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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文獻回顧

2.8 中翻英同步口譯

目前為止,除了上節所列之英翻中研究之外,其他同步口譯研究多探討 語言組合與方向之外之議題(Chen, 2008; Perng, 2006; Wu, 2009; Yang, 2007)。然 而,中翻英同步口譯的研究數量,目前仍十分稀少。

部分同步口譯研究同時囊括了英翻中與中翻英。Chang (2005)以十名專業 自由口譯員(母語均為中文之臺灣譯者,工作日數均逾百日,資歷為 3~12 年)為 受試者,每位受試者均將兩篇英文同步譯入中文,以及將兩篇中文演講同步譯 入英文,並於實驗後接受訪談,回顧、描述翻譯時之感受與所採用之策略,以 利研究者進行質化分析。該研究發現,當專業譯者自中文(A 母語)譯入英文(B

外語)時,產出之意義單位(propositions/meaning units)較譯入母語少,產生之譯 文語法錯誤(諸如不完整句、回頭自我修正等,但不包含停頓)也較多。中英同 步口譯停頓的部分,則為 Chiu (2014)的研究主題:以十四名中文母語之口譯學 生(均受過一年同步口譯訓練)為受試者,同步翻譯一篇英文演講入中文,另再 同步翻譯一篇中文演講入英文。該研究指出,無論方向,B 語言均為遭遇困 難、產出停頓之原因,唯譯入母語時,該困難在於原文理解;譯入外語時,該 困難為譯文組織產出。

然而,目前僅兩項研究,探討中翻英與聽譯時間差之關聯。Chang (2009) 的初探研究中以五名碩士二年級口譯學生(四名為中文母語,一名為英語母語) 為受試者。研究者事先準備一篇真實會議的英文演講,以及該演講後之現場中 文答覆。測試前日,受試者均先聆聽完英文演講,並在實驗當日讓五名受試者 進入口譯廂,將 5 分 28 秒的中文答覆同步譯入英語。研究者將該演講分為 M1 至 M11 等十一個主要意義單位(primary messages),作為譯文錯誤分析之單位。

該初探研究指出,當語速為每分鐘 202 中文字時,受試者在各意義單位 表現之聽譯時間差為 4.5 至 6.5 秒,而語速為每分鐘 232 字,各意義單位聽譯時 間差為 4.6 至 8.1 秒,較 Barik (1973)針對純歐語組合之聽譯時間差長。當聽譯 時間差大於 3~4 秒時,出現錯誤(errors,在該研究中並未將錯誤分類),且大於 5 秒時出現漏譯(omissions)與偏誤。然而該研究並未指出中翻英同步口譯最適宜

Chang (2013)亦進行另一項與中進英聽譯時間差相關的研究。該研究以

「時間限制」為題,探討策略運用,且測量聽譯時間差的時候,同時探究意義 段落「開頭」譯文的聽譯時間差(Ear-to-voice span, EVS,或稱 start lag)與同段落

「結尾」譯文的聽譯時間差(Tail-to-tail span, TTS,或稱 end lag),以了解譯文語 速或訊息速(產出效率)較原文低的時候(時間限制或時間壓力大的時候)譯文會出 現哪些狀況。

與 Chang (2009)相同的是,受試者為五名翻譯所二年級生(Chang, 2009),

且全數為中文母語人士,以英語為 B 語言。五名學生受試時,是二年級上學期 的期末,接受同步中翻英訓練滿一學期。但與 2009 年研究不同的是,受試者僅 有 15 分鐘的時間準備。

2013 年的研究中,研究者自受試者所譯的中文演說中分析 14 個意義單 位(M-1 至 M-14),且每個意義單位有下列一項或多項結構:

第一類: Np + Vp (名詞片語 + 動詞片語)

第二類: Head-noun-last elements (長補充語名詞組或子句) 第三類: SOV 結構 (主詞-受詞-動詞)

第四類:Topic-comment (TC) 結構 (形容句,中文原文可能無動詞) 第五類:Rhetorical questions 反詰問句

第六類:Redundant elements 重覆元素

研究顯示,第一類(Np+Vp)意義單位的 EVS 與 TTS 都偏短(皆 2~3 秒),

且處理這類原文時不需要重組句型、語序。但處理第二類(Head-noun-last 長補 充語)與第三類(SOV 主-受-動句)時,由於處理時語序需有變化,EVS 名顯增長

(第二類 EVS 為 3~7 秒,第三類 EVS 為 4~12 秒)。在第二類段落中(以 M-4 為 例),EVS 增長(4~7 秒)後,受試者亦盡可能的追上原文,使 TTS 縮短,亦使時 間壓力增加(譯文比原文短),因此五位受試者當中有一兩名譯完 M-4 後造成下 段落(M-5)漏譯,一名造成下段落譯文偏誤。在第三類段落中(以 M-1 為例),

EVS 同樣地拉長(至 7~9 秒),五名受試者同樣追上原文(TTL 約 2~6 秒),然後有 兩人略譯了下個段落。

根據該研究,句型的確是 EVS 的因子。例如 SOV、TC 皆對應到長的 EVS,因為組織譯文的必要要素(動詞)在原文中很晚出現,必需等待。碰到 SOV 句型時,除了等待動詞之外,亦可以預測(詳見本章第三節)。但在該研究 中,預測只出現兩次(佔 11%)。此外,只要一個段落 TTS 較長,就會直接拉長 下段落之 EVS。換言之,TTS 亦是 EVS 的影響因子之一,而且長的 EVS 加重 了譯者的時間壓力,影響譯者的決策,往往「追趕」會成為當務之急,使仔細 聆聽原文與整理譯文成為次要順位,此時略譯與模糊處理變為頻繁。反之,在 EVS 小於四秒的情境當中,研究者未觀察出略誤。

該研究於研究限制中指出,由於受試者皆只學過一學期的同步中翻英,

步口譯中為被動,效率較低的策略;學生應學習主動地搭配預測策略,以預防 潛在的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