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第二章 文獻探討

第三節 偶像與偶像商品化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的關係。不同於自我投射式的浪漫愛,由於雙方的主體性提升,純粹關係為彼此 交流與協商而成的平等關係。關係的維繫,有賴於此段關係所提供的報償與滿足 感,也就是說,只有當關係是自我可接受的、有利可圖的,才能夠持續下去。因 此,即便迷對偶像仍有個人投射式的浪漫愛,但在現代性的純粹關係下,喜歡偶 像作為迷的一種自我認同,同樣具反思與變動性。迷並非盲目地迷戀偶像,對偶 像的一切來者不拒、全盤接收,他們也會拒絕以及懷疑偶像,並經過自我反思,

協商出與偶像的親密關係。迷也不一定忠於單一偶像,他可以很花心,更可能因 為偶像與自己所想像的越來越遠,關係協商失敗,而「脫飯22」,不再喜歡偶像。

然而,純粹關係的預設為理性且以自我發展為優先考量的關係,因此倘若個 人缺乏自主性,關係就可能變質,成為上癮關係(addictive relationship)(Giddens, 1992;周素鳳譯,2001,頁 98-99)。上癮關係可分為相互共生(codepedence)

以及固著關係(fixated relationship)兩種。相互共生的關係中,有上癮者,以及 回應上癮者的回應者,兩相互動。也就是上癮者不僅因癮頭,還因為回應者而上 癮,且回應者在某種程度上也是上癮者。值得注意的是,相互共生者並非對關係 上癮,而是缺乏本體安全感(ontological security),需要由他者定義自我需求。

固著關係則更為普遍,關係本身成為上癮的對象,上癮者於此關係中尋找其他方 式所無法得到的安全感。置於迷與偶像的關係中,我們雖難以定義偶像是否回應 上癮者的需求,然而當偶像一貫以親人和善且貼近生活的模式面對迷時,的確會 使不具自主性的迷,混淆、難以分清現實,與其他上癮的迷(回應者)互動後,

便更容易深陷妄想,進而輕易落入上癮關係。然而,此處的上癮關係並非譴責生 產端訴諸情感的行銷手法。解除上癮關係的方法,即為上癮者的自我反思,必須 認清自我的需求,建立穩定的自我認同(Giddens, 1992;周素鳳譯,2001,頁 94-95)。

第三節 偶像與偶像商品化

偶像文化工業為標準的情感經濟,作為商品的偶像,除了推出作品外,也必 須不斷地施行情感勞動,以情感包裝商品。偶像與迷不斷投注情感建立親密關係,

而這層關係連結又被生產端利用,藉以喚起迷的情感認同,召喚迷加入生產行列。

22 「脫飯」或說「脫粉」,意指脫離粉絲身份,也就是不再喜歡偶像。

體上的高度曝光,即為構成名人的首要條件。Boorstin(1961)在《The Image》

一書中,提出「人類的虛構事件」(human pseudo-events),他認為名人是由媒 體所打造的現象。名人因其名聲而成名,在媒體前頻頻曝光而廣為人知,與個 人的才華或特殊素質無關。也就是說,名人是種以高能見度建構,實則空洞的 現象。名人現象的發展,得益於大眾媒體興起,傳播科技帶來「圖像革命」(graphic revolution)。大眾對資訊的索求,使真實被資訊所主宰,真實或擬仿難以二分, 以及媒體上的人物(media personalities)」(Galbraith & Karlin, 2012, p. 2)。

偶像作為被建構的個體(constructed personage),雖然Galbraith & Karlin並未寫 出此被動語境下,主語的角色為何,也就是偶像是被誰、由誰形塑、包裝出的 職業,但從生產的角度看來,媒體在其中佔據主導性的地位。媒體為連結迷群 與偶像的中介,是製造出偶像或可說是促成偶像存在的工具(Dyer, 1979/嚴敏 譯,2010,頁 2)。偶像是被媒介化的現象,是一種形象化的存在。 現的親近性與偶像的專業性(Darling-Wolf, 2004),並藉由頻繁地使用社群媒

者也就是迷才是創造偶像的決定性力量(Dyer, 1979/嚴敏譯,2010,頁 26)。

且比起以才華為核心的歌手或演員,偶像的經營邏輯更加商業化,與迷(消費 接互動創造的社會關係改以擬社會互動(para social interaction)的方式,如觀 看偶像來滿足(Giles, 2000; Rojek, 2001;轉引自,Turner, 2004, p. 93)。我們對 偶像投入大量的關注,彌補親密關係的缺失,讓偶像縫補我們與社會的關係。

事實上,偶像體系是一個製造過程。Richard Dyer(1979/嚴敏譯,2010,

頁19)在其對好萊塢電影工業製程的分析中指出,明星是製片廠的資本,代表 投資的保證收益,必須在電影製作上作為主要支出來悉心處理,並用以組織市 場。日本與韓國的演藝圈競爭激烈,偶像採取練習生制度,年幼時便由經紀公 司安排課程、長期培訓,投注的時間與金錢成本眾,為高風險但一舉成名也能 帶來高收益的產業。南韓大型娛樂公司SM娛樂的創辦人李秀滿於朝鮮日報的專

以免損及經紀公司與廣告產品的利益(Galbraith & Karlin, 2012)。除了需具備 大眾接受的良好特質外,偶像無論出自其本身個性或是公司「設定」,皆被標 商品,商品所承載的形象也會回過頭強化甚或是再塑偶像的形象(Galbraith &

Karlin, 2012)。偶像形象藉此符號化,納入當代資本主義為基礎、物質文化當 頭的消費社會中。符徵(signifier)的自主性,使符號得以脫離偶像自身,用以

2012,頁130)。

如 此 企 業 化 經 營 、 為 商 業 利 益 產 製 下 的 偶 像 , 顯 示 了 偶 像 的 虛 假 性

(phoniness)和被塑造性(constructed-ness)(Turner, 2004, p. 7)。似乎如同 Adorno(1947/林宏濤譯,2008,頁196)對文化工業的批判:生產者為追求利 潤最大化,依大眾口味推出標準化的產品,以此穩定消費者(即迷群)的品味,

並於標準化的框架下,僅作些微的更動,持續提供相似的系列產品,消費者在 其中僅能被動地接收,進而促成虛假的個體性(pseudo-individuation)。偶像無

23 李志勛(2011 年 10 月 19 日)。〈解析 SM 總裁李秀滿的文化產業秘訣〉,《朝鮮日 報》。取自 http://finance.sina.com/bg/economy/chosun/20111019/0145380412.html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論如何推陳出新,都為文化工業下瞄準特定閱聽人市場,以標準化生產的商品,

套用相同的公式與配方,具一定的相似性。

偶像初為滿足虛假個人主義的商品,但現代偶像的產製過程已不止如此。

偶像本身的匱乏性,一方面使其陷入時時會被替代的危機性中;另一方面則招 喚了迷群進入造星的過程中,參與偶像的成長,並從中獲得替代性地滿足

(Galbraith, 2012)。再者,偶像純真、缺乏經驗的表現,反而使他們變得更加

「真實」,進一步成為迷群支持的動力。先不論將迷群納入生產的過程,是否 為生產者降低風險並擴大利益的計謀。若細看迷群在此過程中的表現,可以發 現迷並非如Adorno所形容之如此被動,偶像也並非毫無內在意義的人類虛構事 件。追根究底,偶像出現的原因,無關乎其是否有才華,也不是為了商品宣傳,

而是回應人們內心的渴望(Morin, p.117/鄭淑玲譯,2012)。

偶像作為在媒體文本中建構的人物,其美好的形象被不斷以符號化的方式 再製,藉由意象操弄來召喚慾望,並進入日常生活的體系。真實與想像變得模 糊,偶像便成為人們心中理想與慾望的擬仿,對於迷群來說,「偶像作為慾望 客體,是一種幻想或理想的結構,一種如同「鏡子」般的存在,與深層的情感 共鳴或情感意義相關」(Galbraith & Karlin, 2012, p. 2),如同迪士尼世界作為 樂園的擬仿,皆為擬像下的超真實(Baudrillard, 1981/洪凌譯,1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