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有找到結果。

人應竭盡所能,然後再聽天由命。

─電影《末代武士(The Last Samurai)》

你相信有神嗎?

相信,我就是神。

─電影《英雄本色(Braveheart)》

我相信站在這個舞台上的每一位拳手,都有一個目的,一分希望。我來參加比賽,

我只想讓一個人看見,他眼中的不可能,可以變成可能。

─電影《激戰》

在運動世界中,如果我們要藉著反抗以找回自我,那麼,我們究竟要反抗甚麼呢?

如果我們要讚揚英雄主義的勇敢,那麼,又有甚麼事需要我們勇敢呢?或者,有甚麼事 讓我們膽小了呢?

從先前的脈絡中可以發現,當我們在模組與善變面前,總是採取著退縮的行為,在 模組所延伸的暴力問題下,不敢反抗,任由它在身上流串;在與善變的遭逢中,我的膽 小讓我選擇了躲在他人的依靠底下,而當依靠被破壞了以後,我的膽小迫使我再尋找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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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依靠,我只想逃不想抵抗,而到了這裡,一切都已明朗化,被模組豢養的膽小讓 我在巨大的新世界的安逸裡,漸漸的失去了自己,忘了自己原本擁有的抵抗的能力與權 利,然後遇到了善變時,逃跑已變成習慣,最後,在「不可測性」中否定了自己,並用 它來為自己的膽小開脫。然而,在這樣的狀況下,又該如何勇敢與抵抗呢?

在我們的生命裡,總是充斥著許許多多的模組,並潛藏著廣大的不確定性,「按表 操課並照著計劃走」是我們邁向成功的不二法門,但「計畫總是跟不上變化」卻也常常 被掛在嘴邊重複播送著,然而兩者相互衝突後,我們又該如何呢?

記得筆者在大學四年級時,擔任了學校體育表演會武術項目的負責人,回想起這過 程,從節目的籌備到表演結束的那一刻,這過程中,在當時曾遭遇到許許多多的問題。

由於我們沒有專長生,所以身為負責人的我必須事先到外面的武館學習技藝,好方便之 後回來帶領並指導整個表演團隊,又因為整個表演團隊的成員大部份都由大一新生所組 成的,大部分人都未接觸過武術這項運動,所以我們幾乎是從零開始學習,當新手教練 碰到了一群新手,我懂得不多而他們甚麼都不懂,前途看起來應該會相當地坎坷。本節 將藉由筆者這段經驗來當例子,進行對於英雄主義的論述與詮釋。

一、困擾

由於身兼了學習者與教學者的雙重身分,在沒有任何的背景支持下,這種身分似乎 對還在摸索武術的我有著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樣學沒多久就馬上教人家,會不會教錯 呢?所以,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所以在學習技巧與套路時總是會特別注意許多的細 節與連結,並且一有不懂的就會立即的設法弄懂,一絲不苟,但是,這些行為卻沒有讓 我對教錯的這個問題安心許多,因為每一次的問題的解決都會開啟下一個問題,每一次 的學習都會打開我先前未有的視野,這個情況或許或許是好的,因為這代表著進步,但 是這種破壞原有體系的進步卻讓身為教學者的我困擾,每次出現這種狀況都提醒著這項 運動的豐富與我的不足,也提醒了我:我很有可能又教錯了。當時的我,在每次的學習 與教學中都備感壓力,深怕學錯與誤解的狀況會發生在我教學後,那樣就真的糗大了。

在當時所碰到的問題還有成員的問題,由於每個成員來自各種不同的專長領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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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有著各自不同的「身體慣習」,這種慣習多多少少會影響著對於新技能的學習或者造 成障礙,因而導致了我的教學對象的豐富性,如此一來,我不只要學著怎麼教一般的初 學者,還要想辦法讓這些較特殊的學員進行技能的遷移,而且,有著時間的壓力,220於 是,我的困擾又多了一條。

於是,當我意識到這些問題後,又由於節目已經接下並不可反悔了,所以只好認命 地花更多的時間去練習並做更多的功課去做當時我所能彌補的那些名為專業的「差 距」,並藉著手邊所能收集到的資源,不斷地強化自己的技能與知識,讓我整個教學的 系統變得較為完整,讓我得以好好地教學生。這些努力,在積累了一段時間後,總算也 有了一點起色,有了基本技術與漸成形的教學系統。

二、驟變

在初教學時,由於先前所做的準備還不錯,所以在初期並沒有遇到太大的問題,之 前所擔心的那令人困擾的狀況也不常發生,學員學習或遷移的問題也都尚可處理,而在 這段時間我仍保持著熱情並且也不斷地厚實自己,第一個月對這為期九個月221的表演訓 練開了一個很好的頭,但,好景不常,正當一切都像愈想的那樣順利進行時,此時,卻 發生了重大的災難。

正當一切都順利進行時,突然有一天,我發現我的身體的力量變得好小好小,走樓 梯變得好吃力,柔軟度變得好差,好多的動作做不起來,或者應該說是沒有辦法做,起 初不是很在意,以為過一陣子就好了,然而症狀卻越來越嚴重,後來覺得實在是不行了,

因為連教學都出現了困難,後來去看了醫生,才發現是罹患了急性周邊神經炎,222當時,

我連走路都已出現了困難。醫生在評斷後建議我住院進行治療,而多久,他沒跟我說。

當時,對於一個還在處理困擾的我來說,前面的問題還沒過去,後面又來一個那麼大的

220 由於在表演前須經歷幾次的預演審核,以掌握整個表演的發展進程,然而,這種預演審核相反的是一 種壓力,因為它總是被要求須要有一定的質與量。

221 這個表演的準備時間從 9 月到隔年 5 月。

222 急性周邊神經炎亦稱急性脫髓鞘性神經炎(AIDP)是一種自我免疫系統攻擊自我免疫系統的罕見疾 病,此病主要影響周邊神經系統,會影響運動、感覺或自律神經系統,主要症狀是四肢無力、感覺或自 律神經功能喪失,嚴重者則可能導致呼吸衰竭或吞嚥困難而危及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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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題,頭,好痛好痛。

然而,雖然頭很痛但還是要做出抉擇,在跟另外一位負責人討論後,我決定入院,

而這段期間團隊就全交由他負責。在入院後,便開始進行一連串的檢測,心電圖、肌電 圖、抽血、抽脊髓液等等的行程讓我頭皮發麻,在確定病情後醫生則報告了我的檢測結 果與之後可能實施的治療內容。在當時我的神經傳導的速率已經連原先的一半都不到,

當時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膝跳反射,因為這是最常見的檢測,而且當槌子敲到膝蓋時,

腳不由自主地彈起來的反應相當有趣,但是,當腳彈不起來並沒有任何感覺時,那一刻,

我臉綠掉了。

醫生在報告完我的檢驗報告後,便跟我說明這項疾病的資訊與我目前的狀況,這個 疾病很罕見而且也相當危險,目前治療方式有免疫球蛋白的施打與血漿置換術兩種,而 就現在的狀況而言,治療成功的機率有大約六七成,死亡機率大概百分之七、癱瘓機率 有百分之二十三,至於治療後復發的機率則是百分之六,那一刻,甚麼體表會甚麼武術 教學我都絕望了,那一刻,我的臉,又再一次地綠掉了。

但臉再怎麼綠日子還要過,所以在和家人討論後便選擇了血漿置換術,也就是換血 的治療方式,治療內容為進行全身性換血 6 次,記得當時換血的管線插在我的右大腿鼠 蹊部的位置,所以,這一插,注定了我接下來的這一個多禮拜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動;這 一插,讓我已經衰退了很嚴重的肌肉有了繼續衰退的理由;這一插,我從一般病房躍昇 到了加護病房裡整天只能看著天花板和被人 24 小時看管;這一插,帶來了絕望。223

223 在加護病房的日子裡,常常可以看到一些罹患重症的病人從一個房間推到另一個房間,他們的臉上看 不出一點笑容,但我從遠遠的就能感受到他們的無助與孱弱,而在這裡,三不五時就會看到一堆醫生和 護士匆匆忙忙地聚集在某一位病患的房間裡,急急忙忙地拉了旁邊的窗簾然後進行著手術,不管是白天 還是晚上都一樣,這時我才意識到,被送到這裡的人們,隨時都可能有狀況,而且不同於一般的病房,

這裡的不可測性更大,在我們每次的狀況裡,都參雜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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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插曲

記得當時還有個意外的插曲,因為當時遭逢要拍畢業照,所以我便要求醫生將原先 預定兩天換一次血,為期 12 天的計畫壓縮成了 7 天,1因此,頻率就變成了一天一次,

而當時的我認為,這樣的變動應該不會有甚麼問題。結果在第三次換血中途時,在換血 進行到一半時因為身體突然的不適而暈厥了過去,在暈厥過去前由於其不適感以及醫生 先前所說的「死亡機率」,這兩者那時同時在腦海中交會,讓我一度以為:我要走了。

在充滿著複雜的情緒下,我沒有甚麼太大的反應,只是學著電視上常會看到的「將死之 人最後一刻的回憶」,依照慣例的我也開始在我的腦海裡開啟了回憶跑馬燈,然後就這 樣的暈厥了過去。好在後來有醒來,並且之後的幾次換血都安全的度過,並順利的完成 了治療。但是在那一次暈厥的瀕死經驗中,卻發生了重大的問題。

在暈厥前進行回憶時,我卻在這串跑馬燈中遇到了難題,因為在所有的回憶中發 現:我活在他人之下。當我在回憶以前的種種經歷時,如游泳比賽獲獎、考上高中、考 到師大或者完成了一些很困難的活動之類的成就,這些東西在我緬懷它們的時候,卻引

在暈厥前進行回憶時,我卻在這串跑馬燈中遇到了難題,因為在所有的回憶中發 現:我活在他人之下。當我在回憶以前的種種經歷時,如游泳比賽獲獎、考上高中、考 到師大或者完成了一些很困難的活動之類的成就,這些東西在我緬懷它們的時候,卻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