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以文化的角度探究自然生態之消長
一、文化與自然的對立性
地球有兩個世界，一個是渾然天成的自然環境；一個是人類共同創造出來的 科技世界，人類學家將人類所創造改變的環境稱為「文化」，隨著人類文化的演 進與推展，人改變了自然環境以適應生活上的需要，改變的越多，對自然環境的 穩定與平衡影響越多。
泰瑞．伊格頓（Terry Eagleton）曾說到：文化像是流動的符徵（floating signifier），本身意義的不確定性，使它易於融入不同的歷史脈絡，而產生迥然不 同的風貌，因此任何定義文化的企圖本身，必有所侷限1。雖然如此，我們仍然 可以在這侷限中找到一些說法。「文化」一詞，從十九世紀以來，許多的人類學 家都曾對「它」下定義，比較具代表性的是：
1.Linton ：某個社群中，其成員共同的知識、態度及習慣性行為模 式之整體。
2.Herskovits ：環境中的人造部分。
3.Goodenough：一個社群中的生活模式、一再發生的活動以及物質與 社會的佈局2。
4.Kluckhohn ：認為文化是人類全部的生活方式。
5.Tyler ：文化是一種複合的整體，包括知識、信仰、藝術、道德、
法律、習慣及做為社會一份子所獲得的任何其它能力。
這些定義是沒辦法整個涵蓋我們所謂的文化，但是從中可以看到同一社群的人
1 泰瑞．伊格頓（Terry Eagleton）著；林志忠譯，《文化的理念》（The Idea of Culture），台北市：
巨流圖書公司，2002 年 9 月，譯序。
2於幼華主編，王俊秀、王鑫、李玲玲等著，《環境與人．環境保護篇》，台北市：遠流出版社，
1998 年 5 月 16 日，頁 376。
類，在同一區域裡，於大自然中不斷的學習，不斷的累積知識及經驗，形成一個 有規範制度的社群，「有文化」才會被我們用來形容一個社群開化的程度，而每 個社群所謂的「開化程度」，不盡相同，從人類學家的研究中，我們發現，那些 所謂未開化的社群，他們與自然之間的關係，反而比起高度開發的社群更為貼 近，文化與自然到底產生了什麼樣的變化？
文化原先是依附在自然身上，由人類慢慢的建構出來，它是以塑造行為的這 種象徵力量，為其重要的因素3，各個不同的文化社群依照不同的文化體系，去 建構那社群中的知識、經驗、約束能力、信仰、藝術、文字……等等，因而在不 知不覺中，文化改變了環境，使得自然世界與人類創造出來的科技世界愈來愈不 相同，人類從發明石頭磨利當武器以及發現火的存在後，我們已經有別於其它生 物了，在今天看來這些發明與現在的科技相比，簡直是大烏見小烏，但是在當時 卻是奠定人類擁有改變環境的利器，也爲未來定下基礎。在二千年前，無論西方 或是東方，對火、農耕、水的控制、天文、曆法、政治制度、商業貿易、道德約 束，都已經相當成熟也有相當的掌握了，但是每當人類的文化向前邁進一步，人 類對自然環境的介入規模與改變範圍，也隨著擴大，讓我們不得不下個結論，文 化與自然之間的關係是具「對立性」的。
二、 「人性」對自然與文化的影響
人性到底具有哪些特質？而這些特質不僅讓人類有能力造就文明，甚至能改 變自然。動物學家常藉由觀察，去了解動物的行為模式，從生物學的角度切入，
可以還原成二大方向：一是遺傳學；一是進化。
威爾遜（Edward O. Wilson）在《論人的天性》4中提到遺傳，他說：「如果
3於幼華主編，王俊秀、王鑫、李玲玲等著，《環境與人．環境保護篇》，台北市：遠流出版社，
1998 年 5 月 16 日，頁 376。
4 此書於 1979 年獲得「普立茲」獎。
把人類看成是一種生物物種，那麼發現人類群體，在其社會行為後面的生理與精 神特徵上，有一定的遺傳差異，這是不足為怪的。」遺傳的多樣性，給我們帶來 的最大財富是希望和自豪，因為人類是一個單一的物種，而不是兩個或更多的物 種，基因通過這一體系在每一代人類中流動、混合，由於這種流動，使得人類世 世代代都享有一種共同的天性，人類也因遺傳而具有獲得某些特性的能力，能夠 從某些對象中產生對他的學習傾向5。從一個小嬰兒來看，剛開始他需要父母親 的照顧，藉著學習迅速累積經驗，而這些經驗，使他轉化成一個可以獨立思考、
獨立感覺的個體，接著他會獲得社會行為的基本要素所引導，諸如語言、合作、
群體、及人類人類特有的一切東西，因此他會產生愛情觀、宗教觀、或是受到傷 害時的憤怒、失望、憂傷、失控等等情緒。在《人性的解析》一書中，奧地利維 也納著名的心理學家阿爾弗雷德．阿德勒6（Alfred Adler 1870-1937）他研究人性 的意義所著的這一本書裡，他主張有價值的心理學，在這本著作中他以學理、病 理和實例，去解說「人性」，他甚至大膽的分析，認為人類事實上只是自然界中 的低等生物，因自卑與不安會經常出現在我們意識中，而這種不安與自卑進一步 促使人去發現和尋找更好的方法來適應環境。
我們再來看進化，物種靠著進化來適應環境的轉變，從單細胞的生物進化到 複雜的多細胞生物，在這段艱辛的進化過程中，有不少的物種遭到自然淘汰而趨 於滅亡，存活下來的則不斷演變，邁向更高階層、更複雜的體制，達爾文在 1859 年 11 月 24 日發表了《物種原始》一書，引發世人的震驚，被教會人士視為對神 的褻瀆與抹滅，由此可見，科學與宗教之間的爭戰總是無法停止。達爾文在這本 書中提出了六個主要觀念：
1﹒物種趨向於多產子孫的能力：生物為了確保生命的延續，以多產的
5 威爾遜（Edward O. Wilson ）著；林和生、吳福臨、王作虹等譯，《論人的天性》，台北市：遠 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0 年 5 月，頁 51。
6阿德勒與佛洛依德（Freud Sigmund 1856-1939）齊名，皆為著名的心理學家，這本書他分析了 人的性格行為的呈現。
方式來抵銷環境不利的壓力。
2﹒生存競爭：生物在有限的條件下，為了生存及繁衍後代，會出現競 爭，爲的是爭取有利的空間、棲息地、食物和異性。
3﹒同一個物種個體與個體之間，皆有變異存在：以人類為例，同一個 父母所生下的子女，在體型、相貌及智力上皆有不同。
4﹒適者生存：在生物進化的過程中，會產生個體差異，因而有優劣之 分，能適應的生物自然能存活下來，相對的即被淘汰。
5﹒親代的遺傳變異之形質，可以傳給後代。
6﹒為了適應生存的變異形質，在遺傳形質和遺傳組成上，異於原來的 族群，再加上生殖隔離，產生新種類。
達爾文的進化論爲生物學建立新的里程碑，他所提出的看法，也讓後來不同 領域的學者，一一得到印證，人類是個奇妙的生物，一般物種進化到一定的階段，
就停滯不動，而人類的進化史雖然緩慢但時間卻相當漫長，物種想要在一個環境 中生存，必須要克服不利於他的生存條件，因此能誘發人類一些特殊性格的養 成，哲學家、生物學家與心理學家對人類的性格總有高度的興趣，在人類複雜多 變的性格中，有正向積極的一面，也有負向消極的一面，人懷著不同於其它物種 的內驅力、思考力、才智、愛、希望…；也存在著自大、憤怒、焦慮、攻擊…等 性格，這些性格是參雜並存在於人類的大腦中，認知心理學家將大腦內部稱為「圖 式」或「計畫」7，他們認為一個「計畫」是大腦內的一種構形，它或許是天生 的，或許是後天習得的，藉由神經細胞輸入的訊息做出比較，這種「圖式」幫助 大腦進行思維，而人類的行為是這些思維的體現。
文化並不是無需外部動力，自己就能演變進化成一個超級有機體的，相反，
7威爾遜（Edward O. Wilson ）著；林和生、吳福臨、王作虹等譯，《論人的天性》，台北市：遠 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0 年 5 月，頁 65。
文化的發展變化，是無數的個人行為所累積的產物，每個人為了在社會中求生 存，都盡力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行為反應。如果從文化與自然的面向來看，人類 的社會進化是延著雙重繼承的軌道向前發展的：文化繼承和生物學繼承8。文化 的進化是非常迅速的；而生物的進化則是非常緩慢的，這樣的雙軌進化，感覺會 差距越來越大，但是威爾遜卻認為：「當代各種社會的實踐，存在著一種限度，
把握這種限度已超出了人類理性的能力，文化進化一旦超出這一限度，就會被生 物進化拉回去。」這個看法似乎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反觀因人類高度發展 的文化下，所反映出的自然亂象，令人不得不佩服威爾遜的先見之明。
動物世界裡，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只有三件事：一是食物；二是生殖（繁衍 下一代）；三是棲息地，為了這三件事，動物之間會有攻擊的行為，但是人類攻 擊的行為並不單純，勞倫茲（Konrad Lorenz﹐1903-1989）在其《攻擊與人性》
一書中說到：「人類同其它動物一樣，具有相同的攻擊本能，這種內驅力必須通 過競爭性的體育運動或其它方式，才能得到紓解與釋放。」，佛洛姆在《人的破 壞性分析》中，卻有著不同的看法，他認為：人受到一種獨特的死亡本能之影響，
而這種死亡本能，通常會導致與其他動物所沒有的「變態攻擊行為」，因此，侵 略的意義在人類社會中複雜多了，人性中的「貪婪」也許是罪魁禍首之一，好要 再更好，得到了卻還要再更多，人類的性格讓我們勇於求知，集結眾人之智慧造 就出令人驚訝的文化；而人類的性格也讓我們勇於改造自然，創造出更舒適更便 利的生活，我們生活在這文化進化與生物進化的雙軌間，殊不知哪一天？文化進 化會被生物進化給拉回去，到時候人類社會可能會變成什麼樣呢？令人匪夷所 思。
8威爾遜（Edward O. Wilson ）著；林和生、吳福臨、王作虹等譯，《論人的天性》，台北市：遠 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1990 年 5 月，頁 68。
三、台灣的文化與生態的關係
對台灣歷史所涵蓋的時間來看，有兩種說法：一是自有人類居於島上的六千 年歷史；二是自有文獻以來的三百多年的歷史。不論是哪一種說法，對台灣造成 旋轉乾坤的偉大影響之年代是 20 世紀的 20 年代。在台灣人努力不懈之下，20 年代的台灣被重新打造，完成了從「前現代」（premodern）社會到「現代」（modern）
社會的轉化9。但是在這轉化的過程中，文化、政治、經濟、社會、科技的交互 影響，雖然讓台灣快速的成長，卻也令人憂心其它面向的改變。
任何文化都會不斷的經歷變化，如果文化不能隨時調整，這一個文化體即會 僵化，今日的台灣文化也是經過多年的累積與轉變的結果，如果借用考古學的文 化層位來分析，台灣文化發展的軌跡可分為五階段，由這四個階段來看文化與生 態之間的關係：
1.原居民文化 ：早期分批來台建構的文化以及原住民部落的文化。
2.中國常民文化：明清兩次的移民潮。由明代到甲午割讓台灣，在閩奧 地區的居民，分批移入台灣，延續數百年之久，這些
移民族群不僅逐漸分佈全島，並且徹底改變了當地的 地貌與生態景觀。這時期清朝的移民是最主要的開墾 者，當西元一六八三年後，台灣轉為清朝統治時，初 期因一些反清的份子以及台民的叛變，先後下了多次 的禁令嚴禁大陸沿海之居民來台，故這時的台灣開墾 的速度減慢，乾隆年間渡台的禁令日漸鬆弛，因此渡 海移民日增，開發的速度可謂一日千里，同治光緒年 間，實施「開山撫番」，至此台灣的平地幾乎已經開 發殆盡，造成平地全面性的森林破壞。
9 何寄澎、黃俊傑主編，《台灣的文化發展》，台北市：台大出版中心，2002 年，頁 19。
3.日本近代文化：日本佔領台灣，經過十年的暴力壓制，到了二十世紀 初日本採用文治以推動同化，日本文化也具有相當程 度地改變了台灣文化的風貌，這一種日本文化層，雖 然普遍易見，但真正深植的卻只是擁有特權的皇民階 級。日本的環境保護其實做的很紮實，因為實施嚴懲 政策，效果奇佳，但唯一的缺點是私心重，將台灣上 百年的樹木砍伐殆盡。
4.中國近代城市文化：這時期是台灣文化最混亂的時期。因為台灣光復 以後，中國大陸旋即易主，因而大批的移民跟隨中央 政府播遷來台，這批新的移民也帶來另一層新的文化 層，此新文化層即是中國大陸沿海城市發展的近代中 國文化10，以及中國內陸的常民文化，再加上原先的 日本文化，因此需要一段的融合時間。這時期土地與 環境開發迅速。
5.近代西方文化：指近二、三十年，台灣的經濟起飛時期，文化隨著經 濟結構的改變，以美國為代表的西方文化，如浪濤般湧 入台灣，衝擊著台灣原有的常民文化，但因中國近代城 市文化在大陸時就已經接受了西方的文化，而先前的日 本近代文化也具有西方文化的薰陶，所以西方的文化大 舉入侵時，並不排斥，因此台灣文化的融合，可說是輕 而易舉，在這眾多的西方文化中，屬美國最具侵略性，
從文化到食、衣、住、行、育樂等，幾乎無所不在，這 時期以消費文明為中心，國與國之間、地域與地域之間 貨物往來頻繁，相對的對於生態環境的衝擊也更加深其
10屬於近代社會大變化下的產物，包含相當成分的西方文化，但也保留中國傳統士大夫的 文化。
嚴重性，消費後的垃圾對地球而言，是最沉重的負擔。
四、 「消逝中的文明」—創作論述
（一）創作理念
人類能憑藉著智慧創造文明，在人類歷史中，世界各地所發生的每一個文 明，都各自代表著一個美景與故事，地球上並不是任何地區都能有文明的產生，
先決的條件是必須要有可灌溉且土壤肥沃的沖積平原，我們耳熟能詳的四大古 國，即是在這條件下產生的。
西亞兩河流域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印度河流域的沖積平原、中國黃河流域 的黃土高原，以及埃及的尼羅河流域，這四大古國皆發展出令人驚訝的高度文 明，分別是兩河流域的蘇美爾（Sumer）文明、印度河的高棉文化、黃河流域的 兵馬俑、尼羅河的金字塔和神殿，直到希臘、羅馬時期的古文明，無論是古埃及 人、希臘人、中國人、西亞人、印地安人、還是羅馬人或是印度人，人類在不同 的時空裡，迸發出讓人感動的創造力，這些千年古蹟，雖然不是渾然天成，但是 經過大自然的洗禮，已成為大自然的一部分了，如果哪一天這些古蹟消失不見了，
應該會成為人類共同的憾事吧!
這兩件作品的想法是來自—水圈之變遷。我們常談到全球暖化的問題，不僅 會造成氣候的嚴重變異，更大的危機是海面的上升，其實海面上升由來已久，在 一萬年前冰河時期結束以後，海平面已經開始上升了，但速率是非常緩慢的。但 是為何在這二十、二十一世紀會被拿出來討論？是因為許多的氣象學家覺得事態 嚴重，再不有因應的對策，總有一天，海水會淹沒所有的陸地。
是什麼原因加速海面的上升？科學家根據世界各地潮位站的紀錄，目前全球
的海平面平均每年上升 1.2∼1.5 公厘，如果照這速率估算，科學家認為在 2050 年時，每年上升將達到 20∼30 公厘，這是因為地球溫室效應加強的緣故，它們 在估算上升的幅度，考慮的因子有下列四項：
1.海洋受到熱膨脹的情形；
2.山岳冰川的消融情形；
3.格陵蘭冰川的消融情形；
4.南極大陸冰川的崩潰情形。（美國麻州烏茲霍爾海洋研究院 Woods Hole Oceanographic Institution，1988 年）11
在所有國家中，這項問題最嚴重的是埃及和孟加拉，經過調查，結果如下：
※埃及和孟加拉的海平面上升情形
全球海水上升 當地的地盤下陷 當地的海水面上升 地區 2050 年 2100 年 2050 年 2100 年 2050 年 2100 年 埃及 79 公分 217 公分 65 公分 115 公分 144 公分 332 公分 孟加拉 79 公分 217 公分 130 公分 230 公分 209 公分 447 公分
地球暖化以及溫室效應的問題，在近幾年有擴大的趨勢，這項影響是全球性 的，如果每個國家不節制使用一些對環境具有殺傷力的能源，往後重大的氣候變 化將是人類所無法預測的。
下列的兩件作品的創作主題，皆是人類文明的極緻代表，意識人類珍貴的遺 產，這些文明的見證物，歷經年代的移轉，風吹雨淋外加日曬，雖然總有被侵蝕、
或是被破壞的一天，但是根據古物保存專家們的研究，發現現階段污染的情況，
更加重古物保存的困難，往後也許人們只能在書籍裡的圖片中，才能欣賞到偉大 的文化軌跡。
11於幼華主編，王俊秀、王鑫、李玲玲等著，《環境與人．自然環境篇》，台北市：遠流出版事業 有限股份公司。
（二）創作作品與技法分析—
作品一 〈沉默〉
〈沉默〉，壓克力．油彩．畫布．沙子，162×130cm，2005 年。
1.題材分析：
這件作品是以「阿布辛貝神殿」（Abu Simbel）為描繪對象，阿布辛貝神殿
距今已有三千年歷史，神殿外有四尊拉美西斯二世的石像，是繼埃及的金字塔後 的古埃及象徵，1964 年因亞斯文水壩的興建，因避免被水壩所沒入，迫使這座 神殿搬遷至一個小島，亞斯文的建造雖然解決了尼羅氾濫的問題、調節水流、解 決民生用水和農田灌溉的問題，而且它那 12 個發電廠，不僅可供應埃及的電力，
還可以提供阿拉伯地區的國家，但是卻讓努比亞的珍貴遺跡，從此永沉水底。
因對神秘的埃及古國有著濃厚的興趣，埃及的金字塔、壁畫、人面獅身像、
木乃伊等等，皆是考古學者研究的對象，令人難以想像的是在古老的世紀裡，人 類居然有如此的智慧，建造出讓人嘆為觀止的巨大藝術品，雖然這背後是累積了 多少奴隸的血汗與生命，才能完成的工程，建造的時間、所花的心力，若不是一 個強盛且龐大的帝國，是無法完成的。
2.技法與色調：
這件作品是設定在海面上升後的狀態，為了要表現神殿的質感，先以細沙調 和黏劑，做出粗糙的肌理，但用較細膩的筆法來描寫神殿的光影變化。埃及給人 的印象是黃沙漫漫，在廣闊的沙漠中，聳立巨大的金字塔、人面獅身像、神殿，
皆與週遭環境的色系融為一體，這件作品以棕色調為主調，故在水面的波紋上加 入藍色系，藉以產生對比讓其與天空的色調亦能相呼應。
3.構圖分析：
三角形的構圖在畫面上，本身就具有高度的安定作用，此件作品即是運用這 原理，但為求畫面的延展性，將線條引出畫面外，讓畫面不僅僅被限制在一個框 架中。
水面的位置佔據畫面下方的三分之一處，因面積不小，故將「倒影」以及水 面下若隱若現的神殿描繪出來，與波紋緊密結合在一起。
作品二 〈女神．哀愁〉
〈女神．哀愁〉，壓克力．油彩．畫布．沙子，162×130cm，2005 年。
（1）創作對象解析：
艾瑞克提翁神廟（Erechtheum）位於帕特農神廟之北，是繼帕特農神廟之後 於公元前 421 至 406 建造完成，這座神廟供奉戰爭、公義和智慧女神雅典娜以及
海神普西頓兩位希臘神。艾瑞克提翁神殿是衛城愛奧尼克柱式（Ionic）建築的代 表，整座建築最具特色的地方即是神廟南側柱廊，這些柱廊是由六尊身著古希臘 服飾、頭頂著縵形花雕淺籃的少女雕像做為柱體，少女姿態婀娜，長袍自然垂落，
豐滿的軀體容為堅固穩定的柱體，衛艾瑞克提翁神廟增添了動感與活力，是古希 臘建築中最富創意、也最為生動美麗的石雕藝術，它為了往後的「人像柱」開先 河，尤其兩千多年來這種柱型不斷的被歐洲之建築所運用。
19 世紀初，正值英國殖民時期，當時的英國駐土耳其君士坦丁堡大使埃爾 金（Lord Elgin），帶領工匠大肆搜括衛城的雕塑和建築細物，因此艾瑞克提翁神 廟東側門廊的廊柱之一，以及六根少女像柱中的一根，被運往英國，目前正保存 於大英博物館，現在立於神廟的人像柱是複製品，因為雅典的空氣污染日益嚴 重，為了搶救古希臘遺跡，已將原作移至衛城博物館（The Acropolis Museum）。
（2）構圖
此件作品加入想像的成分，因此具有一些些超現實主義的意味，幻想海平面 上升後的情境，以仰角的角度來顯示人像廊柱的崇高，又以對比的方式來表示水 面的高度，加重海面上升的意象，將主要的畫面以三根人像廊柱當主角，佔據畫 面的三分之二，遠遠的山巒在海面上載沉載浮，水面下是人像柱若隱若現的裙 襬，讓海水多一分的透明感。
（3）技法與色調
它與前一件作品〈沉默〉有相同的創作背景，所以為求一致，也以沙子調和 黏劑作出粗糙的肌理。色調的變化運用強烈的對比色，建築的部分與海水是藍、
紫等寒色系當主調，天空和海面則是黃、橘色系，利用建築陰影的「黑」以及海 浪的「白」，點醒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