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文獻回顧
第三節、 全球化下的勞動遷移與人才流失
一、全球化下的勞動遷移背景
近數十年來，在全球化背景下，國與國之間的互動關係更為頻繁和緊密，也 影響了人才要素更自由且多向的流動。全球化的概念一開始是 1983 年由Theodre Levit在《Globalization of Markets》一文中提出，他在文中用全球化形容近二十 年國際經濟發生的巨大變化。他預測:「一個產品高度標準化的全球性市場即將 到來，這種標準化程度將是前所未見的。」不過，Levit沒有進一步給出一個明 確的定義，因此造成之後出現許多分歧的解釋。基本上，最為大眾所認同的定義 是，全球化就是世界範圍內商品、服務、思想和人員更自由地流動。12全球化的 出現，解構了原來的世界秩序與傳統文化價值、代之以機會、開放、新思維、更 多的偶然性作為全球化發展的基因。在這種情況下，新的形勢、秩序、價值以及 機會必然被追求並建構，而兩岸關係也會在這種新形勢下要求被重構或相應調 整。13未來兩岸關係的影響將越來越明顯，並在各種面向中表現出來，因此如何 建構及調整出對我國產生利益極大化的發展方向也變得越來越重要。
在全球化的背景之下，人才的跨國流動更加頻繁且自由，根據陳信宏(2007)，
早期全球高階人才的流動趨勢變化，大致可以透過科技研發投入擴張、高等教育 發展水準的「拉力」，以及經濟發展相對落後的「推力」作為移民的主要分析成 因。14
20 世紀 60 年代，由於歐洲大陸經濟發展的相對落後，同時美國大幅擴充 科技研發支出，造成歐陸的高階人力大量朝美國移動。到 2003 年，整個歐盟大 約有 40 萬高級人才在美國工作。〈歐洲 2003 年度科技指標報告〉指出，在美國 工作的歐洲籍高級研究人員有 75%寧願繼續留在那裡。主要原因是歐盟的科技投
12 Tim Hindle, Guide to Management Ideas and Gurus(The Economist, 2008).
13 姜新立，〈全球化下的兩岸關係新展望〉，《海峽》，2002 年 8 月 7 日，《中國網》，
<http://big5.china.com.cn/chinese/zhuanti/179084.htm>。
14 陳信宏，〈主要國家吸引人才政策之研究〉，行政院經濟建設委員會九十五年度計畫執行成果報告，
2007 年 1 月。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7
入只佔國內生産總值的 1.9%，而美國則達到 2.8%，科技投入較少意味著相對較 差的工作條件和較低的工作報酬，使得歐洲國家人才大量往美國移動，英國即是 人才外流明顯的主要國家之一。
到了 90 年代，高階人力的輸出來源，已經從歐洲大陸轉變成為亞洲地區。
主要因為歐陸在經濟發展、高等教育的發展水準及對研發重視等面向，均已逐漸 趕上美國，而相對之下亞洲地區則仍呈現發展相對落後的情形。據世界銀行統計，
僅僅在 1969-1979 年的 10 年間，美國就接受了近 50 萬名有專門知識和技術的外 來移民，其中 3/4 來自發展中國家，而在這之中，又有一半來自亞洲的發展中國 家。
進入 2000 年後，影響全球高階人力流動的原因已經開始出現相當大的變化。
加上全球化的影響，各國或各地區，特別是較發達國家，開始對全球的高階人才 進行延攬，將吸引人才做為國家基本戰略之一。21 世紀的人才競爭，包括各國 人才政策、跨國企業的全球佈局、各國對於研發的重視等，都是造成全球人才流 動更加頻繁的因素。
Hatton and Williamson（2002）的研究證實了全球跨國移民流動頻率及數量 的增加，他們引述Zlotnick(1998)的資料，說明全球人力目前居住在他國的數量從 1965 年的 7 千 5 百萬增加到 1990 年的 1 億 2 千萬，雖然數量只佔了全球人口的 2.3%，不過他們認為這個數據無法客觀表達全球人力大量流動的現象，原因有二，
第一，他們認為這個數據並不連續，由於全球短期流動的現象非常普遍，故總流 動的數量應該已遠大於Zlotnick所公布的淨流動數量。第二，以人口流向已開發 國家的數據應該較具有參考性。因此，他們指出，從 1965 年到 1990 年，已開發 國家的移民存量從 3.1%增加到 4.5%，另外在北美、西歐以及澳洲這些地區的現 象更為明顯，在同樣的 25 年內從 4.9%增加到 7.6%，一共增加了 2.7%。15 全球勞動遷移的背景下，引申出某些國家產生人力大量流入、某些國家卻出
15 Hatton, Timothy J. and Jeffrey G. Williamson, “What Fundamentals Drive World Migration?” NBER working paper, No. 9159, 200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8
現人力大量流出的現象，尤其是具有專業能力的人才流出對於一國的經濟發展更 可能造成某種程度的影響。接下來，本文將爬梳相關文獻，回顧學界對於人才外 流現象的看法。
二、人才流失的概念
一般而言，人才跨國流動是工業化國家的共同特徵，人才流動是與時俱變的，
在不同時期對國家發展隱含不同意義，所產生的功能面相亦不同。16在流動中，
人力資本的層次不斷地提高。人才合理地流動，不僅使人力資源獲得最佳的配置，
也拓寬各層次人才間的接觸面。17
然而，人才若不平衡流動會使得一國產生人才流失(brain drain)的問題，關於 人才流失的概念，最早在 20 世紀 60 年代由英國皇家學會提出，說明大量科學家 及工程師到美國就業的狀態。雖然這個問題從已開發國家中發生，但許多開發中 國家也漸漸面臨到這個問題，是指出口的勞工在本國接受了各級的義務教育和職 能訓練之後，卻在生產力到達巔峰之際到外國工作，甚至從此滯留國外，則勞工 輸出國不僅損失了巨額的人力資本投資支出，也流失了可參與建設的菁英人才，
這對國家長期經濟發展均將造成極大的傷害。18不過之後有學者提出這個現象並 不全然對國家帶來負面效果，並對人才外流做了更透徹的分析。
B.N Ghosh 和 Rama Ghosh(1982)將人才流失定義為人才單方向由開發中國 家往已開發國家的移動，在人才短缺的狀況下對國家發展有害，而這只是人才移 動(brain migration)的其中一種模式，另外他們又提出另一種延伸概念，人才溢流 (brain overflow)，主要說明在人才過多的情況下，人才的流出可以舒緩一國高教 育水平卻也高失業率的狀況，有益於開發中國家的經濟發展。19馬曙松(2001)將 人才流失分為兩種類型：一是人才過渡性流失，通常是先外流國外，之後再回流 我國以提高自我薪資，得到更好的待遇，這類人才主要特徵是最終仍會回國；第
16 王惟貞，〈科技人才流動的時空背景概述〉，《科技發展標竿》，第 2 卷第 1 期，2002 年，頁 21-26。
17 李秀菊，《我國高科技人才流動探析》(中國東南大學碩士論文，2003 年)。
18 蔡攀龍，蔡青龍，〈經濟發展、外人直接投資與國際勞工移動：「投資—移民—發展路徑」的分析架
構〉，《台灣東南亞學刊》，第 9 卷第 1 期，2012 年，頁 03-24。
19 Ghosh, B.N. and Ghosh, Rama, Economics of Brain Migration (New Delhi：Deep & Deep, 1982).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19
二種是永久性人力資本外逃，從而導致一國人力資本存量的減少和經濟發展能力 的降低。20
晚期更有學者提出，當受了高等教育訓練的人才有機會到其他國家工作，賺 取較高的報酬時，往往會產生示範效果，使得更多年輕學子願意接受更高的教育 訓練，從事更多的人力資本投資。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前往國外，結果反而 會使勞工輸出國的國內勞工整體素質提高，產生所謂人才利得（brain gain）的現 象。21之後Appleyard(1989)提出人才循環(brain circulation)的概念，將這種現象描 述為專業人員的暫留。AnnaLee Saxenian(2005)進而提出人才循環的流動模式，
她以在美國留學，矽谷創業的華裔和印裔為研究對象，指出過去亞洲國家對於留 學生赴美一去不返，稱為人才外流。但在 80 年代，這些留學過後已有工作經驗 的專業人士開始人才回流，利用他們多元文化經驗的優勢，回到母國去開發潛力 無窮的廣大市場，這批亞裔創業者通常把研發和育成中心留在矽谷，把生產工廠 放在中國或印度。他們不只是回家鄉設廠，更帶回去矽谷的「創業文化」。22。 馬冰心，李會明(2004)並且談到，早期人才循環發生在德國、法國、加拿大、瑞 典、英國等較發達國家之間，20 世紀 90 年代在亞洲如新加坡、韓國、香港、台 灣等國也開始出現人才循環的現象。23 而不論人才的流動呈現什麼模式，
Solimano (2008)認為，人才的流出和流入影響知識的生產和轉移、生產力水準和 國家競爭力、財政收入基礎、中產階級規模及其他作用。
綜上所述，人才流動的問題早期在較發達國家中發生，之後慢慢在開發中國 家出現並且對國家經濟造成影響。然而人才流動不是單一方向、單一模式，它隨 著一國的發展狀態以及人才的流出時間和數量、還有人才流出造成的後續效應以 及回流後帶回的效益，對各國帶來不同的影響，因此人才外流所導致的正負結果
20 馬曙松，〈人才外流的類型及其經濟影響〉，《鐵道物資科學管理》，第 2 期，2001 年。
21 Stark Oded, Christian Helmenstein and Alexia Prskawetz, “A Brain Gain with a Brain Drain,” Economics Letters, Vol. 55, No. 2, 1997, pp. 227-234.
22 AnnaLee Saxenian, “From Brain Drain to Brain Circulation: Transnational Communities and Regional Upgrading in India and Chin,” Studies in Comparative International Development, Vol. 40, Issue 2, 2005, pp. 35-61.
23 馬冰心，李會明，〈人才國際流動的動因〉，《科學學科學技術管理》，2004 年第 7 期。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0
是無法一言以蔽之的。本研究的目的在於探討金融業人才流動的模式與趨勢，是 單方向流失、人才溢流、或是人才回流?並了解造成此種流動模式的原因及對台 灣帶來的正負面影響。
‧
國
立 政 治 大 學
‧
N a tio na
l C h engchi U ni ve rs it y
21