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魔法阿媽》日常生活環境中常出現的小動物中,西羅大白狗和酷羅黑貓 便是家居寵物的代表,西羅和酷羅都是扮演著陪伴豆豆的動物同伴角色,其重要 性可以說是動物的主角,大白狗所表現出的忠心、憨傻和勇敢的性格形象,就跟 我們認知中的狗性格一樣,安排為阿媽的替身,在外表和性格上皆呼應阿媽的性 格,成為阿媽的另一個分身象徵,小黑貓則表現出若即若離,讓人捉摸不定神秘 的性格形象,呼應貓性格上難以捉摸和馴服的普遍認知,起初他也跟大白狗一樣 守護著豆豆,然而,卻逃不過黑暗符碼的宿命安排,不小心就讓惡鬼附身,以至 於性格大變,成為惡鬼的替身,變得跟人一樣會講話,更有了邪惡和自私的心,
惡意欺騙豆豆賣掉阿媽,好讓自己脫離阿媽的控制,成為無敵惡魔並得到永生,
這樣的安排與現實世界中的壞人行徑並無分別,可見貓的思維想法和行為舉止,
也都是以人的觀點角度和社會情境來安排。(見圖 47)
或許,當初酷羅外表被畫成黑色的貓,即已預告黑色符碼的黑暗神祕象徵,
事後也證實《魔法阿媽》確實有此用意,從黑貓身上的黑色符碼出現,隱喻壞人 即將出現,象徵黑暗力量再現,相反大白狗的白色符碼,則刻意以比為純潔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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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正義的象徵,大白狗得以肩負光明神聖的一方,出生入死和惡鬼酷羅對抗,
成為保護豆豆和阿媽的正義使者。
不過,本土動畫不脫俗套,到底一定要讓惡鬼得到懲罰,讓觀眾的心得到慰 藉滿足,符合普遍社會道德認知,相信正義光明一定會戰勝邪惡黑暗,從黑貓身 上消失,回歸原初的善良本性,和西羅大白狗一起成為豆豆的好伴侶和可愛討喜 的寵物,如此才能讓埋在小觀眾心裡伸張正義的情緒有了出口,並得到抒發和心 理慰藉,當西羅回到正常的生活軌道,便回復為吸引觀眾的可愛討喜模樣,背後 都帶著教育意義的隱喻。
只能說《魔法阿媽》製作者在這些可愛動物的性格形象塑造,和角色互動的 安排上,確實下了一番功夫,不止模仿迪士尼的詼諧逗趣討喜的模樣,更能依據 動物本身實際的個性特質去刻畫描述,間接讓小觀眾藉此了解身邊的寵物動物,
其實他們不只是動物伴侶,更是忠實的朋友,也會像人一樣有壞人有好人,也會 變壞變好,這些都是以人為本,以兒童為重心為思維的動物角色安排,真正呼應 動畫是要重現是人類的社會情境,而非動物的真實性塑造,是以人為圓心和教育 主軸進行刻畫的原則。(見圖 48)
取自《魔法阿媽》:大白狗西羅背著豆豆的畫
面。時間 01:04:07。(圖 47)
取自《魔法阿媽》:黑貓酷羅騙豆豆偷取阿媽眼
淚的畫面。時間 32:51。(圖 48)
《蝴蝶夢-梁山伯與祝英台》在動物形象塑造上,也是為吸引小觀眾目光為 主,以擬人化手法來安排,增添娛樂歡笑討喜的效果。開始,我們看到一對小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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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著馬文才飛了過來,猛啄馬文才紅紅的大鼻子,讓他不停的叫疼:「唉呦我的 鼻…我的鼻子。」這一對小鳥像極了粉紅色和藍色的憤怒鳥,公的是藍色,母的 是粉紅色,標誌著男女不同的性別符碼,母鳥頭上別著一葉幸運草,更是女性髮 夾的具體象徵,性格塑造塑造上更與人類相呼應。
劇中描述這一對生氣的小鳥,不停的啄馬文才的大鼻子。馬文才生氣喊到:
「讓我抓到你,把你變成烤鳥!」小鳥不甘示弱,為迎合兒童觀眾的歡心不停逗 弄馬文才,目的就是要增加趣味搞笑性質。接著,梁山伯吹了一個口哨,小鳥停 在湖上,等待奴才追來,結果兩個奴才停不住跌落湖裡,最後一個搖搖晃晃,讓 兩隻小鳥一啄,也跌進湖裡。小鳥推人進湖裡,和啄人的鼻子不合常理,卻也不 失是一個迎合小觀眾,配合其心理和趣味性的詼諧安排。
計謀成功後,兩隻小鳥還會學人握握手,表示合作愉快,這跟兩個交情要好 的好朋友沒什麼兩樣,最後,三個大人兩隻小鳥搞到跌坐在湖裡,一身濕搭搭生 氣的模樣,甚為可笑,卻也點出深深的教育寓意,這裡是刻意以小鳥隱喻為小孩 和人類一樣,要我們千萬不要低估弱小的力量和智慧。(見圖 49)
時空背景轉換到這一對小鳥站在樹上,雙目對視含情脈脈,正在談情說愛,
兩人穿梭飛翔在杜鵑花叢和竹林之間。梁山伯問:「對了,怎麼沒有看到八哥呢?
四九,八哥到哪兒去了?」四九說:「你自己看囉!」在這裡頭八哥是一隻帥氣 的公鳥,龐克頭,長尾巴,四九手指向河心的小島,小島上有兩隻一藍一紅的小 鳥。藍公鳥手持一束鮮花,想給母紅鳥,討她歡心,母紅鳥接過,像公藍鳥眨眼 示愛。祝英台也說:「沒想到連牠們的動作都這麼快。」其實話中有話,另有含 意,我們則是可以從四九倆一男一女,到小鳥們一公一母,彼此雙雙對對親愛的 情景,事實上上正是刻意隱喻映襯梁山伯與祝英台也同他們一樣,應該要恩恩愛 愛的才是,更象徵著他們的戀情會有好的開始。
在這裡我們不僅看到小鳥討喜的擬人化形象塑造,吸引小觀眾目光,增加劇 中歡笑的氣氛,更可看到動畫製作者有意以這一對恩愛的小鳥製造移情作用,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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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梁山伯與祝英台的甜蜜戀情,成為兩人的替身符碼,其中製作者這種借喻的敘 事策略,常出現在鏡頭中做為彼此的對比參照,讓這一對小鳥成功替身,模仿祝 英台和梁山伯親密的動作,比如親吻親密的行為,這種以此喻彼的借鏡敘事策 略,是本土動畫裡少見的敘事手法,卻是迪士尼動畫常用的敘事策略,不可否認 這樣的做法是本片本土化的特色和成功例子,藉由動物討喜可愛的行為舉止來安 排,實際去敘說人物主角的心境和表現,與人類性格相呼應,反而不加以強調動 物的真實性塑造。(見圖 50)
取自《蝴蝶夢-梁山伯與祝英台》:小鳥啄馬文
才鼻子的畫面。時間 12:51。(圖 49)
取自《蝴蝶夢-梁山伯與祝英台》:小鳥恩愛的
畫面。時間 45:30。(圖 50)
《紅孩兒-決戰火焰山》的取材,雖然是東方題材,但是在動物設計上卻有 著迪士尼動畫外觀形狀的塑造風格,如動畫中突破傳統文本的限制,特別增加特 殊趣味「龍」的動物角色,劇中描述小龍只要吃下紅孩兒給的丹藥,就立刻變身 大火龍飛上天逞威,是個忽大忽小變化多端的角色,並成為紅孩兒的好朋友,還 有小寵物「烏拉」體貼有趣戲謔的表現,更有著畫龍點精的效果,讓人為之一笑。
片中的動物形象,融入了不同國家的文化,如牛魔王在賭場鬥蟋蟀時,分析 蟋蟀的穿著打扮動作和表情,其實都是來自日本相撲的模仿,動畫角色塑造也在 動物外表形象上,試圖融入中西多元的文化元素,以此來吸引觀眾的目光和喜 好。不過,可愛討喜的動物形象,卻是本片形塑動物的重要敘事策略,而且是以 人的觀點和兒童視角為主,去塑造動物角色形象,目的要符合人類社會的真實情 境,跟人類的性格一模一樣,只有在外表形象上的不同差異。(見圖 51)(見圖 52)
134 取自《紅孩兒-決戰火焰山》:小龍吃下紅孩兒
給的丹藥變成大火龍的畫面。時間 20:07。(圖
51)
取自《紅孩兒-決戰火焰山》:蟋蟀相撲比賽的
畫面。時間 01:02:06。(圖 52)
從以上本土動畫文本針對動物的性格形象塑造,普遍朝可愛討喜的形象安排 來看,我們可以觀察得到本土動畫的敘事策略,主要是以歡樂主題氛圍情境為 主,並搭配兒童生活的成長經驗,有意識的讓小動物成為他們身邊的好朋友,在 陪伴主角執行任務的打鬧歡笑聲中,加深彼此的情感和認同,可說討喜的動物形 象是中外普遍的敘事策略,主要遷就兒童的喜好,也帶著濃厚的教育意義。
不過,這樣的做法卻也同時失去動物性的真實描述,會讓小觀眾產生誤讀誤 解的情形,在動物形象的塑造刻畫上,普遍以人類的眼光和觀點,融入中西不同 文化元素,來安排動物的形象和性格,以兒童的角度和高度,讓動物擬人化後如 人類的好朋友一般,並進一步更成為人類主角的替身,呼應人類的性格,當然動 物也等同於人物塑造,說明文本中的動物不屬於現實世界真實動物,是小說作者 或動畫製作者所虛構的動物,不同於現實主義強調作品動物要生活化和真人化,
追求作品的逼真效果,力求使讀者在閱讀時完全進入作品的現實世界之中。
然而,我們卻必須更進一步思考這背後的真實敘事意義,即是以人為核心的 人本主義關懷,在本土化的過程中看到鄉土的關懷,更充分看出以人類主宰了一 切的想法,考慮在地生活本土化思維角度,以人為本的思考面向觀點,去安排身 旁週遭的動物性格形象,更加深入探討詮釋,可知動物的位階和地位,則是依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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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類底下來安排,以至於根本看不到動物的性格轉變、主體意識、內心話語和 意見觀點的陳述。
以敘事學探討本土動畫的動物性格形象塑造,筆者發現動物如果沒有自己的 敘事觀點和敘事聲音,那麼在敘事情節中則容易安排成為人類的配角,其敘事意 義則透露出主要在娛樂觀眾,而製造歡樂製造愛陪伴人類,則是動畫所隱含的教 育導向的敘事目的,這樣的情形是簡化了動物角色的發揮,也單純化敘事情節,
以敘事學探討本土動畫的動物性格形象塑造,筆者發現動物如果沒有自己的 敘事觀點和敘事聲音,那麼在敘事情節中則容易安排成為人類的配角,其敘事意 義則透露出主要在娛樂觀眾,而製造歡樂製造愛陪伴人類,則是動畫所隱含的教 育導向的敘事目的,這樣的情形是簡化了動物角色的發揮,也單純化敘事情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