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女性人物教材的量變與質變

(1)

第四章新舊版高中歷史教科書婦女敘寫的特色及其意涵的變遷

兩性平權被視為現代文明社會的指標，而在性別平等議題受到關注的今日，教科書對於女性的敘寫內涵是否能夠反映時代進步的觀念

，也應該受到重視，至於衡量的方法如何拿捏、掌握，迄今尚無共識與標準，筆者嘗試從多方面角度來檢視新舊版本高中歷史教科書的內容，包括女性人物在教科書出現的數量及其變化，女性人物的姓名、形象是否更為具體，女性人物的敘寫是否流於傳統女禍史觀的窠臼，以及女性的文藝才能、思想是否獲得關注與呈現，還有近現代女性在各領域的表現是否受到重視等。希望透過上述幾種角度的觀察，能夠了解各家教科書敘寫婦女的特色，以及其中意涵的變遷。

第一節女性人物教材的量變與質變

一、從名垂青史到隱沒不顯

在學習與認知歷史的過程中，歷史人物可說是最重要的關鍵，因為歷史人物的生平背景、性格、所作所為，真切反映當時代的現象與特徵，所以歷史教科書中若是能夠加強歷史人物的書寫，較易啟發學習動機與興趣，並增進學生理解歷史演變的軌跡。

依筆者的教學經驗，教科書中呈現女性人物數量的多寡，是否採取正文敘寫方式，¹⁰⁸或只是將女性人物安排在圖照、資料、作業提問、大事年表的位置，不但會影響授課教師在有限的課堂時間內，作出教材取捨的決定，也會引導學生在閱讀時投入的程度與興趣的高低，從而影響這些女性人物被認知的深淺、清晰度。具體來說，越能夠在課文篇章節次的正文中被敘寫的女性，越能顯示這位女性人物在歷史上的重要性；出現在圖照及其文字說明、附加於課文邊欄的注釋或補充資料，則重要性次之；再者，出現在篇末問題與討論之中，重要性又遞減；重要性最低的，則是出現在全書結尾所附錄的大事年表。茲將

108

所謂正文敘寫，意指在各章節的課文當中，以文字敘述該女性人物的事蹟，而非僅以圖片、

注釋、資料、大事年表呈現或提及。

(2)

各版本教科書中呈現女性人物的情形列表 (3-1)如下：

表 3-1：各版本教科書中國史、臺灣史女性人物呈現方式比較表(1)

統編本

72 年版課程標準

審定本三民版

審定本南一版

審定本龍騰版

84 年版課程標準女性總人數 A1：

34

女性總人數 A2：

13

24

29

各類呈現方式人數 N1

N1/A1 (%)

N2/A2 (%)

N3/A3 (%)

N4/A4 (%)

所有在正文中呈現的女性人物

32 94.1 8 61.5 16 66.6 19 65.5

僅見於正文中，未呈現於圖照、資料、大事年表的女性人物

24 70.5 3 23. 9 37.5 10 34.4

在正文中呈現，且有圖照或資料、注釋的女性人物

1 2.9

蔣夫人

3 23.

慈禧、林黛玉、媽祖

3 12.5

媽祖、江清李提摩太夫人

3 10.7

女媧、媽祖、證法師

在正文中呈現，且見於大事年表的女性人物

5 14.7

呂后、賈后、韋后、

文成公主、秋瑾

0 0 2 8.3

武則天、呂秀蓮

5 17.8

細君、文成、金城公主；宋哲宗太皇太后、遼聖宗蕭太后

在正文中呈現，且有圖照、或資料、注釋並見於大事年表的女性人物

2 5.8

武后、慈禧

2 15.3

武則天、文成公主

2 8.3

文成公主、慈禧

1 3.5

武則天

僅見於圖照、注釋、參考資料、問題討論的女性人物

2 5.8

鄭貴妃、林黛玉

4 30.7

女媧、婦好、永泰公主、紫鵑

5 20.8

后稷之母、王昭君、蔣芳良、鄭瓊娟、李芳枝

6 21.4

太姒、竇娥、明神宗孝靖皇后、西王母、宋慶齡、曉雲法師

僅見於大事記、年表的女性人物

0 0 0 0 2 8.3

呂后、賈后

3 10.7

呂后、成帝王太后、賈后有圖照或見於參

考資料，並載於大事年表的女性人物

0 0 1 7.6

賈后

1 4.1

秋瑾

1 3.5

王昭君

說明：本表所分析的女性歷史人物係指有具體姓名、稱謂、身分、事蹟的女性

版

本數

量百

分比呈

現方

式

(3)

依此，以女性人物出現的數量來看 (同一人在不同章節出現者，仍以一個人數計算 )，統編本有 34 人，審定本三民版 13 人，南一版 24 人，龍騰版 29 人。¹⁰⁹顯然統編本收入的女性人物較多。

除了從總數量觀察之外，各家教科書所提及的女性人物，其中在正文裏被敘寫的比例，也是統編本高於審定本。依據表 3-1 統計結果顯示，統編本所提及的 34 位女性人物，有 32 位出現在正文敘述中，比例高達 94.1%，其餘二位則是分別呈現在注釋和圖照說明文字裡。審定本方面，三民版提及 13 位女性人物，有 8 位出現在正文敘述中，比例為 61.3%；南一版提及 24 位女性人物，有 16 位出現在正文敘述中，比例為 66.6%；龍騰版提及 29 位女性人物，有 19 位出現在正文敘述中，比例為 65.5%。

進一步來看新舊版教科書呈現女性人物教材的狀況，統編本 34 位女性當中，呈現在正文裏的 32 人，包括第一冊嫘祖、相妻有緡氏、少康妻有虞氏、褒姒、申后、驪姬、巴寡婦清、呂后 (另見於大事年表 )、

漢文帝母、漢王太后 (成帝 )、東漢竇太后 (和帝 )、東漢竇太后 (靈帝 )、

東漢何太后 (少帝 )、王嬙、倭女王、¹¹⁰晉楊太后 (惠帝 )、賈后 (另見於大事年表 )、北魏胡太后；第二冊隋文帝皇后、武后 (另見於書法圖照、大事年表 )、韋后 (另見於大事年表 )、楊貴妃、文成公主 (另見於大事年表 )、遼蕭太后 (聖宗 )、明太皇太后張氏 (英宗 )、陳圓圓；第三冊慈禧太后 (另見於圖像、注釋、大事年表 )、慈安太后、秋瑾 (另見於大事年表 )、蔣夫人 (另見於圖文 )、沈崇；中國文化史漢竇太后 (景帝 )、文成公主 (重複，不再計入人次 )。僅有 2 人在正文之外呈現，即鄭貴妃在注釋 (第二冊 )被提及，林黛玉出現在圖照 (第二冊 )。¹¹¹大體上，統編本中大多數女性獲得具體的敘述，每位女性人物被書寫的內容份量不等，但是時代背景清楚，在歷史情節中的角色與地位也明確。

三民版 13 位女性之中，出現在正文裏的 8 位，包括上冊呂后、武

109

各版本各分冊的女性歷史人物，詳列於表 1，頁 131。

110

統編本和南一版有提及倭女王，龍騰版有提及匈奴皇后阏

支，因

與中國女性人物形象無關，故本文不對其討論分析，但計入女性歷史人物的數量。

111

參見表 1，頁 131。

(4)

則天 (另見於圖文、大事年表 )、北魏文明太后、北魏胡太后、文成公主 (另見於圖照、大事年表 )；下冊有媽祖 (另見於圖文，另在中國文化史出現 )、慈禧 (另見於圖照 )；中國文化史有林黛玉 (另見於圖文 )。其餘 5 人，女媧、婦好、永泰公主在上冊圖照文字說明之中被呈現，賈后則先是記錄在上冊的大事年表，另於中國文化史的圖照文字說明中被提及，紫鵑出現在中國文化史的圖照及其文字說明裡。¹¹²

南一版提到的 24 位女性之中，在正文裏出現的有 16 位，包括上冊的巴寡婦清、倭國女王、文成公主 (另見於圖文、中外歷史大事年表 )、武則天 (另見於中外歷史大事年表 )；下冊有媽祖 (另見於圖文 )、

觀音、慈禧 (另見於圖照、中外歷史大事年表 )、江青 (另見於圖文 )、呂秀蓮 (另見於中外歷史大事年表 )；中國文化史有班昭、李提摩太夫人 (另見於圖照 )、張愛玲、張惠妹、紀曉君、郭小莊、楊麗花。其餘 8 人，分別在各處提到，后稷之母出現在上冊課文旁的注釋，秋瑾在下冊課文裏的參考資料和書末中外歷史大事年表呈現，蔣方良、鄭瓊娟、李芳枝都在下冊圖照及其文字說明中出現，王昭君在上冊課文篇尾的研究與討論被提及，呂后、賈后則只見於上冊書末附錄的中外歷史大事年表。¹¹³

龍騰版 29 位女性之中，有 19 位在正文中呈現，包括上冊的女媧 (另見於圖文 )、武則天 (另見於圖文、大事年表 )、匈奴皇后阏支、¹¹⁴細君公主 (另見於大事年表 )、木蘭、文成公主 (另見於大事年表、中國文化史圖文 )、金城公主 (另見於大事年表 )、宋哲宗太皇太后 (另見於大事年表 )、遼聖宗蕭太后 (另見於大事年表 )、明神宗太后；下冊有杜麗娘、康熙祖母、孫中山母親、慈禧太后、惠興、娜拉、張愛玲、媽祖 (另見於圖照；中國文化史正文和圖文 )、證嚴法師 (另見於資料 )。其餘 10 人，太姒、明神宗孝靖皇后、西王母、宋慶齡出現在圖照及其文字說明中 (前 1 人在上冊，後 3 人在下冊 )；竇娥出現在上冊竇娥冤插畫、資料補充和問題提問之中；曉雲法師則在下冊正文補充資料中提到；呂后、王昭君、成帝王太后、賈后出現在上冊書本末尾附錄的大事年

112

參見表 1，頁 131。

113

參見表 1，頁 131。

114 因

與中國女性人物形象無關，故本文不對其討論分析，但計入女性歷史人物的數量。

(5)

表。¹¹⁵

綜此，統編本收入女性人物數量較多，並且在正文中敘寫她們的事蹟比例較高，究其原因可能在於統編本與審定本所依據的課程標準不同，二者關於中國史 (含臺灣史 )領域的授課安排有所差異。統編本中國古代史分屬第一、二冊，在高一上、下學期授課，每週二小時；近現代史 (含臺灣史 )編在第三冊，在高二上學期授課，每週二小時；中國文化史上、下冊列為選修 (社會組學生必選 )，於高三上、下學期授完，每週二小時；因此，總共統編本內容有五學期中國史領域的課程。

而審定本方面，高一上學期的內容是中國古代史，每週授課三小時，高一下學期是中國近現代史 (含臺灣史 )，每週授課二小時，加上高三上學期的中國文化史，列為選修 (社會組學生必選 )，每週授課三小時，總計為三學期中國史領域的課程。

以授課學期、授課總時數來看，統編本皆多過於審定本。所以教科書中女性人物出現的數量較多，是容易理解的。

再者，統編本係以朝代史為架構，依照朝代發展的興盛、衰弱、革替，呈現不同階段的發展情況，普遍上較易清楚描寫個別時代人物與事件的關係脈絡，對於具有重要意義的女性人物，也就能夠簡要敘述具體的事蹟；而審定本的專題史架構，重視宏觀深化的歷史認知，採取總覽式的書寫，卻因章節篇幅的限制，使得人物及其事蹟變成舉例式穿插呈現，顯得零散、片斷，所以原本在統編本較有清晰形象的女性人物，在審定本卻大多隱沒不顯，有的被改以附錄在大事年表之中簡易幾字呈現。雖然，各家審定本也有以聚焦敘寫方式呈現某些新的歷史人物題材，但是這樣的情形較少。

以呂后為例，統編本敘寫呂后臨朝稱制及其影響，約有 141 個字( 歷史第一冊：第五章秦漢的統一：第二節漢的開建與文景之治 p . 6 5 )；審定本三民版敘寫「君權的外圍」時，述及呂后家族控制皇權的繼承及其影響，約有 37 個字

( 歷史上冊肆、大帝國的規制與運作：第一節君權與相權：三、君權的外圍 p . 6 9 )；南一版和龍騰版則皆在書本之末附加大事年表，前者呈現「惠帝七年，西元前

115

參見表 1，頁 131。

(6)

188 年：呂后臨朝稱制」，後者記載「呂后八年，西元前 180 年：呂后卒，諸呂被誅」，都是寥寥幾字而已。¹¹⁶

至於西漢王太后 (政君 )，在統編本正文近四百字中，敘述王氏外戚因她的援引任事，權傾當時，王莽於是得以伺機篡漢( 歷史第一冊：第六章東漢的建立及其衰亡：第一節王莽篡漢與改制失敗 p .7 2 -7 3 )；而審定本方面，除了龍騰版大事年表載有「成帝河平二年，西元前 27 年：王太后兄弟五人同時封侯。」 ( 歷史上冊：附錄一：大事年表 p . 1 9 9 )，三民版和南一版都未提到。

又如賈后，在統編本正文和大事年表都有出現，正文有一段三百多字的敘寫，述及她的出身、性格、亂政以及與八王之亂的糾葛( 歷史第一冊：第九章魏晉南北朝的分合：第二節西晉的統一與內亂 p . 1 2 1 )，而三家審定本則僅在書本之末附錄大事年表條列，內容大同小異，三民版記載：「惠帝元康元年，西元 291 年：賈后殺大臣楊駿，控制惠帝，八王之亂起。」；南一版記載：「惠帝元康元年，西元 291 年：賈后亂政，八王之亂開始。」；龍騰版載：「惠帝元康元年，西元 291 年：賈后亂政，司馬氏親王陸續捲入政爭，八王之亂起。」

擔任和親大任的王昭君，其事蹟在統編本正文之中出現，敘述內容頗肯定她對於漢匈關係的貢獻( 歷史第一冊：第七章秦漢疆域的開拓：第一節漢與匈奴的和戰 p . 87 -9 0 )，但是三民版未收入教材，而南一版則在「問題與討論」中提及王昭君嫁入匈奴面臨收繼婚俗( 歷史上冊第五章草原游牧民族的生活與文化：第一節生活方式與社會組織 p . 8 6 )；龍騰版課文述及漢朝與北方游牧民族的關係時，是以細君公主與烏孫王和親為例，沒有提到王昭君，卻有一幅「昭君含淚圖」( 歷史上冊第五課北方游牧民族的生活與文化：四、西域與漢朝、匈奴的關係 p. 6 6)，另外在大事年表呈現簡短記載：「元帝竟寧元年 (西元前 33 年 )呼韓邪單于來朝，元帝以後宮王昭君賜婚。漢成帝即位。」( 歷史上冊，附錄一大事年表 p. 1 9 9)。

秋瑾在統編本敘述推翻帝制、建立民國之革命歷程中被提到，雖然只有簡短句子，但是在正文中呈現，教學過程中被擴充介紹的空間很大，而三民版和龍騰版都未提及，南一版則在敘述民初婦女地位的提升時，於課文下方附錄資料欄，呈現秋瑾的〈勉女權歌〉，即「吾輩

116

參見表 5-1，頁 139。

(7)

愛自由，勉勵自由一杯酒。男女平權天賦就，豈甘居牛後？願奮然自拔，一洗從前羞恥垢。若安作國儔，恢復江山勞素手。」( 歷史下冊第十六章民國初年的經濟社會與文化：第二節社會變遷：婦女地位的提升， p . 13 1 )，如果教學者能依據這一則資料，進一步具體地講述秋瑾參與革命行動和倡導女權的事蹟，則可以使秋瑾的形象更為鮮明。

再以蔣夫人為例，這位生命歷程跨越三個世紀的女性人物，在蔣中正先生的政治生涯中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參與國際會議或公開演說，引起很大的矚目，在中國近現代史上的重要性，不言可喻。統編本雖然在正文敘述中只提及「中國的對日抗戰，促起亞洲各國民族獨立運動的興起。 … 民國三十一年二月，蔣委員長偕夫人訪問印度，晤其獨立運動領袖，對其企求自由表示同情。 … 」( 歷史第三冊第二十八章八年抗戰：第三節中國抗戰的精神和成就：亞洲各國民族同獲獨立， p 1 66 )，但是搭配課文主題有三張圖照凸顯她的角色，一張是

「開羅會議三巨頭」的合影圖照，蔣夫人位列其中( 歷史第三冊第二十八章八年抗戰：第二節中國與同盟國家並肩作戰：黎明前的黑暗，圖 8 0， p 15 1 )。還有課文敘述抗戰過程中大量婦女參與軍中及農工生產，並慰勞傷患、保育難童，貢獻良多，附錄一張「蔣夫人為鼓勵抗戰將士特親自縫製寒衣捐贈前方」的圖照 ( 歷史第三冊第二十八章八年抗戰：第三節中國抗戰的精神和成就：全民奮起共患難，文 p . 1 5 8 -1 6 1 ；圖 87 ， p 1 6 0 )。另一張即是「蔣委員長伉儷會晤甘地及尼赫魯」的圖照，搭配課文述及蔣委員長偕夫人訪問印度的內容( 歷史第三冊第二十八章八年抗戰：第三節中國抗戰的精神和成就：亞洲各國民族同獲獨立，文 p . 1 6 6，圖

8 9， p . 1 6 3 )。至於三家審定本都未提及蔣夫人，是否有何考量，尚待了解。此外，東漢的臨朝太后們，統編本在敘述東漢政治時提及的幾位，

如和帝與靈帝不同時期的二位竇太后，以及少帝時期的何太后，在審定本都缺席；再如唐代韋后、明英宗時太皇太后張氏、慈安太后，都只見於統編本，不見於審定本。¹¹⁷

其實在女性人物的數量上，雖然統編本較審定本高出許多，但多是女主與女寵方面的人物，此即過去所批評的偏重政治史內容，不過影響歷史發展的女主 (如呂后、賈后等 )或參與政治的女性人物 (如秋

117

參見表 2，頁 133。

(8)

瑾、蔣夫人等 )實在不宜被隱沒，或只是一筆帶過。然而審定本也有一些未見於統編本的新題材，有的敘寫內容深入，或是文筆生動，例如三民版的文明太后，南一版的班昭和李提摩太夫人，龍騰版的細君公主、易卜生小說人物娜拉、惠興等，以及三家版本都有描述的文成公主、媽祖。尤其龍騰版書寫女性人物特別詳細具體，內容豐富生動，並且能夠與新近婦女史的研究成果相結合。

二、逐漸關注女性在歷史上的正面意義

教科書敘述女性人物所採取的視角與方法，往往影響她們的歷史評價與地位，如果從正面敘寫、負面敘寫或兼有正、負面敘寫三種筆觸來考察，可以觀察出編寫者是否注意傳達持平的歷史觀點，或是能否關注到女性在歷史上的正面意義。茲列表 (3-2)如下：

表 3-2：各版本教科書中國史、臺灣史女性人物呈現方式比較表(2)

敘寫內涵

統編本

審定本三民版

審定本南一版

審定本龍騰版

84 年版課程標準女性總人數 A1：

34

13

24

29

各類敘寫方式的人數

N1

N1/A1 (%)

各類敘寫方式的人數 N2

N2/A2 (%)

N3/A3 (%)

N4/A4 (%)

正面敘寫 (無負面評價 )

15 44.1 7 53.8 19 79.1 23 79.3

兼有正、負面的敘寫

1 2.9

武則天

1 7.6

武則天

2 8.3

武則天、慈禧太后

2 6.89

武則天、慈禧太后負面敘寫

18 52.9

以女主、女寵為主

4 30.7

呂后、賈后、北魏胡太后、慈禧

3 12.5

呂后、賈后、江青

3 10.3

呂后、成帝王太后、賈后其他

0 0 1 7.6

唐永泰公主墓壁畫

0 0 1 3.4

明神宗孝靖皇后衣袍

說明：本表所分析的女性歷史人物係指有具體姓名、稱謂、身分、事蹟的女性

以統編本來看， 34 位女性當中，正面形象有 15 人，佔總人數 44.1%；兼有正、負面評價的有 1 人，即武則天，佔總人數 2.9%；負面形象有 18 人，約達總人數 52.9%，包括褒姒、申后、驪姬、呂后、漢王太后 (成帝 )、東漢竇太后 (和帝 )、東漢竇太后 (靈帝 )、東漢何太后

版人本

數百

分比敘

寫內

涵

(9)

(少帝 )、晉楊太后 (惠帝 )、賈后、北魏胡太后、隋文帝皇后、韋后、楊貴妃、鄭貴妃、陳圓圓、慈禧太后、沈崇。

三民版 13 人之中，正面形象有 7 人，約佔總人數 53.8%；兼有正、

負面的評價則和統編本一樣只有武則天 1 人，約佔總人數 7.6%；負面形象有 4 人，約佔總人數 30.7%，包括呂后、賈后、北魏胡太后、慈禧。另有一位唐永泰公主，沒有正面或負面意涵的事蹟，只呈現其墓室壁畫。

南一版 24 人之中，正面形象有 19 人，約佔總人數 79.1%；兼有正、負面評價的有 2 人，即武則天和慈禧，佔總人數 8.6%；負面形象有 3 人，約佔總人數 12.5%，包括呂后、賈后、江青。

龍騰版 29 人之中，正面形象有 23 人，佔總人數 79.3%；兼有正、負面評價的也是武則天和慈禧 2 人，佔總人數 6.89%；負面形象 3 人，約佔總人數 10.3%，包括呂后、成帝王太后、賈后。另有一位明神宗孝靖皇后，沒有敘寫事蹟內容，只呈現其衣袍圖照。

總體而言，各家教科書從統編本到審定本三民版、南一版、龍騰版，關於女性人物正面敘寫的比例，依序是 44.1%、 53.8%、 79.1%、

79.3%；正、負面兼有的敘寫比例，依序是 2.9%、7.6%、8.6%、6.8 9%；

負面敘寫的比例，依序是 52.9%、 30.7%、 12.5%、 10.3%，顯而易見，隨著時代的進步，審定本已較為關注女性在歷史上的正面意義，採取正面敘寫的比例較高，而負面敘寫的比例較低。¹¹⁸其中對於具有爭議性的女性人物之敘寫，例如武則天與慈禧，頗值得注意。

武則天的形象，從統編本到審定本都有持平的敘寫，正、負面形象兼具，她的能力與施政作為，普遍受到肯定，但是為了鞏固政權剷除異己也都被提及，而這樣的手段在男性帝王方面應該屢見不鮮，似乎依然存在對女性的刻板印象，主要彰顯其不同於一般女性的特質。

至於慈禧，在統編本和審定本三民版之中只呈現負面形象，但是南一版和龍騰版能夠關注她推動新政之正面影響，應是值得肯定的現象。從「庚子後的新政」來看，統編本敘述慈禧為了應付外國、收拾人心而下詔變法，並列舉各項新政大略，對於新政的成效或影響則無

118

參見表 3-2，頁 86。

(10)

評論。三民版則指出慈禧自知盲目仇洋排外無補於事，於是在朝臣紛紛上奏議的情況下才實施新政^，課文在列舉改革內容大要之後，給的評價只有「成效均不彰」五個字。( 歷史下冊拾參外力衝擊與晚清變局：第 3 節自強、變法與革命：二、變法維新與君主立憲 p. 6 5- 6 7)至於南一版，雖然認為慈禧的改革目的是為籠絡人心，但也指出：「庚子後的新政，由於是由慈禧太后發動，無保守勢力掣肘，因此對中國的近代化有相當的貢獻。」^{( 歷史下}

冊第十三章外力衝擊與晚清變局：第三節自強變法與革命：庚子後的新政， p. 69 ) 龍騰版則 寫道：「以慈禧為首的守舊派為減輕內外的壓力而不得不改革」；同時指出新政當中「對知識份子影響最大的是在各省普遍設立大、中、小學和師範、法政、軍事、工藝等專門學堂，並在 1905 年廢除科舉制度。」並且肯定地表示：「新式學校的出現，也是教育制度現代化的一個重要環節。在科舉廢除前夕，新式學堂只有四千多所。到 1909 年，已增加到五萬多所。… … 」( 歷史下冊第八課現代化的社會與文化：新式學校，p. 1 1 9- 1 2 0)

三、女性圖照逐漸增多及其選用問題

圖照也是教科書中教材的組成部分，佔有極重要的地位，與課文搭配、參照，彼此呼應，互為補充，方能構成較為完整的歷史知識內容。圖照在教學中的作用包括以下幾點：

（一）引起學生學習興趣與動機：興趣是學習動機的基礎，是面對新事物時產生的愉悅情緒，促使人們願意主動地趨向探索與認知新事物。而興趣是可以經由啟發與誘導的，在歷史教學的過程中，善加運用彩色、具象、生動的圖照，吸引學生的目光，鼓舞愉快的情緒，使學生對於課文內容產生積極的學習動力。

（二）加強歷史認知的印象：歷史教科書中的文字敘述，傳達的是知識的概念，但是學生的生活經驗不足，識見有限，對於在久遠而陌生的時間與空間中所發生的歷史事件，有相當的疏離感，不易產生共鳴，適當且精彩的圖照可以將文字概念予以具體形象化，提供一個寫真的歷史面貌，拉近學生與過往事蹟的距離，讓歷史認知更為深刻。

（三）補充文字書寫的不足：歷史內容浩瀚如海，教科書限於篇幅，文字書寫以簡單扼要為原則，而若是長篇大論，也容易流於枯燥，產生倦怠感，圖照可以充當文字敘述的延伸，承載豐富且生動的歷史

(11)

故事，突破文字內容的局限。

（四）簡易便捷的教學媒體：在歷史教學中，運用視聽媒體與資料可以增進學習效果，例如影片和音樂光碟、掛圖、文物、歷史教室等，但因學校資源分配不足，或者趕教學進度而時間有限，無法充分利用這些教學資源，此時教科書的圖照，可以即時隨文參照，是摭拾可得最實惠快速的教學媒體。

如前所述，圖照在歷史教學的作用非常重要，因此，由教科書中女性圖照的數目、比重和特色，可以觀察編寫者是否注意到運用生動、

活潑的方式，呈現婦女的面貌，以引起學生的學習興趣，充實歷史知識。茲將各家教科書中圖照狀況列表（表 4-1）於後：

表 4-1：各版本教科書中國史、臺灣史關於女性圖照數量比較表

版本

統編本 72 年版課程標準

審定本三民版 84 年版課程標準

審定本南一版 84 年版課程標準

審定本龍騰版 84 年版課程標準

數

量

圖照總數 A1

有女性的圖照數 N1

N1/A1 百分比

圖照總數 A2

N2/A2 百分比

圖照總數 A3

N3/A3 百分比

圖照總數 A4

N4/A4 百分比

上冊 173 3 1.7 196 9 4.5 194 8 4.1 147 13 8.8 下冊 110 7 6.3 162 12 7.4 227 28 12.3 156 31 19.8 文化史 223 20 8.9 176 16 9 264 22 8.3 133 9 6.7

合計 506 30 5.9 534 37 6.9 685 58 8.4 436 53 12.1

說明 1：本表資料係呈現各版本教科書中，含有女性形象、身影的圖照數目，包括女性獨照、男女合照或團體大合照的女性、以及圖畫中的女性，每幅圖照不論女性多寡皆視為一單位。

2：統編本第一、二冊合併當作上冊，第三冊當作下冊，以方便與審定本對照比較。

參照表 4 資料，將統編本中國古代史一、二冊合併為上冊來看，合計圖照數 173 張，其中女性圖照才 3 張，僅佔 1.7%；第三冊近現代史視為下冊，計有 7 張關於女性的圖照，佔全冊圖照數 110 張的 6.3%；

中國文化史上、下冊合計圖照數 223 張，有 20 張關於女性的圖照，比重為 8.9%。總體而言，中國史 (含台灣史 )領域共計女性圖照 (含男女合影 )30 張，佔總數 506 張的 5.9%。¹¹⁹

119

詳細圖照資料，參見表 4-2，頁 135。

(12)

三民版上冊有 9 張關於女性的圖照，佔全冊總數 196 張的 4.5%；

下冊的女性圖照有 12 張，佔該冊總數 162 張的 7.4%；中國文化史有 16 張關於女性的圖照，佔總數 176 張的 9% 。綜合得知，中國史 (含台灣史 )領域合計女性圖照 (含男女合影 )37 張，佔總數 534 張的 6.9%。

120

南一版上冊計有 8 張關於女性的圖照，佔該冊總數 194 張的 4.1%；下冊共 28 張，佔該冊總數 227 張的 12.3%；中國文化史則有 22 張女性的圖照，佔該冊總數 264 的 8.3%。總而言之，中國史 (含台灣史 )領域計有女性圖照 (含男女合影 )58 張，佔全部數量 685 張的 8.4%。¹²¹

龍騰版上冊共計 13 張關於女性的圖照，佔此冊圖照數 147 張的 8.8%；下冊有 31 張關於女性的圖照，佔此冊圖照數 156 張的 1 9. 8 %；

中國文化史共計 9 張關於女性的圖照，佔全冊圖照數 133 張的 6.7%

。總體而言，中國史 (含台灣史 )領域合計女性圖照 (含男女合影 )53 張，佔總數 436 張的 12.1%。¹²²

綜合以上資料得知，從統編本到審定本三民版、南一版、龍騰版，各家中國史 (含台灣史 )領域圖照總數依序分別為 506、534、685、436；

各家女性圖照數依序分別為 30、 37、 58、 53，所佔比例依序分別是 5.9%、 6.7%、 8.4%、 12.1%。

從圖照總數來看，審定本三民版、南一版較統編本多，尤以南一版最突出，而龍騰版則比統編本少了許多。但是觀察各家女性圖照在總數中的比例，則統編本的情形較三家審定本為低，其中反而是龍騰版的女性圖照比例超越許多，這說明了統編本以及三民版、南一版圖照總數是反映在男性圖照或是地圖、遺址古蹟之類的內容，而不是女性圖照的呈現。不過，由於圖照的選用受課文內容影響，整體而言，各家審定本關於女性的圖照比重已顯示增加的現象。此外，在近、現代史方面 (下冊 )的女性圖照數及其比例，南一版和龍騰版的呈現較為突出，這反映出近、現代史述及女性的內容增加了，且呼應審定本所

120

詳細圖照資料，參見表 4-3，頁 136。

121

詳細圖照資料，參見表 4-4，頁 137。

122

詳細圖照資料，參見表 4-5，頁 138。

(13)

依據的課程大綱之要點。

再者，圖照是否有編排目次圖源、加註適當標題和文字解說，以及是否大小適宜、圖像清晰、設色明亮、位置適中、彰顯課文意涵等，更是影響圖照在教學中發揮功能的關鍵。統編本方面，有在課文首頁之前註明圖表目次，提供查閱的便利，但是未說明圖源；三民版則在全書篇末歸納圖源，不過省略圖表目次和徵引出處的頁次，不利於查閱；南一版則於全書篇末標明圖次和圖源出處及其頁次，最為周詳清楚；龍騰版全書篇末也有依圖片順序註明圖源出處及其頁次，但未詳列圖次，美中不足。

在運用女性圖照上，各家教科書是否能夠達成補充或者活化課文內容的作用，更值得注意。以統編本第二冊「唐三彩倚坐女子」圖照( 第二冊，頁 1；本文附圖一，頁 9 3)為例，效果不錯，其文字說明寫道：「三彩陶為冥器，多為寫實雕塑。此像襟前裸露，可看出唐人衣著並不保守。」這幅圖照色彩圖像清晰，是珍貴真實的史料，可以讓學生認識唐朝女子妝扮衣飾的特色，並且也可印證知名影片「滿城盡帶黃金甲」在唐朝婦女服裝方面的考究寫實，但可能因為圖片較大，未能隨文搭配，而編排在全書首頁之前的圖片集之中。該圖應是配合關於唐朝社會風尚的內容，課文書寫唐代：「胡風甚盛，… 尤以飲食、衣著和樂舞最顯著。 … 胡風所及，婦女頗為解放，兩性地位不相上下。」( 歷史第二冊第十二章隋唐五代的制度社會經濟與文化：第二節社會與經濟，P. 3 1 )要之，「唐三彩倚坐女子」圖照及其圖說若能緊密附於課文內容之旁，確能加強學生對於唐朝婦女風貌的印象與了解。

相對地，南一版上冊也有一張類似的「唐女俑」圖照( 上冊，頁 1 7 2 ；本文附圖二，頁 9 3)，尺寸較之統編本「唐三彩倚坐女子」圖小了許多，約 1/4 強，簡略的文字說明：「唐三彩女俑充分反映了當時女性的打扮」，

然而旁邊的課文內容主題是敘述婦女地位，關於唐朝部分寫道：「唐代受胡風影響，婦女地位提高，武則天稱帝後，女權更為高漲。」顯然圖片說明未能切合課文；而該圖在南一版中國文化史〈社會生活．服飾的演變〉單元中再次出現，尺寸更小了一半，圖照只標示：「唐三彩女俑」 (中國文化史，頁 18 8 ；本文附圖三，頁 9 3)其旁搭配課文敘述：「唐代女裝

(14)

由衫、裙、帔 (披肩 )三種衣物構成，上身的衫剪裁貼身，領口開低，常袒露肩胸，顯現社會風氣的開放，而帔是來自西亞、波斯的影響。」然而觀察該圖照並無剪裁貼身、袒露肩胸的特徵，領口也沒很低，比起統編本那幅「唐三彩倚坐女子」保守許多。

三民版也採用了和南一版這幅一樣的圖照，名為：「唐三彩女陶俑」( 上冊，頁 1 5 8 ；本文附圖四，頁 9 3 )，圖說寫道：「陜西唐墓出土，著大袖衫，衫腰高至胸部。唐代婦女的服飾，影響及於朝鮮。」由文字描述的服飾特徵頗能切合圖像。但圖照旁邊的課文是敘述中古時期工商業繁榮的發展狀況，內容說：「唐朝後期，絲織業已凌駕北方， … 。唐代製陶工匠不斷改進釉料和焙燒技術，能燒出多種彩色陶器，即俗稱的

『唐三彩』。宋代 … 」顯然圖說與課文不太能夠呼應，有些文不對題。比較起來，龍騰版敘述唐朝婦女流行胡妝時運用的二張圖說很能發揮效果，一為「黛眉妝」圖說( 上冊，頁 1 2 4 ；本文附圖五，頁 9 3 )：「剃去原來眉毛，以青黑顏料畫上各種形狀。」，二為婦女的「胡服」圖說( 上冊，頁 1 2 5；本文附圖六，頁 9 3 )：「翻領、窄袖、對衣裝」，搭配課文內容：「唐玄宗時，婦人出門已經不戴帷帽，穿著窄小的襟袖上衣；安史之亂後，小腰身的回鶻衣裝流行一時。婦女化妝不再施朱抹粉，而是以烏膏塗唇，畫八字眉形，妝成之後，一臉悲啼的樣子，最為時髦。」由以上圖說與課文對照，可以互為呼應與補充。

總之，圖片的選擇和編排應該以配合課文內容為要，如此才能補充或者活化學習，引導學生的走入歷史情境，進而加強歷史認知。

(15)

圖二

圖四

圖一圖三

圖五圖六

(16)

四、婦女與宗教的關係受到關注

過去統編本時代，雖然有佛教、道教等宗教發展的內容，但是完全沒有提及宗教中的女性，而本文觀察的三家審定本則在這方面有了突破，三民版有女媧 (圖文 )、媽祖 (正文和圖文 )，南一版則有媽祖 (正文和圖文 )、觀音，龍騰版較多，包括女媧 (正文和圖文 )、西王母 (圖文 )、

媽祖 (正文和資料、圖照、圖文 )，以及現代社會中致力於弘法的曉雲法師 (參考資料 )與證嚴法師 (參考資料 )。尤其臺灣民間最熱絡的媽祖信仰，三家都有敘述，占有相當分量的篇幅，龍騰版更是在《歷史下冊》和《中國文化史》都對媽祖信仰作了敘述，尤其《中國文化史》課文以二頁篇幅書寫媽祖，除了述及媽祖神祇地位在宋、元、明、清因政治力介入而提升之外，並介紹臺灣媽祖廟的遶境進香盛會，還介紹了媽祖生平傳奇，點明媽祖的流傳事蹟反映著儒、釋、道三者與民間信仰的複雜依附關係。這樣的敘述內容，可以讓學生了解媽祖信仰的起源與發展及其內涵特色，也能幫助學生體察媽祖信仰為何在台灣社會盛行的歷史文化背景，增加其生活見聞。

龍騰版下冊〈第十四課臺灣經驗．三、宗教新樂園〉單元中，述及佛教在臺灣蓬勃的發展，以證嚴慈創設濟功德會和星雲建立佛光山道場為例，說明兩大道場運用企業經營手法組織與宣傳，因而勢力迅速擴張。( 歷史下冊第十四課臺灣經驗：三、宗教新樂園， p . 2 0 7 - 2 0 8 )

龍騰由課文而延伸了佛教與性別關係演變的課題，附錄了一則資料，其中指出佛教文化反映父權社會價值觀，男性僧伽的地位高於女性僧伽，但是佛教信仰常是提供女性信眾精神寄託，或抗拒父權宰制的避難所。即佛教一方面反映現實社會男女不平等關係，一方面提供女性脫離現實限制。資料中並以曉雲法師創辦華梵工學院與證嚴法師創辦慈濟功德會為例，說明臺灣女性在佛教積極入世的局面中，扮演舉足輕重的角色，其他幾個大型佛教道場如佛光山、農禪寺、靈泉寺，雖為比丘領導，但亦以比丘尼居多數。資料接著引用宏印法師的說法，

指出臺灣比丘尼與比丘的比例為八比一，倒轉了中國佛教史上比丘多於比丘尼的現象。( 歷史下冊第十四課臺灣經驗：三、宗教新樂園， p . 2 0 6 ，資料摘自盧蕙

(17)

馨，〈性別、家庭與佛教〉 )編寫者還有一個提問，問及臺灣比丘尼數目較比丘高出許多，是否也和現代臺灣女性地位的改變有關？頗有討論的空間。本文前面第三章第二節提到關於觀音女性形象的研究論著，作者于君方在論述裏引介 1983 年美國人類學家桑高仁 (P.Steven Sangren)的ㄧ篇論文，桑文指出，雖然女神在中國宗教及中國人生活中佔有很重要的地位，但是人類學家的研究卻集中在男神；該文並且以觀音、媽祖、無生老母為例，提出了中國女神的共同特徵：一、都是處女，避免宗教上污染的概念，完全純潔；二、女神與家庭中的母親形象一樣，扮演了包容、調解及聯盟的角色；因此中國的女神代表著女性的正面角色，是理想的女性，但是並不反映真正的中國婦女。¹²³

所以，比丘尼數目所反映的是佛教情欲觀的影響力，還是女性地位的變遷，我們必須謹慎思考，不能驟然推論，因為反觀西方女權較東方發展得早，是否相對地修女數目比神父多呢？然而，無論如何，審定本在宗教領域上提及女神與女性宗教領導者，並且不吝筆墨大篇幅敘述，讓學生日常的宗教體驗能與宗教文化內涵相結合，同時還關注到宗教與性別的關係，此宗教課題是一項大突破，值得肯定。五、傑出與才藝女性的隱微

傳統社會素有「女子無才便是德」和「才德相妨」之觀念，歷史面貌往往因此被概念化、簡單化，令人以為古代女子大都是有德無才，

事實上，史書上不乏有傑出才能表現的傳統女性，可惜教科書中只有巴寡婦清 (統編本、南一版 )和班昭 (南一版 )屬於傳統傑出女性，但也是蜻蜓點水式一筆帶過。

其實龍騰版課文約略提及明末清初的才女文化，敘述經濟富裕的城市量產書籍的流通，讀者群較以往擴充許多，女性創作的詩、詞作品，受到書商的青睞，她們也更容易讀到新出版的讀物。( 歷史下冊第一課明末清初的社會與文化：四、城市文化， p . 6 -8 )這樣的題材呈現，反映了晚明以後城市婦女的另一種生活風貌，有別於傳統婦女「正位於內」、「無才便是德」的角色。龍騰版中國文化史也有一段課文說：「 … 到了唐代，文士詩人的集會更是普遍，景致幽美可以有助於詩興，酒酣耳熱之際交

123

于君方，〈從觀音的女性形象略論佛教對禮教與情欲的看法〉，頁 297-298。

(18)

換消息，更可以增強情誼。這樣的集會往往也會有女士參加，一起作詩論文。… 」( 中國文化史第八章社會與經濟：第四節士人交游與民間結社， p . 1 6 7 )要之，龍騰版在呈現傳統女性才藝活動上，值得肯定，如果有具體的才女人物介紹，提供典範，則更能加深學生印象。

在近現代史方面，傑出與才藝女性人物則舉例較多，但是仍流於蜻蜓點水似的觸及，或是在附帶資料中驚鴻一現，例如「五月畫會」成員鄭瓊娟和李芳枝 (南一版圖文 )，張愛玲的文學成就 (南一、龍騰 )，

張惠妹、紀曉君、郭小莊、楊麗花等人突出的表演藝術 (南一版 )、秋瑾革命事蹟或女權主張 (統編本、南一版 )、蔣夫人伴隨蔣中正政治生涯的第一夫人角色 (統編本 )、呂秀蓮當選副總統 (南一版 )等，都是少數幾字的著墨。只有龍騰版提供杭州女子惠興以自殺呼籲當局興女學的事蹟，以及書寫五四時期在婦女解放論述中的娜拉形象，最令人印象深刻。

雖然傑出與才藝女性偏於近現代時期的事例，呼應詳今略古的教科書編寫原則，但是這些輕描淡寫的舉例式敘述，很難產生典範效果，

尤其缺乏傳統社會中傑出與才藝女性的典範，易讓學生持有傳統女性才能低下的刻板印象。

第二節女主題材與評價應力求多元

女主參政表現的良窳在教科書中因篇幅局限，難以周詳敘述。以呂后臨朝稱制為例，統編本作如下描述：「高祖崩，惠帝即位，生性仁厚懦弱，大權操之呂后。惠帝崩，呂后臨朝稱制八年。她打破非劉氏不得稱王的約束，大封呂氏兄弟為王為侯，掌握軍政大權，外戚勢力大為擴張，使宗室大臣深懷不平。及呂后崩，宗室朱虛侯劉章與功臣元老陳平、周勃等合作，誅除諸呂，迎立代王劉恆即位，是為漢文帝。文帝為高祖庶子，其母出身寒微，故立他為帝，可免外戚之禍。」( 歷史第一冊：第五章秦漢的統一：第二節漢的開建與文景之治 p . 6 5 )而審定本三民版則簡略敘述：「兩漢的外戚問題最嚴重，漢初有呂后家族控制皇帝的繼承，引起功臣集團的反撲，擁立文帝； … 」 ( 歷史上冊肆、大帝國的規制與運作：第一節君權與相權：三、君權的外圍 p . 6 9 )；南一版在「中外歷史大事年表」記載：「惠

(19)

帝七年，西元前 188 年：呂后臨朝稱制。呂后八年，西元前 180 年：呂后卒，諸呂被誅。」( 歷史上冊，附錄二：中外歷史大事年表 p . 2 0 7 )；龍騰版的「大事年表」則有：「惠帝七年，西元前 188 年：呂后稱制。呂后八年，西元前 180 年：呂后卒，諸呂被誅。」( 歷史上冊附錄一：大事年表 p . 1 9 8 )

綜合來看，統編本主要扣住呂后臨朝稱制所引發的外戚專權局面，敘述其分封呂氏諸王，打破漢高祖立下異姓不得稱王的約束。審定本三民版的課文布局，則是從君權外圍的視角，舉呂氏外戚操控皇位繼承為例，說明外戚對於君權運作的干預和影響力。南一版和龍騰版僅以大事年表的方式，呈現歷史上呂后稱制和諸呂被誅的事件。綜此，新舊版本對於呂后的觀點，並無差異，只是呈現手法不同。其實，呂后的負面形象，長久以來經過教科書、小說、戲劇廣為流傳，尤其她對待戚夫人的殘酷手段，最讓人印象深刻，根據《史記》的敘述：「斷戚夫人手足、去眼、煇耳、引瘖藥，使居廁中，命曰：『人炙』」，¹²⁴如此駭人聽聞的行為，使她遺臭萬年，至於呂后的政績如何、能力如何，向來未被注意。其實還原到《史記．呂太后本紀》末段，太史公作如下評論：

孝惠皇帝，高后之時，黎民得離戰國之苦，君臣俱欲休息乎無為，故惠帝垂拱，高后女主稱制，政不出房戶，天下晏然，刑罰罕用，罪人是希，民務稼穡，衣食滋殖。¹²⁵

由此可見，太史公終究沒有以女主亂政禍國的罪名加諸呂后。而《漢書．高后紀》亦明顯襲用太史公之議，贊曰：

孝惠 ﹑ 高后之時，海內得離戰國之苦，君臣俱欲無為，故惠帝拱己，高后女主制政，不出房闥，而天下晏然，刑罰罕用，民務稼穡，衣食滋殖。¹²⁶

然而，後人則未能以持平的立場看呂后的當權，劉勰在《文心雕龍．史傳篇》對於史籍為呂后 (雉 )、元后 (雉 )立紀大加批評：

及孝惠委機，呂后攝政，班史立紀，危經失實，何則？庖犧以來，未聞女帝者也。漢運所值，難為後法。牝雞無晨，武王首

124

司馬遷，《史記》(台北：鼎文書局，1985 年)，卷九，〈呂太后本紀〉，頁 397。

125

司馬遷，《史記》(台北：鼎文書局，1985 年)，卷九，〈呂太后本紀〉，頁 413。

126

班固，《漢書》(台北：鼎文書局，1983 年)，卷三，〈高后紀〉，頁 104。

(20)

誓；婦無與國，齊桓著盟；宣后亂秦，呂氏危漢，豈唯政事難假，亦名號宜慎矣。張衡司史，而惑同遷固，元帝王后，欲為立紀，謬亦甚矣。尋子弘雖偽，要當孝惠之嗣；孺子誠微，實繼平帝之體；二可紀，何有於二后哉。¹²⁷

劉勰的批評，從歷史傳統不認同女性參政出發，認為具有繼承身分的男性君主方能列入本紀，主張不可為呂后、元后立紀，而應該以少帝子弘和孺子嬰取代她們二人。

唐人司馬貞為《史記》作注，對於呂后的總評，也顯然與《史記》原著的評論大相逕庭，他在《索隱》中〈呂太后本紀〉篇末述贊曰：

高祖猶微，呂氏作妃。及正軒掖，潛用福威。志懷安忍，性挾猜疑。置鴆齊悼，殘彘戚姬。孝惠崩殞，其哭不悲。諸呂用事，天下示私。大臣葅醢，支櫱芟夷。禍盈斯驗，蒼狗為菑。¹²⁸ 因為呂后稱制及其引發的諸呂用事，不符合父系和君權中心的傳統，所以即使《史記》、《漢書》對於呂后政績給予正面的評述，這方面並未受到重視，而外戚之禍則成為論述其人其事的焦點。當然，這樣的視角並非錯誤，但是若能兼顧呈現女主的施政能力，突破父權中心主義的侷限，則較持平、客觀。

再以東漢太后臨朝為例，教科書中只有統編本提到其中三位女主，即東漢和帝與靈帝時期的前、後兩位竇太后，還有少帝時期的何太后，課文除了總結述說東漢母后臨朝的政局是：「 … 政事委任父兄，因此造成了外戚的專權。及幼主年長，不甘大權旁落，與宦官合作，誅除外戚，政權又落入宦官手中。… 政治淪為外戚、宦官的奪權鬥爭，彼此相誅，循環不已。」並且分別敘述和帝、靈帝、少帝時期外戚和宦官的權力鬥爭概況。( 歷史第一冊：第六章東漢的建立及其衰亡 p . 8 1 - 8 3 )至於這些臨朝母后的具體作為與事蹟則未見敘述，所以，一直以來，東漢太后的總體形象，是包庇外戚專權、掌控漢室皇統的自私女主，致使東漢陷入宦官與外戚鬥爭不休的惡性循環局面，永無寧日，正如清初思想家王夫之《讀通鑑論》的評論說：「權臣哲婦貪幼少之尸位，以唯其所

127

劉勰撰、范文瀾(1893-1969)注，《文心雕龍註》(北京：人民出版社，1958 年)，卷四，〈史傳〉

第十六，頁 285。

128

附錄於司馬遷，《史記》(台北：鼎文書局，1985 年)，卷九，〈呂太后本紀〉篇末，頁 413。

(21)

為，而東漢無一日之治。」¹²⁹

然而，東漢女主臨朝果真一無建樹嗎？事實不然。對於教科書未述及的「和熹故事」鄧后，范曄稱其：「每聞人飢，或達旦不寐，而躬自減徹，以救災戹，故天下復平，歲還豐穰。」¹³⁰范曄還記載了當時平望侯劉毅上書安帝，陳請下令史官將太后德政注記，劉毅的稱頌如下：

… 伏惟皇太后膺大聖之姿，體乾坤之德，齊蹤虞妃，比跡任姒。孝悌慈仁，允恭節約，杜絕奢盈之源，防抑逸欲之兆。正位內朝，流化四海。… 援立陛下為天下主，永安漢室，… 。又遭水潦，東州飢荒， … ，損膳解驂，以贍黎苗。 … 巍巍之業，可聞而不可及；蕩蕩之勳，可誦而不可名。古之帝王，左右置史；漢之舊典，世有注記。 … 上考詩書，有虞二妃，周室三母，修行佐德，思不踰閾。未有內遭家難，外遇災害，覽總大麓，經營天物，功德巍巍若茲者也。宜令史官著長樂宮注、聖德頌， … 帝從之。¹³¹

范曄的結論說：「鄧后稱制終身，號令自出，術謝前政之良，身闕明辟之義，至使嗣主側目，斂衽於虛器， … 故知持權引謗，所幸者非己；焦心卹患，自強者唯國。… 」¹³² 文中指出鄧后仿周公輔佐成王之例，但是卻稱制終身，未歸政皇帝，所以才因把持權柄而遭致謗議，不過也肯定她非為己私、戮力為國為民的用心。

綜上所述，鄧后應該是一個體恤人民的有為女主。但是，范曄終究也是抱持「女無外事」的觀點，否定女性預政的適當性，在《後漢書．皇后紀》的序文中，即揭示此立場：

自古雖主幼時艱，王家多釁，必委成冢宰，簡求忠賢，未有專任婦人，斷割重器。唯秦羋太后始攝政事，故穰侯權重於昭王，家富於嬴國。漢仍其謬，知患莫改。東京皇統屢絕，權歸女主，外立者四帝，臨朝者六后，莫不定策帷帟，委事父兄，

129

王夫之，《讀通鑑論》(北京：中華書局，1975 年)，卷七，〈章帝〉，頁 197。

130

范曄，《後漢書》，(台北：鼎文書局，1987 年)，卷十上，〈皇后紀〉，頁 425。

131

范曄，《後漢書》，卷十上，〈皇后紀〉，頁 426。

132

范曄，《後漢書》，卷十上，〈皇后紀〉，頁 430。

(22)

貪孩童以久其政，抑明賢以專其威。任重道悠，利深禍速。 …

133

范曄認為漢代不能以古為鑑，仍然承襲秦國太后攝政的謬誤，遂有六后臨朝、外戚專權，招致深重禍害。所以，在《後漢書．孝安帝紀》之中，范曄感慨論曰：「孝安雖稱尊享御，而權歸鄧氏， … …。既云哲婦，亦『惟家之索』矣。」¹³⁴，明白指出婦人當政，是家國衰頹之象。北方胡族亦有「尊母」的傳統，太后臨朝攝政屢見不鮮，並且因為北地奔放縱情的天性和好勇尚武的風俗，以及男女之間並無漢式禮法的約束，其婦女地位較漢族女性為高，所以在女主政治的特點上，頗引起矚目，對於後來的唐朝亦有啟發和影響。然而在逐漸漢化的過程中，卻援引漢人防杜女子干政的思想，開始了殺害太子生母的作法，

由北魏太祖道武帝拓跋珪立下此項祖制，史家記錄他對嗣子拓跋嗣 (太宗明元帝 )說：「昔漢武帝將立其子而殺其母，不令婦人後與國政，使外家為亂。汝當繼統，故吾遠同漢武，為長久之計。」¹³⁵這樣的「母因子禍」的悲歌，直到孝文帝時才廢止。而由於殺太子生母，太子乳母的地位顯得重要，遂使北魏發生特有的保母太后「訓政」，例如太武帝拓拔跋燾保母竇氏、文成帝拓拔濬保母常氏，都被尊為保太后、皇太后參與政事，竇氏的事蹟，還獲得佳評，史稱「訓釐內外，甚有聲稱」。¹³⁶

至於教科書中所提及胡族政權的女主，分別是北魏文明太后 (審定本三民版 )、北魏胡太后 (統編本、審定本三民版 )、遼蕭太后 (統編本、

龍騰版 )，只有南一版沒有這方面的敘述。在「文明太后的改革」單元中，三民版從北魏文明太后馮氏的作為說明北魏漢化的關鍵，提及她是「漢人之後」，在掌政期間，「推動了ㄧ系列的改革措施，如立學校、定律令、行俸祿、三長及均田等制度。」其施政作為，「都是順應文化轉變所作的改革措施，替孝文帝的全面漢化，奠定下良好的基礎。」在文明太后的影響下，使得二十四歲才親政的孝文帝，推動漢化更是

133

范曄，《後漢書》，卷十上，〈皇后紀〉，頁 400-401。

134

范曄，《後漢書》，卷五，〈孝安帝紀〉第五，頁 243。

135

魏收，《魏書》(台北：鼎文書局，1987 年)，卷三，〈太宗紀第三〉，頁 49。

136

參見杜芳琴，〈中國宮廷婦女政治角色研究〉，頁 183。

(23)

積極，「改革之深猛，猶過文明太后」。課文中並附上「文明太后及孝文帝改革表」( 表 6 - 2 - 1 )，以呈現兩人改革內容與目的，彰顯北魏漢化政策的延續與成效。 (歷史上冊陸、門閥政治與士族社會：第 2 節北朝政權與漢人高門：三、北魏的漢化 p .11 2 -11 3 )所以，文明太后在北魏有其特殊貢獻與深遠影響，但僅見於三民版。關於她的個性與風格，雖然未呈現在課文中，而據史載：

獻文即位，尊為皇太后。丞相乙渾謀逆，獻文年十二，居于諒闇，太后密定大策，誅渾，遂臨朝聽政。及孝文生，太后躬親撫養。是後罷令不聽政事。太后行不正，內寵李弈，獻文因事誅之。太后不得意，遂害帝。承明元年，尊曰太皇太后，復臨朝聽政。后性聰達，自入宮掖，粗學書計，及登尊極，省決萬機。¹³⁷

文明太后非嗣子 (後來即位為獻文帝 )生母，未遭死劫，得以先後在獻文帝和孝文帝時以皇太后、太皇太后身分臨朝聽政，其資賦聰明通達，

並能果敢決斷。尤其孝文帝即位時，年僅五歲，「事無巨細，一決於太后。太后多智，猜忍，能行大事，殺戮賞罰，決之俄頃，多有不關帝者。是以威福兼作，震動內外。」¹³⁸然而雖是漢人之後，她的情欲生活並不拘謹，例如「王叡出入臥內，數年便為宰輔，賞賚千萬億計，金書鐵券，許以不死之詔。李沖以器能受任，亦由見寵幃幄，密加錫賚，不可勝數。」¹³⁹可別以為她像一些男性皇帝那樣放縱嬖寵弄權亂事，史載：「后性嚴明，假有寵侍，亦無所縱。左右纖介之愆，動加棰楚，多至百餘，少亦數十。然性不宿憾，尋亦待之如初，或因此更加富貴，是以人人懷於利欲，至死而不思退。」¹⁴⁰因此，文明太后堪稱是一個賞罰嚴明、恩威並用並且深諳控馭權術的傑出女主，應該是教科書中很好的女性人物之題材，三民版能夠關注到中古史厚實的研究成果，寫入文明太后，擴充孝文帝漢化政策的背景，豐富了北魏歷史

137

李延壽，《北史》(台北：鼎文書局，1985 年)，卷十三，〈后妃傳上〉，〈文成文明皇后馮氏〉，

頁 495。

138

李延壽，《北史》，卷十三，〈后妃傳上〉，〈文成文明皇后馮氏〉，頁 496。

139

李延壽，《北史》，卷十三，〈后妃傳上〉，〈文成文明皇后馮氏〉，頁 496。

140

第 一 節 女 性 人 物 教 材 的 量 變 與 質 變

第 四 章 新 舊 版 高 中 歷 史 教 科 書 婦 女 敘 寫 的 特 色 及 其 意 涵 的 變 遷

第 一 節 女 性 人 物 教 材 的 量 變 與 質 變

所謂正文敘寫，意指在各章節的課文當中，以文字敘述該女性人物的事蹟，而非僅以圖片、

注釋、資料、大事年表呈現或提及。

統編本

審定本三民版

審定本南一版

審定本龍騰版

34

13

24

29

N1/A1 (%)

N2/A2 (%)

N3/A3 (%)

N4/A4 (%)

32 94.1 8 61.5 16 66.6 19 65.5

24 70.5 3 23. 9 37.5 10 34.4

1 2.9

3 23.

3 12.5

3 10.7

5 14.7

0 0 2 8.3

5 17.8

2 5.8

2 15.3

2 8.3

1 3.5

2 5.8

4 30.7

5 20.8

6 21.4

0 0 0 0 2 8.3

3 10.7

0 0 1 7.6

1 4.1

1 3.5

說明：本表所分析的女性歷史人物係指有具體姓名、稱謂、身分、事蹟的女性

各版本各分冊的女性歷史人物，詳列於表 1，頁 131。

統編本和南一版有提及倭女王，龍騰版有提及匈奴皇后阏

與中國女性人物形象無關，故 本文不對其討論分析，但計入女性歷史人物的數量。

參見表 1，頁 131。

參見表 1，頁 131。

參見表 1，頁 131。

與中國女性人物形象無關，故本文不對其討論分析，但計入女性歷史人物的數量。

參見表 1，頁 131。

參見表 5-1，頁 139。

參見表 2，頁 133。

敘寫內涵

統編本

審定本三民版

審定本南一版

審定本龍騰版

34

13

24

29

N1/A1 (%)

N2/A2 (%)

N3/A3 (%)

N4/A4 (%)

15 44.1 7 53.8 19 79.1 23 79.3

1 2.9

1 7.6

2 8.3

2 6.89

18 52.9

4 30.7

3 12.5

3 10.3

0 0 1 7.6

0 0 1 3.4

說明：本表所分析的女性歷史人物係指有具體姓名、稱謂、身分、事蹟的女性

參見表 3-2，頁 86。

統編本 72 年版課程標準

審定本三民版 84 年版課程標準

審定本南一版 84 年版課程標準

審定本龍騰版 84 年版課程標準

第一節女性人物教材的量變與質變

第四章新舊版高中歷史教科書婦女敘寫的特色及其意涵的變遷

第一節女性人物教材的量變與質變

與中國女性人物形象無關，故本文不對其討論分析，但計入女性歷史人物的數量。

說明 1：本表資料係呈現各版本教科書中，含有女性形象、身影的圖照數目，包括女性獨照、男女合照或團體大合照的女性、以及圖畫中的女性，每幅圖照不論女性多寡皆視為一單位。

于君方，〈從觀音的女性形象略論佛教對禮教與情欲的看法〉，頁 297-298。

第二節女主題材與評價應力求多元

司馬遷，《史記》(台北：鼎文書局，1985 年)，卷九，〈呂太后本紀〉，頁 397。

司馬遷，《史記》(台北：鼎文書局，1985 年)，卷九，〈呂太后本紀〉，頁 413。

班固，《漢書》(台北：鼎文書局，1983 年)，卷三，〈高后紀〉，頁 104。

劉勰撰、范文瀾(1893-1969)注，《文心雕龍註》(北京：人民出版社，1958 年)，卷四，〈史傳〉

附錄於司馬遷，《史記》(台北：鼎文書局，1985 年)，卷九，〈呂太后本紀〉篇末，頁 413。

王夫之，《讀通鑑論》(北京：中華書局，1975 年)，卷七，〈章帝〉，頁 197。

范曄，《後漢書》，(台北：鼎文書局，1987 年)，卷十上，〈皇后紀〉，頁 425。

范曄，《後漢書》，卷十上，〈皇后紀〉，頁 426。

范曄，《後漢書》，卷十上，〈皇后紀〉，頁 430。

范曄，《後漢書》，卷十上，〈皇后紀〉，頁 400-401。

范曄，《後漢書》，卷五，〈孝安帝紀〉第五，頁 243。

魏收，《魏書》(台北：鼎文書局，1987 年)，卷三，〈太宗紀第三〉，頁 49。

參見杜芳琴，〈中國宮廷婦女政治角色研究〉，頁 183。

李延壽，《北史》(台北：鼎文書局，1985 年)，卷十三，〈后妃傳上〉，〈文成文明皇后馮氏〉，

李延壽，《北史》，卷十三，〈后妃傳上〉，〈文成文明皇后馮氏〉，頁 496。

李延壽，《北史》，卷十三，〈后妃傳上〉，〈文成文明皇后馮氏〉，頁 496。

李延壽，《北史》，卷十三，〈后妃傳上〉，〈文成文明皇后馮氏〉，頁 4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