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落研究方面,張瑋蓁以〈東山鄉吉貝耍居民的生活方式〉54為題,以人地 傳統中的文化景觀與生活方式為主要的研究概念,探究東山鄉吉貝耍聚落居民的 民宅型態、社會關係以及宗教信仰。張氏發現吉貝耍聚落的民宅型態多樣,在外 型上漢化速度很快。不過,當地居民不見得是直接將差序格局、倫序的觀念轉化 的「經濟活動」有關。陸文照從建築學的角度,經由日據時代「戶籍舊簿」的使
50 藍鼎元:《東征集》,頁 83-84。
51 王東:《客家學導論》(台北,南天書局,1998),頁 239。
52 趙文榮:〈清代急水溪流域之拓墾略探(1683-1760)〉,《南瀛文獻》第二輯,2003-1。
53 黃明雅、黃明惠:《南瀛聚落誌》(台南縣,台南縣文化局,2001),頁 57-95。
54 張瑋蓁:〈東山鄉吉貝耍聚落居民的生活方式〉(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地理系碩士論文,2001)。
用,以〈吉貝耍(Kapas-au)聚落之研究(1904∼1976)〉55為題,進行該聚落的「空間 復原工作」,並由田野調查研究該聚落的社會脈絡、宗教信仰與住居空間。陸氏 研究發現,吉貝耍聚落的住居空間是位在水田與旱田之間的集村,該聚落不只是 哆囉嘓社群的舊地,同時也是蕭壠社群及麻豆社群的遷徙地,聚落內具有多種社 群的文化。宗教信仰上,基督教、平埔族的祀壺信仰和民間信仰三者同時存在,
其中最複雜的,是民間信仰與祀壺信仰兩者相互滲透的情況。
許清保在〈尋訪哆囉嘓社群〉56一文中,整合史料中哆囉嘓群的記載,以及 史前文化遺址的考古發現,界定哆囉嘓社群分布在現今東山鄉與白河鎮,也就是 急水溪的中上游地區丘陵與平原的交會處。潘英在其著作《臺灣平埔族史》57中 對於南部平埔族社的遷徙與分佈有詳盡的整理,潘氏認為有一部分麻豆社人分布 在十八重溪流域果毅後庄附近;今東山鄉東河村原本是洪雅族哆囉嘓社的地盤,
後來似乎被蕭壠社最大支社─吉貝耍社驅逐。
信仰活動紀錄方面,石萬壽在《台灣的拜壺民族》58一書中,詳細說明十八 重溪中游吉貝耍聚落的尪祖信仰與祭拜過程。劉還月《南瀛平埔誌》59調查平埔 族公廨的地點,實地訪問並紀錄儀式過程。劉氏在其書中也是記載著,乾隆中葉 漢人大量遷入蕭壠社境,壓迫蕭壠社人他遷。北頭洋一帶的段、程、駱、向、潘、
毛、李等姓氏家族相偕遷到吉貝耍,壓迫哆囉嘓社人他遷,蕭壠社人遂在此建立 了交破社,後來漢譯為吉貝耍。涂順從的《南瀛公廨誌》60更點出在十八重溪內 有大滿亞族與哆囉嘓社的公廨,大滿亞族公廨有位在白河的六重溪公廨、東山嶺 腳公廨與東山呼神坑公廨。哆囉嘓社的公廨則是位在白河險潭。以上對於研判十 八重溪流域內的平埔族群聚地點,有很大的幫助。
55 陸文照:〈吉貝耍(Kapas-au)聚落之研究(1904∼1976)〉(國立成功大學建築系研究所碩士論文,
2002)。
56 許清保:〈尋訪哆囉嘓社群〉,《臺灣文獻》第 58 卷第 1 期,2007-1。
57 潘英:《臺灣平埔族史》,頁 171-173。
58 石萬壽:《台灣的拜壺民族》(台北,台原出版,1990),頁 193-208。
59 劉還月:《南瀛平埔誌》,頁 102、154-169。
60 涂順從:《南瀛公廨誌》,頁 428-443,470-489。
柯志明《番頭家--清代台灣族群政治與熟番地權》61書中,將清代漢番界碑與 土牛紅線位置,以彩色地圖標示出來,在十八重溪流域的的漢番界碑,出現在老 古崎與土地公崎兩處,幫助本研究對於十八重溪流域的番界畫定有更清楚的了 解。
(二) 客家族群方面
客家族群方面,尹章義所著《台灣客家史研究》62認為清朝政府力行番產保 護政策,以及在朱一貴事件之後,清政府、漢移民及番社三者的關係,對於開闢 台南東部的山區有極大的影響。其中與十八重溪開發密切相關的,是客家語群的 入墾。尹氏認為,在鄭氏時代,入墾的腳步已經進到急水溪的中游,上游的後壁,
白河也出現有「大排竹」之類的漢地名,所以他推測清朝入主臺灣時,一定有不 少鄭氏游兵進入十八重溪。東原地區雖最早由客家人入墾,但是戰後吳新榮經由 田野實訪發現,粵籍客家人數甚少,大部分是彰泉籍人士,在南勢村有「賀佬寮」
顯示當時後的「福佬人」是少數民族,就像「大客庄」在番社庄(今東山鄉)是少 數的意思一樣63,至於為何如此實際原因尚待研究。
吳中杰、黃彥貴在《台灣客家地圖》64書中,以語言學的角度,調查台灣客 家人分佈,並比較中國地區客家語音,他們認為白河鎮崎內與林子內等近十個聚 落,約200多人,大多數的村莊是客家人與世居住民混居的情況。東山鄉橫路、
嶺南,青山、高原等村散佈著由桃竹苗地區移民而來的客家人。吳中杰的碩士論 文〈臺灣福佬客分布及其語言研究〉65中,認為清代客家移民集中在最東邊沿山 的白河、東山等鄉。在東山鄉境內最高的「大凍山」、「頂窩」、「嵙里」皆是 客語地名,並且東山街上的望族陳家也是饒平客籍,都可作為推測東山地區曾有
61 柯志明:《番頭家─清代台灣族群政治與熟番地權》(台北,中研院社研所,2001),〈圖 2.2〉
與〈圖7.3〉。
62 尹章義:《台灣客家史研究》(台北,北市客委會,2003),頁 267-268。
63 吳新榮:《震瀛採訪錄》(台南縣,台南縣民政局,1981),頁 118。
64 吳中杰、黃彥貴:《台灣客家地圖》(台北,果實出版,2001),頁 136。
65 吳中杰:〈臺灣福佬客分布及其語言研究〉( 國立台灣師範大學華語文教學研究所碩士論文,
1999),頁 45。
客籍移民的依據。吳氏的另一篇文章〈臺灣漳州客家分佈與文化特色〉66中,記 載台南縣是清代客家移民如今客語已經完全流失,比如白河鎮只有客庄內的張家 和內角村的魏家知道自己家族是客家後裔,但在其記憶中從不記得家族內有人會 說客語。
莊華堂曾到白河鎮實地訪查,寫了〈白河地區的福佬客及客家人〉67一文,
他整理出白河客家庄的開發時間,歸納早期客家人到白河拓墾可分為兩個階段,
一是康熙初年到康熙中葉,第二階段約在雍正年間。莊氏認為原來是客家人被誤 認為是福佬人的情形,不僅出現在白河地區,同樣出現在嘉義、雲林、與彰化八 卦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