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柯思想無疑的開闢思考實踐與書寫所營構的自動裝置。無論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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識的意志到虛構的意志,傅柯企圖給出的是,思考一旦必須朝向這種模 式,便無止盡陷入空洞的構劃與再構劃中。然這卻又不是一種空轉,或 者說,空轉不只是同語反覆或原地打轉,而是內部條件與對象一致的思 考實踐,或者所欲書寫的僅能由該書寫本身所能示範的當下性保證,這 其中只能以一再的去作品化的構成,來達成一種掏空主體的域外經驗研 究,一再確認主體如何在給出最大強度的同時,隨即被驅逐的當下狀 態,並藉由陳述再次示範。此種「域外思考」,同時也是最弔詭的工夫 論或書寫裝置,傅柯得以獲得最為原創性的思考手勢:虛構。藉由這 點,主體性作用又更加的與歷史或者一種批判、問題化的能力緊密關 連,正如他所說的:「對於『歷史—批判』的反省,帶往到一種對於具 體實踐的測試中。」(Foucault. 1984:50)筆者並無意將傅柯斷然認定為 僅是一個形上學家。正好相反的,在大多數時刻,傅柯堅持自身的陳述 必須要在實踐的前提下運作,而必須也將實踐奉行於該書寫當下中。於 是乎,關於權力的陳述中的權力裝置,或者關乎主體性批判的主體性作 用,傅柯自身的著作實踐的要求下,開啟自動裝置的生產線,卻也同時 只重複一個手勢:虛構。在這個既詭譎又怪異的傅柯式哲學活動中,我 們得以確切的發現其必然也唯一得以示範,並僅能唯一工作的平面,書 寫,正是我們得以一再的研究傅柯繁複的思考歷程或分析其中運作狀 態,所必然且唯一可能的工具。
也許正如傅柯自己曾說過的,「我既非此亦非彼。」(Foucault, 1972:15)。在此種批判主體性運作的當下,思考得以運作不是因為「我 們當下所是」,也並非「我們將是」,而是在激進的書寫裝置所給出的 思考實踐裡,得以開闢、繁衍的虛構意志。其既非主體,也非即將成形 的什麼,其僅存有於書寫當下闢開的無盡流湧場域,藉由持續自我指 涉、掏空主體的運動所示範的界限經驗,得以成形的「致使書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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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主體性得以展現,虛構的意志既是此種主體性最特異的複本,
同時也是虛構手勢下的虛構物,所以此種批判不是致使一種虛構的意志 存有的形上學成立的必要手段,反倒是為得證此意志永遠都只在實踐(批 判)的過程中。至此闢開一處必須要無止盡的藉由示範,來確認的我們自 身的批判存有學,不是存有接受批判而成立,而是批判存有,思考藉由 繁複的運轉、折返、營構空白空間、藉書寫生產界限經驗,並再次構 劃、說明、示範的無盡過程。因此,在界限上工作的批判氣質,使各式 各樣的虛構物(作者、虛構的意志、空位),在其運作中被生產出來,我們 可以說,虛構,此一思考手勢,正是一種批判意義下的主體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