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教師對於品格教育的思索─電影《天之驕子》中教師的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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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星土巴J|

﹒方永泉

國立臺灣師範大學教育學系副教授

J 個教師對於品格教育

的思索

中教師的失敗

電影「天之驕子」

電影簡介: I 天之驕于 J

(The Emperors

Club)'

2002年出品，最近曾在有線電況頻

道上多次放送 c 一部看似傳統的另類教育電影。一般的教育電影談的往往是教師的成就或 成功，但它所描述的卻是教師的失敗，此外，它也探討了目前在國內最熱門的品格教育的 問題。 杭特老師坐上了直升機。他遙望著愈 來愈小，小到就像一個黑點的那個島嶼一 長島，心中的思緒依舊複雜。回想起這幾 天所發生的許多事情，他覺得自己的心情 就像洗三溫暖一樣，剛開始有些主志不 安，之後則感受到些許的失落感，一直到 現在的釋放。他原先想到的是，短暫的這 幾天與學生的聚會，可能代表了他這廿多 年來教書生涯成敗的「驗收J '而讓他比 較舒坦的是，心中一塊懸吊己久的大石 頭，終究有了放下的時候。不過這個時 候，他雖然感到輕鬆，卻怎麼也快樂不起 來。 杭特老師想， r 我本來不是那麼想當 老師的。」父親是一位著名的歷史學家， 從小耳濤目染，他很早便一頭栽進了故舊 紙堆的研讀之中。他知道，歷史，不僅是 他的興趣，也必須是他一生的志業。在大 學中，他主修古代歷史，而在求學的過程 中，他最常聽到的話是「你的父親是杭特 教授啊!我曾拜讀過他的大作。」在他的 心中，他的父親一直是他所景仰，但卻難 以超越的大山。研究所畢業之後，著名的 聖本篤中學，提供了他一個教學的位子。 杭特老師知道，聖本篤中學是一所著名的 貴族中學，向來以傳統文理科目的教學著 稱，那裡應該有他可以發揮的空間。此 外，該校有許多的老師後來也去了大學教 書。他那時心想，反正現在也沒有更好的 機會，先到聖本篤這個學校去磨鍊一下也 不錯。 杭特老師在聖本篤中學立刻成為一個 受人注目的老師。他高大挺拔、風度翩 翩、博學強記，加上表達能力又好，而且

一個教師對於品格教育的思索 電影「天之驕子」中教師的失敗 在生活上也律己甚嚴，不管從那個角度來 看，他都是個不折不扣的好老師。歷史 課，向來是聖本篤這個有傳統之中學標榜 的重點課哩，而此一學校內最重要的學術 競賽獎項一一「凱撒獎 J '這個以古代羅 馬最知名的統治者為名的獎項一一又是以 古代歷史為測驗的範間。杭特老師短時間 內迅即成為這個學術競賽的主持人，在他 的主事下，競爭激烈的凱撒獎，更成為聖 本篤中學的年度盛事。這時，他是聖本篤 學校中的明日之星。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依然還是聖本 篤中學的一位歷史老師。回想起當年和他 一起進入學校的老師東尼，現在已經貴為 牛津大學的教授。而這個人， r 我對他的 評價實在是不高。」除了教學不是十分盡 責外，更重要的是他的為學及作人的態 度。講實話，當初在大學時代，無論是在 學業表現及未來的發展潛力上， r 我可能 都要比他略勝一籌」。但是這個傢伙就是 有辦法，在中學服務了幾年之後，硬是跳 到了大學去教書，現在更成為牛津大學的 教授。杭特老師轉念，不過，這個人其實 還是有他的優點，相較於自己的內歉矜 持、瞻前顧後，他敢愛敢恨、勇於嘗試、 奔放外露的態度，的確也是他的長處。難 怪伊莉莎白，當初會先選擇了他。 他又想起了聖本篤的新任校長艾勒

畢，苦笑了一下。「這個人哪，真是令人

意想不到哪!鴨子划水，描描呻三碗 公。」這位比他更晚進入聖本篤中學的同 事，嚴格說來，外貌及學養並不突出，但 是看起來誠懇老實，感覺頗易親近。只是 真的沒想到，在校長職位的競爭上， r 我 竟然輸給了他。」原來為了今日，艾勒畢 早已經廣結善緣經營許久了。杭特老師回 想起那時他勸進自己爭取校長職位的時 候，心下有些黯然。「不過，他對抖幕款 的能力還真的很強。只怪我，一點都未察 覺到他暗藏在底下的企圖心。」 比較起一般人，在成長的過裡中，杭 特老師算是一直很順邊的，由於家世背景 的薰陶，他優雅的風度及豐富的學養向來 都使得他在同儕中卓然不群。但這也使得 杭特老師很少向人低聲下氣、逢迎奉承。 他相信，單憑自己的能力及學識就足以吸 引其他人對自己傾心。而且從當老師以 後，他一直兢兢業業地在自己的崗位上努 力工作。在幾年前和伊莉莎白重逢結婚之 前，他始終維持單身，住在學校的宿舍 中。早晚都會到學生的宿舍巡視，了解學 生的作息。他甚至以為自己應該是學校中 最認真的老師了。但是，這些似乎還不 夠。他原先並沒有那麼想當校長的，只是 覺得，自己在這個學校中待了這麼久，也 深受學生及家長的愛戴，不管怎樣，校長 職位對於從事教師工作的人來說，總是生 涯的高峰。而且他也有一些教育理想要發

臨鱷::![

一個教師對於品格教育的思索一一電影「天之騙子」中教師的失敗 揮。杭特老師憶起董事會面談的那一幕， 他一直以為繼任校長就是他了，自信滿滿 的走進了會場，但是他們間的問題卻只有 要如何募款，他才發現原來他在董事們的 心中並不是最佳的校長人選。其實，這些

董事早就已經內定了校長的人選。「只是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呢? J 杭特老師想， 那時自己深覺受到了侮辱，堅決地連教師 的工作都要求辭去。現在回想起來，其實 有些好笑，何必呢? 杭特老師想起自己年輕時的志願。他 希望成為一個和父親一樣優秀的歷史學 者，那時他相信自己應該有這個潛力。但 是沒有想到，在聖本篤中學這個學校中， 竟然耗掉了他一生最重要的黃金歲月，他 始終都是一個平常的中學教師。「我終究

還是一個平凡的老師啊! J 沒有光彩奪目

的生涯發展，也沒有足以藏諸名山的學術 著作。他想到自己在請辭的那段時光中， 勉力想要找回年少時候的遠大志向，試圖 寫作自己從年輕開始就思考的歷史作品。 但是他的心卻怎麼也無法平靜下來，他一 直想著他的學校，他的學生。他驚覺到， 學生才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資產與成就! 由於歷史知識的淵博，杭特老師總是 知道學生對歷史中的那些知識感到興趣。 他上課內容精彩，不需要插科打譚，也仍 然可以用其言之有物的上課內容吸引學 生。他最擅長的一招，是在第一節上課 前，請學生閱讀掛在教室後面門上的一塊 區額，這塊區額上面書寫著，-我乃舒特 魯克納洪特，安申及蘇薩之王，艾蘭大地 的統治者... J 。重點不是在它的內容，而 是在它是誰說的一舒特魯克納洪特。這位 在西元前 1158 年前曾威震當時的一國之 君，有著詰曲聾牙、繞舌般的長串名字， 他的名字總是成為杭特老師剛開始上西方 文明史時，喚起學生興趣及注意力時的一 個關鍵字，而且杭特老師還常以這個魔咒 般的名字，告訴學生應該對人類文明及社 會有所貢獻，否則「沒有貢獻的野心與征 戰，毫無任何意義 J '在其逝世後仍很容 易埋沒在歷史的洪流中。「舒特魯克納洪 特... J 杭特老師口中輕輕唸著這個「關鍵 字」。才在昨天，這個名字又讓他再度認 清了塞卓﹒貝爾。 「塞卓﹒貝爾 J '想到了這個學生， 杭特老師心中有些失落與悵然。「我沒有 把塞卓教好。」。塞卓﹒貝爾，這個在學 期間不算特別優秀的學生，也是讓他傷透 腦筋的學生，卻可能是杭特老師所教過的 學生中在這個資本主義社會中「成就」最 大的學生。塞卓﹒貝爾擁有長島上最豪華 的別墅，是社會大眾所看到的政壇明日之 星。杭特老師之所以會在這裡，都是因為 貝爾邀他來參加這個同學會之故。貝爾以 要捐給學校一座圖書館為理由，力邀已近 花甲之年對教育已不復熱情的杭特老師出

睦盟軍車

一個教師對於品格教育的思素 電影「天之驕子」中教師的失敗 席這次的同學會。「我本來不想來參加這 場惡會的。」但是在重利的誘惑下，學校 校長千萬拜託杭特教師一定要參加，因此 杭特教師只好勉為其難前來。 塞卓貝爾是政治世家之後，在學期 間，他就展示了領導天分。雖然他是學期 中才進入杭特老師班級中的，但卻很快地 摟取了班上同學的向心力。他聰明機靈， 甚至有些膽大妄為、架驚不馴'並不是屬 於聖本篤中學裡典型的那種乖乖學生 o 杭 特老師回想起來，在他們那屆的學生中， 他花費心血最多的就是貝爾。但他在貝爾 的身上，重重地跌了一跤，使他差點爬不 起來。這個學生讓他體會到「教師仍有可 能會失敗」的真理。

就在兩千四百多年前的雅典街頭，偉

大的蘇格拉底與他的門生米諾(Meno)有著 下列的對話: 米諾，-蘇格拉底，你能不能告訴 我，品德是可以傳授的呢?還是鍛鍊成功 的?如果既不能教，又不能鍛鍊'是不是 人本來就有的，還是用什麼別的辦法取得 的? J 蘇格拉底並不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 是用迂迴的方法，反問米諾應先探究品德 究竟是什麼的問題。蘇格拉底強調，只有 當品德是一種知識時，它才能夠被傳授。 於是經過了一番討論後，這位偉大的哲學 家兼教師說，-我們剛才說，如果品德是 知識，那就是可以傳授的。我現在並不是 收回這句話，認為其說的不對;而是考慮 到晶德很可能不是知詣，要看看你是不是 覺得我有權利懷疑這一點。請告訴我:如 果有那麼一樣東西是可以傳授的，不是一 定要有教師和學生嗎? J 在這次的對話最 終，他們所作的結論似乎是，因為在品德 方面並無教師既無學生，所以品德不是可 以傳授的。但蘇格拉底似乎在此遺留了一 個尾巴，-如果我們現在在整個討論中進 行得很正確，把該說的都說了，那就意昧 著品德既非出於天性，也不是可以傳授， 卻是由於神授而具備的，人們受賜而不自 知。...但是我們對此還不能作出定論， 在問人們是以何種方式取得品德之前，要 先就其本身研究明白品德到底是什麼。」 由於蘇格拉底體會到品德對於人生的 重要性，所以他不只一次地和別人討論 「品德是否可教」以及「品德是什麼」的 問題。在另一處的對話錄中，蘇格拉底和 時稱為智者的普羅塔哥拉斯有著下列的對 話。普羅塔哥拉斯自詞為品德的教師，他 說「來到我這裡，學的不會是其他東西， 只是他來到這裡要學的東西，功課是一善 為處理家務和公務，就是說，怎樣治家治 得最好，怎樣通過行動和辭令，對城邦事 務顯示最大的力量。」蘇格拉底確認了一 下他的對手的話語，-我不知道明不明白 你的話，你好像說及政治的技藝和答允使

曬鱷間

一個教師對於品格教育的思素一一電影「天之驕子」中教師的失敗 人成為良好的公民。」普羅塔哥拉斯說:

「正是如此。」接下來蘇格拉底表示了他

的懷疑，-那麼你真正掌握了一門美好的 藝能 如果你真正掌握的話。...但我不認 為這門東西可以教導﹒..我該說說為什麼我 這認為這門東西既不能敦，又不能在人們 之間傳通。」蘇格拉底舉了一些例子說 明，認為一些有品德的人並不能使其至親 好友變得更好一些，所以他說，-普羅塔 哥拉斯，我就是看到這些，才以為政治品 德是不能教導的。」 在(普羅塔哥拉斯〉這篇對話錄中， 蘇格拉底與他的智者對于進行了有些冗長 但相當有趣的討論，後來更有許多的聆聽 者加入了討論。有趣的是，蘇格拉底在最

後，似乎又修改了他原先的看法。他自承

如果有旁人聽到他們的談話結論會譏笑他 們，-蘇格拉底、普羅塔哥拉斯，你們真 奇怪。一個先前說品德是不可敦的，現在 卻急急忙忙反對自己，企圖去證明品德的 所有部份都是知識。這樣一來倒表示品德 是可以敦的。如果品德不是知識而是別 的，一如普羅塔哥拉斯所試圖說明的那 樣，那麼品德顯然是不可敦的。」 身為西方文明史的教師，杭特老師對 於上兩段著名的對話知之甚唸 o ，-品德是 否可教」的問題極為複雜，是以連蘇格拉 底這樣偉大的哲學家於再三細察後都會修 改自己原先的看法。杭特老師苦笑一下， 他在貝爾的身上就看到了「品德是不可以

傳授」的例子。他回想起和貝爾父親初次

見面的對話。貝爾的父親是參議員，位高 權重，面對我這個平凡的教師時，氣焰相 當高張。這位參議員大聲地對他說，-見 子的品格是我塑造的，不是你們這些老師 可以置喙的，你們只要教給他知識就可以 了!! J 的確，貝爾父親在塑造自己見子的 品德上是成功了，他讓自己見子和自己成 為一樣的人:機巧狡捐、不擇手段、虛偽 浮誇、唯權勢是尚。 杭特老師曾經一度誤認他改造了貝 爾，他努力想要了解貝爾的內心，和貝爾 打成一片，幫助其從圖書館借出不能外借 的書;更曾經修改了貝爾的成績，讓貝爾 得以參加凱撒獎的決賽。但這些努力都在 他發現貝爾竟然於決賽時作弊而破滅了。 貝爾依舊是那個剛來到學校時的貝爾。廿 五年之後，貝爾也仍然是當年那個貝爾。 功成名就的貝爾在自己所擁有的豪華別聖 中再度要求舉辦當年的凱撒獎，表面上是 希望能以自己的實力贏取當年未獲得的獎 項，但實則他只是想利用這溫馨的同學會 場合為自己的競選造勢，而且在第二次的 凱撒獎比賽中他也依然採用作弊的手段企 圖獲勝。杭特老師知道，在校園內他未達 到的目標，出了社會之後，整個社會環境 也未能完成，甚至在社會的大染缸下，貝 爾還變本加厲。

闢轎車3 多 一個教師對於品格教育的思索一一電影「天之騙子」中教師的失敗 杭特老師嘆了口氣，他不只為現今的 政治人物品德、日趨下流而嘆，更為自己未 能教好貝爾而嘆。蘇格拉底認為「德行是 知識，所有的惡都來自於無知。」但顯然 貝爾知道自己要的是什麼，而且他也很清 楚怎樣獲得這要東西的手段。杭特老師反 覆想著蘇格拉底的論點。突然，他想起當 年和現在是怎麼戳破貝爾作弊的技倆。前 一次，他是以一個不是教科書課本上的題 目問倒了將題目抄在衣袖中的貝爾;而這 一次，他則是以「舒特魯克納洪特」這個 幾乎在一般歷史紀錄中絕跡的名字，擊退 了那個幫貝爾查閱並傳輸資料的研究生 o 這其中有無什麼意義呢?杭特老師此時在 自己的心中作了一些推衍。從前一次的經 驗中杭特老師所得到的想法是，一位教師 對於學生的影響絕對不只是在課堂以內或 是限於教科書內的知識，但是貝爾卻不知 道這點，所以他被突如其來不在其小抄範 圓的題目所問倒;而這一次，杭特老師是 以銘刻在教室前方區額的語句為題，雖然 貝爾按時到課堂中上課，但他卻從不把這 些「潛在課程」放在心上，他也從未了解 「一個人即便在這世上戰功如何彪炳、權 勢如何龐大，但只要他對人類社會沒有任 何真正的貢獻，其在歷史上仍將籍籍無 名」的真理。是以一個對普通學生均屬簡 單的問題，但是對於貝爾來說卻是足以讓 他膛目結舌、無言以對的難題。也許，貝 爾從未了解到這塊區額上語句的真義，即 便在他從政之後，他也仍然是個以權營私 的政客，因為他對於前述的真理「一無所 知 J '而這也使得他終究無法具備高貴的 品格 o 「原來蘇格拉底所說的「知即德』是 這個意思啊!! J 杭特老師突然有些明白蘇 格拉底話中的意義了。貝爾固然來到學校 上課了，但他從未用心在老師的教導上， 了解學校中的教導不是只有知識上的傳 授，更包括了老師的身教與境敦。杭特老 師有些後悔了，他想到那時其實他並沒有 作好教師的榜樣，沒有讓貝爾因而了解到 什麼是真正的品德。雖說他那時是出於善 意，所以他修改了貝爾的成績讓他能參加 凱撒獎，而且當他發現貝爾作弊時，他也 沒有當眾拆穿貝爾，甚至在其他學校長官

的默許下，他仍然讓他繼續比賽下去，進

而保全了貝爾的面子。或許貝爾對此的體 會是，-這些大人們還是畏於我的家世背 景吧! J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所以貝爾才 一直執迷不悟。雖然說在教師教學的過程 中，不可能期待所有的學生都會受到自己 的感化教導而幅然醒悟，但是面對著因為 自己的錯誤而種下的失敗苦果，杭特老師 的心中仍然有些不好受，他甚至覺得自己 應該為貝爾的今日負起某些的責任。 還好有像馬 T ﹒白萊斯與帝帕﹒梅塔 這樣的學生!杭特老師想到當時因著他的

一個教師對於品格教育的思索 電影「天之騙子」中教師的失敗 j / F[ f仆川­ I 敗，並不能決定一位教師的人生價值。 「無論一位老師遭遇到多少挫折，他都還 一直會抱持著某些期望，希望能改變他學 生的品性，甚至於是他們的命運。」這是 每個教師都應該抱持的積極態度。 望著即將著陸的陸地，與來到長島之 前的心情迴然不同，現在杭特老師的心情

踏實了許多，雖然多了一些感慨，但其實

結果也不出他的意外。不過真正讓杭特老 師寬慰的是，馬了白萊斯原諒了他，甚至 還要把自己的孩子依舊送到聖本篤中學來 讓他教導。這表示，即便他對於員爾的教 育是失敗的，但是其他的學生卻還是肯定 了他的教導;他證明了自己這數十年來的 教師生涯並不是空白的。也許他沒有外在 顯赫的生涯發展，也沒有高人一等的財富 權勢。但他這個平凡的教師卻依舊有著不 平凡的成就，杭特老師從學生為他所上的 寶貴一課中，深刻地體會出這點。 ‘ }c1~ [J 村拉 J司一:竺叫: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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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Ii 修改成績而被淘汰的馬了，想到在兩次凱 撒獎都獲得優勝的帝帕。他永遠記得馬了 未入選時失望的眼神。他忍耐了數十年， 終於將個中事實告訴了馬了，他期盼獲得 馬了的原諒，讓自己從長久的心理負擔中 獲得解脫。與員爾是不同典型的學生，馬 了一向認真篤實，家世不像貝爾那麼顯

赫，人生的「成就」也無法與貝爾相比。

但某個角度來說，這類的學生卻是帶給老 師最大鼓勵與安慰的學生。杭特老師想到 自己在經歷貝爾「二次欺騙」後的失望與 沮喪，是那些平凡的孩子告訴了他一個所 有教師都不該忘卻的道理，使他從極度的 失落當中站了起來，-偉大的教師沒有豐 功偉績，但他們影響學生的一生。良師是 學校的精神支柱，他們比碧石棟樑更加重 要，他們將本著有教無類、的精神，繼續作 育英才。」從這些平凡的孩子身上，他了 解到，在一位特殊學生身上的成功或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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