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手法改寫神話，揭露女媧補天的「祕辛」。
（四）強調服裝顏色，以說明地位
例 7、例 9、例 10、例 12 和例 18 所述都是服裝的顏色，但其間所代表的地 位和身分有異。例 7 中鮮豔的「紅紅綠綠」指的是社戲中演員的戲服，給人熱鬧 歡樂的感覺，然而，這在往後的二十多年，卻再也沒有看過這樣的好戲；例 9 中 誓言要滅了廟中長明燈，除去迷信的知識分子，在魯迅筆下的形象，是「黃的方 臉」和「藍布破大衫」，可見他心中的陰鬱和低賤的身分，也透露在傳統中國鄉 村中，無權勢名位的知識分子，是多麼被人鄙視和厭惡；例 10 中身著淡黃制服 的巡警和藍布大衫、白背心的囚犯，其間地位的差別顯而易見，但可笑的是，所 有人關心的並非囚犯的罪與他的懲處是否符合公義，而是想看看囚犯草帽下的面 貌，顯現大眾愛湊熱鬧的「看客」心態；例 12 則以「紅青緞子馬褂發閃」來敘 述愛姑到慰老爺家找七大人討公道時所看到的客人服飾，可見這些人都是有地 位、有財富的，從中亦可看出愛姑的心從此時便開始慢慢軟弱了；例 18 說的則 是大禹的妻子抱子求見三年未踏入家們的丈夫時所穿的服色。從「深藍土布袍子」
上，可想見其妻，以至於大禹生活上的簡樸，對比其他官員白胖貪吃的形象，高 下立判。
從以上四類冷暖色相對運用的例子中，可以看出魯迅用意多在「反諷」，藉 由可笑又可悲的知識分子和平民百姓以及可悪的權貴，來映照傳統中國的愚昧和 可憐，期望能引起更多共鳴。
三、運用彩度有無形成顏色詞的對比效果
前文曾提過，黑白兩色是經由光的吸收和反射形成的視覺現象，僅有明度而 無彩度，屬於無彩色，他們給人的感覺屬於冷或暖、明快或鬱結，要看與之相配 的顏色或被形容的景物為何，雖說「明度越高越涼，越暗則越溫暖」227，但在文 學作品中，冷暖感受與情緒效果卻會因顏色詞修飾的景物與色彩的對比而產生變 化。比方說，白雪中的紅色梅花或綠竹，帶給人鮮豔美麗和充滿生機的感受；但 白雪中的血滴或被大雪覆蓋的深綠色森林，卻會讓人感到恐懼和冷清。同樣的，
黑夜中的黃色燈光，給人溫暖的感受；但黃中帶黑的臉色，卻讓人聯想到疲累和 生病。因此，要探討黑白色系與其他顏色的對比效果，便要去思考整個情境中的 氣氛和作家運用的目的。
在魯迅小說中，與黑或白同時出現的顏色也屬於多數，有時雖未明白說出「色 相」的名稱，但所描述的景物色彩性強烈，如：大雪（白色）、吐血（紅色）、夜
227 參見林書堯，《色彩學》（臺北：三民書局，1993 年 5 月），頁 1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