁牧人 員、非技術工為 1；數字愈大，代表社經地位愈高。其中主管人員、中小學教師、
專業人員、半專業人員與事務工作人員為白領職業，事務工作人員為基層白領，
中小學教師是否為基層白領，尚有待本研究釐清；而技術工、半技術工與非技術 工為藍領工人。
2.本人教育：參考各級教育修業年數，將教育程度轉換為教育年數來做測量
（章英華等，1996：9-10），如小學 6 年、高中 12 年，以符合迴歸與邏輯迴歸分 析尺度要求。然而，本研究進一步把教育年數分成大專（含研究所）教育年數與 中小學教育年數，例如大學畢業者，接受的中小學教育年數為 12 年，大專教育年 數為 4 年，高中畢業者，中小學教育年數為 12 年，大專教育年數為 0 年；若大專 教育年數的影響（b）大於中小學教育年數的影響，則教育就具有非直線影響（黃 毅志，2000）。
3.工作收入：以受訪者所答的每月平均工作收入做測量，屬於順序尺度變項。
（二）出身背景變項
1.性別：在迴歸與邏輯迴歸分析時做虛擬變項，以男性為 0，女性為 1。
2.父母親教育：將教育程度轉換成教育年數。
3.父親職業：採用黃毅志（2003）的職業社經地位量表做測量。
4.出生年次：以受訪者民國出生年次做測量。
（三）工作特質
1.專業性：以「您認為如果要在您目前的職位上做好工作，至少需要怎樣的 教育程度？」做測量基礎，將受訪者填答的教育程度轉換為教育年數。此外，並 以「您認為需要多久的工作經歷或歷練，才能勝任您目前的職位？」做測量。並 對這兩題項以主成分分析法，取特徵值大於 1 的因素，得到一個因素，解釋變異 量為 73%，命名為專業性；由於篇幅限制，也就省略。
2.自主性與例行性：以是否在您的工作中「（1）要不斷學習新的技術或知識」、
「（2）經常在重複同樣的工作內容」、「（3）自己無法決定進行工作的方式」
與「（4）自己不能決定自己的工作進度」做測量基礎。前兩題以很符合為 5，符 合為 4，無意見為 3，不符合為 2，很不符合為 1；後兩題採反向計分，分數愈高 可能代表自主性愈高。並對這四題以主成分分析法，抽取特徵值大於 1 的因素，
共得到兩個因素，解釋變異量為 90%，再以 oblimin 斜交法進行轉軸，因素分別 命名為：自主性，這反映在（3）、（4）題上；與例行性，這反映在（1）、（2）
題上；由於（1）題的因素負荷為負值，代表「在工作中要不斷學習新的技術或知 識」者，例行性較低。
（四）藝文休閒
1.精緻文化品味：以「請問您是否喜歡下列的音樂戲劇活動？」做測量基礎，
對 9 項活動以感到很不喜歡為 1，不喜歡為 2，喜歡為 3，很喜歡為 4，做因素分 析，抽取與轉軸方法同上。共得到三個因素，解釋變異量為 63%，分別命名為：
本土文化品味、流行文化品味與精緻文化品味，精緻文化品味反映在對國樂、平 劇、古典音樂的喜歡。在隨後分析中只採有理論基礎的精緻文化品味（Bourdieu, 1984）之因素分數做分析。
2.藝文活動參與：以「請問您常不常從事下列的活動？」做測量基礎，對 6
項活動以從不為 1，很少為 2，有時為 3，經常為 4，做因素分析，方法同上。共 得到兩個因素，解釋變異量為 73%，分別命名為：體育活動參與、藝文活動參與，
藝文活動參與反映在參觀美術或藝術展覽會，閱讀各種小說和書籍，參加各種大 自然活動上。在隨後分析中只採有理論基礎的藝文活動參與（Bourdieu, 1984）之 因素分數做分析。
（五）親密網絡職業地位
1.好友職業：以「您最要好的朋友，他（她）目前做什麼工作？」做測量基 礎，測量方式同父親職業。
2.配偶職業：測量方式同父親職業。
（六）階級認同
有兩項題目用來測量主觀階級認同，分別是：
1.五等階級認同：根據受訪者對於「假如把社會上所有的人分成上層、中上 層、中層、中下層和下層階級，您認為您屬於哪個階級？」的回答，以回答下層 階級為 1，中下層階級為 2，中層階級為 3，中上層階級為 4，上層階級為 5。
2.五類階級認同：以受訪者對於「假如把社會上所有的人分成資本家、小資 本家、中產、勞工和農民階級，您認為您屬於哪個階級？」的回答做測量。
四、分析方法
本研究根據因果模型，進行迴歸與邏輯迴歸分析，並檢證相關理論假設，此 即路徑分析（path analysis）。使用的分析方法還包括了因素分析、雙變數百分比 交叉分析、均數比較分析。首先以因素分析從眾多藝文休閒與工作特質變項，得 到少數抽象概念的因素分數，以簡化進一步分析；再以百分比交叉分析與均數比 較分析來探討教師與其他職業在階級認同、文化資本、工作特質與親密網絡職業 地位之差別；接著做路徑分析，探討造成教師與其他職業者階級認同差別之因果 機制；其中，當依變項為各個中介變項與五等階級認同時，做 OLS 迴歸分析；而 當依變項為類別變項，如階級認同是否為中產階級、勞工階級時，則以二分邏輯
迴歸做分析。3邏輯迴歸分析的 β 為標準化係數，如迴歸分析的 β，可代表各自變 項的影響大小（王濟川、郭志剛，2004：139-146）。在此必須強調的是，根據林 清山（1991：245-249）和 Lin（1976: 321-326）傳統的路徑分析用迴歸來進行；
而現流行用結構方程模型（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ing, SEM）做分析。本研究不 用 SEM，是因為因果模型中包含很多名義變項（nominal variable），特別是有兩個 二分階級認同依變項，必須做邏輯迴歸分析，這用 SEM 很難處理。
肆、研究結果
一、本人職業與階級認同的關聯性分析
從表 1 可以看出中小學教師認同中層階級以上的比率合計高達 97.9%，是所 有職業中最高者，而平均階級認同（3.44）亦是所有職業中最高，高於專業人員
（3.18）、半專業人員（2.83）、事務工作人員（2.71），並高出技術工（2.20）、
半技術工（2.27）與非技術工（2.04）許多；這三項工人職業的平均階級認同很低，
這是由於它們認同中下層或下層階級的百分比都超過 60%。有職業地位愈高，階 級認同愈高的現象，代表職業與階級認同百分比關聯性的 Cramer’s V 達.269，代 表職業與階級認同平均數關聯性的 Eta 值高達.458。
3 本研究不用多項式邏輯迴歸的理由，可從方程式ln p1 a+bx=
p3 ，lnp2 a+bx= p3 ， p1 為認同中產階級的機率，p2 為認同勞工階級的機率，p3 為認同其他階級的機率 做說明：由於中小學教師只有認同中產、勞工，認同其他階級的機率為 0（見表 2），
這會造成 ln p1
p3與 ln p2
p3為無限大而無法分析，故本研究只針對所關心的是否認同 中產、是否勞工階級？獨立成兩個虛擬變項，做兩個二分邏輯迴歸分析。
表1 本人職業與五等階級認同的關聯性分析
五等階級認同
職業 下層
階級
中下層 階級
中層 階級
中上層 階級
上層 階級
平均階級 認同 全體分析樣本（N＝1285） 15.3% 30.0% 46.0% 8.1% .6% 2.49 中小學教師（N＝48） .0% 2.1% 56.3% 37.5% 4.2% 3.44 主管人員（N＝28） 3.6% 17.9% 46.4% 32.1% .0% 3.07 專業人員（N＝51） .0% 9.8% 64.7% 23.5% 2.0% 3.18 半專業人員（N＝253） 4.3% 21.7% 61.3% 11.9% .8% 2.83 事務工作人員（N＝165） 6.1% 27.3% 56.4% 10.3% .0% 2.71 服務售貨人員（N＝170） 13.5% 34.1% 48.2% 3.5% .6% 2.44 農林漁牧人員（N＝115） 40.9% 25.2% 33.0% .9% .0% 1.94 技術工（N＝122） 19.7% 46.7% 28.7% 4.1% .8% 2.20 半技術工（N＝169） 15.4% 45.6% 36.1% 3.0% .0% 2.27 非技術工（N＝99） 31.3% 36.4% 30.3% 1.0% 1.0% 2.04 失業者（N＝65） 36.9% 26.2% 36.9% .0% .0% 2.00
Cramer’s V＝.269* Eta＝.458*
說明：*表p＜.05
本人職業與五類階級認同的關聯，由表 2 可以看出中小學教師僅認同中產階 級與勞工階級，認同中產階級（84.1%）的比率為所有職業中最高，高出專業人員
（64.6%）、半專業人員（39.9%）、事務工作人員（40.5%）、技術工（5.6%）、
半技術工（10.2%）與非技術工（7.2%）許多；認同勞工階級（15.9%）的比率僅 高於農林漁牧人員（8.1%），而低於專業人員（33.3%）、半專業人員（50.0%）、
事務工作人員（52.1%）、技術工（83.1%）、半技術工（80.8%）與非技術工（67.0%）
許多；Cramer’s V 高達.423。農林漁牧人員認同勞工階級比率最低，還低於中小 學教師，這很可能與常識不符合，原因在於五類階級認同有農民階級的選項，大 多數（84.7%）農民的階級認同也就選農民階級，而不選勞工階級。
表2 本人職業與五類階級認同百分比交叉分析
五類階級認同
職業 資本家 小資本家 中產 勞工 農民
全體分析樣本（N＝1278） .2% 4.8% 25.7% 55.7% 13.6%
中小學教師（N＝44） .0% .0% 84.1% 15.9% .0%
主管人員（N＝28） 3.6% 14.3% 57.1% 21.4% 3.6%
專業人員（N＝48） .0% 2.1% 64.6% 33.3% .0%
半專業人員（N＝248） .0% 8.1% 39.9% 50.0% 2.0%
事務工作人員（N＝163） .6% 4.3% 40.5% 52.1% 2.5%
服務售貨人員（N＝169） .0% 9.5% 17.2% 68.0% 5.3%
農林漁牧人員（N＝124） .0% .0% 7.3% 8.1% 84.7%
技術工（N＝124） .8% 3.2% 5.6% 83.1% 7.3%
半技術工（N＝167） .0% 3.6% 10.2% 80.8% 5.4%
非技術工（N＝97） .0% 1.0% 7.2% 67.0% 24.7%
失業者（N＝66） .0% 3.0% 15.2% 69.7% 12.1%
Cramer’s V＝.423*
說明：*表p＜.05
二、本人職業與其他自變項、藝文休閒、工作特質、親密網 絡職業的關聯性分析
本研究在初步的迴歸與邏輯迴歸分析中，發現父親職業、父母親教育對於中 介變項與階級認同的影響都不顯著或影響力很小，為了簡化分析而剔除父親職 業、父母親教育。從表 3 可以看出，本人職業與其他自變項、藝文休閒、工作特 質、親密網絡職業地位變項關聯性都達顯著（p＜.05）。中小學教師女性比率
（66.7%），僅略低於事務人員（71.6%），略高於服務售貨人員（58.3%），而 比其他職業高出許多。在平均出生年次方面，中小學教師在各職業中居中。在平 均收入方面，中小學教師（5.71）低於主管人員（7.96）、專業人員（6.83），略低 於半專業人員（5.87），而高於其他職業許多，中小學教師的收入在各職業居中上。
表3 本人職業與其他自變項、藝文休閒、工作特質、親密網絡職業關聯性分 析
職業 中小
學教師
主管人員 專業 人員
半專 業人員
事務 工作人員
服務 售貨人員
農林 漁牧人員
技術工 半技
術工 非技
術工 失業
者 Cramer’s V Eta 女性
（%） 66.7 10.0 46.2 32.8 71.6 58.3 33.3 8.5 37.4 45.5 33.8 .364*
平均出
生年次 50.44 39.33 51.15 50.96 53.46 48.30 29.53 47.84 51.29 40.84 50.61 .454*
平均
收入 5.71 7.96 6.83 5.87 4.57 3.87 2.20 4.46 4.01 3.01 － .505*
平均中
小學教育年數 12.00 11.30 12.00 11.67 11.70 9.56 4.77 9.26 9.55 7.05 9.39 .632*
平均大專教育
年數 3.98 2.80 3.88 2.01 1.46 .39 .01 .16 .22 .13 .73 .649*
平均精
緻文化品味 .86 .70 .66 .19 .27 -.01 -.26 -.33 -.31 -.30 -.35 .332*
平均藝文活動
參與 1.23 .89 1.04 .67 .54 -.01 -.97 -.40 -.20 -.66 -.34 .621*
平均
專業性 .97 1.33 1.00 .71 .29 -.40 -.94 -.01 -.40 -1.13 － .668*
平均
自主性 .47 .66 .25 .24 .02 .01 .26 -.04 -.60 -.42 － .312*
平均
例行性 -.04 -.85 -.48 -.44 -.02 .23 .09 -.25 .20 .39 － .297*
平均好
友職業地位 81.09 80.18 80.68 77.17 76.40 72.46 68.21 73.58 71.86 71.02 73.17 .634*
平均配 偶職業
地位 80.35 77.60 80.61 76.54 77.26 71.02 66.53 71.79 71.63 69.10 72.79 .715*
說明：*表p＜.05；「－」代表失業者沒有工作特質；精緻文化、藝文活動、專業性、自主 性、例行性為因素分數，因素分數為標準分數，平均數為0，標準差為1。
在平均中小學教育年數方面，中小學教師與專業人員（皆為 12.00）最高，而 略高於事務工作人員（11.70）、半專業人員（11.67）、主管人員（11.30），而 高出其他職業許多。在平均大專教育年數方面，中小學教師（3.98）最高，略高 於專業人員（3.88），而高出其他職業者很多。在平均精緻文化品味方面，中小 學教師（.86）最高，略高於主管人員（.70）、專業人員（.66），而高出其他職 業許多。在平均藝文活動參與方面，中小學教師（1.23）最高，略高於專業人員
（1.04），而高出其他職業許多。
在平均工作專業性方面，中小學教師（.97）低於主管人員（1.33），略低於 專業人員（1.00），高出半專業人員（.71）不少，而高出其他職業許多。在平均 自主性方面，中小學教師（.47）略低於主管人員（.66），居於各職業第二位，高 於專業人員（.25）、半專業人員（.24）不少，而高於其他職業很多。在平均例行 性方面，中小學教師（-.04）高於主管人員（-.85）、專業人員（-.48）、半專業 人員（-.44）很多，且低於服務售貨人員（.23）、半技術工（.20）、非技術工（.39）
很多，而居於各職業中間。
在平均好友職業地位方面，中小學教師（81.09）最高，略高於專業人員
（80.68）、主管人員（80.18），而高出其他職業者很多。在平均配偶職業地位方 面，中小學教師（80.35）僅略低於專業人員（80.61），而高出其他職業者許多。
三、本人職業對藝文休閒、工作特質、親密網絡職業影響的 迴歸分析
首先分析本人職業對於藝文休閒的影響。從表 4 精緻文化品味式（1），可以 看到中小學教師的精緻文化品味在所有職業中最高，除了與主管、專業人員的差 異未達顯著（p＜.05）外，顯著高出其他各職業很多。式（2）控制其他自變項後，
女性的精緻文化品味顯著高於男性（b＝.25），中小學教育年數愈高（β＝.12）、
大專教育年數愈高（β＝.26）、出生年次愈低（β＝-.17），顯著提高精緻文化品 味。而職業地位較高的白領職業精緻文化品味，高於地位較低的農林漁牧與三項 勞工職業，大致有職業地位愈高、精緻文化品味愈高的影響。而原本式（1）中達 到顯著差異的半專業、事務工作、服務售貨人員，在式（2）中變得不顯著，中小
學教師與農林漁牧人員、三項工人職業的差異仍達顯著，不過 b 值都大幅縮減，
中小學教師的精緻文化品味高於這些職業，可歸因於中小學教師女性較多，中小 學與大專教育年數都最高（見表 3）；而大專教育年數對精緻文化品味影響的 b 值（.15）大於中小學教育（.03），可見教育年數具有非直線影響，大專院校對精 緻文化的培養較有成效。
表4 本人職業對藝文休閒影響的迴歸分析
精緻文化品味（1） 精緻文化品味（2）藝文活動參與（1） 藝文活動參與（2）
b（β） b（β） b（β） b（β）
主管人員 -.17（-.02） -.04（-.01） -.34（-.05） -.12（-.02）
專業人員 -.20（-.04） -.19（-.04） -.19（-.04） -.12（-.02）
半專業人員 -.67*（-.26） -.27（-.10） -.56*（-.22） -.24*（-.10）
事務工作人員 -.60*（-.19） -.18（-.06） -.69*（-.23） -.37*（-.12）
服務售貨人員 -.88*（-.30） -.25（-.09） -1.23*（-.43） -.57*（-.20）
農林漁牧人員 -1.13*（-.34） -.43*（-.13） -2.20*（-.67） -1.03*（-.31）
技術工 -1.19*（-.34） -.40*（-.12） -1.63*（-.47） -.83*（-.24）
半技術工 -1.17*（-.39） -.45*（-.15） -1.43*（-.48） -.71*（-.24）
非技術工 -1.16*（-.32） -.45*（-.12） -1.88*（-.51） -.94*（-.26）
失業者 -1.22*（-.28） -.55*（-.13） -1.57*（-.36） -.86*（-.20）
女性 .25*（.13） .17*（.09）
中小學教育年數 .03*（.12） .10*（.34）
大專教育年數 .15*（.26） .11*（.19）
出生年次 -.01*（-.17） -.003（-.04）
收入 .000（-.001） .01（.02）
常數項 .86* .49* 1.23* -.23
R2 .11 .16 .39 .48
N 1385 1370 1391 1376
說明：*表p＜.05
從藝文活動參與式（1），可以看到中小學教師的藝文活動參與為所有職業中 最高者，除了與主管、專業人員差異未達顯著外，顯著高出其他各職業很多。式
（2）控制其他背景變項後，女性的藝文活動參與顯著高於男性（b＝.17），中小 學教育年數愈高（β＝.34）、大專教育年數愈高（β＝.19），顯著提高藝文活動參 與，而職業地位愈高，藝文活動參與愈高；模型解釋力 R2高達.48。而原本式（1）
中達到顯著差異的各職業，在式（2）中仍然顯著，不過 b 值都大幅縮減，中小學 教師的藝文活動參與高於這些職業，此可歸因於女性較多，中小學與大專教育年 數都最高（見表 3）。
接著，分析本人職業對於工作特質的影響。從表 5 專業性式（1）可以看到中 小學教師的專業性與主管、專業人員的差距未達顯著，而顯著高出半專業人員不 少（b＝-.26），而顯著高出其他職業很多。式（2）控制其他自變項後，女性的專 業性顯著低於男性（b＝-.19），中小學教育年數愈高（β＝.28）、大專教育年數 愈高（β＝.17）、出生年次愈低（β＝-.08），顯著提高專業性，而大致有職業地 位愈高、專業性愈高的影響。而原本式（1）中達到顯著差異的半專業人員，在式
（2）中變得不顯著，其他原本顯著差異的職業仍達顯著，不過 b 值都大幅縮減，
中小學教師的專業性高於這些職業，可歸因於中小學與大專教育年數都最高（見 表 3）。
從表 5 自主性式（1），可以看到中小學教師的自主性與主管、專業、半專業、
農林漁牧人員的差距未達顯著，而顯著高出其他職業很多。式（2）控制其他自變 項後，中小學教育年數愈高（β＝.12），顯著提高自主性；而原本式（1）中達到 顯著差異的服務售貨人員，在式（2）中變得不顯著，事務工作人員、三項工人職 業的差異仍達顯著，不過 b 值有所縮減，中小學教師的自主性高於這些職業，可 歸因於中小學教育年數最高（見表 3）。
從表 5 例行性式（1），可以看到中小學教師的例行性顯著高出主管、專業、
半專業人員很多，且顯著低於非技術工很多，不過，與其他職業的差距未達顯著。
式（2）控制其他背景變項後，女性的例行性顯著高於男性（b＝.20），大專教育 年數愈低（β＝-.07），顯著提高例行性，而大致有職業地位愈高、例行性愈低的 影響。原本式（1）中達到顯著差異的非技術工，在式（2）中變得不顯著，中小
學教師的例行性低於非技術工，可歸因於大專教育年數較高；中小學教師與主管 人員、專業人員、半專業人員的差異仍達顯著，不過 b 值略有縮減，中小學教師 的例行性高於這些職業，部分可歸因於女性人數較多（可參見表 3）。
表5 本人職業對工作特質影響的迴歸分析
專業性（1） 專業性（2） 自主性（1） 自主性（2） 例行性（1） 例行性（2）
b（β） b（β） b（β） b（β） b（β） b（β）
主管人員 .37（.05） .27（.04） .19（.03） .23（.03） -.81*（-.12） -.77*（-.11）
專業人員 .04（.01） .02（.004） -.22（-.04） -.21（-.04） -.44*（-.08） -.41*（-.08）
半專業人員 -.26*（-.11） -.07（-.03） -.23（-.09） -.21（-.08） -.40*（-.15） -.42*（-.16）
事務工作人員 -.68*（-.23） -.35*（-.12） -.44*（-.15） -.39*（-.13） .03（.01） -.09（-.03）
服務售貨人員 -1.36*（-.49） -.83*（-.30） -.46*（-.16） -.32（-.11） .28（.09） .13（.04）
農林漁牧人員 -1.91*（-.55） -1.11*（-.32） -.21（-.06） .14（.04） .13（.04） -.04（-.01）
技術工 -.97*（-.29） -.50*（-.15） -.50*（-.15） -.38*（-.11） -.20（-.06） -.27（-.08）
半技術工 -1.36*（-.48） -.84*（-.29） -1.06*（-.36） -.93*（-.31） .24（.08） .13（.04）
非技術工 -2.10*（-.56） -1.39*（-.37） -.89*（-.24） -.63*（-.17） .43*（.12） .27（.07）
女性 -.19*（-.09） -.07（-.03） .20*（.09）
中小學教育年數 .09*（.28） .04*（.12） -.002（-.01）
大專教育年數 .10*（.17） .02（.03） -.04*（-.07）
出生年次 -.01*（-.08） .003（.04） -.002（-.03）
常數項 .97* -.26 .47* -.19 -.04 .33
R2 .45 .52 .10 .11 .09 .10
N 1113 1113 1285 1284 1285 1284
說明：*表p＜.05；失業者無工作特質，而不納入自變項；而收入為職業所涉的工作特質之 果，而非因，也不能納入自變項。
最後，分析本人職業對親密網絡職業的影響。從表 6 好友職業地位式（1），
可以看到中小學教師的好友職業地位在所有職業中最高，除了與主管、專業人員 的差異未達顯著外，顯著比其他各職業都高很多。式（2）控制其他自變項後，女
性的好友職業地位顯著高於男性（b＝.92），中小學教育年數愈高（β＝.24）、大 專教育年數愈高（β＝.24）、年次愈低（β＝-.07），顯著提高好友職業地位，而 大致有職業地位愈高、好友職業地位愈高的影響。原本式（1）中達到顯著差異的 各職業，在式（2）中依然顯著，不過 b 值都大幅縮減，中小學教師的好友職業地 位高於這些職業，可歸因於女性較多，中小學與大專教育年數都最高（見表 3）。
表6 本人職業對親密網絡職業影響的迴歸分析
好友職業地位（1） 好友職業地位（2）配偶職業地位（1） 配偶職業地位（2）
b（β） b（β） b（β） b（β）
主管人員 -.91（-.02） -.91（-.02） -2.75*（-.08） -1.54（-.04）
專業人員 -.41（-.02） -.79（-.03） .26（.01） .73（.02）
半專業人員 -3.92*（-.30） -2.70*（-.21） -3.81*（-.26） -1.82*（-.12）
事務工作人員 -4.69*（-.30） -2.55*（-.17） -3.09*（-.19） -1.17（-.07）
服務售貨人員 -8.63*（-.52） -5.04*（-.31） -9.33*（-.58） -5.53*（-.35）
農林漁牧人員 -12.88*（-.65） -7.54*（-.38） -13.82*（-.75） -7.38*（-.40）
技術工 -7.51*（-.37） -4.20*（-.21） -8.56*（-.38） -4.16*（-.19）
半技術工 -9.23*（-.56） -5.74*（-.35） -8.72*（-.52） -4.78*（-.29）
非技術工 -10.07*（-.41） -5.66*（-.23） -11.25*（-.56） -6.03*（-.30）
失業者 -7.91*（-.25） -4.92*（-.16） -7.56*（-.21） -3.06*（-.09）
女性 .92*（.08） -1.60*（-.14）
中小學教育年數 .45*（.24） .41*（.25）
大專教育年數 .71*（.24） .62*（.19）
出生年次 -.03*（-.07） .001（.003）
收入 .07（.04） .09（.05）
常數項 81.09* 73.41* 80.35* 27.64*
R2 .40 .48 .51 .58
N 844 834 618 610
說明：*表p＜.05
從表 6 配偶職業地位式（1）可以看到，中小學教師的配偶職業地位與專業人 員差異未達顯著，可說同是所有職業中最高者，而顯著比其他各職業都高很多。
式（2）控制其他自變項之後，女性的配偶職業地位顯著低於男性（b＝-1.60），
中小學教育年數愈高（β＝.25）、大專教育年數愈高（β＝.19），顯著提高配偶職 業地位，而大致有職業地位愈高、配偶職業地位愈高的影響。而原本式（1）中達 到顯著差異的主管、事務工作人員，在式（2）中變得不顯著，其他原本顯著差異 的職業仍達顯著，不過 b 值都大幅縮減，中小學教師的配偶職業地位高於這些職 業，可歸因於中小學與大專教育年數都最高（見表 3）。
四、五等階級認同迴歸分析
從表 7 五等階級認同式（1），可以看到中小學教師的階級認同在所有職業中 最高，除了與專業人員差異未達顯著，顯著比其他各職業高很多。式（2）控制其 他自變項後，女性的階級顯著認同高於男性（b＝.17），中小學教育年數愈高（β
＝.21）、大專教育年數愈高（β＝.16）、出生年次愈低（β＝-.10）、收入愈高（β
＝.13），顯著提高階級認同。而原本式（1）中達到顯著差異的主管人員，在式
（2）中變得不顯著，其他原本顯著的差異仍達顯著，不過 b 值都大幅縮減，中小 學教師的階級認同高於這些職業，可歸因於女性較多，中小學與大專教育年數都 最高，收入偏高（見表 3）。
在式（3）至（6）中分別加入不同類別的中介變項，而不將所有中介變項一 起加入同一方程式的理由是：有 31.8%的受訪者未婚或配偶去世而無配偶，16.4%
配偶為家庭主婦，他們都沒有配偶職業，20.8%沒有最好朋友，這造成許多配偶與 好友職業地位的遺漏值，16.1%目前沒工作，也造成許多工作特質的遺漏值；如果 所有中介變項一起加入方程式，就會因為各變項遺漏值太高，使得可分析的樣本 太少（N＝328）。
在式（3）中控制精緻文化品味、藝文活動參與，精緻文化品味愈高（β＝.05）、
藝文活動參與愈多（β＝.16），顯著提高階級認同，而藝文活動參與的影響（β）
較精緻文化品味大得多；而中小學教師的階級認同仍顯著高於主管、專業人員以 外的職業，不過 b 值都較式（2）有所縮減；在式（2）中，中小學教師的階級認
同比這些職業高，可歸因於中小學教師的精緻文化品味、藝文活動參與最高（見 表 4 式（2））。
表7 五等階級認同迴歸分析
方程式（1） 方程式（2） 方程式（3） 方程式（4） 方程式（5） 方程式（6）
b（β） b（β） b（β） b（β） b（β） b（β）
主管人員 -.37*（-.06） -.29（-.05） -.26（-.04） -.27（-.04） -.38（-.07） -.16（-.03）
專業人員 -.26（-.06） -.27（-.06） -.25（-.06） -.25（-.06） -.23（-.06） -.23（-.05）
半專業人員 -.61*（-.28） -.38*（-.17） -.33*（-.15） -.37*（-.18） -.39*（-.20） -.37*（-.16）
事務工作人員 -.73*（-.28） -.46*（-.18） -.41*（-.16） -.37*（-.15） -.50*（-.22） -.46*（-.18）
服務售貨人員 -1.00*（-.39） -.52*（-.20） -.43*（-.17） -.44*（-.19） -.52*（-.21） -.51*（-.20）
農林漁牧人員 -1.50*（-.49） -.73*（-.24） -.57*（-.19） -.61*（-.20） -.77*（-.24） -.94*（-.30）
技術工 -1.24*（-.42） -.65*（-.22） -.52*（-.18） -.60*（-.22） -.82*（-.28） -.77*（-.22）
半技術工 -1.17*（-.46） -.61*（-.24） -.50*（-.19） -.49*（-.20） -.65*（-.27） -.64*（-.25）
非技術工 -1.40*（-.43） -.76*（-.23） -.61*（-.19） -.60*（-.18） -.83*（-.22） -.79*（-.25）
失業者 -1.44*（-.36） -.79*（-.20） -.65*（-.17） － -.47*（-.10） -.93*（-.16）
女性 .17*（.09） .13*（.07） .19*（.11） .14*（.08） .16*（.09）
中小學教育年數 .06*（.21） .04*（.15） .03*（.11） .03（.08） .03（.09）
大專教育年數 .08*（.16） .06*（.12） .06*（.13） .07*（.16） .06*（.11）
出生年次 -.01*（-.10） -.01*（-.08） -.002（-.03） -.003（-.05） -.01*（-.14）
收入 .04*（.13） .04*（.12） .04*（.14） .043*（.16） .05*（.16）
精緻文化品味 .05*（.05）
藝文活動參與 .14*（.16）
專業性 .08*（.09）
自主性 .04（.05）
例行性 -.09*（-.12）
好友職業地位 .004（.03）
配偶職業地位 .016（.10）
常數項 3.44* 2.56* 2.58* 2.56* 2.49* 1.94*
R2 .21 .27 .29 .28 .26 .29
N 1285 1272 1267 1033 784 570 說明：*表p＜.05；「－」代表失業者無工作特質，而不納入分析。
在式（4）中控制工作專業性、自主性及例行性，專業性愈高（β＝.09）、例 行性愈低（β＝-.12），顯著提高階級認同，自主性的影響則不顯著；而中小學教 師的階級認同仍顯著高於主管、專業人員以外的職業，不過與式（2）相較，b 值 都沒有多少變化；雖然中小學教師的專業性很高（見表 5 式（2）），有提高階級 認同的作用，但專業性對階級認同的影響（β）不大，例行性又不低，在式（2）
中，中小學教師階級認同高於這些職業，就難以用工作特質的不同來解釋。
在式（5）、（6）中控制好友與配偶職業地位，然而這些變項的影響都沒有 達到顯著，職業對於階級認同的影響並非以這些變項為中介。此外，從式（3）至 式（6）可看到，在控制因果模型的中介變項後，大致上都有職業地位愈高，階級 認同愈高的直接影響。
五、中產階級認同邏輯迴歸分析
從表 8 中產階級認同式（1）可以看到，中小學教師認同中產階級的機率為所 有職業中最高，顯著比其他各職業高很多。式（2）控制其他自變項後，女性認同 中產階級的機率顯著高於男性（b＝.46），中小學教育年數愈高（β＝.41）、大專 教育年數愈高（β＝.26）、出生年次愈低（β＝-.23）、收入愈高（β＝.27），顯 著提高認同中產階級的機率；而原本式（1）中達到顯著差異的專業人員，在式
（2）中變得不顯著，中小學教師與其他職業的差異仍達顯著，不過 b 值大都大幅 縮減，中小學教師認同中產階級的機率高於這些職業，可歸因於中小學教師女性 較多，中小學與大專教育年數都最高，收入偏高（見表 3）。
在式（3）中控制精緻文化品味、藝文活動參與，藝文活動參與愈高，顯著提 高認同中產階級的機率（β＝.21），精緻文化品味則無顯著影響，模型解釋力 R2 達.40；而中小學教師認同中產階級的機率顯著高於其他職業，不過除了主管、專 業人員外，b 值都較式（2）有所縮減；在式（2）中，中小學教師的認同中產階 級的機率高於主管、專業人員以外的職業，可歸因於教師的藝文活動參與最高（見 表 4 式（2））。
在式（4）、（5）中控制專業性、自主性、例行性、好友職業地位，然而，
這些變項的影響都不顯著，職業對於認同中產階級的機率之影響並非以這些變項
為中介。
表8 中產階級認同邏輯迴歸分析
方程式（1） 方程式（2） 方程式（3） 方程式（4） 方程式（5） 方程式（6）
b（β） b（β） b（β） b（β） b（β） b（β）
主管人員 -1.38*（-.11） -1.43*（-.11） -1.47*（-.12） -1.38（-.10） -.81（-.07） -1.52（-.13）
專業人員 -1.06*（-.11） -1.05（-.11） -1.08*（-.11） -.81（-.09） -1.17（-.14） -1.08（-.11）
半專業人員 -2.07*（-.45） -1.49*（-.32） -1.44*（-.31） -1.32*（-.30） -1.58*（-.37） -1.36（-.30）
事務工作人員 -2.05*（-.38） -1.23*（-.23） -1.14*（-.21） -.87（-.17） -1.42*（-.28） -1.03（-.20）
服務售貨人員 -3.24*（-.61） -1.83*（-.34） -1.68*（-.31） -1.42*（-.27） -1.99*（-.36） -1.68*（-.32）
農林漁牧人員 -4.21*（-.69） -1.75*（-.29） -1.39*（-.23） -1.11（-.17） -2.07*（-.31） -1.96（-.32）
技術工 -4.48*（-.73） -2.88*（-.47） -2.65*（-.44） -2.63*（-.45） -3.82*（-.59） -3.43*（-.49）
半技術工 -3.84*（-.71） -2.16*（-.40） -1.93*（-.36） -1.73*（-.33） -2.12*（-.40） -1.72*（-.33）
非技術工 -4.22*（-.62） -2.34*（-.34） -2.07*（-.30） -2.00*（-.29） -3.08*（-.37） -2.03*（-.31）
失業者 -3.39*（-.41） -1.36*（-.17） -1.12（-.14） － -1.13（-.10） -.99（-.08）
女性 .46*（.12） .35（.09） .61*（.17） .49*（.13） .52（.14）
中小學教育年數 .23*（.41） .17*（.32） .12*（.20） .19*（.30） .16*（.29）
大專教育年數 .28*（.26） .23*（.22） .26*（.25） .28*（.29） .24*（.24）
出生年次 -.03*（-.23） -.03*（-.20） -.02（-.11） -.03*（-.24） -.04*（-.29）
收入 .16*（.27） .16*（.27） .20*（.32） .19*（.33） .22*（.39）
精緻文化品味 .09（.05）
藝文活動參與 .38*（.21）
專業性 .25（.13）
自主性 .04（.02）
例行性 -.13（-.07）
好友職業地位 -.01（-.03）
配偶職業地位 .06*（.20）
常數項 1.67* -1.36 -1.19 -1.37 .03 -5.01*
Nagelkerke R2 .28 .39 .40 .40 .41 .46
N 1278 1265 1261 1027 782 570
說明：*表p＜.05；「－」代表失業者無工作特質，而不納入分析。
在式（6）中控制配偶職業地位，配偶職業地位愈高，顯著提高認同中產階級 的機率（β＝.20）；中小學教師認同中產階級的機率仍高於所有其他職業，不過 與式（2）相較，與主管、半專業、事務工作、農林漁牧人員的差異變得不顯著，
與服務售貨人員、三項工人職業的差異雖然仍顯著，不過許多 b 值大都有所縮減；
在式（2）中，教師認同中產階級的機率比這些職業高，部分可歸因於中小學教師 的配偶職業地位較高（見表 6 式（2））。
六、勞工階級認同邏輯迴歸分析
從表 9 勞工階級認同式（1）可以看到，中小學教師認同勞工階級的機率僅高 於農林漁牧人員，除了與主管、專業、農林漁牧人員的差異未達顯著外，顯著比 其他各職業低很多。式（2）控制其他背景變項後，女性認同勞工階級的機率顯著 低於男性（b＝-.35），大專教育年數愈低（β＝-.21）、年次愈高（β＝.25）、收 入愈低（β＝-.23），顯著提高認同勞工階級的機率；而原本式（1）中達到顯著差 異的各職業，在式（2）中仍顯著，不過 b 值都大幅縮減，中小學教師認同勞工階 級的機率比這些職業低，可歸因於女性較多、大專教育年數最高、收入偏高（見 表 3）。
在式（4）中控制專業性、自主性及例行性，自主性愈低（β＝-.11）、例行性 愈高（β＝.10），顯著提高認同勞工階級的機率，專業性則無顯著影響；而原本 式（2）中達顯著的事務工作人員、非技術工變得不顯著，其他仍顯著的職業 b 值大都有所縮減；在式（2）中，中小學教師認同勞工階級的機率比這些職業低，
可歸因於中小學教師的自主性較高（可參見表 5 式（2））。
在式（3）、（5）、（6）中控制精緻文化品味、藝文活動參與、好友與配偶 職業地位，然而，這些變項的影響都不顯著，職業對於認同勞工階級的機率之影 響並非以這些變項為中介。
表9 勞工階級認同邏輯迴歸分析
方程式（1） 方程式（2） 方程式（3） 方程式（4） 方程式（5） 方程式（6）
b（β） b（β） b（β） b（β） b（β） b（β）
主管人員 .37（.03） .46（.04） .43（.03） .86（.06） .44（.04） .72（.06）
專業人員 .97（.10） .94（.10） .94（.10） .745（.08） .96（.11） .94（.10）
半專業人員 1.67*（.36） 1.21*（.26） 1.17*（.26） 1.13*（.26） 1.38*（.32） 1.16（.25）
事務工作人員 1.75*（.32） 1.06*（.20） 1.02*（.19） .86（.17） 1.32*（.26） .94（.18）
服務售貨人員 2.42*（.45） 1.55*（.29） 1.44*（.27） 1.29*（.25） 1.69*（.31） 1.46（.28）
農林漁牧人員 -.77（-.13） -1.59*（-.26） -1.80*（-.29） -2.04*（-.31） -1.49（-.22） -2.02*（-.33）
技術工 3.26*（.53） 2.28*（.37） 2.12*（.35） 2.15*（.37） 2.87*（.44） 2.94*（.42）
半技術工 3.11*（.58） 2.06*（.39） 1.91*（.36） 1.70*（.33） 2.04*（.38） 1.87*（.36）
非技術工 2.37*（.35） 1.52*（.22） 1.33*（.19） 1.17（.17） 1.75*（.21） 1.59*（.25）
失業者 2.50*（.31） 1.13*（.14） .95（.12） － 1.42（.13） .61（.05）
女性 -.35*（-.10） -.30（-.08） -.445*（-.12） -.29（-.08） -.71*（-.19）
中小學教育年數 .003（.01） .03（.05） .07（.11） -.01（-.02） -.03（-.05）
大專教育年數 -.22*（-.21） -.19*（-.18） -.21*（-.20） -.23*（-.24） -.24*（-.24）
出生年次 .03*（.25） .03*（.24） .02*（.14） .04*（.30） .06*（.37）
收入 -.14*（-.23） -.14*（-.23） -.19*（-.29） -.13*（-.22） -.16*（-.28）
精緻文化品味 -.12（-.07）
藝文活動參與 -.17（-.09）
專業性 -.04（-.02）
自主性 -.20*（-.11）
例行性 .17*（.10）
好友職業地位 .02（.05）
配偶職業地位 -.002（-.01）
常數項 -1.67* -1.82* -1.84* -1.43* -3.66* -2.59 Nagelkerke R2 .28 .33 .34 .36 .34 .40
N 1278 1265 1261 1027 782 570
說明：*表p＜.05；「－」代表失業者無工作特質，而不納入分析。
伍、結論、討論與建議
一、結論
（一）中小學教師階級認同與其他職業之比較
中小學教師的平均五等階級認同在所有職業中最高。中小學教師認同中產階 級的比率（84.1%）亦在所有職業中最高，遠高於三項工人職業（其中最高為 10.2%）；而認同勞工階級的比率（15.9%）僅高於農林漁牧人員，而遠低於三項 工人職業（其中最低為 67.0%）。
（二）影響階級認同的因果機制
以下根據路徑分析結果，說明造成中小學教師階級認同與其他職業差異之因 果中介機制：
1.藝文休閒、工作特質與親密網絡職業地位對階級認同的影響：精緻文化品 味、藝文活動參與、專業性愈高，例行性愈低，階級認同愈高。藝文活動參與、
配偶職業地位愈高，認同中產階級的機率愈高。自主性愈低、例行性愈高，認同 勞工階級的機率愈高。
2.中小學教師的五等階級認同最高：原因是中小學教師女性較多、教育年數 最高、收入偏高，精緻文化品味、藝文活動參與最高、專業性很高。
3.中小學教師的中產階級認同最高：原因是中小學教師女性較多、教育年數 最高、收入偏高，藝文活動參與最高、配偶職業地位很高。
4.中小學教師的勞工階級認同僅高於農民：原因是中小學教師女性較多、教 育年數最高、收入偏高，自主性很高。
二、討論
以下根據路徑分析結果，對假設檢證結果做說明與討論：
（一）本人職業對中介變項的影響
本研究發現大致有本人職業地位愈高，精緻文化品味、藝文活動參與、好友 與配偶職業地位、專業性愈高，例行性愈低的影響，假設 1-1、1-2、1-3、1-4、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