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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 Brown (2000) 的說法,錯誤是指語言產出明顯偏離成人母語者的文 法規則,反映出學習者能力不足。可是 Brown (2000)也指出:「學習就是犯 錯的過程。無論是習得何種技能或資訊,犯錯、誤判、估算錯誤和錯誤的假 設,都是非常重要的一環…學習初期所犯的錯真是慘不忍睹,但是從錯誤中 學習,可以漸漸減少犯錯次數…學習者利用錯誤環境中得到回饋,並再度嘗 試,如此就會更接近要達到的目標」。James(1998)也說:在第二語言研究,

學者和教師也有必要仔細分析學習者建構新語言系統過程所犯的錯誤,並要 了解第二語言學習過程,這些錯誤可能扮演了關鍵性的角色。Corder(1967) 認為:「學習者犯的錯誤…十分重要,因為這些錯誤提供研究者語言學習和 習得過程的證據,以及學習者在過程中採用的策略和方法」。

但當我們希望了解學習者的母語系統或第二語言系統時,最常遇到的困 難就是無法直接觀察,而必須透過分析語言產出和理解的資料,才能推論得 知。學習者語言系統並非穩定不變 (Romaine,1994),所以在分析語言表現 時,教師必須從這個不穩定又變化多端的語言系統,去推測其中的秩序與邏 輯。

分析過程的首要步驟,是辨識並描述錯誤。Corder(1971)提供一組模式 (閱圖二-1)。以 Corder 的說法,這一組模式可以辨識第二語言中錯誤或偏

離正規語法的個人獨特用法。根據 Corder 的模式,學習者說出的任何句子,

記錄下來之後,皆可以作錯誤分析。Corder 主要提出顯性錯誤 (overt errors) 和隱性錯誤 (covert errors)。顯性錯誤就是不符合文法的句子,而隱性錯誤的 句子雖然符合文法,但就溝通情境而言,卻無法解讀。如果注意到交談情境,

像是上下文的內容,隱性錯誤就會顯而易見了。例如,「我很好,謝謝」這 句話本身並無文法錯誤,但若是用來回答「你是誰」這樣的問題,就很明顯 錯了。為求更簡單明瞭,也可把這兩種錯誤分成:「句子層級錯誤」與「語 篇層級錯誤」。

在顯性與隱性錯誤的情況中,如果可以合理解釋某個錯誤的句子,研究 者就可以在目的語中重組成另一個句子,然後比較重組句與原來的錯誤句 子,描述兩者的差異。根據這組模式,如果已經知道學習者的母語是甚麼,

透過翻譯句子,也許我們能指出,母語的干擾或許是造成錯誤的原因。當然,

在某些狀況下,有些句子根本無法解釋,研究者也無法進行任何的錯誤分析 (閱圖1-1的結果3)

A B

結果 1

C D E

結果 2

F G H

I 結果 3

圖 二-1、辨識第二語言學習者產出資料中錯誤的流程圖 (Corder,1971)

以 Corder (1971) 的理論,筆者再重新整理得知:Corder 把偏誤分析 分為三個結果。圖二-2:重新整理圖二-1

根據目的語的規則 句子是否仍合乎境

結果1:探討句子合乎目的語常規之處的結果 顯性 隱性

是 是

結果 2 :探討句子哪方面不合乎目的語規則的結果 顯性 隱性

否 是 結果3:句子暫時無法分析

顯性 隱性

否 否

圖 二-2:重新整理之圖二-1

三個不同的句子,呈現三種不同的結果。第一個結果是句子合乎目的語 規則。 第二個結果是句子在文法中,不合乎常規之處,可是情境中還可以 了解句子的意義。第三個結果是文法上或情境上都不合乎或無法理解,所以 此句就無法分析。

為甚麼會犯某種錯誤 ? 甚麼樣的認知策略、學習風格或甚至人格特質 會造成某些錯誤? 雖然這些問題的答案都得從現有的語料去猜測,不過學習 者語言分析的最終價值也就在此;藉由找出源頭,就可以進一步了解學習者 與語言系統相關的認知過程與情意過程,進而全面理解第二語言的習得過 程。以 Brown(2007)的說法,偏誤來源最核心者來自於以下幾點:

(一) 語際轉移 (Interlingual Transfer)

語際轉移是所有學習者的一大錯誤來源,尤其在剛學習第二語言的階 段,更容易受到母語的語際轉移或干擾。因為在剛開始學習的解讀語言,學

習者還不熟悉第二語言系統,因此母語是唯一可以聯想運用的語言系統。

如:把 Jack’s book 說成 the book of Jack。以 Brown (2000) 的說法,

這個錯誤不能證明是母語轉移過來的結果,可是如果教師對該學習者的母語 有大致的了解,在分析這類錯誤時將很有幫助。

(二) 語內轉移(Intralingual Transfer)

Odlin (1989) 指出,語內轉移是學習第二語言的一項重要錯誤來源。

學習第二語言初期過程的特點,就是會受到干擾(語際轉移),不過等到學習 者開始懂得新語言系統的一些部份, 語內轉移 (在目的語內的過度類化) 現象越來越明顯。以 Brown 的立場,這個是符合學習理論原則的邏輯,學習 者的第二語言能力愈進步,愈會開始將先前的經驗與先前習得的知識擴展應 用到整個目的語裡,如:Does John can sing ? 以 Brown 的想法, 這樣的 句子就是負面的語內轉換, 或稱為過度泛化。教師有時無法確定來源,但 透過反覆且有系統地觀察學習者的語料,通常可以觀察造成的不確定性。

(三) 學習情境 (Context of Learning)

第三種錯誤的來源是學習情境,其實跟語際轉移及語內轉移都有關係。

學習的「情境」可以是有教師和教材的學校教學,或是在教室以外的自然情 境下學習第二語言。在教室裡, 教師或教科書可能導致學習者對語言作出 錯誤假設。學生可能因為教師誤導的解釋而犯錯,或受到教科書中錯誤的句 型或詞彙影響,兩個類似詞彙放在一起教,可能會在記誦造成混淆,例如:

Point at 和 point to。另一個常見的情形是教師提供不正確的資訊,給予 誤導的定義、詞彙或文法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