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研究討論
5.6 與先前研究比較
在本研究之前,以漢英同步口譯聽譯時間差為題的研究,包括 Chang
(2009)的中譯英研究,以及 Chen (2012)的英譯中研究,兩者於以下兩小節分別 進行與本研究之比較。
5.6.1 與 Chang (2009)之比較
Chang (2009)的中譯英同步口譯聽譯時間差研究為初探研究,本研究承接 該研究,沿用該研究的受試題材、分析範圍與意義單位切割方式。該研究與本 研究的差異,主要包含受試者組成、譯文分析方式與研究結果。本研究的受試 者有八名專業譯者,七名學生譯者,而 Chang (2009)的受試者為五名學生譯 者;本研究採用 Barik 的錯誤分類,有別於 Chang (2009)的誤漏二分法,如表
5.1 所示
表 5.1 本研究與 Chang (2009)初探研究比較
Chang (2009) 本研究
受試者 五名碩二下口譯組學生,皆受
滿一學期同步口譯中進英訓
練。四名受試者為中文A,一
名受試者為英文A。
十五名受試者,全部中文A 且受 滿一年(兩學期)同步口譯中進英 訓練。其中13 人通過至少一種口 譯能力檢定,5 人為一年以上資 歷全職口譯員,5 人為一年以上 資歷兼職口譯員。
受試者受 測題材與 分析範圍
《臺韓科技新競合時代》前5 分28 秒內容,分割為 28 個意 義單位
直接沿用Chang (2009)的題材、
範圍與意義單位分割方式,同左 分析的意
義單位組 成
一句或數句不等 同左
(e/o);於各受試者自 U1 至 U11-3 的 EVS 列表中標示 e/o 及其出現的序數,直接對照 EVS 與誤漏情形。
現次數,並以單因數卡方檢定其 分佈情形,拒斥虛無假設者進行 測後訪談回饋比對與錄音比對分 析。
2. 請三名評審為各受試者各意義 單位的錄音給予表達風格分數,
並將平均分數與EVS 進行皮爾生 相關係數分析。
研究結果 多數漏譯(omission)發生於較 長(>5 秒)的 EVS,誤譯(error) 則發生於大於3 或 4 秒的 EVS。
1. 十三種錯誤類當中,十一種於 EVS 各區間的發生次數分佈與母 體發生次數偏差出於巧合。
2. 另外兩種錯誤類別(M3 漏譯與 E5 誤譯)於各 EVS 區間發生次數 與母體發生次數偏差不出於巧 合,出現在6~9 秒與 10~11 秒的 EVS 區間。
3.表達風格與 EVS 未有顯著關 聯。
Chang (2009)初探研究中觀察到「較長的 EVS,出現較多漏譯與誤譯(e/o) (p. 196),並引用 Gile (1997)第 207 頁的內容,說明所觀察到的現象可能肇因於 長 EVS 下工作記憶(working memory)負擔與處理負擔(processing workload)的增 加,並於結論中表示,該研究非為就結果提出主張(p. 200),僅提出未來研究趨 勢建議(p. 198);本研究承接 Chang (2009)的初探研究,運用同一篇演講,實際 將十五人共 392 個意義單位的 EVS 與錯誤類別以 excel 進行 countif 計數,取得 各錯誤類別於各 EVS 區間的出現次數,再以 SPSS 單因數卡方檢驗,十三種類 別當中有十一種的分佈情形與母體沒有顯著差異,顯示大部份的誤譯與漏譯其 實與 EVS 沒有關聯,但延誤漏譯與顯著措辭變更均在長 EVS 的區段有偏高的 出現次數,與 Chang (2009)的觀察結果相呼應。
5.6.2 與 Chen (2012)研究的比較
直接沿用Chang (2009)的題材、
《臺韓科技新競合時代》中文演
研究結果 1. 所有錯誤類別當中,五種與 EVS 有關聯:單字跳漏集中於 1~3 秒(73.3%)與 3~5 秒 EVS 區間(58%);延誤與未解而漏 集中於四秒以上EVS(85%);
輕度語義錯誤集中於1~3 秒 (76%)、結尾增添全部發生於 EVS 大於 5 秒的延誤未解而漏 段落之後;認知資源超載後的 下句出現中度與顯著措辭變 更。(p. 79)
2. 平均 EVS 大於 3.9 秒的受試 者,平均忠實度分數EVS 低 於3 分(p. 79)。EVS 與忠實度 分數的皮爾生相關係數為-0.417(p. 73),有顯著負相關。
1. 所有錯誤類當中,十一種於 EVS 各區間的發生次數與母體發 生次數偏差出於巧合。
2. 另外兩種錯誤類別於各 EVS 區 間發生次數與母體發生次數偏差 不出於巧合。延誤而漏出現次數 偏高於6~9 秒與 10~11 秒、顯著 措辭變更出現次數偏高於6~8 秒 與10~11 秒。兩者伴隨長補充語 (HNL)以及主題評論(TC)句型。
3. 表達風格與 EVS 的皮爾生相關 係數為-0.084,未有顯著關聯。
雖然 Chen (2012)於結果討論中指出,英進中同步口譯當中,有五種錯誤 類別與聽譯時間差有關,與本研究結果不同。然而,該研究並未透過統計工具 證明該五種類別與母體是否有統計上的顯著差異,也未比較其餘類別分佈與母 體的分佈的統計差異,僅以分佈百分比認定集中或分散,並不足夠。此外,該 研究針對各錯誤類別的分析,僅提出一、兩句例句說明。至於這些少許例句是 否能代表整個錯誤類別與 EVS 的關聯,有待商榷。
Chen (2012)於結果討論中表示字詞跳漏、延誤而漏與輕度語義錯誤與聽 譯時間差相關,認為在短 EVS 的情形下,產出氣力需求較高會產生字詞跳漏(p.
65);在長 EVS 的情形下,記憶氣力需求增加會產生字詞跳漏與延誤漏譯(p.
66);在短 EVS 情形下,未聽完整原文便開口產出,會產生輕度語義錯誤(p.
68)。而本研究所得之結果,為長 EVS 情形下產生較多延誤漏譯與顯著措辭變 更。兩個方向的同步口譯 EVS 研究,得到十分不同的結果,也對應到張嘉倩的
英漢同步口譯方向性研究(Chang, 2005, 2007):其中,英進中(B 進 A)同步口譯 時,目標語產出較有彈性(Chang, 2005, p.93),且受試者表示,為了幫助聽眾理 解或避免貼字翻產生不自然的中文產出,譯者會捨棄部份內容或抽換詞面,出 現漏譯或語義變更(pp. 76-80, 86)。雖然 Chang (2005)的研究未有聽譯時間差數 據,亦未有英譯中氣力需求產生的誤漏案例,但觀察到的誤漏現象與 Chen
(2012)類似,唯 Chen (2012)對於 M1、M3 與 E1 的氣力需求討論未有受試者測 後訪談的支持。中進英(A 進 B)方面,張嘉倩的受試者表示:因 B 目標語的口 說弱勢,遭遇卡詞情形,使後方內容漏譯(Chang, 2007, p.164)與措辭變更(p.
167),與本研究觀察情形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