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凡所有的社會運動都有退場機制停止的一天,社會運動吹起一種風潮,讓 它風起雲湧,達到要達到成果,然後退場;本運動若能達到前面說過的民國 60 年代的標準,是否就該退場停止?古前處長說:
這個運動沒有中止的一天。客語流失速度之快讓我們難以想像,……即便 是語言復甦成功案例的如紐西蘭毛利語,在歷經40年的努力,成長已達百 分之二十,但整體毛利人說毛利語仍不到百分之三十,他們至今也還不斷 努力鼓吹、進行實質的語言復甦運動,現在他們仍面對最大的困難:即一 般民眾對語言保存的冷漠。現今社會變遷急速,科技化、工業化、資本化,
又加上各族群通婚、人口流動頻繁,多樣化的社會讓一個個體有多樣的選 擇,已不是往日農村社會集體合作、有共同語言文化的社群組織了。而目 前保存客家話的意識仍不夠普遍和積極,客語又怎可能停止呢?
(問卷/2014/01/20)
古處長認為,推動客語返鄉歸屋下運動沒有停止的一天,紐西蘭毛利語算是 復甦成功案例,但他們復甦歷經過 40 年,他們仍面對一般民眾對語言保存的冷 漠;對照 B13 說:
客家人本身民族性不強,對語言的傳承無法做強而有力的使命感,個人覺 得這種『客語返鄉歸屋下運動』的實施,僅象徵式的蜻蜓點水而已。
(問卷/2014/01/15)
B13 所說「客家人本身民族性不強」,應該是古前處長所說「毛利人一般民 眾對語言保存的冷漠」,B13 只是對客家母語懷有太迫切的期望,若說每個民族 對其本身的語言冷漠,全世界皆如此,因為族語的消失,沒有即時的利害關係,
而且大部分的族人,無暇思考族語的消失有甚麼嚴重的後果;在《語言的死亡》
(2001)中提到:
許多人對自己語言是否需要拯救,多半沒有疑義,但卻不覺得他們自己應 該負起責任,老希望別人代他們來扛。
在這次訪視運動中本研究者確實能感同身受,但一點一滴由自己開始,就像毛利 語的大環境正在影響冷漠的一部分人。「客語返鄉歸屋下運動」應該也是如此,
因為才開始,施展不開,讓人覺得碰到瓶頸。現任曾處長說:
不可以停下來,可以停下來嗎?嗄?雖然想但是應該不可以。
(訪/2014/01/15)
A3 也說:
成果難以評估,仍須長期推動。(問卷/2014/01/20)
A5 認為:
母語復振計劃應無止盡。(訪/2014/01/15)
林校長也認為:
日常生活中很自然的以客語互動,且不可停止。(問卷/2014/01/09)
A7 表示:
全民都樂意在家庭、社區說客語為止。(問卷/2014/02/05)
B8 也表示:
大家都能隨口說客家話,見到客家人就說客家話時,才能停止,事實上目 前還得做個 10 年、20 年,才有可能達到目標。(問卷/2014/01/09)
以上幾個推動者的訪談中,都說「客語返鄉歸屋下運動」不可停止,只有 B8 說可以停止,但得在「大家都能隨口說客家話,見到客家人就說客家話時」
就可停止,但還得做個 10 年或者 20 年,它的條件是回到民國 60 年代的標準,
但是正如古前處長說的「已不是往日農村社會集體合作、有共同語言文化的社群 組織了。」換句話說,客家話復甦運動再怎麼做,都回不到民國 60 年代的標準,
B8 說的可以停止,事實上無法達到他的標準,無法停止。
在黃宣範(1994)中提到,都市化讓母語語言消失得更快;在《語言的死亡》
(2001)也提到語言存活,都位處偏僻,族群可能因此在經濟上比較獨立,和外
界接觸也比較少。所以推論以目前的工業化、商業化、都市化,是不可能和外界 接觸比較少的,那要回到民國 60 年代,是沒有辦法了;即使能回到民國 60 年代 的樣貌,客家語復甦運動停止,客家鄉親也要很刻意的、很努力的去維持說客家 話,否則哪個環節出問題,努力將全付之流水。
事實上客家族群能達到 75%以上,流利使用客家語的能力,接下來的是,
客語文字的閱讀,客語文字的書寫,客語文字的雜誌、小說,要像華語一樣閱讀、
書寫,客家語方能避免死亡,所以復甦客語是不能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