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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王政時期與伊特魯里亞人的入主

古羅馬初行「王政」(約 753-509B.C. 時期),王政時期明顯分為前後期兩個 階段。由於部落聯姻,王政時代的前四王,由羅馬部落與其東鄰的薩賓族人交替 選任共治,後期三王則為北鄰的伊特魯里亞人(Etruria)入主統治時期。

首任部落酋長是羅慕路斯(Romulus,771-717B.C.),他接納來自附近各部族 的人,以增加部落人口,然後召開民眾大會,制訂法律,使民眾結合為一共同體。

他讓各地加入的民眾,很興奮的有開始一種偉大事業的感覺(Livius:Ⅰ-8)。 羅馬部落形成初期,主要聚居一些草莽武夫、墾農、逃亡之奴隸,是從各部 落遊離出來的男子(Livius:Ⅰ-4),因而陽盛陰少;而其民又多數粗魯無文,身 無分文之輩,而且多是難以駕馭的惹事生非之徒,個性剽悍,重死輕生、極端好 戰,習慣於恣意掠奪,行為放縱,所以遭人輕視,不得鄰族女子垂青,因此無法 繁衍子孫(Plutach, Lives, Ⅰ:2、9、14)。

其領袖羅慕路斯經與各鄰族溝通無效,於是乃設計利用節慶以豐盛晚宴邀請 鄰族闔家光臨,而趁來賓酒酣耳熱之際,劫持其女 527 人(或說 683 人)(Plutarch, 士坦丁堡身上,並歡迎西羅馬的元老到東羅馬就職。所以西元476 年羅馬人的皇帝被廢 黜的事件並沒有引起人們的特別關注。因為當時的西羅馬區大部份領土早被日耳曼人佔 領並建立許多王國,西羅馬統治區已縮小,如一小國,且只是一個軍閥,存在與否,已 無足輕重。所以,廢皇帝後,該酋長並未自立為帝,反而向東羅馬皇帝芝諾(Zeno)請 求冊封為意大利國王,並得到東羅馬帝國的承認。在當時人看來,羅馬並沒有滅亡,它 的生命早在新羅馬那裡得到了更新,羅馬政權和皇帝仍然存在。永恆的羅馬的觀念不但 沒有消失,恰恰相反,這種觀念卻得到進一步強化。今天很多國家在羅馬城建立了學術 研究基地。例如:「羅馬美國學術院」、「羅馬不列顛學院」、「羅馬德國考古學院圖書館」, 這些學術機構不僅藏書豐富,而且均座落於環境優美的地方。另外,法國、西班牙等國 家同樣也在羅馬城裡設立了自己的研究機構,特別是「羅馬不列顛學院」旁邊的「羅馬 日本會館」那大屋簷的建築特色、門牌上的漢字,為這座西方古城增添了一些東方色彩。

羅馬城長期維持了她「原本風貌」,禁止在任何遺址上修建任何建築。隨處可見的殘垣 斷壁、遍佈全城的數百座教堂、千姿百態的街頭噴泉、精美雕像裝飾的大小廣場、巍峨 挺立的凱旋門和方尖碑、堅固耐久的「羅馬古道」等等,羅馬確實是一座不朽之城。

Lives :Ⅰ-2.14)。其中 Sabine 族受害最大,遂聯合受害氏族,興兵攻打羅馬,

而羅馬則僱請北鄰文明較高的埃特魯裡亞人協助,雙方相持三年,最後在兩軍正 欲激戰之際,因 Sabine 少女已為人婦,木已成舟,且頗受疼惜(Plutarch, Lives, Ⅰ:

3-6、9),左右為難,乃出面阻止。於是兩族遂和解聯盟,共享政權(Livius,Ⅰ:

9、11-13)187。至此而羅馬人口倍增。

「王政」時期,酋長兼掌立法、軍事、祭祀之權,惟受元老院及公民大會之 制衡,並不獨裁。王是終身職,但不能世襲,由元老院提名,庫里亞大會188批准,

還要在宗教儀式上得到神跡的驗證(Livius:Ⅰ-18)。

元老院由各個氏族的長老顯貴(patres)組成189,擁有審批或否決庫里亞會 議決議之權,選舉國王之權,所以實際上元老院獨大。由於元老往往由每一氏族 中的顯貴((nobilis/nobilitas))家族世代相傳190,這形成了日後羅馬社會中貴族

187Titus Livius(約 59B.C.-17A.D.)的《建城以來史》(Ab urbe condita)都 142 卷,大多亡佚於七世紀,殘存不及四分之一。又據狄奧尼修斯(Dionysius)的《羅馬 古事記》(Roman Antiquites)中說共搶了四族女683 人(卷二:30)。該書從羅馬之 初寫到第一次布匿戰爭,站在親羅馬的立場上經過仔細研究寫成的,與李維的著作同為 早期羅馬史最有價值的原始資料。這套書共二十卷,西元前七年公佈於世,最後十卷已 佚失。按Sabine 族分佈甚廣,主要在亞寧山區,並有些大部落。

188庫里亞大會(Comitia Curiata)即胞族會議。大會有權決定戰爭、選舉高級官職、

通過或否決法律法令及審判重大案件。當時羅馬共有30 個庫里亞。大會由王召集,限 人」(Cicero,Rep:Ⅱ-16、23)。

190元老院初設時有100 人(Livius,Ⅰ-8),後又加入薩賓族人100 人(Plutarch,Lives:

Ⅰ-2.20),埃特魯裡亞人掌政後又增加其族人100 人,共300 人(Livius, Lives, Ⅱ -1)。元老可以世襲。由於羅馬貴族榮譽感很強,愛國身先士卒,在戰爭中犧牲很多,

所以到凱撒時,早期貴族家族只剩一百多人,因此加以補充,以後直到蘇拉((Lucius Cornelius Sulla,132-78B.C.)統治時期,一直是300 個員額。後來隨著共和國 的擴張,納入新族群的人,西元前80 年達到600 人,西元前45 年,在凱撒任獨裁官期 間,增加至900 名(Lesley Adkins & Roy A.Adkins:81),增加了許多擁有拉丁背景 的羅馬公民,以及在內戰期間表現英勇及有能力忠誠支持者。元老院人數的增加及元首 制的形成,使元老的重要性大不如前。

勢力始終根深柢固的傳統。當時國王,不只是指揮官;還得身先士卒,與敵單騎 對決。

羅慕路斯(Romulus)是一個喜好戰爭甚於和平的人,曾因家畜之爭奪而與 鄰族作戰,在位 37 年在暴雨狂風中失蹤。薩賓族認為應由其族人繼任,因為原 來雙王並立,但自薩賓王去世後,長期由羅馬羅慕路斯執政。經長期爭論,最後 決定應由薩賓人繼任,但由羅馬人選舉,再下一任則由薩賓人選一羅馬人為王

(Plutarch,Lives,Numa :2-3)。

第二位酋長是努馬(Numa,717-673 B.C.),他繼位後,將所掠奪的土地,分 配給人民,要求大家用心耕作,愛好和平,不要再彼此搶奪(Cicero,Rep.Ⅱ-14)。 由於困擾於內部兩個族群間的對立,他乃按人民行業之不同,組成各種「同業公 會」,作為彼此認同的基礎,減低族群之區分意識(Plutarch,Lives,Numa:17)。

王政後期是伊特魯裡亞族人的三王主政時期191。伊特魯利亞人的文化比羅馬 人高出很多,由於他們的介入,造成了羅馬文化的重大轉型及「城邦的誕生」。

西元前年 616,伊特魯利亞人的塔克文(Tarquinius Priscus,616-575B.C.)政變獲 得王位,類似希臘僭主192。塔克文首先從羅馬的伊特魯里亞人中選出了 100 人進 入了元老院。自此,元老院人數成為 300 人。究其緣由,塔克文借此機會安插親 信,讓這些後進貴族感激他而支援他。

他並以平等原則整併同盟族群為三大 tribus(部落)的聯盟。Tribus 一詞原 意大概就有「三分之一」的意思,是埃特魯尼亞人被接受成為同盟後,才進行的 措施。初始時三個部落編制上各含十個胞族(curiae),每一個胞族約由十個氏

191 埃特魯里亞三王是古羅馬信史的開始,之前四王的歷史是後人之追述;主要根據古 拉丁史學家Fabius Pictor 之說,及其後的李維(Livius ,約59- 17 B.C.)《建城以 來史》、維吉爾(Virgil,BC70—19)的史詩《埃涅阿斯紀》,加上現代的考証綜合。

192塔克文的父親是希臘人,母親則出身伊特魯里亞的望族。由於混血,在當地無出線之 可能,在幼年時其父舉家移居羅馬尋找發展。他優雅、博學,通曉哲學、數學,揮金如 土,又懂外交、軍事,有野心,再加他使用各種手段接近權貴,最終獲得國王的信任,

成為其智曩,最後國王還在遺囑中指定塔克文為自己子女的監護人。當王去世後,塔克 文卻挾其聲勢,競爭王位。為了得到平民的支援,他甚至還在羅馬市內舉行了一場演說。

此舉為羅馬首見。

族組成,所以在羅馬總共約有三百個氏族(氏族血統近,內部不通婚)。他們全 體成員就構成了所謂「羅馬人民」(Populus Romanus)或「羅馬部族」。或說 當時帕拉丁住民原分為三區,此舉乃「併區」為城(Mommsen, Ⅰ:77)。

塔克文好戰,對外降伏了一些古拉丁部落,奪取了了薩賓人一些村落。對內 部進行了大規模的改制,強化王權。另外,塔克文還對羅馬城進行了一些修繕:

七小山丘台地小,且山丘中為沼澤區,不適人居,對稍微大一點的族群,缺少吸 引力;且易攻難守,經伊特魯里亞族人修築排水道、理平地面,鋪築街道等,較 適合人居,並用大塊方石修築城墻、建立大圓形劇場,還有朱庇特大神廟等。

塔克文把羅馬從一個質樸的農民鄉村部落,改造成了奢華的伊特魯里亞式的 城邦193。他引進了新的文明,開創了一個羅馬的新時代。埃特魯利亞人的文明較 羅馬人、薩賓人高出許多,他們帶來了文字、貨幣,善於釀酒、冶金、工藝、音 樂、美術。當時羅馬的建設,拱門、水利,橋梁﹑排水系統和引水道,工商業經 營等方面都須仰賴他們;其他農牧、海鹽、陶器、油、酒和工藝等產品之國際貿 易,更全由他們壟斷。他們大為提升羅馬人的文明,奠立羅馬日後發展的基礎。

伊特魯里亞人接觸過東方文明,熟悉官僚體制、統治技術;不以城邦自守為 滿足,而有擴張取向。他們對東方全權(imperium)政制有相當的認識,奪權以 後便建立比較有規模及效率的官僚體制,「王」持像徵性權杖(fasces,象徵著 一種絕對權力,成為以後專制獨裁的代名詞),置 12 名持鞭斧的衛隊護衛;這就 是以後執政官的標準體制。另外,高級長官使用的象牙圈椅、鑲絳紫色的長袍等,

都是他們帶來的(С.И.КОВАЛКВ:46-7),許多所謂羅馬文化,其實就是伊特魯 里亞文化。古羅馬的部落,人口很少,文明甚低,真正建立羅馬的是伊特魯里亞 人,一直到他們掌權,併入其族群,其文化傳統成為主流,「羅馬」才真正誕生

(Bloch:118),其實連羅馬人的神很多其實來自於埃特魯里亞人。

193維吉爾(Virgil, 70—19 B.C.)的史詩作品《埃涅阿斯紀》創造了羅馬建城的神話。

古羅馬歷史學家李維(Livius /Livy,約59-17 年B.c.)在西元前30 年旅居羅馬,親身 經歷了帝國早期羅馬城的繁榮,在其著作《建城以來史》的前言中,對維吉爾關於羅馬

古羅馬歷史學家李維(Livius /Livy,約59-17 年B.c.)在西元前30 年旅居羅馬,親身 經歷了帝國早期羅馬城的繁榮,在其著作《建城以來史》的前言中,對維吉爾關於羅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