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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結:非肯定性確認

在一種折返、皺折存有的確認下,書寫於焉保證在異質拓樸學技 術,得以作為界限生產裝置,並只在當下的思考實踐,傅柯織構他最驚 心動魄的,陳述作為界限經驗的經驗之思考冒險。這個裝置一方面以虛 構的態勢,展現專屬於哲學範疇的,以異托邦具體陳述異托邦的思考方 針,這使得界限經驗得以以一種僅以力量交錯所構劃的空白空間,實現 於爭議語言的不及物性中;同時,所有界限經驗的經驗,即當下書寫本 身,不斷給出一種僅僅只存有於書寫當下的,不可見與不可述的在己折 返。這意謂沒有一次性的保證,而勢必要藉由無盡的書寫來留存此一界 限經驗發生的空白空間46。換句話說,無論是界限、折返或皺褶,是為一 種虛構物,必須藉由分析陳述該發生空間的過程中,被以再度示範的行 為所「確認」其存有。但不是固定其位置,明確指出它的性質與原則,

因為所有企圖分析的陳述,都只是界限經驗的經驗,分析界限經驗的折 返只能以書寫當下來維持、繁衍其存有,也就是僅能在當下打開一處爭 議語言所得以安身的空白空間。而使得藉此平面折返的陳述得以一種雙

46 請見第二章第二節第二小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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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性的態勢,示範何謂一種只屬於書寫上的思考實踐。換而言之,在己 折返僅僅只存有在虛構下。

陳述並確認一種「空白空間」的開啟。但這絕非肯定什麼確實的東 西,或者應該說是一種積極肯定空無47的怪異意圖,只存在於當下爭議語 言的構成中,一種「存有的當下性(the immediacy of being)」(Foucault, 1998:75)。除展現最為激進的思考思考實踐之雙重性運動,什麼也沒 有。當然「空無」正是唯一且必然的意圖。而得以確認這個空無,從不 代表將被當作一個具實質意涵的概念理解,其可能是傅柯言說中唯一確 認也唯一不可見之物,一塊得以折返思考回到內部條件構成的鏡子異托 邦。然而絕非一種賦型(figure)的再現,傅柯說,「沒有什麼比這個經驗 (折返經驗的經驗)更為異質的,這個如惡魔般的,忠於其「否定一切」

的天性的角色(當下最特異的複本)」(Foucault, 1998:75),正是否定一 切,折返、皺褶、界限經驗、空白空間才得以打開思考實踐安身立命的 異托邦,陳述異托邦的異托邦,確認其經驗的、實踐的空無,這即是非 肯定性的確認。

但這並不表示,傅柯正在提倡一種書寫的出神狀態,在一種作為儀 式的書寫之下喪失意識,抹消主體。相反的,思考實踐確切的誕生於對 這塊空白空間的陳述,但卻被迫只能成為折返經驗的經驗,示範「就在 那!」的驚愕式結果。事實上,也僅僅只有這樣,一個複本化的當下經 驗,才得以成為思考實踐唯一且必然網羅的目標:書寫當下所開啟的空 白空間,正是主體得以構思、裝置一塊自身不在之處,一種在言說工作 上,思考得以解放其自身力量,藉由書寫的裝置所給出的激進練習。而 這只意謂一件事,必然無盡繁衍的界限生產裝置,書寫,正是某種主體 性可能的工夫(ascèse)。其過程不在抹消主體,然後在一種無主體的語言

47 請見本文第 7 頁引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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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態中重獲,而是這整個過程本來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殘酷劇場48,唯有 透過有意識的當下實踐(這即開啟所謂的空白空間),書寫才能以一種裝置 面貌,替主體虛構一處它所不在之處,竄位它的複本。

48 此處專指阿鐸(Antonin Artaud, 1986-1948)的殘酷劇場,所謂殘酷,指的是一種激進的肉體實 踐,其不是指恐怖或者殘忍「殘酷這個字應作廣義解,而非慣常賦予它的血肉模糊的物質意 義。」(阿鐸,2003:114)「所有演出的根本,必有殘酷的成分,否則戲劇就不可能。必須通過肉 體,才能重使形上進入人的精神。」(阿鐸,2003:108)藉由物質、肉體所達成的精神重複的實踐 狀態,傅柯也曾這樣談過阿鐸:「在阿鐸裡,所有論述性語言被召喚在身體和呼喊的暴力中解 開,而思考脫離意識住叨嚷的內部性,變成物質能量,肉身的痛苦,對主體本身的迫害和撕 裂。」(傅柯,2003:94)因此,可以發現殘酷劇場不是肉身化精神,或表演思考,而是要表演的 正是當下表演的運動本身,其殘酷即在一種重複的空洞中,物質被迫毫無妥協的,成為精神實 踐本身。而這正是某種主體最激進的習練,與傅柯的思考實踐有相當深刻的親緣性。

詳細請見 Antonin Artaud , Le théâtre et son double, Atonin Artaud : Oeuvres complètes IV, Paris:

Gallimard. 1978. 中譯本:劉俐譯,《劇場及其複象─阿鐸戲劇文集》,台北:聯經,一版,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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