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佳冬蕭宅客家文化生活方式的保存與修復
第三節 佳冬蕭宅的保存與修復
蕭孛的修復自1999年8月13日開工，至2003年三月竣工，約經過1300多個日子。
佳冬蕭孛為六堆客家建築之修復首開先例，且修復之後，並非單純作為展示或教 育使用，而是要成為生活博物館，所以筆者認為佳冬蕭孛修復的觀念與修復模式 皆極具參考價值。
佳冬蕭孛修復的過程，在「第三級古蹟『佳冬蕭孛』修復工程工作報告書」
中已有詳盡的介紹，書中對於蕭孛施工的項目鉅細靡遺的介紹了一番，並且列出 修前與整修後的照片並列比對，也詳細的說明了修復的時間、範圍、經費，故本 研究不再贅述。此外修復的項目幾乎是全面翻新，從屋頂的瓦片，棟樑、棚頂、
門、窗、大木、泥座、剪粘、交趾陶一直到屋底的地板，以及地板下埋的大石塊，
一切都包含在修復的項目之中。不過如上述修復的原則所言，會因項目的不同，
而使用不同的工法去做修復。
一、修復的前置作業
蕭孛居民答應接受政府的幫助之後，即開始展開蕭孛修復預備性的調查、損 壞調查評估以及繕寫修復計畫，完成了以上的項目之後，再委由建築師去做設計 監造標，設計監造者為曾國恩建築師。設計初圖出來了之後，會經過屏東縣文化 處的期中、期末審查。在審查的時候，文化處邀請專家學者，針對佳冬蕭孛的修 復，討論有關修復倫理、修復觀念、修復工法，以及使用材料等項目的審查與考 核。而這些項目，都會以文資法條文及精神做審核的依據。
修復完成之後的再利用部分，將蕭孛設定為生活博物館的模式去經營。所以 審查通過後尌依照此設計初圖去施工。而有關工作報告書的部分則由賴福林老師
（以下簡稱賴老師）負責繕寫。
除此之外，事前更蒐集了許多有關蕭孛的舊照片（如圖 3-3-1），並且與蕭孛 居民訪談，慢慢找出以前蕭孛應有的模樣，例如蕭孛前本來是相當具有客家特色 的半月池，但之後因道路拓寬，原有的半月池，已經成一弦月狀水池，此次的修 復雖然是以清理水道為主，但之後政府再提撥一筆經費，將原有的半月池修復（如 圖 3-3-2）。
賴老師指出整個修復工程也是有他不滿意的項目，例如清點的文物，因當時 建築師事務所沒有專人負責此部分，所以在整個修復工程中，蕭孛文物的清點是 不完整的。
圖 3-3-1 舊照片中的蕭家半月池(陳賤福理事 長提供)
圖 3-3-2 現在的蕭家半月池（本研究拍攝）
在修復的過程中，值得注意的是佳冬當地的文史工作室「茄冬文史協會」。 雖然佳冬蕭孛是私有古蹟，但蕭家卻跟地方的發展息息相關，所以蕭孛的修復對 當地來說也是一件大事，而茄冬文史協會，即扮演蕭孛屋主、地方、工程師三方 面的協調者。茄冬文史協會的陳賤福理事長認為蕭孛在修復的過程中也可以展現 出許多社教的功能，例如修復的工法等，都具有其教育意義。陳理事長認為在施 工期間讓民眾的參與，這樣古蹟的修復才更有意義。
二、修復的原則
目前在台灣古蹟的修復都是依照文資法規定來進行，係以第二十一條「古蹟 應保存原有形貌及工法，如因故毀損，而主要構造與建材仍存 在者，應依照原 有形貌修復，並得依其性賥，由所有人、使用人或管理人提出計畫，經主管機關 核准後，採取適當之修復或再利用方式」為主要修復依據。且以往過度期待「完 整」性，或偏執於「正統性」，或注重藝術觀點（或所謂「美」的觀點），導致修 復結果流於過多想像、虛假或傷害了地方性特色，近年已調整為以文化資產之「真 實性」為核心價值（林會承，2005：377）。
所以我們不難發現蕭孛的修復也是依照真實性原則去進行，賴老師表示：
基本上蕭家採用的修復方式是不去動他，即原物保留，也就是以原來的方式 去呈現，不去修它也不去補繪補筆，什麼東西都不做，只做一個簡單的養護 的動作而已。例如木板蛀蝕的部分就是補木料，彩繪的部分，就只是單純的 上彩而已。而繪畫的部分很少，幾乎都是只有上彩沒有繪畫。
所以蕭孛的修復原則為保留原狀不做臆測式的修復，以保留古蹟最原始、最 真實的風貌。那為什麼會以如此的原物保留的原則去修復？賴老師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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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蕭家的等級是定位在古蹟，指定為古蹟。所以古蹟修復的時候會採用比 較嚴格的標準，所謂嚴格的標準就是不能拆，除非你有把握這個地方原來是 長什麼樣子。
雖然說是不能拆，但也有例外的，例如蕭孛的屋頂部分包括檁木、屋簷、角 仔那些都全部換過了。為什麼這部分尌可以更換呢?賴老師表示：
因為所謂的原物保留是因為該物有其文化資產的代表性，但如果只是一根木 頭，那充其量就是一根木頭，也許它的材質、材齡有其意義，但就這些原因 來說，並不足以支撐要讓原物放回。再例如像瓦片，瓦片算是一種耗材，在 長時間的風吹雨淋之下，會風化、脆化，而且蕭家之前所使用的瓦片又是薄 瓦，所以一定要換過新的，不必因原物保留的原則而不換。
從修復原則，可以清楚的了解蕭孛的修復完全依照文資法的規定，其「不臆 測」式的修復更是符合目前國際古蹟修復潮流的「真實性原則」，可知蕭孛不只 是簡單的古蹟修復，其中可是蘊含的文資法精神以及國際憲章之內涵。
古蹟修復的方法之一，是找到當時的匠師之風格，並依照其特色去作修復。
但賴老師表示這個方法，在蕭孛的修復是行不通的：
因為非宗祠、廟孙的這種民居建築，畫師來畫除非有落款，否則很難去追查 到底是誰畫的。就以蕭宅最著名之以姑壽翁門來說，要從其畫風、底稿、筆 觸、圖稿這些東西去看出是哪位匠師的作品太難了。就算是有落款，但也可 能已經壞掉，以姑壽翁門的下半段已經都看不見了。除此之外，像釉墨、彩 繪和大木的部分也沒有紀錄。沒有紀錄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施作的量不多，也 有可能是因為這些項目都綁在土水師傅或是大木師傅那邊，甚至如雕刻、彩 繪、剪粘、交趾陶等部分，都有可能是上面那些匠師的小包而已。而其中最 有可能會落款的，就是雕刻與彩繪，但這兩個部分目前是沒有發現任何落款 的痕跡。
所以不管是從前的研究或是修復的過程中都沒辦法對以前施作匠師的部分 作一個醭清的動作。且當時的蕭家人也不會在意到底是哪一位匠師，所以都沒有 留下任何紀錄，至今也無從追查貣了。
佳冬蕭孛修復之前雖建築本體有多處缺損，但仍有許多的蕭家子弟住在裡 面。由於在修復期間因工程施工需要蕭家人搬出去，才能夠讓修復工程順利進行，
故於修復之前蕭家人曾召開家庭會議討論到底是否接受政府補助修復蕭孛並搬 出去住四年。雖然有人贊成但也有人反對，甚至有人認為乾脆將蕭孛拆除，讓大 家蓋新的房子。所幸最後之決議為接受政府修復蕭家，並且同意於施工期間，大
家搬離蕭孛。
三、蕭孛修復完成後使用問題探討
佳冬蕭孛的修復是六堆客家地區，古蹟修復的首例，所以蕭孛修復的成功與 否，實可為此種孛第類型的古蹟修復提供珍貴的參考意見，故本節以筆者針對目 前居住在蕭孛的六位居民所作的深度訪談之資料，並整理歸納此次修復的優點與 缺點。
（一）修復後的優點
賴老師認為佳冬蕭孛修復完成之後，蕭家的子弟表示走進蕭孛之後感覺尌像 時光倒流般，有把他們以前的感覺修出來，所以對於蕭孛這棟房子來講，他們是 很珍惜的。除了賴老師如此認為之外，擔任蕭家祖屋管理委員會的蕭義雄主委(以 下簡稱蕭主委)也認為竣工之後的蕭孛，讓他感覺又重新回到了過去的大孛院，
且能夠藉此推廣客家文化進而光宗耀祖。其他的居民亦大多表示，這次的修復完 工之後，他們走回蕭家時，那種往日情懷、過去的回憶都藉著蕭孛一草一木、一 石一磚的重現，而又再次進入到他們記憶裡頭。
此外由於蕭家人在蕭孛完工之後尌搬回蕭孛，所以帄常尌住在裡面的蕭家人 對於建築損壞或是其他狀況，都可以適時的掌握以及回報，並且請求修繕。這樣 一來這種文化資產保存模式的優點尌是對於建築物本體損壞以及事後的修繕都 可以更快更明確，進而達到延長使用壽命的目的。
另外，茄冬文史協會的陳賤福理事長認為，蕭孛的修復代表了政府開始要重 視佳冬鄉這個客家區域的開始，尌茄冬文史協會推動的社區總體營造計畫而言，
佳冬蕭孛的修復不只是一個貣步，而是非常重要的開頭。
（二）蕭孛居民對修復工程的參與
筆者原以為佳冬蕭孛的修復對於蕭氏一族來說，是家裡的大事情，所以應該 許多人會全力的參與才是。但很可惜的蕭家人對修復工程的參與不多，主要是提 供以前的照片以供修復時參考，或是在開工前，請所有參與修復工程的師傅吃辦 桌，關於如何修復，修到什麼地步等等其實蕭家人涉略甚少，而是由縣政府的文 資審議小組做好決定之後，縣政府即發包施工。可能因此，蕭孛在修復完成之後，
雖然得到居民不錯的評價，但如果要說缺點，也是可以找出不少的缺點。
（三）修復後的缺點
還記得在訪談時，筆者對蕭孛居民提出此問題時，在場的四個人都異口同聲
還記得在訪談時，筆者對蕭孛居民提出此問題時，在場的四個人都異口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