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之五 盲目追尋的感情世界

前面提到過的,在經歷三道信任牆倒塌後,我就讓悲劇因子操縱著我全部的 感性神經,於是我認為我需要流放自己,以悲劇女主角的身分來還債。從升上大 學開始,當我不再為高中的失戀流淚之後,我走向荒謬的求偶之行。

也許是因為一股不甘心的怨氣在內心、在腦海盤旋不去,進而影響了我的行 為,我一次次的選擇相信、投入戀情、失望後悔、主動離開,像複製機器般,我 不斷複製出同樣的戀人與感情模式。我的心愈來愈空虛、感情愈來愈匱乏,卻無 法克制自己不再盲目追尋下去,那種力不從心的感受,彷彿我是個傀儡般被無形 之手操縱著。雖然,我並非刻意玩弄感情般談著速食戀愛,每段感情都能維持好 一段時間,我也總是充滿期待的認真經營,但,唯一缺少的就是我的真心,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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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事實往往到了戀情的尾聲才揭露出來。在此,在故事還未說下去前,請先讓 我對曾經陪伴過我的伴侶說聲對不起吧!對不起,我的不成熟傷害了你們。

高中那段刻骨銘心的戀情之後,靜靜流逝了數年的時光,但能夠再次在我冰 冷的心上刻下痕跡的,還是只有高中後期最困頓無助之時支持我那雙手的溫柔。

一段是無法釋懷帶著遺憾的愛,一段是百般眷戀卻不能沉溺的愛,都存在於高中 時代。對愛的無奈乏力,逐漸形成一股反動的力量,我的不甘心讓我告訴自己:

「有的,一定還會有的,我一定會找到更棒的人,有一段更棒的戀情!到時就可 以證明自己了。」這種想要在感情上證明自己的心態,讓我異常害怕在男女感情 上的孤單,害怕陷入形單影隻的窘境,我像是在汪洋中孤伶伶飄浮著的落難者,

沒有浮木就會滅頂,我必須抓住眼前出現的一根根浮木,沉沒後再馬上抓住另外 一根,就這樣持續著,持續著……。於是,我很容易被異性打動,總是很快速就 能在腦海中描繪出與眼前對象的美麗前景,然後很快速地認真投入感情。

雖然在戀情進行中我是全心經營著,經常放低自己來突顯對方,但自認為是 悲劇女主角的我卻難掩卑微委屈之心,我只是一直在忍耐,忍耐著這根本不應該 屬於我的戀情,以看似卑微的做作隱藏實際上那高高在上的態度,不斷質疑著:

「我對你那麼好你怎麼對我愈來愈不好?」「為什麼你無法像高中時代的男生一 樣對我無怨無悔付出?」「我跟你會有未來嗎?」

戀人怎麼樣都不完美,怎麼樣都充滿缺點。我以前一直不瞭解為何男友總是 會變成同一個樣?愈來愈不重視我、不在乎我,與我斤斤計較、吝於付出、充滿 無盡的謊言欺騙,甚至劈腿。一面羨慕著別人的男朋友,一面悲觀地認為這就是 我無法改變的宿命,是我必須償還的債,是我的報應,因為我自己無可救藥的爛 性格才導致複製男友一再成形。

殊不知我早就為自己的戀情清清楚楚寫下劇本了,一切的指控都是照著劇本 走,我不會有滿足的一天的,只有無盡的比較、失落、後悔。我像導演監視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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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是否有逐步變成我的理想情人,那個可以證明我能在愛情上重新春風得意的戀 人。我封閉自己的真心,拍著鬼檔牆的愛情肥皂劇,一幕,又一幕。說穿了,雖 然我看似愛情至上,但自始至終,我根本從未相信過對方,也發自內心從未相信 過自己可以再次獲得真愛與幸福。極度缺乏安全感的我,愈是想在親密關係中尋 求信任,就愈是加劇我的不信任感,最後,已經看不清楚愛情真正的面貌,也忽 略了愛情的本質。

因為實際上的我,根本就還沒從讓人魂牽夢縈的高中時代離開,也沒有準備 好接受一段新的戀情,我真正愛過的人,都只在高中出現而已,之後的每一個人,

都不足以抹滅當時的記憶。盲目追尋只是不成熟的賭氣,所以當一段戀情結束 後,很快的我就遺忘了相處時的點點滴滴,模糊了本應該留下的甜蜜印記,腦海 中只留著高中那首青澀戀曲的美好旋律不停重複播放,高中的記憶也成為每段戀 情結束後的精神支柱。我並不會感到真正的傷心,只有罪惡感無情瀰漫著,再也 感受不到「失戀」的滋味如何,頂多是帶著後悔和不甘心。

很殘忍,卻很真實,我就是用著這樣傷害別人也傷害自己的方式愛著,眷戀 著無法愛的人兒,再用空空的心來收集不屬於我的愛,試圖填滿空虛匱乏的無底 黑洞。覺得自己愈來愈自卑、愈來愈墮落,已經無法回頭了,已經回不去純然真 摯的時候了。我對自己感到萬分嫌惡,時常幻想拿起一把刀子插進鬱悶至極的胸 口,想將失敗的人生醜惡的自己徹底摧毀,卻頹然無力,因為,心中再清楚不過 的,無法重新開始了。更沒有資格去面對我曾經深愛著的人,也不敢勇於追尋內 心真正的愛,只覺得默默看著就是一種我的不求回報的愛。

很荒謬,真正陪在我身邊的戀人,卻都不是我真正愛著的人。

大學時曾經這樣記錄過自己的愛情觀:

「我是否有資格告訴別人怎麼愛,至少要盡全力去做最後的努力,說 的似乎好聽,但我有嗎?!我並沒有。一直以來都沒有,不曾為自己的 愛真正努力爭取過,因為懦弱因為脆弱,因為臉皮比吸油面紙更薄,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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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再尋。看見

故事,暫時是說完了,宛如我又重新活了一遭,重新經驗這已逝去的二十四 個年頭。在寫作的過程中,我確實已被糾結的亂七八糟的種種經驗搞得暈頭轉 向,甚至,原本抓住的軸心「失衡」又模糊了起來,透過致嘉老師的帶領,我轉 而探索造成失衡心理更深入的原因,原來是一道未解的課題-「信任」,因為不 信任,所以搖擺矛盾;因為不信任,所以戒慎恐懼。而在寫下上述的生命故事後,

覺得自己已經能放下一些心中的結了,我想是了解的寬容吧!也更清楚看見生命 的面貌,那個被壓抑的靈魂,蜷縮在角落發抖著的靈魂。以下,我記錄在寫作過 程中,所看見的一些生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