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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作就是閱讀。我們寫作並不是去做一件有利於人們的事情,也不是要向它們街是 某種隱藏的真理;我們只是與其交流。我們寫作的價值就在於人們對它們的反響之中,

作者與讀者,兩者共同創造了這作品。

─沙特280

本篇論文並非是要讓閱讀者成為一個懷疑論者去懷疑一切知識體系,並將隨機、偶 然性與不可測性捧在上端(塔雷伯從《黑天鵝效應》到《反脆弱》的發展即告訴了我們 懷疑論的極限),更不是要讓閱讀者自認為是一個受壓迫者自艾自憐怨嘆著體制的壓迫 與不可測性的殘酷,寫作的目的是為了讓閱讀者在明白自身處境後,更能積極勇敢的面 對現實,以正確的態度尋找人生的意義。

筆者在初構思此篇論文時,原是以較偏向懷疑論者否定一切真實的立場做為出發 點,並且希望攻擊現有的知識權威,然而在經過不斷的閱讀、體驗與反思後,每每下筆 前與下筆後,在這寫作的途中總會發生許多的迴響與激盪,在《黑天鵝效應》與《功效 論》兩本書論點不斷地重新詮釋後(它們成為了鏡子,反應了自身的存有處境與態度),

使得自身不斷地懷疑自身的出發立場是否正確,與反思自己對待人生態度是否正確,在 不斷攻訐與陳述之間,當論述焦點轉移到存有面向時,筆者才豁然開朗,這篇論文並非 是要解決甚麼知識問題或者是做甚麼高深的學問與哲學思辨,而是希望藉著這篇論文來

280 Jean-Paul Sartre 著,《沙特自述) 》(黃中晶、黃巍譯)(天津:天津人民,2007),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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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省與回顧筆者自己的人生,每當觀點有所突破時,筆者皆嚐到了成長的喜悅,才發現 我存在於余蓮與塔雷伯視野交會的那個點之中存在與掙扎著。每個人閱讀論文的取向或 許都不大相同,此篇論文也似乎不大符合現今一般人對於論文的期待,然而,縱使如此,

筆者仍希望能將它寫出來,讓這份喜悅能夠和他人分享。在本篇論文的最後,筆者整理 了從論述前端到此時所論述的內容,並加以反思後,提出了五點結論,希望做為此篇論 文的總結。

一、接受偏見

當我們在第四章勾勒出了整張「模組」與人的交互作用後,我們看到了偏見的組成 過程,然而,在了解了這個過程以後,或許我們無法阻止他人偏見的對待,也無法阻止 這種偏見的產生,但是我們可以警惕自己不要陷入偏見的陷阱之中,並且善待他人投射 的偏見,包容個體在存有意義上的困境。我們無法不帶標籤去評比一個人來過活,但是 除了標籤外,或許,我們更應該去探討個體在標籤下的其他內容,那裡,有著存在著豐 富的存有。

二、了解固著

記得以前在散打練習時,有個師弟在跟一個全國排名第二的拳擊選手對打,當時在 第一局時,他上場以後甚麼都忘了,甚麼動作也沒有然後就一昧地被打,在中場休息時,

每個人都不斷的罵他說他不認真,然而我看著他的無奈,便把他叫到一旁,並叫他對著 鏡子揮出他自己的組合動作,在揮了四、五組以後,我便問他說:你剛照著鏡子看你的 動作,有速度、有力量,如果你是你的對手,你敢進去嗎?而且你的對手他的動作跟你 的比起來,哪個比較可怕呢?後來第二局他上場後就一改先前的弱勢,變得更主動積 極,並且能夠和對手維持在五五波僵持不下的狀態。

延續在標籤之後,我們常會在他人的標籤下進行預測,進而產生固著後再遭受到不 可測的攻擊,然而,這種固著既然是避免不了地,是會常發生的,那麼,或許我們應該 了解有這種狀況,並試著去解決這種固著的問題,處理主體的困境,我想,這應該是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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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者,這種施加他人固著性的角色所能夠發展的向度與視野。

三、演好劇本

在「模組」與「善變」的壟罩下,或許我們無法改變自己現有的處境,然而我們卻 可以決定自己的態度,既然成長是不斷的抹殺,並且是一段不斷替換偽裝的歷程,那麼,

我們應該試著接受現實,在遭遇到困難時不再抱怨,而是省去了抱怨的時間來尋找面對 的態度,你可以選擇扮演一個英雄來寫出一段生命史詩,也可以像個謀略家用策略性的 思考去解決問題,或者是當個徒步旅遊者,一步一步的,在解決途中所遭遇到的問題的 同時欣賞並記錄著周遭的風景。既然我們無法控制人生的一切,那麼,不如就當一個稱 職的演員,在戲裡,找到存有的意義與喜悅。

四、相信自己

在運動世界中,我們難以掌握自己,而導致經常的怨天尤人與自暴自棄,但是,或 許應該反過來想,所有的意外與突發狀況,都是開顯自身存有的契機,在原初的肉球暴 露在外並遭逢到恐懼後,才知道原先自己的不足與改變或者是加強的需要,在這種危急 時刻,才是自己對自己吐露真實的時刻。那麼當遇到了失敗時,與其糾結在失誤中,不 斷地對自己或者是模組怒罵,不斷地找藉口找理由只為了鞏固自己的面子,何不如承認 失敗,並把這種時刻當成是認識自己的機會,並且將當視為改變與成長的契機呢?從「相 信自己?」當作論文的起點,我們繞了一大圈後,還是回到了「相信自己。」的基本意 義上,281所以,假如想要從「善變」與「模組」的掌控中找回自我的生存意義,首先,

要相信自己。

281或許從先前的論述中,否定與自己的意義會被遭受到質疑,然而,假如我們延續著先前的論調,從改 變的向度來進行思考,把現在的自己以及每一個即將到來的改變都當成是自己,所有的改變都是建立在 前者之上,前者在死亡前就已具備了讓後者接續的準備,所以在相信自己這一命題中的自己,當賦予其 連續性意義時,則成為了真命題。(請參照第五章第三節第五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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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命運

人們從一出生下來就是雙手空空的,沒有迷人的外表與超人的技巧,我們甚麼都沒 有,孤單的被拋入了這個世界(海德格語),這讓手無寸鐵的我們顯得特別的可憐,但 是,這種可憐反而是一種喜悅,因為甚麼都有甚麼都具備的人,他們被剝奪了偽裝自己、

或者說是創造自己的機會,因為甚麼都有、甚麼都不缺,所以遇不到困境永遠不用面對 自己,也甚麼都不用發展;相反的,甚麼都沒有的我們的可憐,被模組與不可測性玩弄 著的我們,卻因為原來的甚麼都沒有,享受到了我們自身的更多的可能性,更能感受到 成長的喜悅,我們的悲劇282情境反而讓我們的人生像戲裡的英雄那樣迷人與壯烈,「否 定」即是預示了一種歡愉...

282 不斷地自殺、不斷地重生、不斷地偽裝只為了保護那最源初的肉球,讓這個最深層的自我躲在憑依下,

像個寄居蟹一樣不斷地尋找外殼,安全的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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