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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原住民保留地與水庫上游管理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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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獎勵造林政策

實地觀察,得為合法森林農業使用之土地,僅為占整體石門水庫集水區 2%的 農牧用地,而占整體石門水庫集水區 90%的林業用地只許造林,不能從事農牧使 用,即無法從事複合式林業,否則須面臨罰則、改正造林,規範的結果,當然對 以農業為主要或唯一經濟來源的原住民而言,生計上即面臨很大的挑戰,受訪者 提到:

「因政府補助而去造林者,那都是沒在山上生活或耕作者,對我們實際 有在山上生活來說,按造林補助條件生活,大家都要餓肚子了。」(受訪 者 A08)、「政府為了限制我們作農耕使用,訂定了造林的政策,給予一 次性的補助,然後每年查核,如果有違反造林使用則補助繳回,事實上 部落會去做造林的人一定不是部落的人,因為一次性的補助對我們沒有 其他生活產業支撐的農民根本無法維持基本生活所需,森林農業對部落 極為重要,所以會去領造林補助,一定是沒在耕作,政府這個政策只考 量它們想要的,從來沒有問過我們的想法」(受訪者 A12)、「雖然保留地 劃設大部分土地都是我們祖先留下來的土地,縱使因地形限制不利大量 耕作,這是我們祖先祖傳下來的生活方式,現在要種農作物卻處處限制,

我們對這個政府已經不太信任了,但為了生活我們還是要再繼續改進,

先前已經將慣行的業轉為有機農業經營,不會汙染石門水庫的水源也造 就好的品質我覺得這是一個雙贏,但是要我們在我們的土地上不能耕作 真的是欺人太甚,現在我們也希望政府能聽聽我們的聲音。」(受訪者 A02)

長期觀之由於造林補助有限,部落族人少有實際從事造林,會配合造林的,

有些是想離開部落捨不得賣地的族人,有些是地很多無力耕種的族人,因此真正 受到補助經費激勵而造林者極少,而那些造林者,則多改行從事觀光產業,實際 調查,政府為了限制部落耕作鼓勵造林,給予造林的獎勵金逐年遞減,對倚賴農 業維生部落居民言較無誘因。

二、原住民保留地與水庫上游管理政策

部落居民祖先即住居於現非都市管制規則中林業用地範圍,而劃設原住民保 留地初衷為維持原住民生存經濟活動。依非都市土地使用管制「林業用地」所容 許使用項目觀之,傾向以發展造林觀光及休閒農業為主,僅補助造林不得農用,

而山地造林屬一次性補助且補助金額偏低,不足以維持家戶生計,發展觀光產業 及休閒農業屬附加行價值,仍有賴傳統基礎經濟活動作為該產業發展的根基。再 加上新光、鎮西堡部落內所劃設原住民保留地多位於石門水庫上游,如下方對照 下圖 4-4,多有的重疊,因政策限制原住民土地利用方式而無任何補償,受訪者提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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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住民保留地應該要聽我們意見,但政府官員來根本沒有討論,近來 更建了許多水泥攔砂壩,覺得這才是造成土石流真正的原因,山上平時 雨不會太大,有大量雨水是颱風季節,興建攔砂壩只會造成原水路改道,

山上的水還是要宣洩阿!建了那麼多水泥的工作物,才是真正阻擋雨水排 洩造成土石流的兇手,非我們所採用的森林農業造成的。」(受訪者 A01、

A03、A04)

水土保持單位近年因山區土石流發生頻繁,為防止山上土石繼續流入水庫造 成淤積,各處興建了許多攔砂壩,興建沒多久即淤積大小石塊。下游水庫沒有與 上游部落族人討論,而直接興建攔砂壩將造成環境更多浩劫。

圖 4-4 石門水庫保護區與原住民保留地範圍地對照圖 (資料來源:經濟部水利署北區水資源局)

臺灣的高山高聳陡斜,新光、鎮西堡部落每一戶人家僅能利用有限的平緩山 勢原住民保留地建立部落與開闢耕地,所種植的農作物田多屬分散無連貫土地,

農田四周則是佈滿大棵長年的樹種,原住民對高山的耕地觀念就是與森林共生,

新光、鎮西堡原住民部落農耕是生活、文化的部分,與森林密不可分,世代即居 住於此,祖先在慣行農業技術尚未進入部落前即以自然、無毒方式經營自給自足,

森林農業從來就不是一種新的農作技術,只是回歸過去耕作方式,受訪者提到:

「在還沒有正式有相關研究時我們是以祖先流傳下來的方式耕作,最先 也不得其解,老一輩說法也是在上面的祖先所流傳下來的方法,直到近 年陸續有年輕人結合水土保持相關課程才了解到這是我們先人用心良苦 智慧的結晶,這是課本沒有的。」(受訪者 A03)

新光鎮西堡部落原住民,早期自給自足時期無與外界打交道機會,資本主義 帶來慣行農業入侵,曾經隨著外來文化及資本主義的衝擊,部落逐漸失去其原本 維持生活的方式,跟隨市場趨勢而種植農作物,卻不斷的失敗,才逐漸回歸原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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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原住民耕作者對赤楊木的保護皆在維護山坡地水土保持之穩定性,並增加地 力。

三、小結

我國解嚴前乃沿用日據時期對高山劃設高砂族保留地政策而劃定原住民保留 地,解嚴後為達到水土保持或山坡地保育及水庫的水質之目的,沿續解嚴前法令 限制高山開發行為,僅劃定部分原住民保留地之農牧用地給予部落原住民,近來 欲以發展觀光、倡導造林政策而限制原本賴以維生森林農業。

過去新光、鎮西堡部落原住民曾追求產量最大化,引入慣行耕作,長久以來 影響土地及身體健康過鉅,深切反省要找出適合自己部落方式永續經營,前些年 回歸以自然農法或是有機農法,不會造成水源污染,近年再進一步以原始祖先森 林農法方式栽種維持水土保持並給予自然養分。大多數發生土石流崩塌並非在地 勢平坦的實際農耕用地,反而是位處陡峭坡地原始森林崩塌層出不窮,且部落農 戶所種植的農作物田幾乎都依地形配置,曾有崩塌處絕不作農耕,屬分散的土地,

農地四周圍包圍較大棵的樹,泰雅族原住民的耕地就是與森林共生,國外的複合 式農林業理論已多有實證證明,我國法令尚無相關複合式農林業規範,但在新光、

鎮西堡部落森林農業屬生活、文化的一部分。

新光、鎮西堡原住民部落經營森林農業對土石流發生並無顯著因果關係,部 落族人努力透過實證方式改善目前法令限制問題,不合時宜法令是數百年來層層 累積造成,過去限制衍生許多後續問題,仍待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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