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阿媽》在擬人化的動物形象塑造中,包括黑貓酷羅、大白狗西羅、小 綠蛇小扁、大鯨魚,幾乎都有一個共同的敘事模式安排,那就是化身為人類身邊 最親密的夥伴,成為日常生活中最好的動物朋友。首先,黑貓酷羅和大白狗西羅 便是阿媽身邊的好助手,他們會幫忙顧家, 協助照顧豆豆,豆豆走到哪裡,他 們就跟到哪裡,當阿媽外出時,還被委以重任,擔任豆豆的保母,可惜這個工作 似乎不及格,豆豆逃過牠們的視線偷偷溜出去,逃往城市裡的家,因此,挨了阿 媽的責罵。這便是以人類為主,以兒童為本和現代社會在地生活所出發的視角和 觀點,形塑動物外表形象進行敘事情節安排。
《魔法阿媽》在安排動物時,也會根據其性格描述應有的性格形象,大白狗 西羅所象徵的便是忠心,是阿媽的另一個化身,從阿媽因為趕著出門做事,不能 夠再讓豆豆拉著她的耳朵,而由西羅來代替阿媽,便可以知道牠是阿媽的第一代 理人。緊接當黑貓酷羅讓惡鬼附身後,牠便獨自肩負起照顧豆豆的重責大任,懂 得阿媽的意思,在阿媽身邊幫忙。
等到阿媽受重傷躺在醫院不能動時,西羅更被當成靈魂交換附身的替身,阿 媽的靈魂借住到牠的身上,背起豆豆狂奔到工廠,去解救讓惡鬼酷羅所吞食的靈 魂,還因此遭到猛烈的攻擊而受傷,大白狗西羅不僅是阿媽的替身,象徵著人類 忠心的動物,更代表著正義的一方,白色的毛髮更標誌著光明和乾淨的象徵,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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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正向的動物形象符碼,同時也是以兒童觀點去形塑,符合人類對狗性格的認 同,狗依然被形塑成為人類普遍認知中最好的朋友。(見圖 27)(見圖 28)
取自《魔法阿媽》:大白狗西羅照顧豆豆的畫
面。時間 07:35。(圖 27)
取自《魔法阿媽》:大白狗西羅遭到猛烈攻擊而
受傷的畫面。01:10:31。(圖 28)
黑貓酷羅動物性格形象的刻畫,則有著由正到邪,再由邪回歸正的性格形象 轉變,開始他也是陪同在豆豆身邊的小保姆,無奈因為豆豆調皮的犯錯,讓惡鬼 逃出骨灰甕附身到他的身上,具體的改變從眼珠變成紅眼珠看出來,紅色則象徵 著邪惡的符碼。
從此,酷羅成無邪惡的動物代表,像人一樣會說話,號令兇神惡煞,讓原本 身上的黑色毛髮,更加深了神秘和邪惡的象徵意義,惡鬼酷羅也因自己想得到永 生的私慾,像人類壞蛋一樣用盡心思,曉得利用人自私的貪念和慾望,欺騙善良 的豆豆,當豆豆跌坐在地上時,酷羅跳上豆豆的肚子對他說話,顯見動畫製作者 的刻畫,明顯闡述邪惡戰勝光明的隱喻和敘事意義,可見貓跟人的社會到底是沒 有差異分別的,人和貓也都一樣有好有壞,這都是以兒童為本的視角眼見的真實 社會真實現象,以兒童的時間和空間眼光,所刻意形塑兒童視角下的生活世界情 境背景安排。(見圖 29)
要豆豆蒐集阿媽的眼淚並賣掉阿媽,還運用魔法控制收破爛的阿伯仔,說謊 騙取豆豆相信,同時為了壯大自己的惡勢力,強食孤魂野鬼的靈魂,變成一隻超 級大怪獸,可說黑貓在性格形象上的刻畫,確實呼應貓性格中神秘、邪惡、無法 掌握和陌生疏離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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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一黑一白的符號,和大白狗西羅成為明顯的對比,性格上亦是善良和邪 惡的強烈對照,可見《魔法阿媽》製作者在安排動物性格形象刻畫時,是先考量 性格的刻畫,再考慮外表顏色的象徵對比,更加強化擬人擬真的動物性格形象塑 造,讓觀眾誤以為大白狗和黑貓的身分,除了是人類的朋友玩伴之外,更像是兩 隻披著狗皮和貓毛的人類,顯見擬人和人性化的虛構性處理,不以真實性的真正 動物性格外表搬上螢幕,是重要的動物形象塑造敘事策略,但是無形中,也將動 物的地位位階置於人類之下,經由人類的雙手有意識的操弄與安排。(見圖 30)
取自《魔法阿媽》:黑貓酷羅跳上豆豆的肚子
對他說話的畫面。時間 30:31。(圖 29)
取自《魔法阿媽》:黑貓酷羅強食孤魂野鬼靈魂
的畫面。時間 24:47。(圖 30)
如再強化擬人化動物性格形象塑造說明,《魔法阿媽》裡的小綠蛇小扁也是 一例,畫面中的小綠蛇小扁原先背著書包上學,過馬路時不小心讓大卡車壓扁,
如果只聽聲音不看畫面,似乎更像是一個人類的小學生。接著,在豆豆能看見鬼 魂的機緣下,小扁成為豆豆的好朋友,並間接成為需要豆豆去幫忙的對象,豆豆 幫他在中元普渡時搶到一顆大西瓜,讓他變成一條大西瓜蛇。
最終,小扁卻也成為惡鬼酷羅的盤中飧給吃下肚了,意外成為豆豆變身英雄 兩肋插刀去解救夥伴的對象,可知他在豆豆心目中的地位,並得到豆豆的重視,
不只是陪在身邊說說笑笑知心的小動物,更是不可或缺的好朋友和重要他人,可 見動畫製作者重視動物性格形象的描述,使其變身人類身邊最好的夥伴和朋友,
以此拉近和觀眾的距離,說是以人本關懷的動物形象安排,倒不如說是迎合兒童 觀眾普遍對動物認知的有意識安排,努力以擬人化和卡通化的面向角度,去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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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想法下的動物性格形象,藉此機會教育觀眾,和身邊的寵物平等對待友善相 處。(見圖 31)(見圖 32)
取自《魔法阿媽》:小扁背書包的畫面。時間
40:18。(圖 31)
取自《魔法阿媽》:吞西瓜小扁的畫面。時
間:48:15。(圖 32)
除了上述《魔法阿媽》的動物性格形象刻畫例子,我們還可以看見《少年噶 瑪蘭》中的九官鳥,《憶世界大冒險》裡的小精靈 Q,《蝴蝶夢-梁山伯與祝英台》
中的小鳥,《紅孩兒-決戰火焰山》中的寵物烏拉,都是如此的策略模式安排,
不過以虛構性處理策略,將動物當成人們親密夥伴朋友的做法,卻也同時失去動 物原有的動物性和真實性,也就是動物本身的真實性格和真面目,容易讓觀眾因 此造成誤讀,如果想成增加卡通化的娛樂效果,便可以合理理解這樣的敘事策略 安排,再者,我們也可以看出動物成為親密朋友的做法,考量兒童觀眾年紀小,
另一個目的是想讓他們有安全感。
不過,《魔法阿媽》安排小扁成為豆豆的好朋友,倒是顛覆蛇給人們既有的 動物刻版印象,因為蛇象徵邪惡和冷漠,要將他刻畫成為人類的好朋友,是違反 普遍既有認知上的危險安排,然而製造觀念認知上的反差,也可說成是動畫製作 者有意識的安排,想造成兒童觀眾心目中更加劇烈的反差印象。(見圖 33)(見圖 34)(見圖 35)(見圖 36)
123 取自《少年噶瑪蘭》:九官鳥的畫面。時間 07:42。
(圖 33)
取自《憶世界大冒險》:小精靈 Q 的畫面。
時間 10:22。(圖 34)
取自《蝴蝶夢-梁山伯與祝英台》:小鳥八哥求婚
的畫面。時間 08:54。(圖 35)
取自《紅孩兒-決戰火焰山》:寵物烏拉的
畫面。時間 35:40。(圖 36)
本土動畫在呈現動物角色性格形象上,大致是朝著迪士尼卡通化的方向進 行,將動物性格形象的本土化過程中,塑造安排成討好人類可愛討喜的模樣,自 在穿梭在劇中人物角色間,有著類似小丑人物的任務表現,這也已成為動畫標準 的敘事策略和基本元素安排。
動物安排成討好人類的可愛討喜模樣,其中最鮮明的例子,是動畫《少年噶 瑪蘭》劇中出現圍繞在潘新格身邊的九官鳥,常與潘新格及劇中人物親密的互 動,並不時從他口中迸出一句:「小姐妳真美!」引起一波波意料之外的歡樂笑 點,讓潘新格、春天和呼吧更加喜歡他,成為劇中大家的開心果。《少年噶瑪蘭》
九官鳥的動物形象符碼,實際上是以擬人化的擬真手法進行安排,和人類一起 玩,一起喝酒,一起吵鬧開玩笑,一起從現代回到過去,對著長老說:「小姐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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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美!」成為大家的開心果和好朋友,象徵著人類變形的動物代表,有意配合劇 中歡樂丑角人物阿龜和邪貓的互動安排。
但是,仔細探究下,得知動畫只是想營造歡樂的嘉年華氣氛,出現多一點好 笑好玩的小動物和人類互動,增加其笑點和娛樂性,可愛討喜的動物形象安排,
就為討好人類而產生,也可看出動物形象塑造上,有著以人為本,以兒童視角觀 點出發所主導的強烈意識,予以低齡化和平近化,如能實際考量到動物本身的主 體性和聲音,會讓文本的教育意義更加豐富。(見圖 37)(見圖 38)
取自《少年噶瑪蘭》:九官鳥酒醉的畫面。時間
08:02。(圖 37)
取自《少年噶瑪蘭》:九官鳥說話討喜的畫面。
時間 17:09。(圖 38)
動畫《少年噶瑪蘭》中,其實還有另一個充分擬真和擬人化的動物邪貓。雖 然,他不像九官鳥有意無意會講話,但是,他卻和阿龜在一起湊成一對,成為反 派的動物角色,邪貓的角色安排也充分呼應貓的性格形象,有點壞的動物符碼象 徵,不過他的壞,並不是永遠的壞,是因為和阿龜一樣都是受打奴的指使,才會 做出壞事來。
最後,在帝大慘遭火吻,躺在河畔即將失明時,他還和阿龜伸出援手,叼著 毛巾來來回回到河邊沾濕,幫忙治療眼睛身體受傷的帝大,可說邪貓是屬於和九 官鳥同一類壞壞的可愛小動物,目的為動畫增加笑點的搞笑動物,安排邪貓在人 類身邊跟隨,表現出對人類的依賴,進一步來說也是人類自我意識觀點下的可愛 動物產物。(見圖 39)(見圖 40)
125 取自《少年噶瑪蘭》:邪貓跟在阿龜身邊的畫面。
時間 41:28。(圖 39)
取自《少年噶瑪蘭》:邪貓幫忙銜溼布給帝大
瞻眼睛的畫面。時間 01:18:00。(圖 40)
瞻眼睛的畫面。時間 01:18:00。(圖 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