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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四 看到真相就開始療癒:練習說實話

2009 年 4 月 20 日與致嘉老師meeting,這天從大家的分享與老師的引導得 到了很多不同的想法,其中最讓我感興趣的是「說實話」的練習,老師說:「講 事實和發生了什麼永遠是最輕鬆的。」還有迴盪在耳邊最深刻的一句話:「看到 真相就開始療癒。」老師給了芊15

我們習慣性抗拒也習慣性隱藏自己,因為心虛、因為對自己的不安質疑,所 以用冰冷、不耐或是憤怒來偽裝內心的恐懼與不滿。我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也在 別人身上看到了,這真是相當有趣的一種本能反應。然而這種防衛機制也許給了 當下的自己喘息和逃避的機會,但內心狀態卻是更加緊繃不安,而必須一次一次 將心牆築的更高,才能應付愈來愈心虛的內在狀態。

練習與媽媽溝通時把事實講出來的功課,而我 也默默地將「練習說實話」當作自己的功課。

好累。不快樂。

我也從與媽媽的例行對話開始練習,當媽媽又問到我論文有沒有在寫,我會 回應:「我又多寫了幾段,一定寫的完放心吧。」真的沒有進度也不會感到心虛,

也照實回答:「這幾天沒有寫耶!跑去玩了。」若是以往,我一定會很不耐地說:

「有在寫了啦!不要一直問。」說這些當然是心虛的,因為我也在強烈譴責自己 沒有寫論文的態度。另一方面,在我做小生意16

15 研究所同學,也是致嘉老師的指導研究生。

上也有著相當有趣而明顯的改 變,我撤下擔心被責罵的心防,當媽媽問到我東西有沒有賣出去,之前我從未說 過沒賣出去,都會說有在賣了,因為若生意不好媽媽就會責怪我不應該投資金錢 做這個小生意,再接著無限叨絮。但是現在,當我看到了「沒賣出去」的真相,

我也接受了,就覺得不需再費心隱瞞,我會直接跟媽媽說:「最近生意不好,有 一些賣家在削價競爭。」我發現當我真心地將事實說出來,媽媽的反應反而不若

16 我有在網路交易平台上當個兼職賣家,賣一些美妝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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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期般一味責怪,而是會安慰我說:「沒關係啦!那就慢慢賣,不然自己留下來 用也好。」甚至還自掏腰包跟我買東西幫我捧場。

我想,這就是一種改變、一種無形地心靈交流,我的改變影響了身邊的人,

所以一切就自然而然轉化了。

我發現說實話也是一種相信自己、接納自己的表現,在我全然接納自己後,

我能瞭解與感受每個當下的我需要的是什麼,所以我就不會再把「寫論文」當作 是正事,而「休息」當作是壞事。因為我知道,在我感覺需要休息的當下,「休 息」就是此時此刻最重要的事,無需為自己的需求定出高下好壞。所以對我來說,

我在每個當下的選擇都是正確的,我也能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那這樣似乎就不會 再感到心虛難耐。當然,要全然做到是極度困難的,我們還是會習慣性地批判自 己、或是保護自己,而選擇忽略眼前的真相。但我不急,論文是一個開始,我還 有無數機會可以慢慢去咀嚼體驗人生繽紛多樣的面貌與選擇。

之前與之前一同修輔所的學弟聊天,我們以前是共同奮鬥的夥伴,許久未曾 聯繫,我畢業在即,學弟便關心我的未來前途,當他問到我:「多益考了沒有?

我覺得人社院的學生最重要的就是完成論文和多益考到九百分。」面對這樣的話 題,若回到過去的我,勢必會回答:「我知道很重要啊!我有在準備要考了。」

但那天我卻是答覆:「會考的。但寫完論文我的想法已經改變了。」

一直以來我都是迎合著主流價值觀,在主要的河道上盲目遊走,害怕離群,

害怕流往支流時那份未知的孤離感,也害怕主流望向支流那種歧異的目光。叛 逆?有的,但只敢在內心叛逆,作著無聲的吶喊,記得以前我多次將孟克的名畫

《吶喊》當作MSN的顯示圖片來代表當下的心聲。我活得好壓抑,縱使內心有著 萬分不願意也不敢隨意流洩出來,連一聲舒暢的吼叫都會因為擔心隔壁鄰居可能 會抗議而作罷。尤其過去因著光芒太露而被排擠的陰影,讓我更害怕綻放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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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循著「曖曖內含光」這句至理名言,為了能低調生存而賣力生活著。這樣努力 成為一介小人物的我,習慣屈服於權威之下,又怎麼可能會不接受那強勢的主流 價值觀呢?

所以,我可以肯定之前的我,聽到多益考試,必定會心虛地遮掩我根本毫無 準備的真相,來迎合對方的質問。但是我居然改變了,我居然倦於以敷衍的謊話 來為自己並未脫離主流價值觀護航,我說出我真正的感受。毫無疑問的,多益很 重要,而我也真的會考,但是我並非因為那是人社院學生的必備品而去考,也並 非只為了考而考,或是為了找工作而考,而是我真的感受到我對語言又燃起熱忱 而想去考。最近看了許多外語影集,無論是英文、韓文或是日文,都讓我對能流 利熟悉地使用外語溝通而充滿憧憬,這是以前面對外語時從未有過的感受,過去 想到外語總伴隨著「前途」這樣沉重無形的枷鎖,所以無論如何都無法真正投入 學習,但如今卻是頭一遭看到自己對外語產生興趣。然而我也並非全然排拒主流 價值觀,因為多益重要,所以在我能滿足興趣的情況下,考多益也成了另一個一 舉兩得的目標,何樂而不為呢?

2009 年 5 月 26 日這次的 meeting,又讓我看到自己習慣性隱藏真相的一面。

這天大家討論著是否要參與全所舉辦的謝師宴,眼看著大家似乎想要自己私下聚 餐而不想參與全所謝師宴,我急忙說出:「不去的話所上會不高興吧!而且這樣 甲組分兩派可能會惹人非議。」這也許是理由之一,但真相為何?真相是參與謝 師宴是我內心未完成的重大心願,因為大學時畢業前夕我剪壞了髮型,又遇上一 些雪上加霜的身體不適,導致最重要的幾個活動都留下遺憾,像是畢業旅行、謝 師宴和畢業典禮。

謝師宴就在我家旁邊的大飯店舉行,我卻因為剪壞了髮型加上腸胃炎而選擇 缺席,畢業典禮也因為髮型而萬分自卑,前幾天的腸胃炎讓我無法像其他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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添購行頭、精心裝扮來出席,只隨意打扮就去了,後來在哭泣中伴著屋漏偏逢連 夜雨的生理痛下,臨時去服飾店添購新衣服,只可惜回到學校時拍照巡禮時間早 已結束,大家都換上學士服到禮堂參加典禮儀式了,我的一席新衣也無用武之 地。這樣深刻的親身經歷,讓我每每看著大家打扮的光鮮亮麗出席謝師宴與畢業 典禮的照片,內心就感到萬分缺憾。

當考上研究所時,我內心想著不是別的,而是我終於有機會彌補當時那份遺 憾。可是在大家討論是否參與謝師宴之時,我卻隱藏了這份我自己真正而強烈的 需求,而說著不著邊際的理由試圖說服大家,很是有趣呀!忽然發現雖然我認為 自己無法理解奧修靜心觀照那深奧的意涵,但在隱隱然之下,也不自覺開始觀照 自己了。這個真相,讓我感受到一股舒暢輕鬆之感,因為我不用再羞於表達自己 內心真正的需要了,在無害於大眾利益之下,我的需要是值得被滿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