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這棟建築位於柏拉圖圈內;而生命則在其外界。

─塔雷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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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本章第一節「拉普拉斯的惡魔」與「一千零一天的火雞」中,我們提到了「模組」

造就了「以為」,在這「以為」的介入下,我們看到了自身的有限性以及不斷地受到規 律的誘惑與隨機的威脅,在這之中糾結著。第二節則是延續著第一節的「模組─以為」

這一條線,進而指出在模組介入之後的「新舊世界的衝突」,在這衝突之下,人的地位 從主體滑落,成為了各種意識形態、模組與知識體系的附庸或者是「產物」,然而當其 地位不斷地被人們高高捧起後,將使得與人們交互作用的「原生舊世界」面臨著與「新 世界」的碰撞及變形(就像科技介入自然以後),也因為如此,人們被推入到了無時無 刻面臨著被信仰洗腦以及信仰隨時可能崩毀的邊緣地帶。到了第三節,在新舊世界的碰 撞之下,人們被推到了「柏拉圖圈」的邊緣徘徊著,然而,由於信仰的力量,使得柏拉 圖圈外的事物仍舊被忽略著,人們仍舊相信著柏拉圖圈內的事物,任由各種暴力流竄並 作用在自身上,導致原先我們所遭遇到的「以為」的問題被忽視掉,人主體滑落的事實 已成定局,世界也註定遭逢變形,而我們在「依附─以為─傲慢─無知」的這一條線上發 展著,並在這「黑天鵝世界」中隨時受到威脅。

以先前的鋪陳來說,「模組」似乎成為了一切問題的根源甚至是「掌握」的手段,

因為在運動世界中,無論是在初學或者是專精上,一項技藝的養成似乎都需要模組的介 入才得以完成。一項運動也就代表著一個自成一格的模組世界,它是一個巨大且複雜的

「深奧」體系,除了看的見的外在顯性「規則」外,還有存在著許許多多的內在規律在 交互運作著,許多熱愛此項目的直接或間接參與者,成為了這些「規則」或者是「秩序」

的揭發者與把玩者,他們希望能夠藉著將其所發現的運動世界的秩序彙整出一個完善的

150 Nassim Nicholas Taleb 著,《黑天鵝效應(The Black Swan) 》(林茂昌譯)(臺北:大塊文化,2011),1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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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識體系,以釐清整個運動世界大模組的運作流程與方式,並順勢製造出一系列的模組 來組裝其知識體系所需的各種配件,選手成為教練心中「理想選手」的原石,人們所謂 的「可塑之材」,這些原料莫名的被認為其必須經過模組的處理才得以成形。此時,選 手成為了工廠的原料,所謂的選手養成即是一種一系列經過工廠整個模組歪曲重組且變 形的過程,最終的理想產品即是一個規則下的完美產物,他在一定的程度上殺死了自 我,並藉此得以依附在模組與教練的知識體系下,「順利的再生與重組」。

行文至此,會有個疑問是我們必須要面對的:難道一定要模組嗎?起初在試著為這 個問題解答時,筆者也曾親自到各個運動場館與運動教學及訓練的現場尋找答案,在這 找尋的過程中發現,無論是在何處,模組都無所不在,從基礎教學、初級訓練甚至是專 業的訓練,到處都可以看到模組與正在進行重組的人們。許多的相關知識、權威專家與 派系,無數的暴力橫行在每個學習者身上,學習者就像一團肉球,隨著外界給予的壓力 而變形與歪曲,對著外界的刺激做反應,自身的自由意志不再完全依附在自身下,而是 如同被歪曲的「以為」那樣,成為了一種被「加工」過的自由意志,最後,我們不得不 躺在普洛克拉斯提之床上,糾結著到底該是要去頭還是去腳。

一、標籤與我─主體意義的困擾

如果每一次的嘗試都提供資訊,讓你了解甚麼事情行不通,你的解決辦法便會開始 成形。

─塔雷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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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談到,運動世界即是一個巨大的模組世界,而我們學習與增強運動技能的方式 也都來自於各個模組,所以我們必須依附在各個不同系統的知識體系下,因為有這些模 組,我們得以省去在「摸索」這個階段所花費的龐大時間,得以快速地建立起一個略為

151 Nassim Nicholas Taleb 著,《反脆弱:脆弱的反義詞不是堅強,是反脆弱(Antifragile: Things That Gain from

Disorder) 》(羅耀宗譯)(臺北:大塊文化,2013),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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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善的知識體系,又由於我們選擇了這個模組、這個體系,所以我們在這個系統下,得 以進行較清楚且具體的溝通,由於我們從牆上選擇的縫隙是一樣的,所以其所看到的也 應該不會差太多,如此一來,每個個體間的差距與各自的偏見也得以很好的被規避掉,

系統內的衝突也相對的不多。

當模組還未上升到信仰的地位時,各個模組之間還在相互角逐時,每個模組或者是 每個系統就像是一個個的標籤,然後每個個體選擇自己所喜好的標籤,將其貼在身上以 供他人辨認,藉此將自己與他人區別,以達到定位與認同的效果。換句話說,我藉著這 個標籤的功能得以知道我是屬於甚麼類型的選手,藉此得以參考其他有著這標籤的運動 員他們身上所擁有的經驗與資料,來分析自身的優點與缺點,為自己做補強。

這個標籤在很大的程度上說明了我的調性,就像是主動進攻型的散打運動員與防守 反擊型的選手就有明顯的區別,而且這兩種本身可以從他們各自的預備動作或者是攻擊 節奏就可以很明顯的辨別。因此,在眾多的個體中,我們可以藉著這類的標籤進行概念 化的行動,直接在思想中進行比較與分類,而不用完全深入於每個不同的個體中(耗費 時間),得以很快的直接在接觸到資訊的第一時間中直接快速的提取類似的檔案進行模 擬對戰,此時,標籤在某方面來說,取代了對象的主體地位(以對方的標籤當作是對方)。

或許是因為原本製造我的該專項技能的就是這個標籤(模組或系統),所以我理當 成為或者是被人以為我歸屬於這標籤,然而,在進行此一推論時,我們容易為了便捷,

以偏概全的忽略了個體主體的可動性,如此一來標籤成為了一張普洛克拉斯提之床、一 個模組,無形的塑造了我們的「以為」與偏見。在忽略了個體的可動性的情況下使用標 籤來識別他人,將會引爆出許多的「黑天鵝事件」152,標籤因此成為了滋養「誤解」與

「誤判」的溫床,原本是用來了解人的工具,在使用後卻反而可能使得主體與對象的距 離越拉越遠,標籤─主體這連結游移在「名符其實」與「名不符實」之間,將使用者推 向了「柏拉圖圈」,抽象與現實之間差異的衝突地帶,面臨隨時可能發生的顛覆。

152 片面擷取的資訊常會因為其他為擷取的片面的顯現導致與原先整理好的規則產生衝突與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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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少人願意為了改變,而危及自己的工作與聲譽。

─塔雷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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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種鬆動一但被揭露或者是危險爆發以後,原本以為將會對現狀進行全面的 檢討與改進,實則不然,它們對我們而言也只是多了一個能夠在事後檢討與被建檔成為 資料的一種功能,「標籤」與「模組」仍舊很大幅度的主導著主體的思想偏見,因為我 們在「新舊世界」的紛爭中,看到了新世界那詭異的發展,導致「原生舊世界」的偏移 與變形,而我們這些屈居於之下的個體,成了為厚實大群體(信奉著模組與標籤的信徒 們)所必須犧牲的變異資料群。154此時,將焦距拉遠後發現,主體似乎從主導自身生命 的地位滑落,主體成為了為「標籤」與「模組」的存在或者是校正標準的材料,他喪失 了他原有的主體意義,也因此陷入了一個巨大的生存問題,因為我選擇了信奉「它」, 所以我願意屈居在它之下受它教化,在這教化的過程中,主體朝著「它」進行偏移,而 且在這過程中,主體成為了「標籤」與「模組」的「被實驗者」與「應證者」,他帶著 對「它」的信念用自己進行考核,但這種考核的立基點卻是由被「它」所塑造而成的產 物─「主體」所訂定的。所以這種考核在一開始就發生了偏移,如此一來,「它」的意義 已深深的將主體壟罩,主體很大部分的被改造成了─為「它」。當考核的基準與偏移同時 存在並相互影響時,錯誤與「黑天鵝事件」原本所擁有的功能與意義將被去頭去尾。

一個人在忘記自身,把主體放在一個客體中且把自己當成來自世界的放射物時,他 是被決定的,而且是嚴肅的,他總是在考慮行動的後果,因為,對他來說,一切都是後 果。在所有的事件中他都被一系列的後果給抓住,僅看到沒有目的的後果。

─沙特(Jean Paul Sartre,1905-19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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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Nassim Nicholas Taleb 著,《反脆弱:脆弱的反義詞不是堅強,是反脆弱(Antifragile: Things That Gain from

Disorder) 》(羅耀宗譯)(臺北:大塊文化,2013),263。

154 塔雷伯曾提及物種的強化機制來自犧牲某些有機體;而有機體的強化則是犧牲某些細胞,就如同你藉 著喝少量的有毒物質,使自身的有機體變得更好,使系統內部進化,細胞內較弱較壞的蛋白質被較強較 年輕的取代。反脆弱,P107

155 Jean-Paul Sartre 著,《沙特自述) 》(黃中晶、黃巍譯)(天津:天津人民,2007),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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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主體本身的經歷與體驗在這影響下,不再是主要的主軸資料,而是成了一個為 了與「它」連結的參考資料(解釋、找理由的行為),我的「以為」不再完全的屬於我、

不再完全的具有自由意義,主體滑落到了臣屬的地位。這樣一來,當主體的經歷與體驗 一同滑落到臣屬的地位後,發生在其之上的若不符合「它」這個體系的一切將失去明證 性,他們將被懷疑或者是被當成錯覺來處理,並且不可避免地受到「它」的影響,所有

不再完全的具有自由意義,主體滑落到了臣屬的地位。這樣一來,當主體的經歷與體驗 一同滑落到臣屬的地位後,發生在其之上的若不符合「它」這個體系的一切將失去明證 性,他們將被懷疑或者是被當成錯覺來處理,並且不可避免地受到「它」的影響,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