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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師願意調整心態、改變做法的因素之一是有著開放的態度,對自己有 深深的期許。一旦教師封閉自己,在心裡築了一道牆,別人就很難跨越,久 而久之,這座牆既堅固又有彈性,任何人一碰觸到牆邊,就會感覺到一股強 大的反彈力量,這股力量不僅傷人也會傷害到他自己,可以想像組織變革所 引發的抗拒力量,是推動學習型學校會產生的現象。

(訪談:A970319)

有些老師完全不管別人怎麼說,有時好心的同事提醒他,還遭到質疑,以 致於大家就說:最好拜拜燒香或祈禱自己不會有事,完全沒有自省的能力,

幾乎談不上轉變。

(一)負面心態,拒絕改變

有少數同仁可能打心底排斥、不認同「教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

或者覺得那只是官方樣本,錯誤地認為此辦法對於基層教師輔導與管教學 生而言,是一種限制與恐嚇,只會綁手綁腳,因此在領域教學研究會上一 點也不想深入了解辦法內容,甚至在會議上做自己的事,以致於之後的研 習即便沒有反彈的聲音,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從他的回應裡可清楚 嗅出他的想法。

(訪談:K970414)

我那天真的很忙,不是不想了解,只是覺得那個辦法跟以前沒什麼不一 樣,爲什麼還要再花時間討論,而且辦法不是已經通過了嗎?我只能說:

若說處理學生問題時,只要家長有意見,千錯萬錯反正都是老師的錯。

K教師提到:辦法已經通過了,為何還要花時間討論?這正是問題所 在,教育行政單位的確應該給各校更加充分的時間辦理研習,讓教師們在 充分了解及討論過後通過此辦法,讓教師們沒有不參與的藉口。但無論如 何,K教師顯然完全沒有進入狀況,以致於之後發生家長到校反應K教師 班控不佳,於課堂上批評女學生「長舌婦」,接受校方各單位的輔導後才 心不甘情不願地表達歉意,還在辦公室嚷嚷著感覺自己是去參加批鬥大 會。輔導會議上低頭沉默一言不發,看不出他是感覺委屈,抑或是正在反 省,直到會議後,多方觀察後得知:會議後K教師立即嘻嘻哈哈談論此事,

甚至覺得輔導會議上的成員表面上說要對他提供協助,其實是假情假意、

道貌岸然。

當一名教師的行事風格讓人有疑慮時,並不是最嚴重的問題,最嚴重 的問題是當身邊的人想要協助他時,卻沒能讓這名教師願意思考自己可能 確有修正的必要。寫以下觀察日誌時,心情是沮喪的,從不覺得自己這麼 不會溝通,竟然如此真誠的談話,沒能感動K教師。

(觀察日誌970331)

K教師被家長抗議對學生用詞不當─「長舌婦」。於是,校長希望教 師會可以協助輔導他,跟他談話時,明確告知必須有所調整,並表達教 師會願意支援的意思。可惜的是,面無表情、不發一語,似乎是他面對 此事的一貫態度,只好請他書面說明對此事的看法,以及未來將如何調 整。K教師的書面報告令人吃驚,完全轉移焦點,勉為其難的道歉之前,

將學生數落地一文不值,為自己的行為提出長篇大論的解釋。

而校長召開的輔導會議,K教師一樣選擇以不作為當作唯一的反 應,提出的輔導方案,一槪不理會。站在學校講人情的立場,只能將實 際發生的事情及輔導狀況,做確實的紀錄,以為日後參考,但不得不承 認,輔導宣告失敗,完全無效。

訪談時問到是否願意持續透過研習活動進行其他教師專業成長?K教 師雖然回覆正面的答案,但是所建議的研習,純粹是個人成長、休閒活動 類,且不忘再對於教師同儕互動方式的研習加以抨擊。

(訪談:K970414)

實際一點的專業成長比較有用,比方說電腦方面的資訊研習、日文課、

插花社、羽球社等,否則像你們那樣討論來討論去,就跟聊天一樣,沒 什麼意義。

也有些教師即使已經大致了解「教師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的精神,

但是就是無法調整腳步,改變過去的行為模式與態度,或許是個性使然,

有著自以為是的堅持,也或許是沒有真正的打開心房去面對。個案受訪 教師M被公認為積極、認真、負責,花很多時間在孩子身上,班上孩子 表現亦是可圈可點,但是看到他對待孩子的模式,很難說服他改變做法,

在研究者任課的班級中,不乏類似的老師。

(觀察日誌970320)

進到一週只有一堂課的班級,決定一分鐘都不浪費,趕緊掌握進度,

但班上一個女生被班導(受訪教師M)叫去跟著他在他的任課班級上課,

原因是他的作文寫得太差,被退回無數次,班導要他一直跟著他到別班 上課直到寫完為止。不過,這名教師並沒有事先知會我,更誇張的是,

班導自己的課沒有要他寫,卻利用其他老師的課。這堂課一結束,我立 即與這位受訪教師M聯繫,沒聯絡上,之後,他也很急地立刻來找我;

可惜的是,縱然我提及未事先告知我,但是談了更多關於孩子的「受教 權」、「人格自主權」,他卻只對於沒有事先知會我向我表達歉意,至 於關於孩子的部分,卻一律有他自己的想法,說什麼他沒上課沒差,這 麼做就是希望那孩子有羞恥心,盡快完成。我實在不知道作文寫得不好,

為何必須要懂得羞恥心,而用這樣的方式,到底有什麼意義,又讓學生 得到了什麼?只能宣告溝通無效,再委婉善意提醒,只希望他爲自己解 釋之餘,下次還要這麼做時,至少會先想一想自己會不會有事,也許會 對學生手下留情。

(訪談:M970418)

我自己應該就有很多方式是違法的,但是不這樣做不行啊!有些學生就 是欠修理,家長都了解我的做法,看到孩子的進步(應該是指課業上的 進步),多半都很支持我,所以,我的一切要求,即使有不少違背「教師 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那也是沒辦法的,如果要學生好(應該還是指成 績好),只能硬著頭皮去做,不能想太多,如果把這辦法當作聖旨,什麼 事都別做了。

(二)環境使然,被迫改變

儘管大多數教師在整個行動研究過程中認同、配合,甚至有教師非常 積極、投入;但相對地有少數教師一開始就冷冷淡淡的,即使人在研習場 地,心卻是缺席的,這類型的教師不論在各領域教學研究會上針對「教師 輔導與管教學生辦法」進行座談,或在導師會報及於導師辦公室非正式對 話,都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即使刻意引導發言,也只是微笑揮揮手沒有說 話。

(訪談:O970423)

我最大的改變,就是確定知道學生最大,會議上大家不斷提到「以學生 為本位」,我都有聽到,只是很抱歉,每次你要我發言,我都不太想說,

我只是告訴自己,反正以前家長或行政單位對我有意見,我就朝這方面 去改變就是了。

有自省能力的人,只要有人稍微提醒,就會發自內心的調整自己,而 有些人必須在別人不斷刺激後才會慢慢的做些改變。但只要有改變,願意

做調整,哪怕只是一小幅度的變化,仍然讓研究者感到欣喜與安慰,當聽 到個案教師表明「我知道……,只是……,不過,我會注意。」至少,我 看到這名教師無限的可能性。訪談行政人員時,得到以下的看法:

(訪談:I970409)

感覺上,他(受訪教師L)的心態是不太願意改變,但是自從研習之後,

會提醒他的人愈來愈多,即使他不想改變,似乎也很難。

與受訪教師L同一辦公室的資深教師,也有以下類似的看法:

(訪談:E970328)

就像XX(受訪教師L)叫學生到辦公室寫作業,待了一整天,沒有事先 知會任課教師,不僅對任課教師不尊重,也剝奪了學生的受教權。還曾 經課堂上對三名學生說:不想上課,就給我滾出去。而且還真的就放任 學生離開正在上課中的教室。

我們知道XX愛護學生,但是為了避免他沒有意義地一再向我們解釋,只 好請行政單位出面,目前看來有比較收斂

(三)行政單位的無奈協商

當行政單位協助教師處理學生事務時,發現有些教師對學生的處置讓 人驚訝,爲了不引起紛爭,只好慢慢溝通,避免教師誤會行政單位推卸責 任。

總會有教師執著地認為自己的輔導與管教方式最有利於學生,很少思 考輔導與管教學生時是否已經侵犯學生的權利,從研究者的觀察日誌及兩 行政人員的訪談可以看出:

(觀察日誌970103)

我是受訪教師L班上國三的任課老師,一進教師,XX 單獨一人坐在 講台上,詢問之下,H說因為XX 是慣竊,又曾經吸毒,要讓他單獨坐 在教室講台上直到畢業,不想讓他帶壞班上其他孩子。真好奇,要避免 影響,隔離座位就有用了嗎?委婉提醒H,他竟然對我說抱歉(說實在 地,不知為何對我說抱歉),還說這是為了隔開他和班上孩子所做的不 得已手段。

(訪談:H970407)

你也知道的,像XX(受訪教師L)很喜歡把學生丟到各處室,還規定任 何時間禁止進入教室。理由一堆,說什麼因為那個學生是慣竊,要放在

輔導處反省,但是一放就超過一個禮拜了,我們哪有時間和人力可以專 門陪著他?你還說我們是剝奪受教權的幫兇,不是嗎?(哈……)

要說他有沒有改變,這很難界定,但至少在我們不斷地跟他溝通之後,

他就停止這樣的做法了。

(訪談:I970409)

XX(受訪教師L)把班上 2 個學生叫到學務處罰抄解釋 50 遍,整天待 在學務處,不答應又好像不願提供資源,實在很傷腦筋。

第二節 推動提升教師輔導與管教專業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