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溪庄 不明 22 51 57 108 9.5%
哆囉嘓東下堡六重溪
庄 不明 27 71 51 122 10.7%
合計 216 538 597 1135 100%
資料來源:台灣總督府民政部蕃務本署:〈熟番戶口及沿革調查綴〉(台北,台灣總督府民政部蕃 務本署,1910),根據「鹽水港廳」部分整理。
參、十八重溪平埔族社一般生活概況
一、哆囉嘓社
(一) 經濟生活史料記載哆囉嘓社為嘉義諸羅熟番之一62,經濟生活以採集為主,會利用「鏢 鎗弓箭」63射殺河流裡的魚,另以刀銃打鹿為生,亦有少部分種植。64
62 丁紹儀:《東瀛識略》卷 6,頁 67 云:「嘉義縣轄熟番八社:曰蕭壠、曰麻豆、曰哆囉嘓(底線 筆者自加)、曰目加溜灣、曰猪羅山、曰打貓、曰他里霧、曰斗六門柴裏。」
63 六十七撰:《番社采風圖考》(台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1),頁 55 報導:「諸邑目加溜 灣、哆咯嘓等社壯番以鏢鎗弓箭在岸上射之,名曰捕魚。」
64 陳培桂:《淡水廳志》(台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3),頁 85。
惜乎土民耕種,未得其法,無有人教之耳。英去年四月間,隨駕蚊港,路 京四社,頗知土民風俗。至八月,奉旨南社,適登秋收之期,目睹禾稻遍 畝,土民逐穗採拔,不識鉤鐮割穫之便。65
雖然哆囉嘓社知道利用工具進行漁獵採集,但對於農事卻是一竅不通。明桂 王永曆初年(約 1647 年左右),蕭壠、麻豆附近諸社已有稻米生產,但種植的情 形非常落後。據記載,當時土番的農種情況非常粗糙,面對遍野成熟的稻田,只 會用採集的方法收成,不知使用鐮刀等農具來收割。自清朝領台之後,哆囉嘓社 漸漸受到漢人影響,才學會種植水稻的技術:
歸化已久熟番,亦知以稼穡為重。凡社中舊管埔地,皆芟刈草萊,墾闢田 園。有慮其旱澇者,亦學漢人築圳,從內山開掘,疏引溪流,以資灌溉。
片隅寸土,盡成膏腴。66
文中說到熟番歸化已有一段時日,已經知道務農耕種對於生計的重要性,各族社 當中的埔地都加以鋤草,整地種作田園。針對可能發生的乾旱危機,還利用向漢 人學習的築圳引水灌溉方法,從內山地區引水開鑿,灌溉田地,收成因而增加,
地利加倍。
清領台灣大約10 年時間,哆囉嘓社的經濟生活就發生了大轉變,不只向漢 人學得農耕技術與築圳灌溉方法,哆囉嘓社深度漢化的情形,從以下的記載可以 看出來:
65 楊英:《從征實錄》(台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58),頁 193。
66 六十七撰:《番社采風圖考》,頁 2。
今諸羅之新港、蕭隴、目加溜灣、蔴荳、哆咯嘓(底線筆者自加)、大武壟 等社,去府治頗近,多事耕田,猶能以錢貿易。餘社則以其所有,易布、
絮、鹽、鐵之類于社商而已。67
康熙 33 年(1694)年,諸羅地區的各平埔族社,因距離府城不遠,多已從事 農耕,還有以金錢換取貨品的消費行為,較其他族社只知以物易物,有著更豐富 的經濟生活。因此這段金錢交易的商業經濟活動記載,更顯示清代哆囉嘓社深度 漢化的現象。
(二) 衣著與審美觀
除了經濟生活漢化,哆囉嘓社的衣著服裝也日漸走向漢人的型態,史料記載 如下:
土番初以鹿皮為衣,夏月結麻枲縷縷掛於下體;後乃漸易幅布,或以達戈 紋為之。數年來,新港、蕭壠、麻豆、目加溜灣諸番衣褲,半如漢人;冬 裝棉。哆囉嘓(底線筆者自加)、諸羅山亦有倣效者。68
西拉雅四社原本冬天披鹿皮,夏天用麻料遮蓋下體當做衣服,後來受漢人影響,
採用布匹來做衣褲,冬天另內舖棉層禦寒,與漢人相似,而哆囉嘓社與諸羅山社 效法四大社做法的紀錄,表示此二社受漢化的時間較四大社晚。
審美觀方面,男女頭髮則各有不同整理方式,女人把頭髮綁起來,男人不綁
69,裝扮時,男人似乎認為無贅肉的腰部才是美觀,女人則沒有特別強調這個部 位:
67 高拱乾:《臺灣府志》(南投,台灣省文獻會,1993),頁 99。
68 周鍾瑄:《諸羅縣志》,頁 156。
69 陳培桂:《淡水廳志》,頁 85 記載:「哆囉嘓(底線筆者自加)等以上各社皆刺面,不穿衣服,
女束髮,男批髮。」
女盤髮綴小珠,覆以布帕,項圍白螺珊瑚為飾。其打貓社、他里霧社、柴 裏社俱在縣北。又縣南曰蕭壠社、曰加溜灣社、曰麻豆社、曰哆咯嘓社(底 線筆者自加)。男以竹片束腰曰「肚」,欲其漸細。70
當時的哆囉嘓社女人會把頭髮整個盤起來,上面用小珠子裝飾,再蓋手巾在上。
脖子則掛有白色海螺或是珊瑚串成的項鍊。男人用竹片做成名為「肚」的束腰,
綁在身上讓腰部的線條更加明顯。
(三) 婚姻觀
由以下記載研判,哆囉嘓社的婚姻觀似乎是一夫一妻制:
哆囉嘓社(底線筆者自加),男女成婚後,俱折去上齒各二,彼此謹藏,蓋 亦終身不改之意云。71
哆囉嘓社男女兩方結婚之後各自把上排的2 隻牙齒折斷送給對方珍藏,以示其堅 定忠貞的決心。
(四) 飲食
飲食內容因為漢化影響,已知農耕,故能夠食用米飯。對於食物的加工,也 進步到有多種方法,酒精的製造也頗為成熟,由以下記載可以窺知一二:
飯:一白占米,清晨煮熟,置小籐籃內名霞籃,或午或晚,臨食時沃以水;
一糯米炊蒸為飯。製酒與哆囉嘓(底線筆者自加)諸社同。每年以黍熟時為 節,先期定日,令麻達於高處傳呼,約期會飲;男女著新衣,連手蹋地,
歌呼嗚嗚。72
70 不著撰者:《清職貢圖選》(台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3),頁 24。
71 不著撰者:《清一統志臺灣府》(台北,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1960),頁 46。
72 黃叔璥:《臺海使槎錄》卷 5,頁 104-105。
飲食方面除了單純水煮白米,也能夠將糯米炊蒸為飯。不吃狗肉,有製酒的技術,
每年小米收成的時候,會舉行類似豐年祭典,大家一同聚會喝酒,男男女女穿著 新的衣裳,相聚唱歌跳舞慶祝小米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