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他們」─老闆、專家還有權威人士─這些人似乎能夠支 配我們的生活,並且決定我們的命運,還創造我們的未來。在理想的情況下,他們向雙 親一樣撫慰著我們(替我們做決定、思考)。我們不用擔心下一步該怎麼走,因為,有 人已經為我們決定好了。
─洛可西夫(Douglas Rushkoff,1961-)
124延續先前的模組所引發的新舊世界的問題,當模組上升到一種意識形態以後,導致 了新世界的擴張與偏移,使得原生舊世界的退位以及新生隨機世界的誕生(並挾帶著破 壞力與顛覆性強大的黑天鵝),然而,在新世界擴張以後,除了上節所做的論述之外,
仍有許多問題需要討論,因為意識形態(巨型模組)的出現,在與人們交互作用以後,
而且是以一種「施加暴力」的方式,它才得以推動新世界的擴張並使其看似合理化,本 節主要討論意識形態與人交互作用以後,到新世界推動之間所遇到的意識形態引發的暴 力問題,探討在模組暴力下的人們的處境。
124 Douglas Rushkoff 著,《誰在操縱我們?現代社會的商業、文化與政治操作(Coercion:Why We Listen To What “They” Say ) 》(蔡承志譯)(臺北:貓頭鷹,200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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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知識暴力
某些我們稱作知識的東西,其實是一種病。
─塔雷伯
125因果連結是人類的心智產物,而非實際存在的事物...人類有系統的嘗試各種解釋技 巧是多麼愚蠢的事啊。
─塔雷伯
126 在正常情況下,科學家是解謎者而並非是創新者,而且,只針對那些他相信可以在 既存限有的科學傳統內陳述出來,並給予解答的謎。─孔恩
127 先前提到了模組在經過與人的互動後,在經歷了不同模組的挑戰以及補強後,存活 下來的模組將會變得堅不可摧,而那些對模組的挑戰都變成了滋養人們對其的信任,不 斷地厚實著我們的「以為」。這些被我們的「以為」所包圍著的一條條被簡化的現象的 解釋,在找到某種「規律」與「秩序」並經過某些「看似合法」的手段檢驗後,將成為 一種「知識」。當一個個知識經過上述的手續被創造出來以後,倘若有一群知識它們夠 像標誌一樣,被用來組構出某一張地圖,以能夠被「解釋」的方式被組合與連結起來,那麼這一張地圖即是我們先 前所論及的「知識體系」,然而,當這「知識體系」的地位 升到一種意識形態,並被奉為一個指標以後,某種不可見的「暴力」就即將被強制的置 入在屈服於這「知識形態」之下的所有元素之中。
模組與知識體系本身如同人一樣,必須選取一個站立點(立場)以作為之後整個體 系的發散,它是一種「框框」,為人們渙散的眼光聚焦在某些焦點上以利疏理出一套有 規律的「部分的真實」,並防止眼光無限的發散找至最後因無法相互連結而無所適從,
它本身是一種限制,並且也被限制著,但是當它被推崇成一種信仰並忘了它身上的限
125 Nassim Nicholas Taleb 著,《黑天鵝效應(The Black Swan) 》(林茂昌譯)(臺北:大塊文化,2011),116。
126 Nassim Nicholas Taleb 著,《黑天鵝效應(The Black Swan) 》(林茂昌譯)(臺北:大塊文化,2011),110。
127 James Gleick 著,《混沌─不測風雲的背後(Chaos) 》(林和譯)(臺北:天下文化,199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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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則容易過分的「被信任」,使得一些謬誤出現。
塔雷伯曾提及一種「知識傲慢(epistemic arrogance)」,這是指我們對我們知識極限 的一種驕傲態度,由於這知識傲慢的影響下,隨著知識的增長,我們的自信心也會隨之 成長,而且可能成長的比知識還要多,並增加了更多的困惑、無知與自大。128然而,藉 著知識傲慢,我們會以為我們懂很多甚至是比實際上我們懂得還要多129,在這之後,將 可能自動的對其他知識之外的事件,或者是對世界的豐富性進行「壓縮」與「簡化」(甚 至是自動進行泛化推論),並因為藉著語言邏輯上的操作,使之合理化,並將其捧為(並 說服它者)真理,然後遮蔽了模組或者是知識體系自身的有限性。
知識雖然成為現代社會生產的資源與工具,但它同樣也是風險的生產者。
─Schmidtke
當有限性被遮蔽並且又有著真理的光環在上方加持時,原本的運動世界成為了各種 知識體系角逐權力的作戰場域,不同的模組間相互攻訐、吞噬、合謀,用各種不同的手 段與暴力行為想辦法在這場角逐中生存下去。在這場混戰之後,當某個知識體系的勢力 變得相當大並且強壓過其他勢力時,將進入到第二階段的暴力─「階級的暴力」,因為其 他知識體系在勢力角逐的鬥爭中失敗了。因此,最後獲得勝利的知識體系成為了該世界 的上層階級,正是因為這種上與下的關係,在上位者常常得以利用它在上位的優勢對其 他的下位者進行攻擊、破壞等其他的暴力行為,並且獲得大多數人的支持(因為信眾多)。
但上述這些行為,只是純粹的權力鬥爭,而知識體系本身的內容其實也是一個重要 的元素,正如我們先前所談論到的「解釋」的行為。我們不妨思考一下,一個能夠提供 較多證據與邏輯解釋較為合理的體系,是不是會比其他可能證據較少、邏輯性較差的體
128 Nassim Nicholas Taleb 著,《黑天鵝效應(The Black Swan) 》(林茂昌譯)(臺北:大塊文化,2011),222。
129 塔雷伯曾在《黑天鵝語錄》一書中提到:中古世紀的人是巨輪面的小齒輪,他不懂這個巨輪的運作;
然而現代人是個複雜體系裡的小齒輪,可是,他卻自以為理解這個體系。參考自 Nassim Nicholas Taleb 著,《黑天鵝語錄(The Bed of Procrustes) 》(席玉蘋譯),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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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更吸引自己呢?如此一來,證據較少以及邏輯性較低的體系則面臨了不易被人接受的 窘境,相反的,那些證據多與邏輯性強的體系則是獲得了多數人的喜好,而且當他們需 要提升自身價值時,總是會以「比較」的方式去犧牲較弱勢的一方,以攻擊對方的弱點 位自身帶來宣傳的效果。
然而,在運動世界中,很多經驗是無法說明,也很難用因果關係聯繫起來的,相反 的,有時候就算給了我們真正活在運動世界中的人們一個看似非常正確而且被很多人所 支持的論點,就算它有再多的證據可以證明或者有著非常完美的邏輯性,130但仍舊有時 可能還是錯誤的,而且,由於人是不同的個體,有些模組或者知識體系可能只能符合某 些條件的族群,對於另外其他的族群則是完全不適合。此時,在這種「知識暴力」的問 題之下,其他的族群可能會被迫去遵循那些不適合他們但卻是主導著整個環境的模組,
131或許他們可以選擇其他的模組,但是,由於先前談論的「意識形態」、「知識暴力」、「上 下層階級」與一般人的特殊偏好的問題,當他們做出這種選擇時,則可能必須抱持著會 遇到「知識暴力」所給予暴力行為。
二、權威暴力
有些專業人員,雖然我們認為其是專家,其實不然,根據他們的實際績效來說,在 專業上,他們並不比一般人多了解多少,只是他們的表達能力比較好(或更糟),然後 以複雜的模型來讓你看不清楚。
─塔雷伯
132我們讚揚那些名留千古的偉人,代價是,讓有貢獻性的人在史書上沒沒無聞。
130 人們偏好邏輯與規律,甚至是科學所追求的普世性與共同性,因為其好整理與處理進而其成為了優勢 族群;例外者與特殊者由於會將整個規律和邏輯打亂,並使得我們編造出來的規律變得更鬆散,讓我們 失去了掌握的能力與安全感,進而其變成了排斥的對象,成為了弱勢群體。
131 就如同運動選才的論點一樣,有些運動對身高高的人比較有利,有一些則是矮的比較有優勢,所以對 前者來說,矮的人就不適合該運動,反之亦然。但是這種論點卻只將焦點放在身高而忽視了其他的可能 性,使得人這個主體的價值性被縮減了。
132 Nassim Nicholas Taleb 著,《黑天鵝效應(The Black Swan) 》(林茂昌譯)(臺北:大塊文化,20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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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雷伯
133在經歷了意識形態所延伸出的知識暴力之後,我們談論到了模組之間的上下階層的 關係,假如我們將焦點放在這上面,可以看到另一維度的問題,一系列有關「權威暴力」
的問題,因為在地位的拉出之後,在上層的地帶的居民將會被賦予某種權力,並且在下 游的住民會受其影響。而這種權力布置的來源與組成鮮少會被人注意到,假如它沒受到 他人的質疑與攻擊,那麼這樣的結構關係將會不斷地流轉下去,當時間一長,則會形成 一種理所當然的準則被人遵循著。此時,在上層者所擁有的權力可能會隨著這結構的穩 固而慢慢的增加或者維持著,然而,假如我們所要論及的世界真的如上所述的發展的 話,那麼,這上層者將會帶來繼「知識暴力」之後,另一個有關「權威暴力」的問題。
現代人類行動結構受囿於專家系統作為現代制度的指揮中心。
─周桂田
134當上層階級,也就是我們所謂的「專家權威」有了權力之後,真與假、對與錯、有 效與沒效的判斷標準便開始產生了一些狀況。專家的權威暴力問題一直是塔雷伯所攻擊 的對象,在《黑天鵝效應》中,他引用了許多學者的研究與許多的故事來做為質疑的合 法性的支持。135誠如我們先前所談論到的「新世界」的擴張,在這一維度下,新世界以 另一種方式越來越穩固並建立了它自身的舒適圈,而在這舒適圈中的上層,也就是專家 權威,他們一起合作,藉由在抽象概念上的操作與把玩的熟悉程度與技巧出乎於一般 人,所以創造了一種新的規律,在這規律下設置了許許多多屈服於他們世界的模組,然 後這些模組與規律在與他們所擁有的權力巧妙的交互作用下,使得住在這世界的人看起
當上層階級,也就是我們所謂的「專家權威」有了權力之後,真與假、對與錯、有 效與沒效的判斷標準便開始產生了一些狀況。專家的權威暴力問題一直是塔雷伯所攻擊 的對象,在《黑天鵝效應》中,他引用了許多學者的研究與許多的故事來做為質疑的合 法性的支持。135誠如我們先前所談論到的「新世界」的擴張,在這一維度下,新世界以 另一種方式越來越穩固並建立了它自身的舒適圈,而在這舒適圈中的上層,也就是專家 權威,他們一起合作,藉由在抽象概念上的操作與把玩的熟悉程度與技巧出乎於一般 人,所以創造了一種新的規律,在這規律下設置了許許多多屈服於他們世界的模組,然 後這些模組與規律在與他們所擁有的權力巧妙的交互作用下,使得住在這世界的人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