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哥的習泳縮影

聖 誕 節 隔 日 的 寒 冬 午 後 ，1 0 度 C 的 寒 冬 十 二 月 ， 街 上 瀰 漫 著 節 慶 的 溫 馨 氣 氛 。 午 後 的 冬 陽 微 露 ， 仍 難 掩 寒 流 來 襲 的 凍 氣 逼 人 ， 周 日 的 四 點 時 刻 ， 全 哥 騎 著 一 臺 2 0 C C 動 力 的 電 動 機 車 ， 停 在 咖 啡 店 門 口 。 這 是 位 於 青 海 路 一 段 的 巴 締 咖 啡 ， 木 框 玻 璃 襯 著 門 窗 外 的 盆 栽 綠 意 ， 顯 得 悠 閒 自 在 。

「 全 哥 ， 這 邊 來 ， 請 坐 請 坐 。 」

穿 著 圍 裙 的 服 務 生 ， 連 忙 將 走 道 邊 旁 的 桌 椅 移 開 ， 帶 領 我 們 走 向 店 內 的 一 角 。

「 外 面 很 冷 吧 ！ 騎 了 這 麼 遠 的 車 … … 」

服 務 生 很 快 為 我 們 遞 上 兩 杯 熱 開 水 ， 透 明 杯 上 冒 起 陣 陣 的 蒸 氣 。 全 哥 瑟 縮 著 身 子 ， 顫 抖 的 雙 手 緊 握 著 茶 杯 ， 感 受 蒸 騰 的 熱 力 … …

壹 、 一 步 一 腳 印

說 起 全 哥 習 泳 的 歷 程 ， 並 非 如 一 般 人 報 名 游 泳 池 舉 辦 的 泳 訓 班 ， 便 駕 輕 就 熟 的 下 水 游 泳 。 類 似 病 症 ， 身 旁 的 會 員 ， 開 始 學 習 游 泳 的 成 因 大 不 相 同 ， 願 意 「 走 出 來 」 的 動 機 ， 無 非 是 為 了 身 體 健 康 ， 增 加 生 活 的 品 質 。 然 而 以 小 腦 萎 縮 症 來 說 ， 知 道 無 法 治 癒 的 現 實 ， 讓 更 多 病 友 連 第 一 步 都 不 願 踏 出 。

「 我 的 朋 友 ， 有 游 泳 教 練 ， 跆 拳 教 練 ， 原 本 都 有 運 動 習 慣 ， 一 生 病 後 就 不 再 從 事 運 動 了 。 覺 得 反 正 無 藥 可 醫 ， 不 過 多 活 幾 年 ， 就 不 想 努 力 運 動 復 健 了 。 可 是 ， 就 是 多 活 幾 年 也 是 很 有 幫 助 ， 自 己 可 以 多 做 些 事 ， 或 是 對 社 會 有 幫 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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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 哥 不 只 一 次 提 到 ， 每 回 至 病 友 家 訪 ， 有 些 人 整 天 想 著 病 情 ， 翻 閱 著 昔 日 相 簿 哭 泣 不 已 ， 或 是 耽 溺 在 日 劇 「 一 公 升 的 眼 淚 」 中 ， 被 病 症 綁 得 動 彈 不 得 。 家 人 也 不 禁 抱 怨 ， 因 為 自 己 不 做 復 健 做 運 動 ， 都 要 麻 煩 家 人 外 勞 來 幫 忙 ， 最 後 臥 病 在 床 ， 什 麼 都 做 不 了 。 有 些 病 友 本 來 還 可 以 拿 筷 子 吃 飯 ， 因 為 動 作 慢 需 要 人 家 幫 忙 餵 食 ， 結 果 手 指 逐 漸 變 形 ， 連 簡 單 的 活 動 都 做 不 了 。 雖 然 明 知 道 運 動 復 健 有 幫 助 ， 就 是 不 去 做 ， 對 一 般 人 有 幫 助 的 運 動 ， 對 病 友 一 定 也 會 有 幫 助 。

「 知 易 行 難 」 這 個 耳 熟 能 詳 的 道 理 ， 儘 管 瞭 解 運 動 復 健 可 以 帶 來 身 心 益 處 ， 但 想 到 疾 病 纏 身 的 痛 苦 ， 願 意 正 視 、 面 對 它 的 勇 氣 往 往 不 敵 人 性 本 身 的 脆 弱 ， 既 然 免 不 了 一 死 ， 為 什 麼 要 再 度 掀 起 那 份 傷 痛 交 纏 ？ 全 哥 能 夠 成 為 小 腦 萎 縮 症 中 唯 一 的 特 例 ， 除 了 堅 強 好 勝 的 個 性 特 質 ， 另 外 就 是 他 會 尋 求 專 業 建 議 來 加 強 自 己 的 信 心 。「 常 常 坐 輪 椅 的 人 慢 慢 都 有 一 些 後 遺 症 出 現 ， 例 如 消 化 循 環 的 不 適 應 ， 都 是 缺 乏 活 動 造 成 的 。 我 請 教 過 醫 師 ， 游 泳 是 全 身 性 的 運 動 ， 教 練 也 告 訴 我 ， 游 泳 能 活 化 細 胞 ， 使 細 胞 更 健 康 ， 我 也 參 加 過 運 動 醫 學 的 講 座 ， 游 泳 能 夠 活 動 到 大 小 肌 肉 群 ， 不 像 走 路 只 有 運 用 大 肌 肉 群 。 游 泳 真 的 帶 給 我 很 多 好 處 ， 像 陸 地 尚 無 法 做 到 的 很 多 動 作 ， 水 裡 走 路 跑 步 ， 我 都 做 得 很 好 耶 。 」 ( 9 9 1 2 2 5 - C 1 - 0 0 4 ) 全 哥 堅 強 的 心 理 動 機 ， 加 上 醫 學 專 業 的 推 波 助 瀾 ， 開 始 學 習 游 泳 的 起 始 ， 當 然 還 是 遭 遇 了 許 多 疑 惑 和 難 題 。 全 哥 的 游 泳 啟 蒙 陸 教 練 說 過 ， 一 切 從 未 知 開 始 嘗 試 ， 鼓 勵 先 在 水 裡 走 路 ， 開 始 一 定 會 跌 倒 ， 因 為 平 衡 問 題 ， 小 腦 萎 縮 症 都 會 面

臨 跌 倒 的 情 形 ， 跌 倒 了 有 些 人 就 很 難 站 起 來 。 只 是 走 路 對 他 們 就 很 重 要 。 因 為 池 水 會 冷 ， 需 要 一 直 活 動 保 持 身 體 的 溫 暖 ， 來 回 走 路 對 心 肺 耐 力 也 有 幫 助 ， 光 是 從 五 公 尺 慢 慢 可 以 走 到 泳 池 的 另 一 端 ， 花 了 很 長 的 時 間 。「 那 時 我 和 全 哥 都 不 知 道 ， 吃 了 許 多 苦 頭 ， 常 常 跌 倒 喝 水 ， 後 來 發 覺 應 該 先 用 助 行 器 練 習 ， 才 不 會 走 那 些 冤 枉 路 。 」 ( 1 0 0 0 2 2 0 - L 1 - 0 1 2 )

特 別 提 到 的 是 水 感 適 應 ， 像 全 哥 這 類 小 腦 萎 縮 的 障 別 ， 掌 握 水 中 漂 浮 的 平 衡 感 剛 開 始 是 十 分 困 難 的 ， 因 此 陸 教 練 強 調 必 須 要 熟 悉 「 韻 律 呼 吸 」 這 個 動 作 ， 每 次 要 做 一 百 下 到 熟 練 為 止 。 直 到 體 會 水 裡 換 氣 的 感 覺 ， 才 不 會 有 嗆 水 的 恐 懼 感 。 正 常 人 學 蛙 式 換 氣 ， 只 是 抬 起 頭 一 個 單 純 動 作 ， 但 對 多 數 病 友 而 言 ， 在 頸 部 肌 力 衰 退 的 限 制 下 ， 一 旦 抬 不 起 來 就 容 易 嗆 水 ， 重 心 不 穩 就 會 有 溺 水 的 危 險 ， 全 哥 先 前 一 位 病 友 就 這 樣 差 點 發 生 意 外 。「 … … 他 游 仰 泳 時 被 人 撞 到 ， 翻 過 身 失 去 平 衡 喝 了 一 大 口 水 ， 慌 張 到 嗆 水 沉 下 去 ， 大 家 趕 緊 拉 上 岸 救 援 ， 整 個 臉 色 都 變 成 黑 青 了 。 幸 好 教 練 有 C P R 急 救 ， 後 來 送 到 醫 院 才 挽 回 一 命。但 是，他 就 再 也 沒 有 來 游 泳 了。」( 1 0 0 0 5 2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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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病 友 而 言 ， 這 樣 的 溺 水 經 歷 確 實 會 令 大 家 對 游 泳 敬 而 遠 之 。 只 有 全 哥 始 終 秉 持 無 畏 無 懼 的 態 度 ， 一 步 一 腳 印 克 服 水 的 阻 力 和 障 礙 ， 漸 漸 朝 向 自 己 心 中 的 目 標 「 奮 泳 」 邁 進 。

貳 、 浮 標 與 目 標

周 日 下 午 三 點 ， 精 誠 二 十 二 街 巷 口 的 一 家 小 店 ， 冬 日 陽 光 溫 暖 著 窗 邊 的 一 叢 綠 意 ， 帶 來 青 翠 盎 然 的 活 潑 生 機 。

居 家 鄰 近 的 全 哥 早 已 恭 候 多 時 ， 初 次 會 面 的 ， 是 全 哥 游 泳 啟 蒙 老 師 － 陸 教 練 。 陸 教 練 年 約 四 十 ， 斯 文 的 銀 框 眼 鏡 ， 富 有 磁 性 的 渾 厚 嗓 音 ， 透 露 著 一 絲 溫 和 的 書 卷 氣 息 。

「 陸 教 練 您 好 ， 先 到 裡 面 坐 吧 ！ 外 頭 還 冷 颼 颼 的 。 」

店 內 是 一 派 悠 閒 的 擺 設 ， 溫 暖 質 樸 的 木 製 餐 椅 ， 典 雅 的 銀 質 餐 具 ， 在 潔 白 的 餐 桌 上 更 顯 的 雍 容 華 貴 。

「 我 們 ， 來 點 個 下 午 茶 吧 ！ 」

當 人 們 四 肢 健 全 ， 衣 食 無 虞 ， 享 受 人 生 旅 途 美 景 ，「 目 標 」 對 於 每 階 段 的 人 們 充 滿 不 同 的 意 義 ， 或 是 可 有 可 無 的 突 發 性 奮 起 ， 功 利 導 向 性 的 力 圖 振 作 。 若 非 己 身 危 在 旦 夕 ， 抑 或 末 路 窮 途 ， 有 時 甚 至 無 法 體 察「 目 標 」的 價 值 何 在 ？ 意 義 為 何 ？ 全 哥 身 旁 ， 遇 見 小 腦 萎 縮 症 和 各 類 罕 見 疾 病 的 朋 友 們 ， 當 每 日 的 晨 昏 定 省 輪 替 交 迭 ， 知 道 「 又 活 過 了 一 天 」， 是 多 麼 令 人 感 恩 珍 惜 的 一 刻 。 小 腦 萎 縮 症 日 漸 蠶 食 的 肢 體 機 能 ， 憑 藉 不 間 斷 游 泳 復 健 的 全 哥 ， 就 是 與 生 命 爭 取 更 多 充 滿 能 量 的 存 在 時 刻 ， 或 許 從 學 習 游 泳 的 當 下 ， 陸 教 練 就 從 全 哥 堅 毅 不 屈 的 眼 神 中 看 到 了 期 許 。

習 泳 之 初 ， 陸 教 練 要 全 哥 從 小 池 開 始 ， 起 先 十 公 尺 就 想 休 息 的 全 哥 ， 總 是 喘 得 要 命 ， 教 練 一 直 說 不 能 休 息 ， 體 力 算 是 逼 出 來 的 。 從 二 十 五 公 尺 疲 累 不 堪 的 身 體 ， 一 星 期 後 再 加 五 公 尺 ， 一 直 來 回 加 上 去 ， 直 到 可 以 來 回 游 個 幾 趟 ， 這 就 是 長 泳 ， 體 力 就 培 養 出 來 了 。 慢 慢 能 夠 游 過 五 十 公 尺 後 ， 就 要 嘗 試 連 續 游 五 百 公 尺 。 那 是 體 力 和 耐 力 的 考 驗 。 游 完 五 百 公 尺 後 ， 關 懷 協 會 就 要 大 家 為 日 月 潭 長 泳 來 準 備 ， 對 小 腦 萎 縮

的 病 友 來 說 ， 這 五 百 公 尺 ， 比 一 般 人 游 一 千 五 百 公 尺 以 上 還 要 艱 辛 數 倍 。

每 年 的 年 度 盛 會 — 橫 渡 日 月 潭 ， 需 要 有 教 練 的 帶 領 和 支 持 才 能 成 行 。 全 哥 說 起 民 國 8 8 年 進 入 殘 障 協 會 早 泳 隊 ， 連 續 三 年 要 參 加 日 月 潭 橫 渡 ，9 2 年 的 時 候 還 在 殘 障 協 會 ， 9 3 年 遇 到 颱 風 沒 有 舉 辦 ，9 4 就 由 關 懷 協 會 的 陸 教 練 帶 領 。 全 哥 提 起 第 一 次 長 泳 的 心 情 :「 那 時 很 緊 張 ， 比 賽 前 一 個 月 開 始 魔 鬼 訓 練 ， 游 來 游 去 轉 身 再 出 發 ， 連 續 游 一 個 鐘 頭 ， 一 般 人 大 概 可 以 游 到 兩 千 公 尺 ， 我 大 概 只 有 六 百 左 右 。 可 是 日 月 潭 有 三 千 公 尺 遠 ， 游 很 久 耶 ， 慶 幸 有 浮 標 可 以 半 途 休 息 一 下 。 剛 游 的 時 候 會 緊 張 ， 游 完 就 很 興 奮 。 因 為 我 們 是 團 體 ， 教 練 用 袋 子 綁 在 一 起 拉 我 ， 帶 著 我 動 ， 除 了 自 己 還 要 多 帶 一 個 人 非 常 辛 苦 。 原 本 蛙 式 可 以 很 輕 鬆 慢 慢 漂 ， 讓 我 想 用 蛙 式 去 游 ， 但 怕 我 的 腰 受 不 了 ， 因 為 以 前 腰 有 受 傷 斷 裂 ， 所 以 沒 有 辦 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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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 渡 日 月 潭 可 是 國 內 游 泳 團 體 的 年 度 盛 事 ， 猶 如 萬 人 朝 聖 般 的 熱 鬧 喧 騰 ， 也 是 眾 多 游 泳 同 好 的 首 要 目 標 。 當 發 令 響 起 ， 一 個 個 黝 黑 精 壯 的 「 泳 士 」 縱 身 躍 向 寬 闊 無 垠 的 波 濤 ， 浪 花 飛 濺 ， 耀 映 著 閃 閃 生 輝 的 矯 健 肢 體 ， 盡 情 享 受 天 寬 水 闊 的 身 心 洗 禮 … … 。 全 哥 ， 可 是 與 我 們 一 般 感 同 身 受 的 愉 悅 欣 喜 ？

全 哥 說 起 一 次 下 水 後 的 經 驗 ：「 下 去 時 潭 水 烏 漆 抹 黑 的 ， 都 看 不 見 ， 一 緊 張 就 喝 水 了 。 幸 虧 教 練 在 啊 ! 我 們 有 教 練 和 志 工 帶 學 員 ， 大 部 分 都 一 起 游 ， 旁 邊 的 人 看 見 不 對 勁 ， 好 在 教 練 有 學 過 救 生 ， 會 馬 上 來 救 援 。 」 餘 悸 猶 存 的 記 憶 ，

全 哥 提 起 依 舊 提 心 吊 膽 ， 對 於 眾 人 視 為 長 泳 盛 會 的 日 月 潭 橫 渡 ， 全 哥 提 到 了 真 實 的 心 情 ：「 長 泳 喔 ！ 心 裡 會 緊 張 ， 因 為 有 很 多 人 游 ， 又 有 時 間 限 制 ， 不 像 在 游 泳 池 熟 悉 的 環 境 那 麼 盡 興 。 隊 員 整 群 在 一 起 ， 雖 然 速 度 不 會 很 快 ， 但 感 覺 大 家 會 給 我 很 大 的 壓 力 ， 所 以 我 不 喜 歡 。 」

不 喜 歡 ？ ！ 全 哥 的 回 答 實 在 大 出 意 料 之 外 。 堅 定 執 著 的 他 ， 一 向 抱 持 過 人 的 毅 力 鬥 志 ， 能 夠 成 為 小 腦 萎 縮 症 走 上 游 泳 舞 台 的 「 罕 見 泳 士 」， 難 道 不 想 持 續 競 逐 更 快 、 更 遠 的 挑 戰 目 標 嗎 ？

全 哥 的 夥 伴 蔡 大 哥 ， 就 明 確 表 示 很 喜 歡 這 樣 的 長 泳 ， 因 為 日 月 潭 橫 渡 的 完 成 證 書 和 紀 念 衫 ， 讓 他 感 覺 十 分 光 榮 。 關 懷 協 會 摯 友 賴 大 哥 也 說 到 ， 因 為 小 兒 麻 痺 的 膝 蓋 變 型 無 法 施 力 ， 深 知 自 己 的 游 泳 比 賽 一 定 比 不 過 別 人 ， 所 以 目 標 放 在 一 年 一 度 的 日 月 潭 長 泳 ， 當 作 年 度 的 挑 戰 。「 大 會 規 定 我 們 腳 一 定 要 夾 浮 板 ， 所 以 速 度 特 別 快 ， 很 早 就 游 上 岸 了 。 前 幾 年 還 是 第 一 個 游 上 岸 呢 ！ 現 在 不 行 了 ， 五 十 幾 歲 了 ， 被 年 輕 人 幹 掉 啦 ！ 」 ( 1 0 0 0 3 0 4 - L 1 - 0 1 8 )

身 心 障 礙 朋 友 的 感 人 故 事 ， 常 常 成 為 報 章 雜 誌 裡 格 外 注 目 的 焦 點 版 面 ， 特 別 是 小 腦 萎 縮 症 的 罕 見 病 例 ， 三 度 成 功 泳 渡 日 月 潭 的 奮 鬥 事 蹟 ， 當 時 亦 為 媒 體 爭 相 報 導 的 成 功 典 範 。 迴 繞 加 諸 的 光 環 四 射 ， 全 哥 之 所 感 所 為 ， 那 份 與 眾 不 同 的 心 境 ， 關 懷 協 會 卓 理 事 長 曾 經 這 麼 提 道 ：「 他 那 次 游 完 ， 想 說 將 來 還 會 去 游 ， 就 把 完 成 證 書 扔 掉 ， 好 像 覺 得 沒 什 麼 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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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 入 游 泳 多 年 的 全 哥 ， 因 著 罹 患 小 腦 萎 縮 的 病 體 ， 覺 得

那 一 些 旁 人 群 眾 認 可 的 微 小 成 就 ， 或 許 是 一 種「 船 過 水 無 痕 」

那 一 些 旁 人 群 眾 認 可 的 微 小 成 就 ， 或 許 是 一 種「 船 過 水 無 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